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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組柯/新】象徵奇蹟的「紅色」

Chapter 8: Case:我們(完)

Notes:

*本章的时间线在未来,也就是柯南变回新一、降谷和诸伏都能正常出现的日子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又是这个梦吗?降谷暗想着。

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金发的公安与以往一样,迈开脚步向前行走,结果也如之前的梦境一样,缓步前行的降谷宛如身处在一个宽广的舞台上,背景能轻易的随着需要而调整、改变。

第一站是某栋大楼内的走道,而走道上的人正是他熟悉的好友之一。与刚毕业时相差无几的脸庞正专注的看着地上的一个黑色物体,接着蹲下身,开始动手处理那个散发不详气息的物品。

做了这个梦无数次的降谷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再加上梦里他那如同幽灵般的存在感,让他淡漠的站在一旁观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正努力拆弹的好友忽然间脸色大变,下一秒抱起那个黑色的物品,跑向背离降谷的方向;紧接着伴随着惊天火光响起的,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梦里的萩原死了。

仿佛是电影后制的特效一般,爆炸的余波让周围的景色转眼间切换成下一个场景:降谷身处在一截摩天轮的车厢内,面前蹲坐着另一名警校时期的好友,对方面前同样有着一个危险物品。

与以往的梦境相同,拼着性命处理危险物品的好友,最终在恶意的牺牲祭宴之下,向恶魔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变了脸色的好友缓缓的收敛各种情绪,在倒数的尽头里掏出手机宁静的观看着;寄出过无数封讯息的手机尽责的执行他最后的工作,将那乘载着未来希望的答案送给信赖的同伴——

在一片爆闪的死亡热浪里,梦里的松田死了。

伴随着可怖的热浪,周围的环境一瞬间由明亮转为阴暗;在阴天之下、某栋房屋的楼顶,童年的玩伴举着枪与讨厌的宿敌对视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破坏平衡。

一脸坚决的青梅竹马忽然间将手枪调转了方向,用力的抵在自己的心口上;发现不对劲的宿敌虽然一个闪身上前阻止,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为悲哀的事还是发生了。

宛如苍天开的玩笑一般,被脚步声惊扰的青梅竹马与宿敌都分出了心神,然而抱着决死心意的童年玩伴显然意志更加坚定,硬生生的比宿敌还要快回过神,毅然决然的扣动扳机。

鲜血四溅,梦里的诸伏死了。

四散飞溅的血液就着么将周围的场景重新染色;眨眼间,降谷已不在方才的屋顶上,而是在一条宽阔的道路旁,从地平线依稀透露出来的微光显示现在是凌晨时分,一般人最疲惫的时刻。

体格壮硕的好友与感情甚笃的后辈交谈甚欢,谈话间好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想展示什么给他的后辈看。只不过或许是太过疲惫的关系,黑色的手帐从好友的手中飞出,掉落在马路中央,静静的呼唤着持有者来拾起它。

宛如慢动作播放的场景一般,降谷几近木然的看着一台摇摆不定的汽车就着惊人的速度直奔好友而去,而反应不及的好友愣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

「砰」的一声,车子被撞的打滑的同时,好友因为作用力的关系狠狠的向后飞摔出去,遵循着抛物线定理的腾空又落下,在地面上迸裂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梦里的伊达死了。

就像是想给降谷一个安静的思考时间一样,本来色彩斑斓的景色忽然间定格,接着眨眼间褪去,徒留一片黝黑的孤独空间。

降谷理性的知道他现在是在做梦、他身在一个绝望悲伤的梦里;但是寂寥的环境催生出人的脆弱内心,情绪受到影响的降谷与以前所有梦境里的自己一样,愤怒的对着不知名的存在嘶吼起来。

「为什么要夺走他们的生命!」

「为什么要让我一直梦到这种梦!」

「为什么没有人能拯救他们!」

「为什么……在梦里,只剩下我活了下来……!」

没有人喜欢成为被留下的那个;即使如此,生活依然得过下去——降谷这个理性的成年人、公安警察「零」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在暗无希望的悲伤梦境里,降谷只想任性一回,对着虚伪的存在发泄情绪。

心情随着几声脱口而出的怒喊缓慢的平静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梦里的降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以往的梦境里,对着苍天提出质疑的他不久后就会「清醒」,然而今天情绪都平复不少了,「他」却还是在梦境里。意识没有浮回表面。

怎么回事?他是被下药而进入深度睡眠吗?

就在降谷自我怀疑的刹那,以他自己为中心点,周身的晦暗忽然间迅速的消退,而代替那阴沉负面色彩的,是一片象征着光明未来的纯白光芒。

这是第一次,令人窒息崩溃的梦境里出现了后续。

梦里的降谷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弄的警戒起来;但那股戒心很快的散去,因为这片温柔的纯白光芒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即使身在黑暗里,依然闪闪发光的令人难以直视的小侦探。

像是在呼应降谷所想的一般,明亮的空间出现了第二个人——站在降谷面前、仍未恢复身体、此时使用的名称是「柯南」的小侦探,仰起头,给了降谷一个温和鼓励的微笑:「我说过的吧,安室先生,」就连称呼都保留着当时的习惯:「虽然我是『人』,但是出手拯救你的话没有问题喔!」

