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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觉醒者
Stats:
Published:
2019-06-26
Words:
3,577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1,577

觉醒者 - 今天猫和狗打起来了吗(4)

Work Text:

天色渐暗,张超和高杨从学校里出来时正是放学时间。学校毗邻城中村,街灯陆续亮起,喧嚣声远远地传来,和学生放学时的打闹声混在一起,要不是头上三宗命案压着,差点要让这天下太平的表象糊弄过去。

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拖的长长的,张超把一箱教案塞进后车厢,高杨已经在副驾驶座坐好。他翻着手里的笔记,毫无头绪。那个被张超盯上的小孩说话唯唯诺诺的,逻辑也非常混乱,像是经历过什么刺激似的,有很明显的应激反应。其他学生说他本来就是寡言的人,不过自从案发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奇怪。高杨问了他几个问题都答得前言不搭后语,张超试着引导,不小心还吓到他了。为免过度刺激,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驾驶座的门猛地被拉开,张超手长脚长地钻进来,也不着急开车,只长长地叹了口气。高杨看了他一眼,说:“虽然不知道你哪里看出来这小孩有问题,但是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基本上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沮丧地合上笔记,视线落在车窗外的学生身上。张超的视线越过副驾驶座远远地望向学校深处,眉头越拧越深。好不容易摸到了线索,谁知扯出来一看,不过是个断了的线头。

“那孩子肯定看到了什么,而且与凶案现场有直接的关系。受害者活动半径这么小,日常能接触到的都是熟人。如果是熟人作案,或多或少总有迹可循,但如果是陌生人下手,那我更好奇的是凶手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盯上他的。”

张超这么分析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在小孩脑子里看到的那一幕。这世界上的觉醒者之少,仅仅是千万分之一。运气不好时,生活圈里很大几率都是普通人,简而言之,觉醒者即为异类。除了郑云龙那种缺心眼的,他们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天赋能力,不论是对亲人还是对朋友。

除非生命受到了威胁。

那个孩子脑子里的场景一定是凶杀现场,但他开不了口,这条线索就又断了。

张超一脸颓败地蹂躏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认命地系上安全带,一踩离合驱车离开。

 

关于凶手的猜测并没有困扰张超很久,当他和高杨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新的线索又递到他们面前。

从第二位受害者住处搜出来的USB里只装了一份名单和几张照片,照片取景都在受害者的小区附近,一个全身黑衣的瘦高男人频频入镜,戴着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俨然就是龚子棋在回溯时看到的那个人。

至于那份名单,虽然不知道这名单出自谁手,但头两位受害者的名字都在其中。不出意外的话,第三位想必也在里面。

而让办公室气氛如此凝重的原因无他,名单扫到最后,王晰的名字赫然在列。

已知王晰是觉醒者,第一位受害人也是觉醒者,一张名单上寥寥几个名字就有两个觉醒者,这种几率有多高?张超托着下巴思考了三秒钟,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名单上的人,只怕都是觉醒者。

王晰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名单,俩眼睛都快把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盯穿了,也没想明白自己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时间也不早了,他打发着崽子们下班休息去,凶手还在冷静期,就算王晰是下一个目标也不会立刻动手。前一天一起熬过夜,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就是铁打的身体,精力也跟不上。

办公室很快人去楼空,只剩下张超慢吞吞收拾着笔记,等到人都散了,才凑到王晰身边。

“有事就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王晰皱着眉头都快把眼睛嫌弃没了,张超四下张望确定隔墙没耳,也顾不上他晰哥一脸嫌弃,指了指名单上第一位受害人的名字。

“今天发现个凶案的目击者,一个学生。”张超戳了戳名单上的人,“这位受害人,是个觉醒者。”

这个发现实在出乎意料,以至于王晰有那么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眼张超,又看了眼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对上张超的眼神,他知道这是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凶手的目标恐怕是觉醒者。

王晰沉着脸,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张超坐在桌子上似乎在等他的指示,两人相顾无言,气氛陡然沉重了几分。门突然被敲响,贾凡拿着一份文件探进头来,见只有王晰和张超在,这才放心进来,顺便把门拉上。

贾凡也是个觉醒者,和郑云龙一样是头大型猫科动物,白虎。偶尔要是在刑侦二队看见一只白色的虎皮小猫,那就是贾凡了。他的天赋是匿行,将兽型缩小至家猫大小,不怕生,甚至有些粘人,以至于让一队出了名的猫奴李向哲挖空心思想偷回家。匿行状态下的贾凡,堪称盯梢跟踪好帮手。

贾凡把文件打开递到王晰面前,说:“我在受害者的头发里发现几片鸟羽,一开始我以为是抛尸时沾上的,后来一想,建筑工地应该不会有这类垃圾,所以推断是属于受害者的。我在初检上把它归为受害者随身物品,但是。”贾凡从文件里抽出几张照片,照片里嫩黄色的大片鸟羽极具观赏价值,看起来打理得不错,可惜染了血,看着还有些怵得慌。

“但是什么?”

“这几片羽毛是被生扯下来的,根部都带着肌肉组织,我做了基因匹配,组织属于受害者。排除她有在身上嫁接羽毛这种怪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觉醒者,兽型是金丝雀。”

又一个觉醒者确认,王晰现在觉得手上的名单有些烫手。张超大致把前文后理给贾凡捋了一遍,后者听完欣然加入沉默小组,三个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这样吧,”王晰终于率先打破沉默,“明天先走访一遍名单上的人,把第三个受害者的身份确认一下。留意这个黑帽子的男人,如果他已经选好下一个目标,这几天想必会对目标住处进行踩点和监视。我明天也和嘎子那边说一下,你们几个不在名单上的应该还没暴露天赋,行事都小心点。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汇报,别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明白吗?”

