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快就要到约定的日子。
亚瑟翻来覆去地念叨,要么谁也别去那场该死的宴会,要么就一起去。
梅林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而是请柬上没提到你,没法一起进去。”
“我可以伪装,变成另一个人混进去。”
“那么伟大的亚瑟王想扮演哪个倒霉蛋?”
亚瑟也不知道,该计划宣布破产。
感谢麦格教授,在那只肥硕的大老鼠成功变成鼻烟盒后,梅林终于想到个好办法。
他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亚瑟,提议可以利用变形术把他变成随身物品带进去。
“这有损我的形象。”亚瑟嚷嚷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满脸写着拒绝。
“我会把你变成一条龙。”梅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
亚瑟在那儿半信半疑地磨蹭了许久,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皱着眉答应了:“龙会不会体积太大了?不过既然是巫师聚会……好吧,我觉得可行。”
由于宴会刚好在复活节假期,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新面孔林立。至于亚瑟,此时正乖乖挂在梅林胸前的长袍口袋里。
梅林顺着人流走进大厅。
亚瑟在梅林口袋里扭来扭去,梅林低头看了一眼。
“别动。”
〔梅林!不是说变成龙吗?为什么是钢笔!〕
亚瑟的声音在梅林脑海中咆哮。
〔龙形钢笔,不也算龙?钢笔——龙(Pan——Dragon)。〕
口袋里的钢笔龙用力跳了一下。
梅林微微勾起嘴角,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水晶吊灯垂落着数千颗切割完美的水晶,烛光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落在下方那些精心装扮的宾客身上。质地厚重的长袍与造型浮夸的尖顶帽在光影中攒动,角落里的乐器正自动演奏着华尔兹舞曲,如此盛大的宴会,梅林也换上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长袍,胸口别着的钢笔龙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艾莫瑞斯先生,很高兴你能赴约。”
梅林转过身,卢修斯正挽着纳西莎走来,银色的蛇头手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梅林微微颔首,从长袍内取出那只准备好的银色首饰盒,递向前。
纳西莎接过首饰盒,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绸长裙,银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耳垂上闪烁的钻石。
“这上面附了防护咒,挡些寻常的小把戏不成问题。”
“有心了。”她的声音轻柔,
“你的钢笔很精致。”卢修斯打量了一下梅林胸口上别住的精致钢笔,小巧的龙形装饰像是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符合马尔福的审美。
“过奖了,只是些个人偏好。”梅林微微一笑。
卢修斯与纳西莎点头致意后,转身向几位魔法部官员走去。随着他们的离开,梅林的视线落向了不远处的几个熟悉身影。
雷古勒斯身边围了三五个人,显然是想攀上布莱克家的关系。穆尔塞伯在人群中穿梭,小埃弗里也来了,他缩在角落里,不时看向那个正试图跟上卢修斯脚步的男人——老埃弗里费劲地想和马尔福谈上话。而纳西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现在跟在卢修斯身边的是一个有着油腻黑发的年轻男人。
梅林避开几处寒暄的人堆,亚瑟就忍不住开口:〔怎么感觉很多都是血统论支持者?〕
〔与马尔福交好的多半都是这类人,或者说,是那个人的崇拜者。〕梅林漫不经心地回应,〔你等会就知道了。〕
〔好吧。〕亚瑟不以为意,随即注意到了斯内普,〔那几个看上去都很年轻……斯内普怎么也在这?〕
〔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出现在这也不奇怪吧。〕梅林不知道为什么亚瑟这么在意斯内普。
〔我以为他至少会听听莉莉的劝告,离这些人远点。〕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悦,〔但他看起来倒挺享受。〕
〔他没那么好劝,〕梅林在心中平静地回道,〔尤其是这种时候,莉莉的话对他没用。〕
“艾莫瑞斯。”
梅林转身。
一个有着蓬松金发的女人站在几步之外,深色长袍裹着消瘦的身形。她静静地立在烛光边缘,目光落在梅林身上,空灵的银灰色眼睛仿佛能看穿伪装。
“我还以为那是个传说,”她开口了,语调掩不住的好奇.
梅林礼貌地回道:“女士,你是想说什么?”
