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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觉醒者
Stats:
Published:
2019-07-03
Words:
3,173
Chapters:
1/1
Kudos:
15
Hits:
1,561

觉醒者 - 今天猫和狗打起来了吗(7)

Work Text:

高杨盯着档案上的“觉醒者”三个字维持同一个姿势有半个小时了,蔡程昱把资料又翻了一遍,最终做出了灵魂总结:“晰哥是狼?超哥是狼?子棋也是狼?我们这是啥?动物园吗?只养狼的那种?”

贾凡帮他把资料翻到刑侦二队的那一页,“你看全了吗?这还有呢。你看大龙哥是豹,天鹤是隼,还有我,我是虎。”最后还不忘带梁朋杰出场:“就是朋朋可怜了点,是狼窝里的鹿。”

蔡程昱捂住纸上的字表示要缓一缓,信息量太大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至于另一张床上的人,贾凡看了眼仿佛已经入定的高杨,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高杨回过神来,视线又落在了张超的天赋栏里,他总算知道自己的神棍搭档为何总是突然开挂,可他现在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生气——震惊自然是因为要把用了二十几年的世界观推倒重塑,但生气就一言难尽了。

一是气张超,气他宁愿编些小孩都不信的借口,费尽心思也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二也气自己,是平常怼他怼得太多了?就这么让他信不过吗?同样是普通人,郑云龙就对阿云嘎毫无保留,就因为嘎子哥什么都让着他?

想到这高杨不禁又开始反省,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们之间大多时候都是张超让着他。

高杨又一次想到出神,眉目莫名带着些伤感。贾凡欲言又止,可嘴张开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年轻的崽子里,高杨一直是最让人省心的,稳重识大体,心思也细腻。非要说哪里不好,就是心里太会藏事。要不王晰也不会把张超塞给他,张超擅长察言观色,再有天赋加持,而高杨又镇得住隔三差五就想皮一下的张超,这俩简直天造地设。

贾凡看了看左又看了看右,至少没有晕过去,也算松了口气,看样子接受程度还挺高的。他朝两个病人晃了晃手机,安慰道:“心里有气就憋着等他们回来再撒吧。”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几十条消息未读,“不过你们要排队了,这儿还有好几个肚子里攒着火等着爆的呢……”

 

人烟罕至的北城区有着面积相当可观的一片荒林和墓地,早期城市规划时几乎把工厂都划在这里,不过这几年工厂迁得七七八八,旧厂就放任它成为各种藤蔓植物疯长的天堂。

张超和龚子棋两天前顺着残留的线索一路从城中村摸到这里,他俩在信息共享上很有心得——龚子棋负责回溯存档,张超负责摄念读档。于是当张超在龚子棋的回溯信息里看到那个目击者学生时,他几乎是瞬间就上头了。

妈的,居然被人摆了一道。

张超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怪他太鲁莽,那天高杨和蔡程昱两个人同时倒在他怀里,他三魂七魄都吓没了一半。而后又在龚子棋那里发现学生竟也是个觉醒者,而且还是把高杨和蔡程昱弄进医院的罪魁祸首时,理智是什么东西?反正他没有。

气到失智的下场,就是明晃晃一个陷阱摆在面前,他和龚子棋居然还前赴后继地抱团中招。阴暗干燥的废弃工厂地窖里,前面是落了三道锁的防爆门,后面是不知道搁置了多久,堆砌成丘状的工业材料。偌大一个地窖,两人躺尸一般搁在一起四目放空,也不管身上滚了多少灰。

“哎。”龚子棋用胳膊捅了捅张超,嗓子干得冒烟,刚一开口声音就劈叉了。“我还是没明白,他们的目标不是觉醒者吗?就算你暴露了,那也应该对你出手,怎么反而他们俩出事了?”

张超那在劈叉边缘试探的嗓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咳了两声,说:“有啥想不明白的,那小孩的天赋很明显是精神伤害,只不过在我这没什么卵用而已。就像我和晰哥,只要晰哥把精神域控制在峰值,而我现在又够不上那个峰值,那我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卵用。”

“所以?”

张超一脸“你怎么这么没悟性”的表情睨了龚子棋一眼,“所以,柿子捡软的欺罢了。不过他既然对杨哥和蔡蔡出手,倒是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龚子棋侧头看他:“张半仙,我喉咙很痛不想说话,您有事一口气说完成吗?”

张超不甘示弱瞪地回去:“就你喉咙痛?半仙连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要不是实在没体力,他现在就想跳起来跟龚子棋打一架。

“那小孩在我这碰了壁,马上就把矛头转向杨哥和蔡蔡,这么意气用事,你觉得符合我们对凶手做的侧写吗?”

龚子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抛尸手法太干净,确实不像他的手笔。”这回他跟上了张超的思路,甚至学会了举一反三:“这么看来,他也不过是杆趁手的枪,那个抛尸人才是背后使枪的。”

张超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摘下来,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我现在倒是不担心晰哥,论精神操控,他是金字塔尖玩家。倒是我们俩,再不想办法出去,饿也饿死在这。”

龚子棋也跟着坐起来,两人颓丧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嚎?”

