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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徒路斯将洛特斯压在了床铺之上,刚刚的问题像被抛在脑后。卡徒路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是在确认,洛特斯从不会胡来,他好像才是那个由着性子胡来的那个。他为他早就想好的拒绝感到抱歉。洛特斯的喘息挂在他的耳旁,卡徒路斯与洛特斯短暂的十指相扣,又因为不满足,肢体缠绕。洛特斯玩弄着卡徒路斯的头发,此时他们的头发再相绕,连色泽都差不太多,微弱的光芒之下,卡徒路斯白日里泛红的长发同洛特斯一样了,洛特斯将卡徒路斯和自己的头发绕在一起又松开,让人不齿的黑色,就如正在进的事情一样不齿……这与生俱来的黑色,像是注定了他们不会成为他人所期盼的范本长大,得到圣冕认可的奎斯坎尼斯与黑发婴儿,遵从着谦逊、勇敢、忠诚、贞洁长大,带着理应禁欲的规范成为对骑士长发出邀约的主祭、出现在主祭床榻上的骑士长。卡徒路斯没有想过他和洛特斯会走到现在的境况,他将这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咬碎在交错的呼吸里,越走越偏,越走越远,卡徒路斯相信一切会在该停住的地方停住。他难得如此相信。
他曾同洛特斯去追寻水流的尽头。那是卡徒路斯还守护所有人的时候,七八岁的洛特斯已经很有主见,天生身负庞大神力的小主祭握着那把与他等身的长镰从校武场和武士们比了一路,退下时却无人在意他的去向。洛特斯拉着卡徒路斯,拿起了一小包行李,卡徒路斯也没问洛特斯具体要做什么,洛特斯拽着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还顺手勾过了洛特斯的小包。结果是,他们一路离开黎威尔,出了圣城,洛特斯对卡徒路斯说他不想走了,于是卡徒路斯变回奎斯坎尼斯的形态,载着洛特斯奔跑到到圣城外的森林中,他们上午出发,到午夜才回到城中。
卡徒路斯问洛特斯是要做什么,洛特斯回复说,想看看水从哪里来。
显而易见,他们自然没有找到那水流的尽头,卡徒路斯带着洛特斯在林中奔跑,沿着水行进的河道、看过许多池塘,太阳从头顶西斜,他们在傍晚时停在平原,太阳落下,霞光绮丽,卡徒路斯偷偷去看洛特斯的眸光,嚼着洛特斯分给他的麦饼,在日落之后返回黎威尔。
卡徒路斯起初不知道洛特斯的用意,只认为是好奇心颇重的小主祭又一次尝试。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如既往的将自己套在盔甲里,行走在教堂中,洛特斯依然是研修院里第一个习得法术的那个。又在一个上午,卡徒路斯在一个转角遇到了拿着小包的洛特斯,卡徒路斯问,是要去看水流从哪里来吗?洛特斯点头。他们离开黎威尔,奎斯坎尼斯载着男孩奔跑,在森林里摘下一朵城中见不到的花,入夜后的归途里扑上一袋萤火虫。洛特斯不在意水流的尽头,他想让卡徒路斯奔跑。
一切会停留在该停留的地方,然后返回。卡徒路斯放开洛特斯的唇,一路往下,从洛特斯唇吻到下颌,啃咬过脖颈,在肩处留下牙印,犬齿留下一点两点颜色更深的痕迹。卡徒路斯的手先一步碰触到洛特斯勃起的阴茎,他早已想好他要做什么、做到哪一步,怎样的把这个夜晚恰到好处的停住。卡徒路斯收起神情,眉目低敛,仿若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祷告,他们的父亲、祂所饲养的猎犬正俯下身,啜饮着混乱。
卡徒路斯判断不出洛特斯对这错位的虔诚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毕竟从洛特斯碰触到他的皮肤开始,卡徒路斯就以察觉到洛特斯与往日的不同:闻起来洛特斯正处在愉悦和兴奋之中。谁能说那个吻不虔诚呢?卡徒路斯的手碰触洛特斯的身躯从来比卡徒路斯接触到的常人要冷些,如今泛着红粉,也能在皮肤上冒出些热汗,卡徒路斯又把它们全都带走。贪得无厌的卡徒路斯毫不留情,他的剑能为圣冕陛下荡平圣城里发生的叛乱,他的恶名传遍整个大地。猩红的恶犬对他难得的好友死亡主祭看上去也没有留下情面,还是男孩的小主祭从一开始就可怜的颤抖着,被名义上的兄长玩弄于股掌之中。洛特斯的睡袍松垮,卡徒路斯能够因此抚过每一寸皮肤,又被轻易的置在一旁。卡徒路斯鼻尖轻动,在回荡着一成不变的熏香的屋里每时每刻辨别着洛特斯的状态。他的一只手在洛特斯的性器官上,为他充血勃起跳动的性器,他的手轻轻的圈住它,开始套弄它,洛特斯丝毫不掩藏的变重的吸气声,浑身绷紧。洛特斯摸着都不柔软了。
洛特斯或许应该吝惜他的反应。洛特斯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向他打开呢?怎么能亲手去除一切该遇到的障碍呢?