“艾莫瑞斯……德鲁伊的记录里曾提到过,这是他们对梅林的称呼。”
梅林看着她:“听上去我应该找一下德鲁伊。”
女人微微点头,她又往前迈了半步:“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梅林没有后退,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交汇。
“潘多拉,潘多拉·卢克伍德,期待下次再见。”她飘飘然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谈笑声不知在何时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沉寂。
〔怎么了?〕违和的安静让亚瑟有些不安。
〔今晚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人群自觉向两边散开,那些刚才还在攀谈的宾客们,此刻全部低下头,目光垂落在地面上。卢修斯正紧握着装饰华丽的手杖,一旁的纳西莎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个优雅而危险的男人走了进来。
随着步履翻卷的黑色长袍在石砖地上掠起微响,他在人群让出的空道间走过。深邃的五官嵌入那张病态白皙的面孔,在昏暗中显出一种冷峻的突兀,薄唇微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出众的外貌让不少宾客在瞬间失了神。
然而当那双殷红的眼睛扫过全场,原本克制的躁动便在那深不可测的凝视下,迅速被压了下来。
他的手臂上盘踞着一条小蛇,通体雪白,鳞片细腻得近乎透明。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灵性,它正优雅地游走。
随着一连串冰冷的嘶嘶声,白蛇听话地缩回身子,顺着他的手臂缠上颈侧。
蛇佬腔,以及那种令人生畏的压抑气氛,无不说明这位客人正是斯莱特林最后的后裔——伏地魔。
他径直走到纳西莎面前,苍白的手指托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墨绿色的缎带间别着一朵盛放的水仙。
“生日快乐,纳西莎。”
纳西莎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实的动容。她接过礼物,优雅地屈膝行礼:“您的亲临是马尔福家至高无上的荣光,大人。”
“马尔福夫人的生日,”伏地魔说,目光转向卢修斯,“我怎么能缺席?”
卢修斯再次欠身,引导伏地魔进入宴会大厅。
伏地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我一直说,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一起,就像——”他抬起手,那条白蛇游走到他的指尖,与他苍白的手指交缠,“马尔福夫妇,可以说是斯莱特林最完美的结合。”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人群。
伏地魔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晚在场的,各位。”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停留片刻,“我看到很多熟悉的朋友们——布莱克,莱斯特兰奇……看到大家聚在这里享受这份时光,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我还注意到,有不少新面孔……”
“大人,请容许我向您介绍这两位极具潜力的年轻人——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迈尔丁·艾莫瑞斯。”卢修斯上前一步,将斯内普推至人前,“斯内普在魔药学上的造诣甚至让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感到惊叹,更难得的是,他对黑魔法——防御术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卢修斯刻意在“黑魔法”拉长了语调,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斯内普……”伏地魔轻声重复着,带着如蛇般的嘶嘶声,“能不被那些平庸的成见所困,西弗勒斯,你展现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胆识。而这,正是课本无法教会你的东西。”
斯内普迅速垂下眼睑,深深地躬下身,借此掩饰变得急促的呼吸:“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伏地魔微微点头,目光转而落在了一旁的梅林脸上。
“这位是艾莫瑞斯,他……”卢修斯赶忙接着介绍,,却被伏地魔抬手制止了。
“艾莫瑞斯。”伏地魔打断。
梅林学着其他人礼貌地颔首:“大人。”
“艾莫瑞斯,”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永恒、不朽,有意思。”
他盯着梅林看了片刻,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便像失去了兴趣一般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奥赖恩·布莱克原本准备好了得体的引见词,可见伏地魔并没有驻足长谈的意思,只能匆忙躬身跟上,语调里带着一丝紧绷的急促:“大人,雷古勒斯……”
伏地魔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并没有搭理身侧的奥赖恩,而是将目光垂落在面前的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伏地魔开口了,嘶嘶奇异的尾音令雷古勒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我听说,你和那个选择自甘堕落的哥哥,有着截然不同的……追求?”
