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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金光布袋戏
Stats:
Published:
2023-02-22
Completed:
2023-02-22
Words:
10,060
Chapters:
2/2
Kudos:
3
Hits:
129

【剑牛蝶霜】あいにく

Chapter 2: 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胃痛得打结,末班车只有自己一个。司机没有开灯,车上一片漆黑,沿途的街灯掠过,剑无极躬身想,自己也算半个病号,于是坐在爱心椅子上,趴着前座的椅背。

车内颜色变幻,新年的喜庆从灯光里映出来,他偏头看窗外,同行的车比平时少很多。

公交转弯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中学的校门,因为放寒假,那块区域是灰色的。街道越来越熟悉,公寓楼离学区很近,剑无极的情绪无端漂移,在现在与过去间反复。

他作为日本交换生当然是住校的,父母离世,弟弟被收养。他不远万里来此,除了学习即是无止境的空荡,每到双休日闲得长霉。剑无极很快熟悉了方圆十里的店铺,书刊杂志贩卖处尤甚,那时候文明城市活动没有开展,街边的报亭也是他时常光顾的地方。日本那边没几个亲人,以至于剑无极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好,他学习很拼,虽然收效了了,排不上顶尖的名次。青春期爆炸的自尊让他处于十分难搞的状态,与室友关系很差。

在那个心灵荒芜的年纪,他认识了史存孝。

起初是奇怪这个脖子上挂着昂贵相机的少年为何总是购买大量相似的文具,后来发现,这人是不好意思总在别人店铺白逛。他心说,人不能跟钱过不去,家里不缺也不行。剑无极教他厚脸皮,教他跟店老板谈价还价,他们开始结伴而行,走过公园马路。他在寻找亲人的感觉。后来跟宫本老师聊起,才知道史存孝就是雪山银燕,同班的年级第一俏如来的弟弟,史家最小的孩子。

当时银燕还是初中生,常抱着相机沉默地站在人群里摆弄,习惯用机器记录景物,唯独看剑无极的时候会努力睁大眼睛。

 

房门打开,女孩们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不会在男士护肤品里出现的材料、特制的内衣洗涤剂和血散发出的味道。剑无极手足无措,这味道他在很多异性同事的附近都或多或少闻过,每一个毛孔都提醒他,这是属于别人的空间。

他做足心理建设,才敢一个人跨进这间公寓,鞋柜里有他和银燕的备用拖鞋,他发了会呆,然后清洗了洗脸池的血垢。抽油烟机的噪音很大,剑无极把它关了,兑开水吃了剩下的粥。

下午去医院走得太急,自家的钥匙没拿,他依照凤蝶的吩咐在衣柜里找衣服,衣柜里的颜色很漂亮,像是古代日本贵妇依照四季改变的袭,他想霜应该是深谙那些颜色的,春天的樱花和秋天的枫叶,夏天的草木和冬天的雪。

用保鲜袋包着手给衣物装好,从平台翻回了自己家。客厅的电脑开着,剑无极无心睡眠,随手处理手机里的文件。同居时他和银燕各有私人笔记本,客厅这台属于公用,还存有夏天四个人一起逛天文台的视频。

桌面有一个以日期和关键字命名的文件夹,这个起名方式他心知肚明。

剑无极点开前,觉得自己手上还缠着撕不下的保鲜膜,触碰别人的东西,良心微微颤动。

里面装着银燕最近一次的投稿,很普通的商稿,大约是情人节用的,以一对恋人在城市行走的轨迹为主题。相机记录下各个角落。即便是顺手之作,也能看见让老师收徒的才华。

剑无极知道银燕的坚持是对的,自己才是对教导的浪费。

西剑流是有名的国际公司,同名杂志更是新生代创作者证明实力的综合性平台。神田京一师承宫本总司,专注于泛日本文化,以独特的摄影风格成名,很早即在该杂志上大放光彩,后来与医学研究员衣川紫成婚,沉寂数年间,一直寻求日本唯美主义的突破。再后来的事,剑无极想不起来。他很久没关注过这方面的消息,自他转业去学翻译,雪山银燕是他唯一关注的摄影师。

剑无极不厌其烦地一张张看过去,玩游戏一般寻找水印,那是他高中时候画的图案,憨憨的牛头。因为很丑,所以银燕想方设法让它与背景融为一体,但仍然每一张照片仍都会用。看着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随着“恋人”的脚步,那些被走过的城市边缘,俨然是当年他们信马由缰的轨迹。

高中毕业回日本前,剑无极写了一句话留给雪山银燕,他以为信件没有邮到,直到他看见这套专辑的结语——

凌晨已到,今天是年二十九。

 


