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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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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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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我在这世上太孤独
Stats:
Published:
2018-08-16
Completed:
2018-08-17
Words:
12,142
Chapters:
7/7
Kudos:
30
Bookmarks:
2
Hits:
1,246

A Separate Peace

Summary:

七年战争中关于英格兰与普鲁士的一切。

标题意为“单独和解”,指战争中的结盟国单方面与敌对国签订停战协议。

Chapter Text

我和基尔伯特就这样结盟了。

双双迈出议会大厅时,我俩尚能装模作样故作镇定,保持步伐丝毫不乱;大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两只充满渴望的手立刻牢牢紧握——紧到他蠢蠢欲动的脉搏直接窜入我的身体,一路撞进我疯狂鼓动的心房。一句刻意压抑以至于沙哑不堪的“跟我来”冲出喉头,我拉着他左奔右突,在我那恢弘宫殿的长廊上发足狂奔,闯入“彩绘室”[1]。我转身锁门一时大意,竟被他拦腰扛起;踉跄数步后,他将我一股脑儿扔进房间尽头的“国礼床”[2],再像条饥渴的头狼一般敏捷跳将上来,还没等我除掉长靴,就一把掀起我繁琐笨重的外袍,拉下我的紧身长裤,随时准备埋首其中。我撑起身子,揪起他头顶一束银发,将他轻轻拉至眼前,双唇相抵前不忘揶揄他两句:“乡巴佬!你可晓得,这东西虽然叫‘床’,却不是拿来睡觉的。”

他倒是颇为较真,红晕顿时从双颊泛到耳根,先嘟哝了句“听弗朗西斯讲过”,才将我下唇一口咬住。我们的身体饱含激昂的喜悦纠缠不止,直到他环绕我脊背的双手轻佻划过发颤的脊柱,坚定向我臀后探去。我胡乱挣扎一阵,从意乱情迷的热浪中抽身而出,果断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让你得逞那么多回,这次也该换我了吧。”

托那个西班牙佬家中出事的福,我和成年后的基尔伯特见了几回面,当即一拍即合,纵使此后兵戎相见,还是没扛住彼此惺惺相惜的诱惑,继而肆意跌入波澜壮阔的情爱漩涡。只不过每次他都猴急得紧,还跟在战场上似的,凭蛮力三下两下将我放倒,马不停蹄地攻城略地。他阅历比我浅得多,经验有限却干劲十足;我特别欢喜他情之所至时脸上浮起的那点单纯诚挚,就此心甘情愿配合他。而今我们立下盟誓,字面意义“互惠互助”——得意之余,我自然也想尝尝新鲜花样。

我话音刚落,他又盲目在我耳根印下两个灼热的吻,这才迟钝地对我的提议起了反应。他停下动作,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噙满情欲的双眼闪闪发光,像圣爱德华王冠上最动人的红宝石。

“……你说,什么?”他像个孩童般奋力找回语言能力,我瞧着他茫然无措的可爱模样,感到自己的下体胀得更加难受了。

“我说这次换我上,好不好?”我含笑揉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早已滑向他结实的腰部。

我温柔的触摸让他全身频频战栗,瞳孔涣散的血眸微微发亮。他愣愣地往后一退,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好。”

我顺势推了他一把,在他仰面躺倒的同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迅速除下他那早已挂在膝头的外裤,却一下子瞥见他蓦地紧闭双眼,竟是一副横心赴死的模样。我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因他这副纯真的傻样而不能自已,只好不住告诫自己,他刚成年不久,那地方大概未经开垦,我得加倍小心对待才好。

“傻瓜,别怕啊。我们慢慢来,不会伤到你。”

他在微微点头的同时咬紧牙关,身体止不住地打颤,仿佛一下子从头狼变成了刚出生的狼崽。我顿时心头一软,于是强忍欲潮,先在他额前印下一吻,再不紧不慢对他已经抖成筛子的身体煽风点火。

他粗重的喘息在我全面而细致地挑逗之下,终于化作难以抑制的呻吟泻出唇齿。我面带笑意侧耳聆听,自觉准备妥当,便从容将一根手指塞入他的身体。他始终闭紧的双眼猛然张开,里头竟有泪水涌泉而出,一声求救般的疾呼卡在喉头,好似目睹美杜莎真容一般,身体僵硬有如顽石,整个人登时跃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基尔伯特!”

我吃痛地大叫,迅速从他身上跳开,匪夷所思地盯着眼前的人。他自己也是副大吃一惊的模样,浑身还在发抖,瞪大的红眼生生憋住聚在眼角的泪珠。有粘稠液体顺着我的鼻孔流出,当即被我懊恼地抬手擦掉。如此扫兴的场面我绝不会有意逗留,换做往常,我大约早就下床摔门而走了。可他惶惑的眼神带着歉意,竟让我一时无法挪动身体。我们就这样尴尬地僵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尽可能快地恢复平静,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对不起,亚瑟。原本这次是你,我就以为……可我还是做不到……亚瑟,我知道这太扫兴了……我很抱歉!”

