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行李没了，被钓鱼网站骗没订上房，乔一帆觉得人生绝望。
“如果你愿意，请一个月后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E-mail发过去确实收到阅读回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乔一帆难得有勇气告白，现在惨淡收场。
最后在约定时间地点等了一天，乔一帆终于走进最近的店面把身上仅剩的一碗拉面钱花掉。
果然还是不行啊。香喷喷的面香和战队对面的没有区别，乔一帆却几乎要哭出来。
太鲁莽了，乔一帆垂着头。
以为可以赌一赌，终于可以试一试……自己实在，太愚蠢了。
深藏多年，已经习惯压抑的感情，因为作为职业选手的能力稍微被承认而蠢蠢欲动。竟然忘记这件事的本质，是两个人是同性。
眼泪滴到面汤里。
无望的爱。
李轩看很久了。
从机场巴士上就很惊讶，虽然对方表现的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但怎么说也同在职业圈，不可能吧？
接着这个人就下了巴士，根本不记得提行李一样径直走掉，完全不理后面欧巴桑喊叫。
李轩震惊，存心的吧？他很怀疑。
或者是……“我来办私人的事不想人知道，你也是吧。那么就互不打搅了。”
李轩挑眉，如果是这样倒有可能。在新赛季开始的三月突然来这里，当然不会是度假。
于是在拉面店再次遇见时，李轩快斯巴达了。
这么巧？跟踪来的吧！
然后看到了那滴泪。
透明的一滴落在汤碗里，完全被周围的喧嚣掩过。
“那么难吃吗？？”
拉面师傅大受打击。
李轩迅速回过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快过来啊！到底是什么事真的那么难吃吗？快帮我问一下！”
李轩沉默。
“臭小子！他是中国人啊！快问下他到底怎么回事！！”
师傅叽里呱啦一堆，乔一帆怔怔的看着。
师傅面筷都要戳到他脸上了，好像很生气。
“咕……”
一声诡异的声响从乔一帆肚子里出来。
拉面师傅差点背过气去。
“饿成这样……还觉得难吃？”他扶着墙，难以接受。
“……他不喜欢拉面吧。”李轩慢吞吞说。
“胡说八道！不喜欢怎么会进来啊！你这个不孝子！”
这个跟自己孝不孝没关系吧。李轩阴沉。
“李轩……前辈？”
乔一帆回头，不可思议的张大嘴。
于是李轩知道，他是真的没看到自己。
为了不打击拉面师傅，李轩建议两人换到角落位置。乔一帆落寞的坐下，一个笑嘻嘻的大叔不知怎么出现了，痛快的甩来一碟香菇。
超级大的香菇……把乔一帆倒看傻了。
这孩子是真傻啊……
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李轩就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总结。
同一辆巴士也没认出来，丢了行李，吃面吃到哭，看着香菇发呆。
“你……”
“前辈……”
两个人同时开口，乔一帆连忙表示“前辈先说”。
李轩有什么好说的，他完全不想暴露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在这里不要叫我前辈了。”李轩开口。
“啊？”乔一帆愣了下，明白过来。
即使是全明星的大神，在家人面前也很避讳电子竞技选手的身份吧。乔一帆默默脑内了一下拉面师傅和这位前辈大神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对于脚踏实地的长辈来说，打游戏实在上不了台面吧。
虽然说那是他们全力奋斗的战场。
说起来现在正是新赛季，李轩前辈为什么会在这里？
虚空上赛季表现起伏，虽然也打进季后赛，却被视为上赛季最令人失望的战队……乔一帆胡思乱想。退役？想象了下李轩在拉面店工作的情景他吓一跳。
隔壁串串店的杨桑又送来一碟五花肉。
“……杨叔，够了。”
那个被叫作杨叔的笑嘻嘻的大叔暧昧的笑笑。
“不要紧嘛，请你的小朋友吃嘛。”
“……”李轩神经一紧，知道不能搭茬了。乔一帆不知道，好奇的道了谢谢。
大叔笑眯眯的说：“情人节嘛！”
！！
乔一帆震惊。
看看周围，咦？是节日气氛没错……他还以为是中华街天天都那么热闹。
一对对男女依偎的走在街上，怀中抱着白色气球和粉红熊宝宝和花。
3月14日是情人节？
李轩阴沉，小日本就喜欢搞这些花样，浸润多年的杨桑超级习惯的还向他们点点头。
气氛瞬间凝固，诶？？
不等乔一帆开口，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他慌忙接了。
“一帆！这里是情人节惊喜哦！”竟然是柳非的声音。乔一帆惊讶。
“柳姐！”她怎么会打来？不好的预感。
“来！英杰对你有话说！”
夹杂着“快快！”“嘻嘻嘻！”的声音。
“……一帆？”
突然静下来，是高英杰的声音。
乔一帆听到从未有过的尴尬和犹豫。
“我、我喜欢你，一帆……”
“哈哈哈哈哈！”
“早说你们很登对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不好吧？”