仿佛在呼应「柯南」所说的话,方才梦境里已经死掉的好友们一个一个的出现在小侦探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温柔和怀念的神色,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又见面了一般。

「呦,看来小降谷过的不错吗?」萩原展露笑容,单眼眨了一下俏皮的调侃降谷。

「什么嘛,原来你会露出这种表情啊!」亦敌亦友的松田露出了饶富趣味的笑意,不客气的笑话降谷一句。

「零(Zero)还是该多休息比较好。」自小一起长大的诸伏苦笑着,忍不住劝诫起降谷来。

「当年偶尔会冲动的家伙现在做的很好嘛!」伊达自豪的笑了起来,忍不住称赞降谷一句。

站在最前头的小侦探这时候绽开了明艳阳光的笑容,帅气自信的向降谷说着:「所以啊,没什么好悲伤的,安室先生,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喔!」

就这么被柯南的笑容所震撼的瞬间——

降谷的意识忽地清醒过来。

*****

在西式风格的宅邸里,清晨的厨房已经有人在里头忙进忙出了;总是习惯早起的金发公安正在厨房里制作房客们的早餐。即使动手的同时面上是一副专心思索的模样,但降谷制作早餐的过程丝毫不马虎,甚至动作仍漂亮优雅的很,仿佛是专业的厨师一般。

而让降谷一大早就这么专注的思考事情的原因,无非是半夜他所梦到的、与之前所做的噩梦相比、那带着一丝希望的后续梦境。

先撇开梦里的悲剧以及激动的自己,现实中那些好友们一个一个都活蹦乱跳的狠,甚至最近还轮流出来刷存在感……不,更确切的来说、是在刷时常跟他一起行动的、在工藤面前的存在感。

想到工藤,降谷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远,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说继续发展下去的梦境是受到现实的「什么」而启发的话,那是不是因为昨晚是他第一次以「降谷」的身份拜访工藤宅、并在工藤宅留宿一晚、与宅邸的主人更加亲密的原因?

回想起昨晚自己与工藤相处的点点滴滴,降谷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微笑,心情好到觉得接下来一整天他都能平静的面对接踵而来的一切。

「降谷君,你看起来一副想把脸砸在流理台上面的模样。」

前言撤回,面对讨厌的劲敌,果然还是该摆点脸色才对。

「你先砸给我看再说。」愤怒的给白吃白喝的FBI一个瞪视,完全不给人好脸色的降谷忍耐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反唇相讥:「占了工藤家便宜的外国人是时候离开了吧!」

将组织给铲除后,相关参与计划的人员留下了不少人进行逮捕残党的行动,其中赤井是FBI的代表之一;FBI王牌探员的能力毋庸置疑、且确实的对清理组织余党提供了大量的帮助。

不过对降谷来说,省去他的工作时数是一回事,擅自窃占他心爱的男孩的时间又是另一回事;因为「假死」期间与工藤家的长辈建立良好关系的原因,工藤夫妇大方的出借宅邸里的空房给赤井居住;又因为距离极近、工藤本身又和赤井颇有话聊的关系,自然时常碰面、彼此寒暄。

被降谷针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此已经习惯的赤井淡定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降谷面前晃了晃,慢悠悠、但确实带着一丝得逞快意的回覆:「我收到了这栋宅邸主人的要求——他们希望我暂时在这照顾他们的孩子,勉得有不知好歹的饿狼想扑上前将美食吞吃入腹。」当然,后面这句是赤井自己加的,优作与有希子只有请他帮忙照顾工藤,只不过降谷当然不知道委托的细节。

被暗指为「饿狼」的降谷气的想把手上的平底锅砸到恶劣的宿敌的头上;不过想到平底锅上面的是要正为工藤准备的早餐,金发的公安深吸一口气强压满腔的怒意,转回身无视可恶的劲敌,自个儿忙活去了。

拯救这片死沉到快凝滞出固体感气氛的是姗姗起床的少年侦探。

「早安,降谷先生,赤井先生!」清亮的少年音忽地响起,穿着一身轻便帽T搭配牛仔裤的工藤好心情的走进厨房,向着家里的两个长辈打招呼:「你们两个都起的好早。」

在少年侦探面前不会伤害对方是两个大人的共识;方才沉闷的气氛在少年出现的刹那一扫而空,刻意收敛气息的两个大人让人看不出方才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早安,男孩。」赤井给了少年侦探一个温和的浅笑,站起身将降谷已经备好的咖啡端到对方的位置上:「降谷君的早餐做的差不多了。」

在心底给擅自献殷勤的劲敌记了一笔,降谷表面上则是维持着温柔的笑容与工藤问早:「早安,新一君。」动作俐落漂亮的将荷包蛋抛起、翻面,降谷继续他未完的话:「今天起的比较早喔,是有什么事吗,新一君?」

黑衣组织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后,「江户川柯南」打点好关于他的一切,仅让极少数的人知道他身份的真相后,回归了他本来的样貌;少年侦探珍惜着他经历过大变的所有人脉,当然包括了身为公安的降谷、合作的多时的数名熟悉的FBI探员、以及少数可信赖的搜查一课警官。