过年前的几日,史家几乎被访客踏平了门槛。雪山银燕吃着调节睡眠的药,不想俏如来既应付客人又照顾他,索性假装不在,躲进三楼进行光合作用——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回来。

雪山银燕拖行李箱回来的那天,冬天罕见放晴,一扫前几个星期积攒的阴霾,唯他恍惚,抽离了情绪,在阳光里一步一顿,且行且停。把开门的俏如来都吓了一跳,史艳文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险些摔了盘子。

三楼的卧室很干净,相连的阳台摆着青绿的猫草,站在上面可以看见小区的绿植,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和剑无极在这里看星星。

凌晨莫名醒了一次,他的第二觉是被俏如来的连环夺命call叫醒的,侧耳听了一会,才确认不是剑无极的声音。

苹果手机有一点不方便。闹钟在关机状态下会失灵。

他又把这事忘了,正式工作已经是上午十点钟的事情,心不在焉地修着图,征稿方不过中国年,企划截止日期刚好是正月十五。雪山银燕还记得他和剑无极同居的时候几乎不熬夜,说出去很不可思议,但某人固执地认为哪怕失眠也要是躺在床上才能算。

剑无极对待死亡有超乎寻常的忌惮,银燕没有,但雪山银燕妥协于他的恐惧。自他们同居,剑无极总是惶惶,偏还要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水印的牛头真难看啊。

雪山银燕银燕一边嫌弃一边把它放进照片,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收到的那只燕子。

高中一年级时,他被新学校的宣传号盗了图,被盗的图是他在新校园拍的、送给那个人的礼物。杉树和大地落满了雪,寒风里他冻得指节通红,躲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抓拍到那个人形单影只的伞影。被盗图这种事情雪山银燕本来是习惯的,只有这件事怎么想怎么恶心。那个人陪他在校长信箱投递信件,还花了一个下午解释,这学校没有那么糟糕,末了给他画了一只燕子,说留着做水印。

他回忆某人吃醋又画了个牛头的样子,不知不觉,发起呆来。

史家今天包饺子,俏如来把银燕摁在客厅搅拌馅料,之后悄悄跑去找史艳文讨论小弟的感情问题。银燕方回神,下手没个轻重,手指被戒指硌了一下。

 

四个年轻人的情感生活,是不停的掩护。

大到同居地点,小到情侣戒指,但哪怕是骗局,却也不甘心尽是虚情假意。金融、管理、翻译、摄影,四个和珠宝设计不沾边的领域,硬是弄出了两份能够打样的图纸,依照古老的传统,这种情侣戒指只能用独钻,意味永不变心,从一而终。

剑无极会跟银燕哭穷,说没钱啦。银燕永远是很正经的模样,保证自己会更努力地工作。剑无极只能摸他的头,叹息这人估计是学不会安慰了。雪山银燕的家庭有别于传统模式,即使这样,他选择以摄影为事业时,也免不了一番波折,剑无极是预见波折然后绕开的人,而银燕是面对波折最后跨过的人。

不过他的心理状态一直不好,剑无极隐约知道压力的来源是自己,他选择不说。银燕和他一样敏感,他表现得更隐晦。他们慢慢增加彼此的压力,还都天真地以为情况能好转。

凤蝶在自家公司上班,经常被问及情侣戒指的事情,她回答是和爱人一起设计制作的。还珠楼的员工看不懂她细微的表情,而能看懂的温皇,往往回以一声嗤笑。

 


晚睡早起真是折寿第一大选择,剑无极感叹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

匆匆洗漱,清晨拿了旅行包和样书赶往医院。他穿了立领长外套,款式像大衣,但比大衣薄,颜色是平和的卡其色,围着藏蓝色的棉围巾。上一次穿这套也是去医院,剑无极潜意识里,这身衣服适合去探望病人。

精力全部倾注在保持清醒上,少眠少食让人看起来没有攻击力。凤蝶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手机瞬间几十条未读短信,她昨天破天荒关机睡了一晚,跟别人较劲,也跟自己较劲。

剑无极坐在凤蝶睡过的长椅上等待,早晨的住院部很安静。他目前在一个工作室当书面翻译,全年无休,好在只上半天班,朝八晚二。

半年前他在做中文译本,忙碌中接到雪山银燕打给他的报平安的电话。

突发室上性心率过速,自救及时,雪山银燕倒在屋子里给自己打120,忍着晕厥翻出医保卡,爬到楼下的台阶上等救护车来。

那段时间四个人没有一个不难受。

霜作为“女友”不可能不出面,她难得的假期需要全天守在病房里,频繁地用手机联系剑蝶两人,假装不在意旁人略带责备的目光。

她的每一次帮忙,雪山银燕都会郑重地道谢,搞得所有长辈不明就里。史艳文和俏如来几乎是交替着不离银燕左右,医院迫于家属的要求,很快安排了手术。病人和顺地接受所有人的探望,期间戮世摩罗去过两回。剑无极没办法全天照看,因为凤蝶很忙,还珠楼时逢大项目,她悄悄把工作时间挪到夜里,下午以剑无极女友的身份陪他探病。