“随便啦！”
“……”
电话通了很长时间，那边一直在笑……乔一帆失神。
英杰他……这是超级大冒险吧？
不不，也许只是碰巧。但果然他没有想过要来……果然自己，是自作多情吧。
乔一帆一颗心慢慢往下沉。
曾经想过一些天花乱坠的情节，在等待的时候安慰自己，期待只是迟到了，误机，或者有什么误会。其实英杰，只是不知道怎样拒绝，所以才什么也没说吧。
有点控制不住鼻子发酸。
英杰，并没有喜欢自己。
是自己把这份本来可以维持的友情破坏了。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嘟嘟声。
“你喜欢高英杰？”陌生的男声，有一点点冷淡。
乔一帆猛抬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乡遇到圈内前辈是一回事，被知道自己喜欢高英杰是另一回事。
乔一帆脸色都变了，怎么办？！
李轩顿了顿。
“咦，竟然是真的？”
“……”
自己真是傻瓜！还来不及等乔一帆懊悔。
“如果只是喜欢同性，这是你的隐私。”李轩慢慢说：“但如果你喜欢的是微草的新天才，王不留行的继承人，那就是秘密了。”
“不是！我不是！”乔一帆急急否认。
“你不是喜欢，那就是爱咯。”李轩笑。
嘲讽的语气让乔一帆内心纠结。
“不是爱他，就是想上他？”李轩不停修正目标。
“！”怎么能这么说！
“性幻想而已。”
乔一帆张口结舌。
李轩淡漠的坐在他对面，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
这、这就是前辈大神？
乔一帆苦笑。心情沉落谷底。
对于自己耿耿于怀的心情，对于这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来说，只是这三个字而已。
打击过后，乔一帆慢慢沉静。
即使自己那么喜欢英杰，那样憧憬、犹疑、痛苦、想念，……无数次的幻想，像街上那些情侣一样，光明正大的拥抱他。
“是，我喜欢英杰。”
第一次，对自己以外的人承认了。
李轩也没再说什么：“吃吧。”
乔一帆红着眼睛，拿起香菇咬下去。
鲜嫩的汁水流下来，乔一帆用纸巾擦掉，又擦擦眼睛。
李轩丢了包新的给他。
“谢谢……”
乔一帆默默哭起来。
生啤和小菜，午夜的钟声敲响，这个改变他的情人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终于停止了他的妄想，接受了现实。
乔一帆又喝了一杯。
李轩也在喝，乔一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眼睛有些朦胧，眼睫上泪水应该已经干了，他却看不清楚。
他想，他们只是陌生人。
不能叫前辈，也不能呼名道姓。他们完全不认识。虽然自家大神是更大牌的前辈，但和这个大神似乎也没有交集。
李轩和自己认识的前辈们完全不同。和王杰希队长，和叶修队长。他看上去彬彬有礼，又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且私底下其实还很尖刻。乔一帆苦笑。
很久以前在这个人手上输得很惨，那也是自己第一次看清自己。
那也是在自己膨胀之后，和现在一样，由这个人，残酷的告诉自己现实。
这么说，真有缘呢。虽然每次都和他根本没有关系。
击败他也好，微笑勉励也好，自己遭遇重创，而这个人只是做着“虚空队长”、“双鬼”、“全明星”该做的事。或者就像现在，作为一个陌生人。
无论是场上的前辈大神也好，是现在的陌生人也好，这位前辈总以最正确的意识对待对手，即使对面是他，不值一提的饮水机选手、后辈、恋爱中的失败者。
“你今天住在哪里？”李轩问。
被打断思路，又是一个正确而令人尴尬的问题，乔一帆羞愧：“……不知道。”
行李也不见了，护照也没有了，自己怎么总在这个人面前犯下这种错误呢。
“给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行李可以找到。”
“什么！”乔一帆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行李不见了？
“坏消息就是，那是明天了，今天这里要打烊了。”
“……”
后来李轩问过你们也太浪漫了来Y市度情人节？
乔一帆黯然，只是有纪念意义的地方，那是他正式成为微草的选手，见到英杰，海外集训的地方。
“你会说日语？”
“完全不会……”
乔一帆补充：“但是我想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
李轩同意。
“而且有一半汉字总看得懂吧……”
“……”
拉面店后是一个十字路口。莹白色的碎石子星星一样铺在街口上。
乔一帆向往着星星，蹲在路边看了很久。
他的人生充满着失败，相反也有很多机遇。这只是第一次恋爱失败而已，初恋总是失败的不是么？乔一帆呆呆的看着。
因为太过伤心，心反而找不到支点。
当疲累的心渐渐麻木，反而如释重负般，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回去吧。”前辈大神这样说着。