雷古勒斯的呼吸猛然一滞,猩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想法,他不自觉感到僵硬。可很快,自豪感便从心底涌出,却压倒了恐惧——他能感觉到,黑魔王大人期待他的回应。
“我会捍卫布莱克的荣光,大人。”他微微垂首,一字一句挤出,“绝不令它蒙羞。”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很满意这种决绝。他伸出苍白的手,按了按雷古勒斯的肩膀。
“很好,雷古勒斯。总有人在迷途中背弃高贵的出身,”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呼吸掠过男孩耳际,“而你,应当懂得如何珍惜这份流淌在血液里的馈赠。”
雷古勒斯的脸微微泛红:“我会努力的,大人。”
伏地魔走到大厅中央,微微抬起手。
“不必拘束,各位,今晚,”他轻柔地说,声音带着粘腻的嘶嘶声,“主角是纳西莎,不是我。”
“我只是来送一份生日礼物,为我们的朋友庆生,然后——”他后退一步,那个动作优雅而自然,“让真正的主角享受属于她的夜晚。”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笑,纳西莎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
伏地魔再次向众人颔首,然后转身,向大厅一侧的偏厅走去。那里通向马尔福庄园更深处的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他的脚步从容,消失在偏厅门口。
大厅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音乐重新响起,交谈声渐渐恢复。
梅林走到角落,端起一杯酒,佯装沉浸在宴会里。
〔第一次见到黑魔王,感觉如何?〕
〔他很特别,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每个人都在为他疯狂。〕
梅林迅速环视一圈,用了个忽略咒便也离开大厅,悄悄顺着伏地魔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果然,大厅里消失的几个人正聚集在偏厅里。
梅林将亚瑟变回人身,用了个忽略咒和闭耳塞听。亚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透明的、与周遭融为一体的双手。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深入,前方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他们循声靠近。
在宴会上短暂地露面后,伏地魔无声地退出了那片衣香鬓影。即便只是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垂青,也足以让那些纯血家族的家主们感到诚惶诚恐。他带着几名核心追随者穿过走廊,步入偏厅,将宴会厅里的推杯换盏隔绝在厚重的门板之外。
伏地魔在那把高背椅上坐了下来,火光在他苍白如石雕的脸上跳动,将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而修长。卢修斯恭敬地立在门边,纳西莎并未跟来,她仍留在大厅里,在杯盏与寒暄间周旋,尽着女主人的待客之道。
“妖精们这回倒算是办了件实事,”卢修斯开口打破了沉默,“那条乌克兰铁肚皮,我每回进出古灵阁都觉着它迟早要出事。”
“毕竟是个牲畜。”老埃弗里从阴影里附和,“听说去年咬死了三个妖精?”
“三个。”奥赖恩干巴巴地低声纠正,“不过消息被压下去了。”
伏地魔斜靠在高背椅上,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扶手。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盘挂在肩上,红宝石般的眼睛半阖着,似乎也在听。
“这么说,他们现在彻底把它撤走了?”
“正是,大人。”卢修斯答道,“换了一套新的警戒防御魔法,据说是妖精们从某个古代遗迹里挖掘出来的。他们吹嘘说新的防御魔法更安全,也更符合——现在魔法部的规矩。”
伏地魔微微颔首:“古灵阁……倒是知道与时俱进。”
他顿了顿,目光从屋内几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贝拉特里克斯身上。
“贝拉,我记得你的那些藏品,一直都存放在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里?”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眼,脸上带着那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原本习惯性抽动的肩头却在此时紧绷着,一动不动。
“是的,主人。”
伏地魔的语气听着仍旧漫不经心:“那条火龙被挪走的时候,没影响到里头存放的东西吧?”
“没有,主人。”贝拉特里克斯急切地回答,“金库在最底层,离那条畜生还隔着好几层防护,外面的变动干扰不到核心的藏品。”
伏地魔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将它搁在旁边的石台上。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瞧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好,说起来,最近古灵阁那边,有没有传出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一切如常,主人。”
房间里只剩壁炉中木柴毕剥作响的声音。
“一切如常。”伏地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主人。”贝拉特里克斯急忙喊道,尖锐的声音透出一丝紧张,“我每周都亲自去查看,一切都和往日没有任何分别。”
伏地魔靠回椅背,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贝拉,”他徐徐开口,声音如同耳语,“你跟我了这么多年,我教过你的,你应该还记得很清楚吧?”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永远不要等我问第二遍。”伏地魔慢吞吞地提示。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唇翕动着,却吐不出半个词。
“关于古灵阁,”黑魔王的耐心已经耗尽,“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那里到底出过什么差错?”
“主人……”她祈求着。
伏地魔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盯着她。
贝拉特里克斯见瞒不下去了,绝望地开口:“三个月前……古灵阁的妖精差人来说,莱斯特兰奇金库里出现了一次异常的魔法波动。”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呢?”
“我立刻就去调查了。”贝拉特里克斯跪倒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别的东西都还在,但您交给我的那份重任……”
她在那道目光下突然失声,古灵阁、妖精,还有金库……在眼前闪现。
“那件东西,我托付给你的东西,它现在还在金库里吗?”
屋内死一般寂静。
伏地魔突然站起身,身上的白蛇滑落到地面,不满地昂首盯着贝拉特里克斯。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劝,“它在哪?”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泪掉了下来:“主人,我去查看的时候,它便已经……”
“它便已经……怎么了?”