因为本职是高中生的关系,平日里工藤早早出门并不是怪事(毕竟要上课);但是假日的工藤如果没有委托打扰的话会选择赖在床上休息,补充平时消耗过度的精力。

而就降谷所知,工藤今天没有接到任何委托才对。

「啊,那个,昨天晚上临时收到了伊达警官的联络。」伊达是降谷警校时期就认识的好友,也是少数被工藤告知了真实身份的警官之一。少年侦探有些尴尬的挠挠脸,语气间带着一丝歉意的向降谷说道:「他说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和景光先生今天都有空,还说『你变回原本的模样后我们都还没聚会过,带上降谷一起吃个饭吧!』。所以,那个……」先斩后奏的少年侦探双手合十,真诚的向金发的公安道歉:「降谷先生,抱歉,你今天的空闲时间被我擅自安排了!」

对于自己的时间被工藤给擅自安排这件事,降谷升不起半点生气的情绪;相反,对于工藤的安排,降谷是满意和接受的。金发的公安放下已经煎好荷包蛋的平底锅,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少年侦探的头顶,安抚对方:「没事;事实上,和新一君一起去找他们让我相当高兴——我好一阵子没看到他们了。」

清除组织余党的期间,降谷时常忙的脚不沾地,碰面频率比较高的好友也只有回归到一线奋战的诸伏;好不容易抽出少数的空闲时间时,又碰到伊达等人正值勤的时候。久而久之,明明组织的案件都告一段落了,他们五个却连一次像样的聚餐都没举办过。

听得出来降谷和工藤今天的行程是去找那几个关系不错的警官,与其余人不熟的赤井干脆的手一挥,如降谷所希望的不参与进来:「那么我去找詹姆斯他们……晚些再见,男孩。」

「嗯,晚点见。」赤井会定期向上级——也就是詹姆斯报备他处理组织余党的进度,工藤自然不会过问:「赤井先生路上小心。」

至于另一位房客降谷,赤井压根不想打招呼——应该说他也只会得到诸如「快滚」之类的句子——转身干脆的上楼整理自己的物品,等等就出门工作。

「不用回来没关系!」丝毫没有掩饰针对赤井的敌意,降谷毫不客气的「赶客」。

啧,真该让有希子小姐和优作先生看看的,踏上阶梯的赤井在心底暗自腹诽着。

*****

伊达安排的聚会是:一群人到户外踏青、接着一起吃午餐、再到处走走、这样简单轻松的一日游行程。不过为了增加趣味性,旅游、吃饭的地点是参加聚会的各位分别选择一个地点,因此从中也能窥探到大家的个性及喜好。

第一站去的是猜拳赢了第一局的萩原介绍的场所——是时下流行的卡丁车(Go-kart)赛车场。

「那个啊,因为开真正的赛车的话,对工藤君来说太过危险了不是吗?」迎着好友们的视线,萩原理直气壮的说明他的想法:「所以我就想到,不如来玩这个;安全性比较高,我跟小降谷也不至于把你们给甩在后头。」毕竟这种卡丁车有时速限制。

反正当初就说好了一人安排一个地点,降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意了萩原的安排。

据萩原所说,这间卡丁车赛车场的老板与他有来往,听到他们要包场一个小时立刻爽快的答应,给的价格优惠、出借的卡丁车也比较新颖。

「老实说,虽然几乎天天开车,但是这种小赛车没怎么玩过啊!」相准了一台钟意的配色的卡丁车,入座的伊达一边调整自己的安全帽一边说着:「不过看来比一般的汽车更好上手。」

「确实,没办法调整档位,煞车板和油门分别由两只脚控制。」位在伊达斜后方的诸伏点头同意伊达的话,末了转过身子与身旁的工藤说道:「工藤君,安全带有系好吗?」

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工藤点头应和诸伏的话,还附上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放心,我跟着我妈和降谷先生学了不少开车的技巧,不用担心我开这种车子会出事的。」

「不,你让降谷教过你开车技巧才有问题。」另一边的松田木着脸吐槽好友,还一并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给内涵下去:「降谷是跟萩(Hagi)学的,你看我到现在都不想跟他学开车就知道很有问题了。」一个两个把车子开出跑酷运动的效果,不是每个人都经受的起好吗? !

曾经各种花式特技开车的萩原和降谷选择闭嘴、不主动掺和进这场风暴里。

一群人都准备就绪后,随着旗手将黑白相间的格纹旗子挥下,六台颜色各异的卡丁车从起点线出发,开始第一轮的竞速游戏。

然后果不其然的——萩原和降谷把所有人给甩在身后。

「搞什么啊,这个的时速上限不是六十吗?!」自认自己已经将油门踩到底的松田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吐槽起来:「为什么那两个人还可以把我们给甩在后面啊?!」

「那是因为行进路线的选择和煞车时机的控制吧!」稍微超越松田的工藤在前方听到了对方的吐槽,扬声回应:「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车子行驶的更快速……抱歉各位,我也要加速了。」然后工藤趁着一个弯道猛然一个甩尾,硬生生的开始与后方的三位警官拉开距离。

没想到工藤竟然还有这等技术的几个人都傻了。勉强超过好友们半截车身的伊达傻眼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三个车影,绷不住的吐糟道:「喂,我们输给一个未成年了。」

因为这一句话,几个人的少年意气纷纷被激发而出,原本被甩在后头的三人开始奋起直追;六台颜色各异的卡丁车就在赛道上互相拼搏着,热血的比拼能力的同时,也开心的大呼小叫着。