这个社会的规则是以不成文的形式演绎的,人类的排他性要求年轻人接受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还美其名曰——选择自由,人格独立。

微创手术,之后每一次赤诚相见他都会看见爱人身上的疮疤。静养期间,剑无极和雨音霜从现实聊到网络,就食谱问题分享心得。医生嘱咐病人不能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剑无极自觉任重道远,头点如捣蒜。雪山银燕不能适应这种生活,心理学爱好者知道,矛盾发生次数与亲密关系成正比,一个会表达喜怒的剑无极好过一个什么把情绪都埋在心里的剑无极。

他善于思考而疏于表述,他看他每天说说笑笑,有句话难以开口。

雪山银燕一直都想跟他说。

我不会有怪你的意思。

 

剑无极离开郁结的过去,分手后他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的截图,就是为避开这种刺痛,原来有多幸福,现在便有多悲苦。逃是逃不过的,伤心永远会追上你。

他撑头叹息,明白为什么霜割腕,这与他当年在东京自残的理由,如出一辙。

 


凤蝶把打进来的电话全部挂掉,和剑无极一切进门,延续一个她回家休息了的谎言。

霜只需试探地一问,吃了吗?

剑无极熬夜加早起,脑子是不转的,直接说,没有。凤蝶翻白眼,就知道暴露了。

她虽然是个工作狂,但是对早饭有别具一格的坚持。凤蝶说,你试探我。

霜摇头,说,我昨晚看见你睡在外面,今天回家睡吧。

凤蝶说,不要。

护士送病号餐过来,霜右手有伤,凤蝶想喂她,她则用左手吃。剑无极被无声的情绪压抑着,只好问,你咋割腕。

霜点头,问得有水平,没说自杀。

剑无极尴尬笑,你救护车还是自己打的呢。

凤蝶说,口子很深,要住几天了,你为什么寻死。霜说,我没。剑无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打圆场说,霜被调到这边了,三月份就开工。凤蝶愣了一下,她看着床头的打火机,认出那是自己送的礼物。霜突然笑了一下,说,爱你好难啊。凤蝶没接话,说,我回去处理一下,马上过来陪你。霜直接拒绝,“你可以不用来的。”

“我马上就过来陪你。”凤蝶重复了一遍,拉着剑无极出了门。

 

她们好似一直这样,和风细雨,连吵架都这么平静。他摸自己的疤,那是回日本后随便割的,他永远忘不了,同居前他和银燕吵架,他把这个给他摸的时候,银燕震惊又痛苦的表情。

高二那年的冬天,他永远记住了那张照片,雪里的杉树,自己的影子,一把伞。在所有同学都紧张的高三,剑无极没有压力,他仍旧痛苦于中文的文法,银燕陪着他到处玩,随便拍照,每次他都请他喝饮料,冬天喝热的,夏天喝冰的,银燕总是偷偷地拍他,当时他特别害怕,特别特别害怕。

他太困了,一点点放松就能睡着。凤蝶在开车,高中的时候,两个交换生都不安分,霜因为强吻事件成了风云人物,但平时她安静得像抚子草,她注意她,霜喜欢看书,喜欢摄影,什么都喜欢,但一直很安静,安安静静地喜欢一个不开窍的男生。凤蝶个子高,便一直在后排看前面,剑无极总是和银燕腻在一起,霜却跟在银燕后面。偶尔她会把耳机藏在袖子里,毫无顾忌地听歌,笑,或者流泪。学校成立的一对一帮扶小组,可以看做是一种光明长大的娱乐项目,霜偏科严重,凤蝶教她中文,帮她填各种表格。霜冷冷对待她,比她的为人还要更冷。等到银燕拒绝,她告白失败的那一天,凤蝶路过他们班,霜还是在那里安静地坐着,她不知道她的袖子里有没有耳机,但她真的很像抚子草。

她们高中相识,不知何时相爱。霜抽烟最厉害的时候,是在日本,凤蝶送了她一个打火机。虽说爱是向好,但痛苦不可描摹,不可结束,如果真的有对抗人生迷茫的方法,抽烟也许不是最坏的选择。航班常延误,跨国恋爱很辛苦,房子虽然是一起租的,但是聚少离多。工作忙的时候会忘记恋人,忘记自己,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风凉,天高,凤蝶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知,她快要失去她了。

 

十一
日子紧赶慢赶,还是来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因为想做的事情很多,真正做的却很少,这天到来的时候,大家都惊觉,原来没来及的事情有这么多。

剑无极和凤蝶天不亮就在做年夜饭,捋起袖子的时候,凤蝶敏感地注意到他的疤,目光对上的时候,剑无极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如果相爱的人换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幸福,还是说,不管怎么换都一定会不幸呢?

