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我不在那里，我不曾睡去。
“你只不过是道投射罢了，”Herc对他曾经儿子的影子这么说道，而Chuck只是耸耸肩，抬起的肩上流露出了股无可奈何的意味，使得Herc忍住了想要扼住Chuck脖子下方曲线的冲动。而记忆中的Chuck却没羞没臊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会是你想要的任何样子。”
当然了，什么都行，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温暖的躯体。又一次的，Herc不是那种会去做些能威胁到打击到自己生活的蠢事的人，例如整天考虑着去祈求，去选择，或是什么他妈的其他狗屁隐喻。所以Herc只是闭上了嘴，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胳膊静静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见到我你难道不高兴吗，老头子？”Chuck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脸上轻易露出了笑容。“来嘛，说点儿什么。你总是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见你。为了想起，因为在通感结束之后，现实的生活太过于光明，我甚至连你的影子也再也记不起是什么样。
Herc想要告诉他这一切，还有更多。但这是他的儿子，他的Chuck，顶着一头颜色像是被阳光漂过头发的Chuck，嘴巴仍旧抿成最坚硬线条的Chuck，即使他已死去，Herc仍旧没有勇气说出真话。
“Max想你了，”这就是Herc最终所能说出的话。而Chuck咧嘴笑了，牙齿全露，笑意全无。
（闭上眼睛，走出三十步，Raleigh试着努力假装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Raleigh看见他的时候，Yancy总是更加年轻。或许这是应对机制的其中一条。也许这是因为对于童年的压抑。又或者，这只是因为Raleigh无法忍受再记起Yancy曾经的样子，并不完美的人类的模样，如此生动，以至于仅仅只是想起，也会让他胸口发紧。
无论如何。
“嘿小鬼，想快点儿。”过去像是氖绿色的飞镖朝着Raleigh笔直飞过来，这一抹奇怪的颜色在灰色边界一闪而过，标记出了他记忆的最边缘。这一段回忆中，Yancy18岁，而Raleigh却笨手笨脚，手眼无法协调。
“你蠢透了，”试着把Raleigh在地上拉起来的时候Yancy仍旧哈哈大笑着。“你真是蠢透了，这根本不好笑。”
“那你就是在说反话，”Raleigh愤愤的反驳道， Yancy抓着他的手冰凉，他试着用力紧紧攥住Raleigh，力气却小得终无法将他拉起来。
“我就是在笑话你呢，所以，不是哦，这可不是反话。”
Raleigh的掌心还沾着泥巴。他套着牛仔裤的膝边，被压平的草地的味道新鲜得令人作呕。
“你是要站起来，还是要继续像个输家一样继续赖在那儿呢？”
Raleigh站起身来。头上的太阳明亮得太不真实，这个夏天并没有丝毫热度。
（Herc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们，因为移开眼睛就意味着Chuck会出现在余光里，而Herc不能这么做。不能这样，还不是时候。）
Stacker的确将她教得更好，但Mako一直都明白，他纵容着自己。他会在这一件事上允许自己这么做。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知道的话。
“你看着不错。”Stacker如同以往一样站在她门廊上，等待着她的邀请让他进来。尽管他大概知道，一扇大开的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我告诉过你，蓝色是你的颜色。”
Mako能感觉到自己点了头，类似于幸福一样的情感像重物似的沉沉压在她肺腑之间，而她发间的高光亮色，要比她记忆中在现实世界里更加鲜艳。
“是这个颜色，和红色，”她说道，“我很高兴你会喜欢。”
生硬呆板，就像戏剧里的对白，只不过台下没有观众，只有Stacker和微笑的自己，所以，这样没那么糟糕，对吗？
错。
Mako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噎住了，现实与曾经冲突相抵，找不到合适的对白。
“Mako？”
“我很好，我没事。”
错，错，又错了，记忆边缘层层剥落，仿佛在热度中融化开来，而Mako只想穿过那房间，只想踮起脚，在Stacker的肩上安歇一小会儿，但他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Stacker将她教得更好。这一点，她至少，还能做到。
Stacker并非鬼魂，而Mako也不再是那个惊惶无措的小姑娘。
（“嘿，”Raleigh在她发间低语道，Mako颤抖起来，头一次脆弱了许久。“嘿，你做得不错。”）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我不在那儿，我并未死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