最终,本来就擅长开车的萩原在终点前硬是比降谷还早半截车身的碰到终点线,接着依序过终点的是降谷、工藤、松田、诸伏,最后则是自愿在队伍后方做「实况转播」的伊达。

「我觉得,第一个景点就选这个好像太刺激了。」瘫在卡丁车上舒缓疲惫的全身肌肉和精神,诸伏无奈的向其余的人说道:「而且对零(Zero)和萩原的优势太大了。」

警校时期的好友们各自有各自擅长的事物;即使如此,比赛真的败下阵来还是会感到不甘心。

「那我们赶快到下个景点吧!」虽然会在意输赢、但是不会对大人们升起「非赢不可」念头的工藤好笑的在一旁提议:「这样下去的话,没准你们五个都各赢一遍呢!」

工藤的意思是,这五个人如果接下来要继续比赛,那么一人挑一个擅长的项目的话比分就持平了。然而听到工藤提议的几个大人纷纷一愣,略显尴尬的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工藤的样子。

最后是主办者伊达看不下去,跳出来解释:「其实……我们开始比名次是意外,剩下的地点有几个是单纯的闲逛、看风景而已。」也就是说,开始比赛起来纯粹是他们少年心性作祟。

不过他们觉得这不能怪他们;在喜爱的后辈面前,大家都想展示自己最帅气的一面。

回想起大家争相比拼的模样,工藤觉得有趣的笑出声来。果然这群前辈们感情真的很好,平时冷静成熟的警官们只会在好友面前出现热血少年的模样,让人感到温馨与欣慰。

只有工藤知道,这样的五个人曾经四散分裂过;也因为这样,看着还能相聚的五个人,工藤总是没来由的感到感动和欣喜。

「好啦,既然大家休息够了,我们就把握时间去下个地点吧!」疲劳看起来消除不少的降谷一个跃起离开他乘坐的卡丁车,率先提议:「接下来轮到班长指定的地点了!」

时间有限的关系,众人加紧时间的将卡丁车还给老板,接着各自坐上自己的代步工具跟在带头的伊达后面,就这么一路开到了东京铁塔旁的大公园。

看起来没什么吸引力的景点让伊达遭受五双视线的凝视;不过身为「班长」的伊达一点都不受影响,还老神在在的回答好友们:「临近中午,挑个有树荫的地方走走、接下来再去吃饭不是正好吗?」再来一场比赛也未免太累了。

反正当初说好一人挑选一个地点,伊达的提议也确实顾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因此降谷等人没有抱怨,而是转换好心情后享受起这份片刻的安宁。

「说起来,这几年内东京铁塔发生好多事啊!」双手枕在脑后,松田有感而发似的脱口而出:「甚至到了让人会惊讶『什么?东京铁塔还没倒吗?!』的程度。」

被松田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个人偏头思考了一下东京铁塔被牵扯进案件内的次数,然后……无法反驳。

被安装了炸弹、发生过凶杀案、被攻击……等等诸多的事情在短短几年内陆续发生,已知名的景点来说确实是有别于其他地点的「特色」了。

「嘛,至少现在少了一个危险因素。」诸伏轻笑着回应松田的话,好心情的模样就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样:「不过其他的,也只能靠我们更加努力的去防范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工藤有让在场的警官们都知情,然而隐藏在其后原因的、黑衣组织的名号,工藤、降谷和诸伏都默契的没有向另外三人提及,顶多提到了「与危险的跨国犯罪组织有关」这种模棱两可的提示。

对于诸伏的回答,局外者的伊达三人毫不客气的用着「嘴巴闭的真紧啊可恶」的视线一一扫过微笑的诸伏、一脸坦然的降谷和一旁尴尬微笑的工藤。

不过伊达三人没有开口质问降谷等人到底;再怎么说,几乎无话不谈的好友有事隐瞒他们,那么必然是无法向他们诉说的事迹——无论是关于机密的等级或知晓情报后的安危问题。

「唉,感觉有种『只有小降谷、小诸伏和工藤君有秘密』的感觉。」萩原故作受伤难过的捂住自己的心口,蹙起眉头哀怨着:「我也想跟工藤君有不能说的秘密。」

比较敏感的人大概会因为萩原的话而羞的满脸通红吧!可惜话题的主角虽然精明,平时却将精力与智力投注在别件事上。

「我觉得我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小秘密的样子。」少年侦探偏过头,认真严肃的思考几秒后回答:「虽然跟降谷先生之间的秘密最多……但我们毕竟认识的比较久嘛!」

