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三年的界限,時光流轉的迅速。
羽鴿飛舞的秘密,悄悄洩漏喪祭的接近。
----------------------------------
大蛇丸執行轉身時,兜是無意觀看的,縱使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成為替代對象之一,他還是不太喜歡去看既定的垂死掙扎,無論哪方都是。
這次,他無從猜測將舉辦火葬的,會是何者。
拉開存放麻藥的抽屜,近日來劇減的份量讓手邊調配的藥劑撐不過幾日。自知近期就會舉行轉生的兜,仍盡他最大的努力,為了使用者少有的安眠。
「時間,還有多少?」行如鬼魅的佐助突然出聲問道。兜沒回頭,指了書櫃上的捲軸、台上的治傷藥便說,「兩天。你會有機會的。」放下手邊物,兜回頭笑了,「訓練有趣嗎?」
「老樣子。」給了答案後便離去的佐助,死寂的廊道,他腳步聲回盪出低沉的音律,雪花飄落的輕盈。
兜目送他的離去,神情又冷了些。擺在檯面上的信紙,寥寥數字記載著另個他處的消失。將紙條丟入爐火,他拳握得死緊的睜眼看著,任由火舌貪婪吞蝕掉他的自制。
這招出得真高啊…五代火影!
砸向桌面的拳,砰然巨響。
難得的怒火。
數分後才恢復冷靜的神志,兜坐到椅上,緩緩斟酌起應對方式。
----------------------------------
隔日下午,兜離開大蛇丸臥室,僅隔數呎外有著死亡的漠然。
祝你贏得愉快,佐助。回望中準確捕捉到的團扇背影,兜諷刺的想,在戳破隱瞞的保護膜後,你那白底紅扇的驕傲,還能維持多久?
走回藥室途中,兜接獲入侵者的消息,他並不驚訝,也沒去通知正在廝殺的兩位主子。他反而遣走各處守衛,自逕走到闖入據點的巨型青蛙面前,仰頭,笑得溫和。
「大蛇丸呢?」來者沙啞的聲中有著老態。
「在裡頭呢。」兜擺了擺手,請對方與自己一同進去了。
從據點深處散發出的腥味,新鮮的血氣。
保持著一定速度,兜一點也不著急,他甚至有些期待。宛若將手伸入蜂窩尋寶的孩子般,不知裡頭藏的是蜂蜜?還是毒螫?他不是沒想過大蛇丸贏的話將會如何,他將身旁的對方帶入據點可是件公然的背叛,大蛇丸不會像綱手那次那麼容易放過他,但他也記得轉生初天無法製造查克拉的副作用。換句話說,今日,大蛇丸將會跟常人無疑。就算有寫輪眼好了,他根本不會是身旁那人的對手。
不管如何,他都不會有事。
這就是他想要的。
有人朝他們過來了。張狂卻又隱忍的氣焰,兜很熟悉,絲毫不像是大蛇丸混雜些許血氣的邪魅。兜放慢腳步,沒察覺到的微笑溫柔浮現在嘴角。
從遠處走來,滿身是血的鷹隼,他冷眼瞧向面前的組合,心有了底。
「我不──」
一個捲軸在空中劃出個漂亮的拋物線圓弧,佐助反手接下,沾血的面頰質疑的看向站在兜身旁的那人──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拿去。不管你之後要去殺人還是要幹麻,做完了就用這東西回木葉去。」沉穩的聲,疑似命令的不容否決。
佐助看了眼捲軸上的蠟印,火影的章,「我不需要那女人的施捨。」
「綱手也沒心情施捨你。」自來也極冷的反堵,「這是你昔日同伴…換來的。」
話語停頓的空白處,填進的是誰的存在抹殺?
聽聞後面那句,佐助目光多在捲軸上留連了兩秒。他嘴角一勾,冷嘲的笑了,「那個笨蛋…」
「那笨小子最希望的事莫過於此,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來也話一丟,便穿過佐助身旁,兀自往裡頭走去。
待在安靜處傾聽的兜,反光鏡片的閃爍。何為殘忍的定義,在他心中回盪出各種不同的答案。但他什麼也沒說,他沒那個義務。
佐助往他這走來,看不出心緒的眼,深得只反射出最近的燭光如火。
兜微笑的欠首。
人經過他身旁,瞬身走了。
----------------------------------
血濺的腳步,在亮燈的房前。兜站在房門前,瞧著蛇首旁,低頭沉默的壯碩身影,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踏進去。他待在原處,細觀化作血海的房,倒在床上的屍首,是誰也沒去理的空殼。
「謝謝你通知我。」他原以為彼此只是單純的情報買賣方的關係,卻沒想到會接到他的通知信,一場早來的喪禮。
「不會。」所謂的通知,也不過是個賭罷了。
自來也蹲坐著,滿是厚繭與疤痕的手撫摸蛇頭剛硬的獸毛,溫柔得,好似情人的愛撫,「無論你高不高興,這次都得跟我走了呢…」
數十年了,他還是記得這個願望。
呵、他也是個笨蛋啊…
「自來也先生。」
聞聲,自來也看著兜遞給他的東西,訝異的熟悉,又混著困惑。
「這是,大蛇丸大人的寶貝。」將把作工算不上精細的花雕木梳放在自來也手中,兜半是惋惜的說,「就當作是衣冠塚吧。」
一個,曾經美好的葬送。
「謝了。」自來也收下木梳,瞬間蒼老許多的背影,層層堆疊出悲傷的跡。
兜什麼也沒說的目送他離去。
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
走去大蛇丸的實驗室,兜收拾成了遺物的器材。
該丟的、該銷毀的通通擲入火堆,燒得乾淨。
幾小時後,整間實驗室清空得差不多了。
將爐火澆息,兜望著空盪的室內,半是苦笑的將斷手上的『空』,留到了口袋中。
雪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