没错,被他这么一搞,我眼下确实兴致全无。可我的心莫名像被火枪击中似的难受,不愿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不愿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他而去。

“……没关系,基尔伯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红晕重新占据那对平日里缺乏血色的双颊,他惊慌失措地张了张口,继而垂下了脑袋。他不愿说,我没道理逼他。

“那没事了。你不喜欢,本该早点跟我讲。我们按照从前的方式来,不也挺好吗?”我试探着伸出手,安抚地轻拍他的肩膀两下,这才跳下床,整理好衣饰,犹豫片刻,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在门外等你。我们还有晚宴要赴呢,来吧。”

我尽量无所谓地冲他笑笑,表示自己十分大度,对刚才令人难堪的场面毫不介意。见他依旧沉默不语,我便识趣地转身离开。刚迈出两步,就听见他急急忙忙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从前在菲利克斯家吃了败仗,把家底给赔了进去……”

我知道。那时我俩都是少年,他同波罗的海的那两位强人缠斗不休时,我还出手帮过他几回。他后来彻底落败,就给人家当了家仆。几百年以后再见,他已经变成自立门户的大人了。

“……菲利克斯恨我入骨,当年我在他家中,他不时会……搞点恶作剧,来惩罚我……”

我在原地站定,慢慢转过身。这不可能。当初的他即便好勇斗狠,却还是个孩子。

“那是些,呃,很恶毒的把戏……我一反抗,他就将我绑起来再继续……他和托里斯那时候都很强壮,我打不过他们……”

“听着,基尔伯特……”

“从那以后,我就有些不太对劲。一旦被人压制,就会失去自控力……方才你在我身上,我很害怕……”

“基尔伯特,我并不是一定要……”

“可是亚瑟!”他毫不犹豫地打断我,抬起头时目光炯炯,仿佛要努力证明什么似的与我对视,“我喜欢你,真心想与你做这事!我以为自己会因此放松一些……弄伤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够了。够了。那粒火药留在我心间,梗得我胸口发疼。我大步走回床边,纵身跃上床头,将他一把抱住。

“蠢货。刚才不是说了,我们就按照以前的方式来。同你做这事,我也很喜欢。”

那晚宴会开始之前,在这个中古历任英格兰国王的寝宫中,我们“按照以前的方式”,又来了一次。兴致很快便回来了,完全不用刻意去找。我很惊奇,他在这方面明明是个笨手笨脚的稚子,却就是能轻易激起我深埋体内的滔天热浪。不远处的西敏寺钟声长鸣,携带无端令人感动的韵律源源不断传入耳膜,每一下都在应合他撞向我灵魂的节奏。然后世界重新陷入静默,他的热流一下子涌入我摇摇欲坠的肉身,我猛地仰起头来,含泪注视床头墙壁上忏悔者爱德华的凄苦面容。他悲悯的眼神就那样落在我俩不分彼此的躯体之上,似乎正向我传达永远无人能够破解的密语。

1756年的《西敏条约》,原本是为英普两国在风雨欲来的欧洲大陆保持中立而订。我和基尔伯特彼此约定,相互捍卫双方在大陆上的利益和国土完整。我们在伦敦结盟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不可思议地引发了颠覆旧大陆秩序的“外交革命”。与我在海外交战一年有余的弗朗西斯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罗德里赫的拉拢,紧锣密鼓在凡尔赛签约;俄国佬得知基尔伯特与我结盟,随即强硬拒绝英俄双方续约在即的各项协定。失去对布拉金斯基的影响力后,我实在难以给东普鲁士波罗的海沿岸的领地做保。基尔伯特回国后马上发现,他已经被三个满怀恶意的邻居孤立起来,尤其是东边的两位,此时正磨刀霍霍,紧盯他本就稀稀落落的可怜国土。这个我行我素的犟种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为了争分夺秒与奥地利达成单独和解,他采用了最具个人风格的那套方式。同年8月底,普鲁士军队进入萨克森。欧洲大陆上长达七年的征战就此拉开帷幕。

 

[1]西敏宫中的Painted Chamber,原名“国王室”(King’s Chamber),由亨利三世建造,其前身据传是“忏悔者爱德华”(即圣爱德华)去世的房间。因墙壁上画有圣经人物彩绘而得名,1834年毁于火灾。

[2]“彩绘室”中曾设有“国礼床”(State Bed),在中世纪传统中,国王在床上接见贵宾。此礼仪后来为路易十四发扬光大,成为欧洲宫廷正统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