张超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夜深人静,适合来点BGM。

“希望梁朋杰这倒霉旺仔这时候没把他的耳朵塞上……”

 

距离张超和龚子棋失踪又半天过去了,高天鹤在天上盘了两天,自认地面上的生物他应该是一个不漏都看见了,唯独没找到这俩狼崽子。高杨和蔡程昱刚清醒没多久就坚持要归队,贾凡拗不过他们,下午就领着两人出院了。两队人两夜没回家,就差蹲在报警热线旁边等着,恨不能谁家捡到只流浪狗都冲过去看一下。然而任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线索却是一点没有。

王晰薅着他两天没洗的油头,愁的抬头纹都多了一条。这回即便是阿云嘎都对暴怒的大猫束手无策,本来就没轻没重的郑云龙光是这两天就捏碎了快十个杯子。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高天鹤捏着酸痛的肩膀打量着一屋子被愁云惨雾笼罩的脸,尽管很不想泼冷水,但眼下的情况,他们可能要做最坏的打算。“地面以上的我已经找遍了,至于地面以下,”高天鹤顿了顿,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这俩崽,别是给活埋了……”

高天鹤这句话无疑是触了所有人的神经,高杨和蔡程昱浑身一激灵,小白菜更是当下就跳了起来。

“不会的!”

小朋友两眼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他想不出该怎么反驳,只是倔强地抿着嘴。郑云龙看不得小朋友这个样子,给高天鹤使了个眼色,阿云嘎揉了揉蔡程昱的脑袋安慰他:“蔡蔡说得对,他俩又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没事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在一群食肉动物里向来怂的不敢说话的梁朋杰此时却突然将耳朵一竖,“哐”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郑云龙正要骂,就见他几步冲到窗户前,拉开玻璃门耳朵朝外把头怼了出去。

几个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锁在梁朋杰身上。而梁朋杰竖着耳朵听了片刻,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中把头扭回来。

“我好像听到了狼嚎声。”

众人顿时一个精神,高天鹤把眼一闭,再睁眼时已经切换成窥望视角,“方位?”

“北边。”

高天鹤大致巡了一圈下来,夜晚路上没什么人,但凡有活动迹象很容易被发现。

“北边只有墓地和工厂,墓地可以排除,应该在工厂里。”

两天下来终于有了这么一丁点线索,说是救命稻草都不为过。王晰飞快地抄起车钥匙,招呼着梁朋杰就要走。高杨和蔡程昱亦步亦趋,王晰还没来得及嘱咐什么就被郑云龙抢了先机:“要去就一起去,见不到人我看他俩也不会安心。”他手里也甩着个车钥匙,走到一半不忘停下来吩咐高天鹤:“局里不能没人,天鹤视野广,你留守,保持联系。”

高天鹤点头应下,除他之外,刑侦一队和二队全员出动,郑云龙把钥匙扔给阿云嘎,自己钻进副驾驶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应该先揍哪一个。

高杨钻在王晰的车里,梁朋杰在副驾驶座指路,他就掰着副驾座的椅背眼巴巴地看着。他想问些什么,又怕开口打扰了梁朋杰。王晰看他这个样子,知道这亲手带出来的小白杨八成是让狼崽子给拱了。再看阿云嘎那边嘎言嘎语地哄着小白菜,郑云龙都开始磨爪子了,不出意外第一个要挨揍的应该是龚子棋。

罢了,谁让他拱白菜呢,自求多福呗……

 

那边厢,工厂的地窖里一白一灰两头狼嚎得嗓子冒烟,饿了两天眼睛都开始冒绿光。黑暗里四只眼睛发着光,互相瞅一眼都要被对方吓得虎躯,哦不是,狼躯一震。

张超是头通体象牙白的雪狼,耳朵上有两簇浅灰色的毛,加上一双蓝眼睛,不犯傻的时候看着威风凛凛,一犯傻就让王晰嘬着嘴一脸牙疼怀疑这是不是哪里混进来的哈士奇。龚子棋是藏狼,兽型比张超要小一些,灰褐色的毛发配灰色的眼瞳,看着倒是比张超多了几分狼相。

觉醒者的兽型比普通的野兽要大上好几倍,原本宽敞,甚至是宽阔的地窖,眼下给这两头狼挤得还显出些捉襟见肘来。奈何他们犬科在战斗力上比不得猫科,头一天张超和龚子棋轮流对着防爆门挠了一天,爪子都挠出血来。结果门是挠变形了,却把门栓卡的更死了。张超想,拆迁这种事,还是得放着他大龙哥来。

狼嚎一声接一声没敢断过,地窖毕竟在地下,隔音效果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同时回声效果也是相当不错。张超和龚子棋快给自己的声音震到耳鸣,两天下来滴水未进的嗓子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个时候就很想念羔羊,张超有点自抱自弃地想,今儿个该不会就交代在这了吧?还没把小羔羊拱回家呢,也不知道他和白菜怎么样了……龚子棋嚎完发现张超没接上,一回头看这厮在这伤春悲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嚎啊,这种时候搞什么自闭?等我俩真凉了有的是时间自闭!”

临死前想个心上人还要被怼,张超一口气梗在喉口,又给他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生气,嗓子都快废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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