降谷因为工藤的话开心的展露笑颜,甚至直接用这个表情骄傲的看了好友们一眼,弄得几个单身的警官只能没好气的回他一个「有什么了不起啊」的白眼。

唯一已婚的伊达在一旁看清了这群人的行为,只想找个地方不客气的大笑出声,调侃好友们与孔雀开屏、争相表现存在感无异的行为。

一群人边打闹边移动的走一大圈公园外围后已临近中午,几个精力旺盛的大男孩开始感到饥饿,于是就这么拍板定案的决定前往下个地点——是诸伏推荐的一间和式料理餐厅。

似乎是与老板有认识,诸伏领着几个人直直的走进餐厅包厢内,隔音良好的同时还是个独立空间,隐密性足够。

「这是我后来喜欢的店家之一。」随意挑选了某个位置入座,诸伏轻笑着向好友们说明:「各种料理的口味都不错;尤其是咖喱饭,我特别推荐。」

「价格也不错耶。」已经找好位置坐下的萩原拿过一份目录,看了几眼后说出感想:「没想到小诸伏还知道这种隐藏店家……啊,我要一份巨无霸牛肉丼饭。」

如萩原所评价的,这间店的价格实惠,份量也不小,很适合他们这些大男生/少年。很快的,他们在诸伏的推荐之下选好了喜欢的菜色。

「工藤君喜欢吃咖喱吗?」点完餐后,伊达有些好奇的询问在座唯一的少年:「我听毛利君说过;这么说来,你还是『柯南』的时候,很常听到你说晚上要吃咖喱。」

「算喜欢吧!」工藤干脆的点头承认,不过说话时有些害羞的浅笑着:「毕竟咖喱是比较好准备的料理之一,也是兰的拿手好菜…….不过说到咖喱的话,我妈妈和赤井先生都挺有一手的。」

某个讨厌的名字被提到,降谷眉眼一跳,皮笑肉不笑的偏过头询问工藤:「那么一定是有希子小姐煮的比较好吃,对吧?」

不用想也知道降谷在针对某个人,已经习惯的工藤表情变都没变的点头应和降谷:「是是是,我妈妈煮的比较好吃。」

周围的其余大人们听闻此,每个都忍不住用「你好幼稚」的视线谴责降谷;只不过被凝视的当事人相当理直气壮,甚至还能笑着继续推销自己:「下次也可以来我家试试特制咖喱饭喔!」

几个大人这次改用「你作弊!」的生气视线瞪向降谷了。

还好大家的餐点很快就端上来了,否则再闹下去,几个人说不定又要变相的开始比拼起来了。

吃饭的过程颇为愉快,等大家都休息够之后,松田开心的站起来,吆喝着大伙儿继续移动:「吃饱了我们就出发吧!去下一个我想去的地点!」

吃完饭后大家的精神都上来了,对于松田的提议自然乐的答应。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餐厅出发,就这么跟在松田的座驾后方,一路开到一间偌大的游乐场里。

四个年近三十岁、一个不怎么踏入这类店家的人在下车、站在店家门口后,纷纷狐疑的看向那个戴着墨镜、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正常的男人。

「啧啧,这可是我们的童年回忆啊!」将戴在额上的墨镜收起,松田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看向好友们,耸了耸肩说道:「再说,在都市里,这可是个打发时间、抒发压力的天堂耶!」

「我只觉得,五个不年轻的警察来玩这个有点怪。」表情纠结的诸伏默默的说出他的内心想法:「今天又是假日,我们会不会被一群青少年围观、然后po到网路上啊……我跟零(Zero)还是不能这么张扬的。」身为卧底过的公安警察还是低调点为好。

不过原先傻眼的萩原再松田这么一说后,突然间心态一转、赞同儿时玩伴的想法:「有什么不好呢?偶尔这样玩乐也不错;再说凭借我们的能力,被偷拍一定会发现的啦!」

因为伊达没意见、工藤想尝试、降谷被工藤给说服,最后一群六人还是进入游乐场里,也确实的引人注目——虽然这要归功于过于出名的工藤的错。

大概是在这种已「游玩放松」为宗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当代有名的侦探、还是个名人,因此不分少年少女都感到惊奇的频频转头关心工藤的动向,让降谷几人恨不得筑起人墙把少年侦探隔绝在大众的视线之外。

感受到周围的大人们心情大受影响,希望他们能好好放松、也对自己被不间断的注视着感到疲累的工藤轻轻的拍了拍挡在自己前方的降谷的肩膀,示意对方让他露面之后,年轻的侦探堂而皇之的走出保护圈里,眉眼含笑的扫视一圈围观的人群,最后将纤细的食指抵在唇前,俏皮但不失认真的向群众说道:「能麻烦大家将我们当成一般的客人就好吗?毕竟这么有趣的地方,大家都想好好享受嘛!」

大概是血液里天生带着遗传自母亲的表演天赋及魅力,工藤这么向周围的群众请求后,所有人都赶紧拉着自己的朋友各自玩闹去,就这么遵循工藤的要求将他们当成普通的客人对待。

见识过许多次工藤调动群众的能力、也曾多次在第一线目睹过工藤的风采,对于现下这奇异的结果,降谷还是会感到不可思议:「新一君还真夸张呢……只能说真不愧是『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吗?」换个地点到警视厅、甚至警察厅的话,造成的效果怕不是更加的夸张。

对于降谷的话身有同感的伊达听闻此言,忍不住小声的笑出声来,跟着附和道:「那你应该要看看工藤君人在警视厅时的状况……现在连外县市的警察机关都有这个现象了。」「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样的名号可不是无端乱取的。

在警政单位中,知晓柯南=新一这个等号的警察只有东京警视厅内部分的刑警而已(虽然有极少数的警官凭借自己的能力发现端倪),在其余的警察眼中,工藤是单纯的「扳倒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后复出」的少年;加上之前「柯南」相熟的人脉,工藤很快的的受到几乎全日本警察的赏识。