他不知道,凤蝶也不知道。

除了做饭,剑无极还把家里的东西打了个包,和银燕约好,把东西还给他。把年夜饭一一装进保温桶,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刚进病房的门,霜就对剑无极说,书翻译得很好,你真的很厉害。剑无极道谢,接着就没他的事了,与电视一样成了背景板。

霜还是有点安静,不太想说话,但凤蝶坚持,她说,对不起,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霜说,没有,我的错。凤蝶说,伤口好了会留疤,我很难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霜笑,说,对,我故意的。凤蝶说,我找不到送给你的那枚戒指了,我昨天没有去公司,我去找戒指了,但是没有找到。霜低着头,你送我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找到。

“那戒指呢。”

“丢掉了。”

“你把戒指丢了,却留着打火机》”

“戒指有意义,打火机没有。”

“别放弃我。”

霜无措地看着她,她记忆的凤蝶从来没有类似的表达。

“我想我们互相折磨而且互不相让,你不柔弱,但也不坚强。我不相信你真的丢掉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凤蝶说,“别放弃我,我找你真的蛮辛苦的。”

霜还是很惊吓,满眼都是这个人是谁,绝对不是凤蝶。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就像你是谁其实也不重要,但我会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句话,我一直想说,但从来不被听见的话。爱情和现实,等待和回应,分手和时光,这一切都是不重要的,我逃避,你也逃避,可是一切都好,不要紧,不涉及本质。流过的眼泪,不理解,痛苦,心酸,争吵,责怪,怎么都好,怎么都是最好。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出来。

“别放弃我。”

 

十二
很晚了。

银燕把星空隔绝,闷在屋子里看过去的照片。他没有生过大病,仅有一次突发性的心动过速,一个微创手术就好了。但是剑无极反应激烈,像只低智商的仓鼠。从他们吵的第一次,到分手的第无数次。他选定了照片,打包发给了杂志,新年祝福已经写好了,但是他不敢发出去。

剑无极很容易被伤害,银燕不想伤害他,他想要他以后都好好的。

发出去的作品果然被骂得狗血淋头。

幼稚,空洞,矫情,不能更烂。

银燕却看着回复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等到约定的时候,他带好那枚戒指,穿着剑无极给他买的衣服。俏如来说,一会就吃年夜饭了,你要去哪儿?银燕说,拍点照片,晚饭前回来。

外面的世界广大。

到处张灯结彩,喜庆的音乐铺天盖地,这天也夜晚都是明亮的。

剑无极拎着包,一个人站在步行街门口,在流动的欢快的人群中,银燕一眼就看见他了。

银燕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剑无极说,没事,是我来早了。

银燕说,听大哥讲,你和凤蝶去医院了,谁生病了。

剑无极挤眉弄眼,挠了挠头,说,霜感冒了,现在凤蝶也感冒了。

啊?银燕没懂。

剑无极说,爱情就像感冒。

哦。银燕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连被捉弄的表情都没变。剑无极把他的摄影器材和个人物品都打成了一个包,银燕接过去,没有说谢谢。

银燕高中时,曾在宫本老师那里学过一点日语,和所以学语言的人一样,剑无极教他说我爱你,愛してる。这个句子是不用敬语的。然后银燕用把动词变形,问,私は愛しております,这是算作尊敬吗。剑无极说,太生硬了,也许可以是私はあなたを愛します。

在把东西交到牛手里,剑无极本想说什么,但觉得没有必要。

万般已是,痕迹徒然。

他逃也是地离开。

因为对家人说出来拍照片,银燕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他把那个包背起来,甚至是双肩的,颇有几分傻气。

剑无极离他越来越远,他走得飞快,比这个年最后的几个小时还要着急。

银燕感觉到空白,那是种不能细想的暂停,他无意识地举起相机,把他定格在这美好的时光里。

“剑无极!”

有人大喊他的名字。

剑无极回头。

FIN

あいにく愛しています

Notes:

都说了是日文捏他,不要纠结文中的日语。

Notes:

你好,非常感谢你阅读我的文章,有任何问题、评论都请发这个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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