他说的回去是指回他住的地方，刚刚答应提供给乔一帆的住宿地。
这样说来幸好是这个前辈了，乔一帆想，比起其他人。因为实在也没什么更丢人的了，即使再被看不起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了。
颀长的站立在冷月下的李轩，就像技能里的月光斩一样。
“谢谢前辈。”乔一帆喃喃，他有点头晕。
李轩尽管也喝很多，但很清醒似的。他带他穿过那个十字路口，在那个他也觉得像星星的地方，只多停留了一秒钟。
对此他也觉得莫名，他好像太好心了一点，对于乔一帆和高英杰，他没有很多兴趣。那么也许是对于啤酒和泪光。
房间很小。
天花很低。
李轩指着地板说你睡这里吧。乔一帆看了床不知为何多问句：“可以睡床吗？”
李轩沉默。
如果是往常，他一定直接拒绝，他不想和圈内后辈搞不清楚。可是他说出口的是：“我只有一张床。”
暧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
想到杨桑刚才的暧昧目光，乔一帆张大嘴。
如果是平常的乔一帆，也许要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居然听懂了。
多年以后李轩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因为知道乔一帆喜欢高英杰，自己的秘密也无所谓了，还是不小心松懈了，或者真的在暗示。
李轩发现了自己说的话很暧昧，但没有解释。
乔一帆愣愣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李轩看到他眼睛从震惊到清晰，又好像下了什么决心。
“……请前辈多多指教……”
李轩也不惊讶。那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星星点点仿佛雨后的星光。
房间床太小了，李轩在上面，乔一帆再上来，就差不多了。李轩离他很近，乔一帆好像呼吸重一点就会碰到他。乔一帆觉得难堪，但普通的单人床上两个男人蹲着实在太满了。
“我说。”
“啊？”
乔一帆心里直打鼓，李轩固定住他脸。乔一帆本能的一挣，倒挣开了。李轩面无表情，乔一帆脱口而出对不起。
李轩盯着他，乔一帆死命闭住眼睛，李轩这次亲在他颊边。
李轩的手冰冰冷的，他的唇像羽毛尾端的绒絮一样。乔一帆闭着眼睛，绒絮轻轻扫过他下巴，乔一帆颤栗一下，李轩吻住他脖子，那突出的一点弧度，乔一帆抓住被单，铺的太紧的被单被他用力抠进去。
“抓住我。”绒絮说。
乔一帆脸孔胀的通红，李轩也不勉强，抚摸他的脖子。乔一帆心跳加速，不自觉的呼吸两声，乔一帆几乎要感受到李轩身体的热力了，潮湿的呼吸在他下颚濡湿，但始终也没有再碰到他的嘴唇上。
“我说，这样也太费劲。”
李轩拿出安全套，当着乔一帆的面用上了。乔一帆快充血了，身体直哆嗦。
“你真是……”
李轩要掰他手指头，突然停顿，乔一帆没发现他的迟疑，只感受到自己下面的变化，窘迫。
李轩轻轻把他推倒，压上去。
两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比乔一帆想象中还重，还窒息。比重量更恐怖的是被另一个男人压在下面。羞耻感让他攥紧被单，浑身发抖。
李轩在他身上巡梭。
虽然已经有反应了，面对这具身体李轩用眼睛仔细审视着。乔一帆紧闭眼睛还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挥之不去的恐怖占据了他的身心。
李轩抚摸着他，乔一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他知道很失礼，他是同意的还是表现的那么被动，但是他还是咬着牙，一厢情愿的希望李轩不要注意到。
李轩和他磨合着。
这是有用的，这大概就是大神的经验，乔一帆不想承认这时纯生理的悸动令他战栗。
李轩终于又吻上他。是很木讷，很机械的亲吻。乔一帆感受到下体的变化，终于一咬牙拥抱住他。李轩一顿，吻的终于也不那么机械了。
乔一帆僵持着，两人的舌尖有了交集。
一种冲昏头脑的欲望在升腾，是乔一帆曾经遐想中的，和高英杰在一起达到的高潮。
“等、等一下……”
乔一帆摒住呼吸：“不要动……”
李轩停住了。乔一帆看到他臂膀上的汗滴落下来。
李轩没有问原因，只是保持这个动作。乔一帆窝在他下面，腿挂在他臂弯上。
“对不起……”乔一帆觉得头晕。
“……我好像被你吞下去了。”李轩喃喃。
乔一帆羞耻的耳朵都红了，却发现腹上已经有些湿润。自己居然已经起来了？乔一帆瑟缩。
李轩也发现了，不顾他的退却亲吻他嘴边。这次是真正的接吻。
“情人节快乐。”
乔一帆好像听到这样的话，他私密的地方胀痛着，充实着，让他没有思考能力。
“啊……啊……”
他尽力忍耐着，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这个人讨厌。
攻势越来越猛，乔一帆仰起头，不知道自己露出脆弱的脖子，让身上的人多少增添了欲望。
李轩听到自己的喘息，与身下人的此起彼伏。
小床前后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