张超和贾凡点头应下,王晰又甩了甩手开始赶人:“好了,都快回去休息吧,这恐怕是个持久战,别自己先把自己累坏了,明天睡醒还有的忙呢。”

 

南方的五月很快就脱离春寒,迅速进入了桑拿天的状态。昨夜突然一阵大雨一直下到清晨,清早太阳一蒸,简直热到想自闭。梁朋杰拎着路上买的菜肉包子和豆浆,一路从门口打着招呼进来。不晓得是不是广东人对于早餐有着谜一样的仪式感,手里拎着早餐的梁朋杰仿佛自带BGM,尽管BGM里也无可幸免带着广普口音,但不妨碍他喜庆得仿佛旺仔牛奶里走出来的旺仔。

石凯的出现令这段BGM在走廊中段就戛然而止,魔性不输广普的塑料味儿普通话迅速燃起硝烟并加入战场,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新一轮的五十步笑百步中开始了。

当然,这场短命的战争最终在你晰爹的死亡凝视下悄然落幕,胜利属于东北大碴子。

两组人简单地将手上的新消息整合完毕,主要线索又回到了昨天的那张名单上。名单上拢共只有九个名字,名字下备注了地址和简单的背景资料。除去王晰自己和两个已知的受害人,还有六个名字需要他们去走访。其中两个在城中村,两个在高级住宅区,还有两个在西城区的港口附近。

王晰把名单分成三组,城中村的条件比较复杂,几乎可以说是社会底层的众生相。有前科的,嗑药的,还有极度贫穷的,多狼狈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王晰把这一组名字分给了高杨组和龚子棋组。

“城中村情况比较复杂,你们四个人一起,一组走访一组望风,不要分散行动。尤其蔡蔡年纪小,你们三个多盯着点。”

他这般嘱咐着,可直到进了城中村的地界,蔡程昱才意识到王晰说的复杂原来只是一个含蓄的表达。

昨夜下过暴雨,清早太阳晒过,此时路面深一块浅一块地斑驳着,一路沿伸向城中村深处。外面的主车道尚还好些,除了个别地段下水道堵塞,以至于积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塘,对行人和车辆的影响倒是不大。此时环卫工人正积极地扫着水,污水沿着马路边朝没有堵塞的疏水口灌进去,很快就清完了半条路。

但远离主车道的巷子胡同就没有这么好的路况了。巷子太窄,阳光照不进来。天台的积水源源不断地沿着墙脚的裂缝淌下来,长年累月,外墙壁上甚至长了厚厚的一层青苔,绿得发黑。巷子口的垃圾箱散发着一股恶臭,四人路过时,一个啤酒瓶沿着一条平滑的抛物线自由落体进桶里,惊起一圈蝇虫。

张超一句脏话堵在喉咙口,这时候多希望他暴躁大龙哥在这里,这样他就有理由上去砸门骂人了。

同行的四个人里,除了龚子棋长了张黑道大佬的脸,其余三个至少看起来是周正斯文,端庄大方。蔡程昱身上更是写着根正苗红四个大字,和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穿梭在弯弯绕绕的小道里,不少人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大概是猜到底是不良少年携三个大好青年一起闯荡歧途,还是三个误入歧途的大好青年绑架了不良少年。

不过这个区里,哪来的什么大好青年呢?

第一个目标住在一条巷子深处,四人在附近绕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终于在一个小孩的指路下找到了名单上的地址。一栋被拆了一半的两层小砖房,要不是蔡程昱眼尖瞥见阁楼上晒了两件几乎和灰白背景融为一体的衣服,他们能在这里再绕上半个小时。

砖房一半已经被捣得稀烂,风化剥落的外墙白漆摇摇欲坠,昨夜的暴雨一冲,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碎屑,踩一脚都觉得下一秒就要陷进去。年岁久远的楼道阴仄逼人,张超打着头,高杨和蔡程昱被夹在中间,龚子棋断后。四个一米八有余的大高个齐齐挤进楼道里,走在前头的张超不禁惜命地想:“这楼万一遭不住他们四个东西可咋整?楼塌了是先抱头还是先捂脸?”

这栋楼只有这一个住户,楼梯是唯一的出入口,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省了顾及包抄的问题。这里的小路拐得人头晕,就算他们有四个人,还真未必逮得住个“原住民”。

张超敲了敲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应声而开。猝不及防的照面让已经到了嘴边的开场白硬生生被咽了回去,空气尴尬得差点要窒息了。

“你好,请问赵先生是住这吗?”高杨把张超往身后一拨,自然地接过搭档的活。张超差点让自己的话哽死,花了几秒钟才缓过来,心里一阵骂娘,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来开门的人个子很小,大概只有一米五多点,乍一看像个未成年。

他说:“我姓赵,这里只有我住,所以你找的应该就是我吧?”

看样子是本人,而且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高杨胡诌了个大学生的身份,说是社会考察。大概是他和蔡程昱两个人的脸太有欺骗性,那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只是在看到龚子棋时忍不住说了句:“你们同学看起来好凶,刚才看到你们在楼下,我还以为是来找我麻烦的呢……”

龚子棋眨着他那双死鱼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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