被几个大人承认的工藤害羞的露出浅笑,然后为了驱散这股羞赧的心情,主动的拉过几个大人开始尝试各种游戏机台。

投篮机、夹娃娃机、射击机台、打地鼠、射飞镖……各种各样的机台,只要他们有兴趣的就去尝试,结果一群年近三十的警察最后玩的比十七岁的少年还要疯。

「不是,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整个人贴在娃娃机台左侧的玻璃上,松田恨铁不成钢的嚷着:「你这样子又太前面了啦,会夹不到那个娃娃的!」

「不对,应该要往后一点。」站在松田身旁、同样贴在玻璃上的萩原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夹这种娃娃要夹头,这样掉进洞里的机率比较大。」

「可是刚刚那群学生夹的是娃娃的身体。」站在正操控机台的降谷身旁的诸伏皱起眉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如果头部没夹好的话,夹子夹空了不就功亏一篑?」

被三方意见夹击的操控者降谷被身旁杂乱的意见烦的眉眼一跳,终于忍不住的笑骂这群搞事的朋友:「让我凭自己的直觉夹可以吗?!你们先安静!」

在降谷身后观看这群好友们手忙脚乱指挥的工藤只觉得相当有趣,憋不住笑意的在降谷身后轻声的笑了起来。

至于站在工藤身旁的伊达明智的选择不跟那群幼稚鬼挤位子……不就是工藤觉得娃娃机台里的那只金毛狗娃娃很可爱,然后这群人就争相把自己的薪水拿出来花,结果技术烂到快夹到保底的金额还是没成功吗? !

总而言之,那只工藤相中的金毛狗娃娃还是被降谷夹到了——当然是金额保底之后才成功夹出的。

看着工藤开心的接过娃娃,刚刚还因为意见相左而快吵起架来的几个人都会心一笑,方才的「恩怨」直接被抛到脑后,又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起来。

在游乐场里玩够了,下一个地点由降谷安排。金发的公安思索了几秒后,开着车、载着工藤、领着好友们往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驶去。

「警视厅警察学校」。

是他们友谊的起点,也是他们迈开步伐走向梦想的第一站。

一群人缓步的从代步车上走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望着因时节而只有绿叶的整排樱花树,陷入了令人怀念的美好回忆里。

彼时他们都刚脱离「少年」不久,还是心性热血、敢谋敢闯的学生,会三不五时气的教官想跳起来骂人,也会在做了好事后教官们夸赞;即使纷扰伴随他们度过了在学时期,无论是异性之间的喧闹、同侪之间的不快,他们都确实的经历过;但他们仍收获一群可靠的挚友,至今无可替代。

「真怀念啊!」仔仔细细的观察校门口周围的一切,伊达有些感慨的轻叹出声:「那时候我们都是一群小毛头,弄得鬼冢教官气的好几次都脸红脖子粗……」

「虽然我们都毕业很久了,但校门口还是没什么变化嘛!」与伊达一样四处张望着,萩原有感而发似的感叹着:「然后每一年都有新的后辈出现……只有这种时候会觉得自己挺老的。」

刚成为警察时,难免有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气魄;但是在职场上历经洗链后,棱角总不可避免的被打磨,慢慢的成长为一个「大人」,脱离了稚嫩的青春,成为新进后辈们口中可靠的「前辈」。

大概是因为这样,五个人相聚的时光才被更加的珍惜着,更加的收藏着。

唯一不是警校毕业生的工藤能感觉到大人们陷入了共同的回忆里,所以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留给这群警官们怀念往昔的独立空间——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完全不输给满樱灿烂绽放的璀璨回忆吧!

一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警校门口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把好友们带来的降谷率先回神,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体贴的工藤笑了笑:「抱歉,新一君,带你来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降谷率先打破沉默后,警官们一一的回过神来,纷纷露出抱歉神色的看向乖巧的将空间留给他们的工藤。

根本不在意的工藤轻轻的摇头,好笑的安慰这群责任感过剩的大人们:「就说没关系了……不过,」少年侦探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像只期待着饲主端上点心的猫咪一样:「如果晚餐的行程你们让我决定的话,我会更开心的喔!」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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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工藤领着降谷、诸伏、萩原和松田一起回工藤宅;至于伊达,他与妻子娜塔莉有约,大家开心的向他说掰掰之后才兵分两路的离开。

「我已经通知赤井先生今晚会带降谷先生你们回来,所以他去世良家暂住一晚了。」工藤熟门熟路的打开玄关的灯,邀请客人们进屋:「冰箱里应该有很多食材……那就麻烦降谷先生你们?」

猜到少年侦探在想什么的降谷因为对方温暖的心意而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忙不迭的顺应工藤的主意走进屋里:「没问题,就让我和景(Hiro)露一手给你们看看吧!」

「毕竟零(Zero)的手艺是我传授的,我相当有自信喔!」诸伏笑着抬起右臂、意义不明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自信的说道:「工藤君就在一旁好好休息,让我们这些大人表现一下。」

至于松田和萩原,两个人都嚷着他们想帮忙,但是被极有默契的降谷和诸伏挡在厨房外,一步都踏不进去。

看着萩原和松田在厨房外面气的牙痒痒、却拿厨艺精湛的两人没辄的样子,把大家的餐具准备好的工藤好笑的走上前一手拉一人的将两位警官往客厅带去,适时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在降谷先生和景光先生准备晚餐的时候,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先陪我打游戏吧!」