卡徒路斯心花怒放。
卡徒路斯想停下来,可卡徒路斯真有些贪图无厌了,恶名流传久了,真的会成真吗?他可真想得到洛特斯,像洛特斯邀请他做的,去进行一场真正的交合。他的嘴唇贴着洛特斯的皮肉,齿列在研磨,已经全是痕迹了不是吗?交叠的肌肤是湿热的,他像掉进了储放蜂蜜酒的木桶中,变成了摇摇晃晃的醉汉,在这酒液中失去理智、失去自我,而好理所应当的沉醉在最惬意的松弛中。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卡徒路斯想。他喝过酒,他可不会醉。他可真是让自己掉在酒桶里过,这说起来是一种夸张,毕竟卡徒路斯可能是圣廷唯一一位没有以饮酒之名进过酒馆的骑士——人类国度的一些商贸场所曾有过诸如“奎斯坎尼斯不得入内”的标语,不过这些在圣城内出现的奎斯坎尼斯只会是圣廷的骑士长后自然的消失了——那些标牌随着卡徒路斯的出现默契的消失,卡徒路斯似乎在维持着那种默契。当然啦,卡徒路斯的周围还是有一些温情存在,毕竟他依然是在“保护”,他会收到礼物,其中有不少的酒。澄黄的酒液,卡徒路斯观察过它们如何被制造,磨碎晒干的发芽大麦、加入水、放入蛇麻草后发酵的液体,从木桶中倒出时还需过滤一遍,之后才能售出。卡徒路斯自然遇到过不少酒徒,在这城中由酒闹出的乱子可从来不少,卡徒路斯迷惑他们的状态,以此暂别没有离去的忧愁,又有什么用处呢?
卡徒路斯或许是抱着好奇,饮下许多酒。奎斯坎尼斯的诅咒在此刻同样应验,他尝试用酒酿欺骗自己,果不其然,他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奎斯坎尼斯不被允许沉溺在醉生梦死之中。酒液们对他产生的影响转瞬而逝,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卡徒路斯确信此时他抵挡不住任何刺向他的剑与矛,难道洛特斯才是酒吗?卡徒路斯没有再在洛特斯的下腹停留。
洛特斯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抚摸上卡徒路斯的一对兽耳。卡徒路斯正在吞吐他的性器。洛特斯说要问卡徒路斯一个问题,卡徒路斯离开洛特斯阴茎抬眸去看洛特斯,水润的红色的唇,形状姣好,洛特斯想到盛开的红色玫瑰,连颜色都如此夺目,露珠都在显现。卡徒路斯勾起唇角,洛特斯能看清口腔里舌头舔过牙列,卡徒路斯会在回答后继续刚刚的动作。一张俊美的面庞旁边为什么会有一根性器呢?洛特斯的指尖发酸,就快要撑不住自己了,天啊,他们怎会都如此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