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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个鸡蛋灌饼加一杯豆浆。”
“7块,现金还是扫码。”
“7块?不是一元早餐吗?”
“这年头还能有一元早餐?这位同学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啊。”
“行行行7块就7块,你快点的,我上课快迟到了。”
蓬莱公园门口早餐摊老板钟离权算半个无赖。招牌写着大大的一元爱心早餐,摊子上却没有一样能一元买到的东西。就连摊主的微笑服务估计都得交个两块钱。可就这么个摊主,貌似也有点真本事。
“钟离权你还没被赶走呢?”
“老曹?咳,这不是每次城管来我撒腿就跑吗。他跑得再快还能跑得过我?”
“你就显摆吧。你前几天叫人家张大伯去医院体检检出早期肺癌的事儿传开了,张家说要给你道谢呢。医生说幸亏发现得早,肿瘤很小也暂时没有扩张的迹象,痊愈的可能性很大。”
“道什么谢,我又不是医生,一个卖灌鸡蛋饼的能干多大点好事。”钟离权摆了摆手,招呼着让老曹快点走。
“你——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曹佾说便变转身离开。
“大爷,您去医院抽个血看看吧。”
“小妹,你低血糖吧,这包棒棒糖给你,新买的,没拆封。”
“小屁孩儿,叫谁叔叔呢?要叫哥哥知道不?不过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感冒了?喏,喝豆浆记得把药吃了。”
这么个早餐摊一下子变成了医院门诊,大病小病只要不舒服了都来钟离权这看看。
“我这是早餐摊!不看病!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只是无照营业早餐摊那么简单了!”钟离权气哄哄的把一长条队的男女老少都哄走了。虽然来找他看病的都会顺便买份早餐,但要是被发现他一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在这给这什么多人看病,那可不得了。
“您好。”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都说了不看病,有病去医院,我就是个卖早餐的,求你们别来了。”钟离权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一份鸡蛋灌饼。”
听到自己的老本行,钟离权终于抬起了头,眼见身前站着一位穿着简洁的青年。
“哦哦,不好意思啊,误会了。一份鸡蛋灌饼5块,现金还是扫码?”
“师兄?”
“啊?”听到这两字的摊主吓了一跳,眉间也瞬间皱了起来。除了当年学校里的同学,没人会叫他“师兄”这两字。“这位同学,我认识你吗?”
“反正,我认识你。”
“不是,你谁啊同学?鸡蛋灌饼还买不?现金还是扫码?”
“你卖的不是一元爱心早餐吗,怎么一份鸡蛋饼要5块?”
“同学,这年头你要是能找得到1块钱的鸡蛋饼,记得告诉我,我也去尝尝。”
“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成了个无赖?”
听到“无赖”这两个字,钟离权半抬了一只眼,撇这嘴笑道:“小朋友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不当个无赖赚不到钱的。”
“钟离权,我就比你小四岁。你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
这句话让可让钟离权笑不出来了。“嘶,你还真认识我啊?”
“我也是钟南山医科大学的,我叫吕洞宾。”
“原来是同门师弟啊,那可太巧了。这样,这鸡蛋灌饼我请你吃,我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听到对方是属实是钟南山医科大的,钟离权发觉此事不妙,撒腿就跑。虽然说出口的是“后会有期”,他满脑子想的却是“小祖宗咱们千万别再见了。”
吕洞宾见他师兄冷不丁地跑了,一时觉得十分荒谬。提起是同门师兄弟一般人都会感到亲切,撒腿就跑的还是第一次见。但想了想,又觉得钟离权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在钟南山医科大的名声的确不算太好。吕洞宾叹了口气,打算隔天再来找他这个师兄。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师兄从那天起就再也没在蓬莱公园门口摆过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