打游戏比站在厨房外喝西北风有趣多了,两个大人一秒抛弃在厨房里忙活的好友,主动的跟着工藤一起到客厅里。

于是降谷和诸伏将晚餐准备好、走出去叫大家吃饭时,看到的就是在客厅的电视前玩的不亦乐乎的三个男孩子。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工藤君,这是你第十一次操控角色撞墙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萩原笑到禁不住的拍着身旁椅子的扶手,毫不客气的大笑、眼角甚至还有因生理反应而流出的眼泪:「你也太不会玩这种游戏机了!」

「天啊,我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另一边的松田也没好到哪去,人笑的都放开原本握着的游戏把手,电视里操控的角色还因此「Game Over」,他却完全不介意;「到底为什么走直线就可以通关的游戏关卡,你可以操控到让角色撞墙!为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被两个大人毫不克制的嘲笑,少年侦探恼羞成怒的作势摔游戏把手,生气的替自己辩驳:「不然换一个游戏啊!如果比的是谁能掂足球最多下的话,赢得人肯定会是我!」

见识过工藤踢足球威力的松田和萩原默契的疯狂摇头,又因为前面笑的缓不过劲来的关系,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的难以形容。

和乐融融的画面让后方的降谷和诸伏对视一眼,彼此相视而笑;不过该做的事还是得做,他们提高了音量呼唤客厅里玩闹的几个家伙吃饭。

「不要欺负新一君了。」好笑的拍了下松田和萩原的肩膀,降谷伸手指向厨房的位置催促着;「晚餐准备好了,快吃饭吧!」

「工藤君也是。」温和的笑着的诸伏拍了拍工藤的头当作安慰,接着伸手接过游戏手把、督促工藤去吃晚餐:「难得我跟零(Zero)一起露一手,我们都想知道工藤君的感想。」

在两位厨师的敦促下,五个人在饭厅聚集、依序落座,接着在一声「我开动了」的声明之下,开心的享用这顿简单但丰盛的晚餐。

像这样子相聚、享用着好友们准备的料理已经时隔多年了,如今又能再度品尝,一群人自然好心情的边吃边聊天,话题一直从东聊到西、又从南聊到北,就连最后不知不觉的将晚餐吃完都没发觉。

不想让屋主、也是年龄最小的后辈动手,也不想让两位主厨再度忙碌,没煮饭的松田和萩原主动揽过洗碗的职责,把其余三人推到厨房外。

「从这条线开始,」因为饭前被降谷和诸伏推出厨房,松田刻意以牙还牙的划起界线来:「你们都不准踏进来,谁踏进来我就把谁的手机给拆了。」还附赠意义不明的威胁。

「直到我和小阵平洗完餐盘之前,你们谁都不准进来喔!」玩上瘾的萩原学着儿时玩伴的动作,在厨房与饭厅的交界处挥了两下:「谁违反规则,我就让他体验一下在平地坐云霄飞车的感觉。」

被赶出去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智的决定暂时不越「雷池」半步。

等到在厨房里忙活的萩原和松田结束一切、回到客厅找好友们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客厅里相当安静,只有降谷和诸伏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而身为屋主的工藤独自占了一座双人沙发,侧躺在上面安静的睡着,看起来睡得挺沉。

两位公安菁英自然听到了好友们没有掩饰的脚步声,齐齐的转过头示意他们小声一点后,对工藤的状况比较清楚的降谷出声解释:「新一君已经通宵破案三天了……如果今天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出门,他大概会闷在家睡到自然醒吧!」

「令和的福尔摩斯」不是浪得虚名;年轻但聪颖的侦探确实解决了不少另警方头疼的案件,但在那光鲜亮丽的成绩之下,是少年侦探亲力亲为付出的努力——正是这令人不自觉心生怜爱和尊敬的特性,让他获得了警界一面倒的支持。

「那也不能让小子睡在这里吧?」轻声的走到工藤躺着的沙发后,松田无奈的叹了口气:「沙发本来就不好睡;再说因为睡在这里而著凉的话,太得不偿失了。」

松田想到的、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有想到。方才与青梅竹马谈过这个问题的诸伏给松田一个安心的笑容,细声细语的回答对方:「晚点我们会把工藤君叫起来的……就先让他睡一个小时吧!」

诸伏的提议自然获得松田和萩原的同意,两位警官点头表示理解后,纷纷安静的找个位子坐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发时间。

或许是彼此明明相聚、但气氛太过沉静的关系,一直默不作声盯着工藤睡颜的降谷突然间想到了昨晚他梦见的、延伸出好结局的那个「噩梦」。

「哪,」因为空气太过安静的关系,即使降谷极力的控制着音量,诸伏等人还是清晰的听见他说了什么:「我啊,之前一直、一直反覆做着相同的噩梦。」

降谷那倾诉着什么般的语气,让他清醒着的好友们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耐心的等待他的下文。

「在那个噩梦里,除了我以外,你们四个都死了。」降谷的语调轻的宛若呢喃,里头还夹杂着一丝痛苦与伤感:「萩原和松田被炸弹炸死、景(Hiro)自杀、班长发生意外……你们每个人都死的相当突然,梦里的我也完全做不到任何事情。」