贝拉特里克斯仰起脸,满面泪痕:“不见了,主人!它不见了!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去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她伏倒在伏地魔脚边,额头重重地抵着地毯。
伏地魔没有说话。阴影遮住了他的脸,那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口随之滑落,紫杉木魔杖尖端突出一道危险的红光。
“Crucio。”
贝拉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那声音几乎要震裂偏厅的窗户。她整个人蜷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十指死死抠着地毯,鲜血顺着断裂的指甲流下。直到伏地魔冷漠地移开魔杖,她才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陷入无声的痉挛。
屋内一片死寂,罗道夫斯站在阴影边缘,浑身哆嗦着,即便趴在地上发抖的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毕竟,谁也不想刺激暴怒中的黑魔王。
“窸窣——”
伏地魔警觉地偏过头。
窗外,一只灰蓝色的鸟掠过。
“大人,没有异样。”罗奇尔查看了下窗外后,垂首低声报告,“大概是庄园里的活物受到了惊扰。”
伏地魔收回目光,重新审视瘫在脚边的贝拉,她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大口喘息,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唾液糊乱地粘在脸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乱不堪,湿冷地贴在额角。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望着自己。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迫她望着自己。
“我把那样东西交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贝拉,”他轻声说,语调平稳得如同耳语,“可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把它弄丢了。”
贝拉特里克斯想解释什么,却哆嗦着吐不出完整的词。
“最让我感到冒犯的不是丢失,”伏地魔俯下身,苍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汗湿的鬓角,“而是你竟然瞒了我整整三个月。贝拉,难道在你心里,我已经是可以被随便糊弄的人了吗?”
贝拉特里克斯开始胡乱地摇头又点头,恐惧让她几乎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伏地魔审视了她良久,才松开手直起身,走回高背椅前重新落座。那条白蛇顺着他的长袍爬回膝头,半阖着眼。
屋内只剩下贝拉特里克斯压抑的抽噎,以及壁炉里木柴爆裂的细响,火光在伏地魔脸上明灭不定。
“贝拉。”
“主……主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样东西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伏地魔强压着愤怒与不安,偏偏是赫奇帕奇金杯……
“是您托付给我的……代表您的信任……”贝拉特里克斯颤抖着,目光里充斥着乞怜。
“代表我的信任?”伏地魔嘶嘶轻笑,俯身逼近她,“可你是怎样回报这份信任的?我的所有物,不见了。而你,居然还试图用谎言来愚弄我。”
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很久,直到贝拉特里克斯的哭声逐渐微弱。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让你活着吗?”
贝拉特里克斯当然不知道,她虔诚地俯下身,亲吻垂下的指尖,妄图平息黑魔王的怒火。
伏地魔转过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仁慈。
“因为这些年,你是真的对我忠心。这份忠心保住了你的命,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伸出一根手指,“仅此一次。”
贝拉特里克斯仰起脸,脸颊浮起兴奋的红晕:“主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平息您的怒火……”
“去找到那个人。”伏地魔嘶嘶命令道,“找到那个胆敢触碰它的人,带到我面前来。”
“我会的,主人,我以生命起誓——”她热烈地回应,眼底再次燃起狂热的光芒。
“你的命本就属于我,贝拉,不要拿我的东西向我起誓。”伏地魔毫不留情地打断,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卢修斯以及屋内的每一个食死徒。
“把它找回来,不计任何代价。”
门外,两人并排贴着石墙。
隔着厚重的木门,贝拉特里克斯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的求饶。
“你刚才太冲动了,”梅林斜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我差点拽不住你。”
“你那叫拽?”亚瑟回瞪过去,“我刚才差点被你勒死。”
“那也比被食死徒们发现强。”梅林耸耸肩。
“看起来那个贝拉好像不知道金杯对她主人有多重要。”亚瑟想起那个被他们带出来的、刻着獾纹章的重金杯。
“要是她知道这金杯里塞着她主人的灵魂碎片,”梅林对着空气深情地虚亲了几下,“大概会把它供起来,每晚亲吻。”
“闭嘴吧,梅林。”亚瑟嫌恶地撇了撇嘴,一手薅住梅林的后脖颈拽着他离开偏厅。
长袍曳地的窸窣声渐行渐远,食死徒们陆陆续续离开偏厅,贝拉特里克斯也在罗道夫斯的搀扶下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待最后几名食死徒消失在门廊尽头,偏厅里重归清静,只剩下壁炉里的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伏地魔抚摸白蛇的手停了下来,那条蛇警觉地直起身子,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出尖促的嘶鸣。
自踏入偏厅起,他便隐隐察觉到有人窥视。
而现在,窥视感消失了。
他那苍白的手指重新沿着冰凉的鳞片滑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宴会厅里优雅的舞曲还在继续,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