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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生活跟尼禄想象得一点也不一样,但丁似乎彻底放飞了自己——倒不是说他之前就靠谱了——而是他的麻烦事开始往尼禄脑袋头上扣了。
比如说尼禄他的时间紧张起来了。他不但要装修老宅里自己的那间房间,要回佛杜那,还要去DMC事务所——但丁已经知道害他单子逐月减少的人是谁,正被两个女伴撺掇着和维吉尔决一死战——通过抢委托人的方式。
因此尼禄还要兼任DMC总部的助手,即使他早就已经在佛杜那开了分店。但丁和维吉尔三天打两场,他就和翠西以及蕾蒂变成了最忙的人(他怀疑这就是蕾蒂的目的),别说做一休六,就连做六休一都成了奢望。
尼禄拧着眉,就在他走神的几分钟里,他的父亲又跟他叔叔打起来了。魔人冲刺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砂石,他眯起眼睛,翼手翅膀把砸到他脸前的石头挥开,看着还在半空‘呜呼’的但丁,只觉得心头火起。
他最后狠狠地一咬牙,好歹还是没掺和进去——他非常忙、非常,今天的时间是用来红墓市装修的,不是拿来打架的——即使说好了要装修房间的另外两个人已经自顾自地打起来了。
年轻人强压下怒火,他的翼手尽量小心地端起一个书架,把它放到斯巴达大宅的大厅里。兄弟俩没能达成一致,维吉尔和但丁选中的那个房间最后泾渭分明,这一侧是维吉尔的,另一侧是但丁的。然而在呆了两天之后但丁就失去了兴趣,于是维吉尔堂而皇之地把它改造成了书房,还添了许多新家具。
比如一个镶银胡桃木书架。
“哦……操。”尼禄咕哝,他在把这个过于贵重的书架放好之后,就开始着手布置自己的房间。他的父亲和叔叔给他的这个房间是双胞胎小时候住的卧室,足够大,甚至在这次翻修中还增加了独立浴室。
有着一双翼手的青年抬手把灯轻松地安装上,从双人床的床架上跳下来。他买了双人床,出于一些小小的私心,他想把姬莉叶也带过来——在红墓市的恶魔被彻底剿灭干净之后。
尼禄把浴室的灯也装上,打开开关之后镜子反射出明亮的、灿烂的灯光。他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凑近了水池上方的那面镜子。
他的确长得很像维吉尔,在此之前他没考虑过这个,也没仔细地打量过维吉尔或者但丁。他和他父亲以及叔叔这段时间相处的时间很长,长到他在打量自己的时候从眉眼里看到了年长者们的影子。
尼禄颇不自在地关上灯,即使室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也觉得有些羞耻。镜子里的青年咧嘴露出一个笑,有一抹亮光在他的牙齿之间闪烁着光。
“操。”他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自己忍不住傻笑的行为,还是几个月前冲动打了舌钉的自己。尼禄的手撑在水池边缘,他望着镜子里窗明几净的房间,终于犹豫地抬起了手。他对着镜子摘下舌钉,那两个小洞就在他的眼前缓缓地、缓缓地痊愈了。
最后的伤口也已经痊愈,尼禄珍而重之地把这两个小东西放在一起,塞进上衣兜里。他走出浴室,风带着青草的香味拨动他的窗帘,隐约地还能看到天空中对撞的蓝色和红色的魔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却忍不住缓和下来。伤口和疼痛不能驱散他的焦躁和涌动着的不安。
——但爱可以。
等装修工作也完成之后,尼禄才彻底地从双胞胎的麻烦事儿里解脱,但丁大多数时间住在事务所里,维吉尔回归了斯巴达的老宅。年轻人终于不用一边给天花板刮腻子一边担忧维吉尔的次元斩会砍断梯子的腿,也不用一边铺地板一边咬牙但丁的魔剑又刮花了木质的地面。
当然,他也更了解了他的血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维吉尔甚至能用阎魔刀雕花,但丁也对修剪杂草很有心得。他们共同重建了自己的家,毫无疑问。
尼禄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姬莉叶的脚步声经过他的卧室门口,年轻人匆匆洗了一把脸,下楼去帮他的女孩分担家务。
“早。”妮可打着哈欠从车库里推开门,她又一夜都没睡。早起的孩子们拥到她身边,好心地帮她把衣物上的铁屑扫下来。
“早。”姬莉叶笑着端上一盘早饭,尼禄‘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又熬夜?”青年拧着眉往松饼上浇蜂蜜:“你今天别出去了,记得接电话。”
黑发的机师什么都没说,她坐在餐桌前,看上去随时都能睡过去。孩子们放低了音量,尼禄穿上外套,拧开了车库的大门。
“我走了。”他走之前不往回头对姬莉叶打了声招呼,也放低了音量。
“一路顺风。”
书页的右下角印着‘END’,维吉尔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关掉了亮了一夜的灯。新生的朝阳从他窗外的地平线升起来,年长者打了个哈欠,幻影剑从他身侧射出去,准确地把百米外的恶魔钉死在原地。
前任魔王悠闲地把书重新归还到书架上,一排排精装硬壳书似乎还散发着油墨味儿,在他书架的右侧有一个不明显的划痕,是尼禄翼手托举起书架时爪尖剐蹭到的痕迹。
维吉尔走下楼,打开了一楼的大门。他有自己的工作,清扫完成之前这将是他每天的晨间活动。
事务所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但丁从椅子上狼狈地被惊醒,几乎跌到桌子底下去。
“大单子。”蕾蒂冲他挑挑眉:“要不要去?”
“饶了我吧。”但丁叹了口气,重新把脚架到桌子上去:“我在休假。”
“我就说了。”翠西紧随其后:“我们该单干。”
“有时候他的名头还算好用。”蕾蒂耸耸肩,又转头冲但丁确认:“你真不去?”
搁在桌子上的脚尖左右晃了晃。
恶魔猎人沉浸在久违的休假里,在过去的两个月他几乎要把靴子底都磨破了才把斯巴达的大宅重新修缮好,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费这个力,但是说实在的,每次回到红墓市都能去床上睡觉的感觉不错。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但丁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陷入了新的梦里。
“虽然很想问候一下各位,算了,还是直接来吧。”尼禄咧开嘴,他倒退几步窜上红墓市街边的自动售货机,掏枪打穿了恶魔的脑袋:“开始新的派对怎么样?”
他反手拔刀的胳膊上还有浅淡的痕迹,但是无论如何——
伤口总会愈合。
END
(完结啦!是我第一次一口气写完之后慢慢修出来的第一篇亲情向。从定下来要写这个到真正写完大概花了快一个月,这很辛苦,又很值得。在一篇一篇放出来的时候感觉很羞耻,虽然才过了几天,但看它已经像是看黑历史了(目移)总之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们!想要评论o((>ω<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