那是一个悲哀的、感觉异常现实的噩梦;正因如此,才令降谷感到莫大的恐惧。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同样的剧情,即使梦过几十遍、结局仍一成不变。」

一开始梦到这个噩梦的时候,降谷还会费尽心思的想拯救梦里的好友们;但当他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后,他开始将那些伤痛愤恨吞进肚子里,越来越麻木的成为撒手不管的旁观者。

「但是今天,这个梦有后续了。」

抬起头,降谷看向睡在自己不远处、整个人睡的毫无防备的少年侦探,禁不住的展露放松的笑靥。

「新一君……或者说是柯南君忽然出现,告诉我『虽然我是「人」,但是出手拯救你的话没有问题喔』这样的话。 」

金发的公安阖上双眼,脑海里回想着那通往另一个结局的梦境的详细画面,轻笑着继续说道:「然后你们一个一个的出现在柯南君身后鼓励我……让我觉得『太好了,你们果然还活着』。」

因为降谷在倾诉他内心话的时候,视线是望向工藤或闭上双眼的,所以他没注意到随着他一句一句的说明他的梦境时,另外三位好友脸上愕然的表情。

正如他们至今仍不清楚工藤是如何在过去不改变外貌的前提下拯救他们、而他们仍愿意替对方守住这个秘密一样,诸伏等人也默契的不在降谷面前提及他们曾经与死亡相隔如此之近的真实经历。

认真、重情义的好友大概会对自己无法提供任何帮助而感到自责吧;转念一想,「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死了,那不就剩下降谷活着而已」这种可怕的念头,他们也不愿意让降谷考虑过。

说到底,那种不存在的虚假未来,他们根本不想让降谷想像……就算是「假设」也不愿意。

「我们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萩原轻声细语的开口,嗓音里有着轻柔的安慰和确信的宣告:「大概是被『奇迹』给拜访了吧……总而言之,虽然在生死关头走一遭过,但我们确实奇迹似的平安无事喔!」

虽然已过了好些时日、但一刻也忘不了的记忆里,有着红色身影的天使翩然降落于凡间,将受难之人从地狱里拯救而出,带往「明天」的方向。

然后总有一天,那位天使也许会收起他的翅膀,与他们一起沐浴在阳光下,畅所欲言的谈论著充满希望的未来吧!

END

—————小剧场—————

降谷:好了,一个小时到了,我叫醒新一君一下

萩原:等等!这种事要交给我这种专家来做

诸伏:专家?工藤君应该没太难叫醒吧?

松田:等等!你要做什么!把你的脸挪开啊研二!

Notes:

《奇迹》系列完结!其实我本来预想只有三、四章(所以放在短篇合集),结果刚写完萩原篇我就知道完蛋了,这个系列绝对会变很长_(´ཀ`」 ∠)_。

先补充一些这章里的细节。工藤对大人们的称呼一般都是叫姓氏,但是「诸伏」有两位,所以在诸伏景光的同意下,他称呼对方「景光先生」。至于大人们对少年的称呼,大部分是「工藤君」,因为降谷跟工藤特别熟,所以进展到会亲昵的称「新一君」的状况;至于松田则是「小子」和「工藤君」都会用。

另外,关于谁知道什么的部分,工藤最后还是没说他是穿越回到过去拯救警校组、以及在「原本的世界」里警校组剩降谷活着的事;诸伏他们还是选择不拆穿工藤就是「穿着红色斗篷的小孩子」的事,也没告诉过降谷他们曾经离死亡到底有多近;降谷虽然什么都不知情,但「原本的世界」的记忆以梦境的方式让他观看过,最后出现柯南也是暗示这个噩梦是由柯南终结掉的。

写警校组真的让人很快乐,除了能写出很有趣的情节,我自己感触最大的,是降谷先生原来可以这么活泼啊……当然跟我自己的想像也有关系,但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光是谈到「朋友」,降谷先生也不可能嘻嘻哈哈的一副没事的简单带过吧!唯一的救赎大概是他认识了对真相和正义自有一套坚持的小侦探,让他觉得迈向未来又变成令人愉悦的事——双重意义上的,成功拯救了他。

最后的最后,非常感谢各位阅读到这里!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希望各位能一起讨论。最后,真的感谢阅读到这里的读者们!

Notes:

是lofter上的点梗,来自对方无比细节的梦境。老实说写这种警校组救济的文还挺开心的,大概是因为安室先生的同伴增加了,柯南的同伴也增加了……这种所有人都活着的美好感觉吧!

先说文章架构本身。原本是想一口气连松田的部分一起写的,但是这样字数会爆太多,所以最后决定分章。如标题所示,很可能一个人一章,最后再加一章降谷的部分……变成中篇了呢(远目)。

接着是文章内容的部分。中间那一段基本与动画相同,不过内心话是自己推测的,如果有感到OOC的部分希望能见谅。以及个人认为,在七面前的时间点上,松田和萩原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遇上有一般民众(还是小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这种事,应该还无法像未来一样那么豁达。不过他们一定能很快的调适过来的,毕竟身旁还有能一起前行的同伴在。

附带一提,关于蝴蝶效应的部分,目前除了萩原成功活下来以外,其余的还是按照漫画里的剧情走,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点,安柯已经认识了一阵子、并且是互相信赖的关系了。

最后的最后,非常感谢阅读到这边的读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