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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觉醒者
Stats:
Published:
2019-07-19
Words:
3,175
Chapters:
1/1
Kudos:
14
Hits:
1,435

觉醒者 - 今天猫和狗打起来了吗(10)

Work Text:

补完课的张超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就是打死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掉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打了一晚上草稿都没想清楚该怎么解释,第二天连人都没堵到就被告知搭档换成了蔡程昱,晴天霹雳不外如是。

而就在一大早被王晰叫去开会顺便领了个抓嫌疑人的任务,羊毛都没瞅上就算了,奔波了一早上结果还扑了空之后,张超头上一个“丧”字大得一张脸都要装不下。

“唉……”

他对着一碗米粉叹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二十一口气,一旁的蔡程昱也无甚胃口,一双筷子都快把碗里的面编出个中国结来。俩人在这坐了快一个小时,旁边拼桌的都走了几波,他俩也愣是没挪窝。

蔡程昱郁闷得紧,他有很多东西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眼下又是公共场合,他几番思索欲言又止,纠结半晌才摸出手机,点开了张超的对话框。

手机的消息提醒让张超把第二十二口气咽了回去,本以为是他晰哥来了新指示,怎知拎起手机一看,一条来自蔡程昱的消息。他愣了一愣,转而满脸都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向就坐在身边的小朋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两个人明明近得吃个饭筷子都要打架了,你却要跟我发微信。

张超一头雾水在蔡程昱的疯狂暗示下点开了消息详情,小白菜斟酌再三才鼓起勇气发出来的消息也就了了几个字:“超哥,你真的会读心吗?”

张超的头上冒出了一串问号。

面对蔡程昱的质疑,他选择沉默。前者没得到回复也不恼,紧接着又继续在手机里戳起来——

“你们是几岁开始觉醒的?有预兆吗?”

“听晰哥说你和子棋小时候就认识了?”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自己觉醒的?”

……

话匣子突然被打开,蔡程昱一肚子的问题想起什么就问什么,以至于有些话没有在脑子里仔细筛一遍,一时手快就打了出来。张超在觉醒初期的记忆算不上愉快,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此时这一屏幕的问题连连戳中痛处,加上今天心情又差,他当下脸就黑了。蔡程昱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气氛不对,就遭张超冷言冷语来了句:“和你有什么关系?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蔡程昱被这冷不丁又凉飕飕的语气吓着了,正打字的动作一僵,这会儿才迟钝地想起来王晰说过他俩小时候都因为觉醒的天赋吃过不少苦头。他连忙收起手机,懊恼之余,骤冷的气氛也让他整个人都拘束了起来,两只手多余得不知道该放哪儿,浑身上下写着惊慌失措四个大字。

入队一个多月,他从未见张超有冷下脸的时候。平日里他总笑着,插科打诨也是信手拈来,昨天在王晰的照片里看见那个冷眉冷眼的小孩时还觉得不真实,谁知到今天就让他触了逆鳞。

蔡程昱整个人绷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而前一秒还冷着脸的张超刚发完火就后悔了。说到底,他也没问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倒是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说话也没轻没重的……哎,这容易上头的毛病该改改了,再这么下去日后保不齐是会没朋友的。

张超一边为自己未来的社交杞人忧天,一边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这寿命还不足半天就摇摇欲坠的搭档情。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朋友就已经扯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凑了上来奶声奶气地给他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没带脑子,你别生气……”

张超哭笑不得,这谁还生得了气?他赶紧顺着蔡程昱给的台阶麻溜滚下来,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哄小孩似的安慰道:“没生气。我刚刚凶你了,你也别生我气好不好?”

蔡程昱点点头,眼珠子转了一圈就把刚才的委屈都忘了,此时笑的傻乎乎的开始数落张超:“可是你刚刚太凶了。”

张超把蔡程昱的头发揉成个鸡窝泄愤,“怎么,我还能比龚子棋更凶吗?”

蔡程昱想了想,“子棋不凶啊……”

张超满头问号突然暴增,俨然比刚刚还多了一倍:“风有点大,你刚刚说什么?”

 

数日前曾困了龚子棋和张超两日的废弃的工厂里,日光从墙外爬山虎的缝隙里漏进来,零星落在地上,风一吹还跟着摇晃。那日龚子棋和张超顺着线索追到这里,结果在地窖里困了两天,都没来得及仔细将工厂排查一遍。今天一早龚子棋和李向哲两组人接了指示直接就奔这里来,龚子棋看着小白菜变成小白杨,切开里头都黑透的那种,心里苦啊……

工厂的室内光线极差,即便是青天白日,这里仍旧伸手难见五指。老旧的墙上水泥都开始剥落,地上落了相当可观的一层灰,每踩一脚就能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四个人站在门口手里各握一个手电,光斑在地上巡了一圈,很快发现地上有一条约莫两人宽,径直通往二楼的路径被清扫过,路径中间还留着四道交叉的车辙,乍一看像是小型推车的痕迹。

梁朋杰举着灯给李向哲打光,后者抱着相机对着现场一顿狂拍,总算是把各个角落各种角度都拍了一遍,才将相机揣进包里往身后一甩,示意龚子棋开始他的表演。

龚子棋戴好手套,看李向哲完事了,便凑过去探那四道车辙。时间过去太久,车辙上残留的信息非常有限。所幸这里荒山野岭平日也无人光顾,虽然能获取的线索不多,但至少龚子棋能够肯定这四道车辙属于那个用来抛尸的小推车——这意味着这里很有可能是第一现场。

高杨和李向哲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龚子棋使用天赋,可惜光线不太好,只能借着手电的光晕勉强算把彼此看个轮廓。龚子棋在他的回溯里看见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但他们在龚子棋的眼里看见了飞掠的光影,在幽暗的灯光映衬下像极了纪录片里风起云过的空镜,说句肉麻的,实在是挺好看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向哲拍了拍梁朋杰的肩膀问:“采访一下,咱两队上下觉醒者除了鹤哥食物链都排在你头上,你什么感受?”

梁朋杰翻了个白眼,又委屈又可怜地开口:“虽然食物链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但是本能叫我害怕,我还能不怕吗?”

高杨跟着李向哲笑的没心没肺的,他突然想起来,梁朋杰确实很怕张超和龚子棋,他还问起过张超是不是对人家小实习生做过什么不人道的事,只是张超从来没回答过就是了。

龚子棋沿着车辙寻到二楼,身后三个人就跟上二楼。四个人避开车辙走,才上了半层楼梯,一股消毒水味道便隐隐飘来,吸得猛了还觉得有些刺鼻。龚子棋加快了步子,两步就跨完剩下的半层,手电的光圈在两边阴暗逼仄的走廊里转了两圈,最终落在了右手边的第一道门上。

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或许是猎食者天生胆大,面对如此阴森的环境,梁朋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龚子棋却莽得一个人就敢往上冲。高杨和李向哲忙不迭跟上来,空荡荡的走廊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放大了数倍,四个人的神经让这紧张的氛围扯得逐渐紧绷,只消一点声响都能让他们全员戒备。

龚子棋定了定神,伸手去推那扇门,怎知才触到门上便触电似的缩了回来。灰色的眼瞳里光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信息量过于庞大纷乱,以至于一时间乱了分寸。门上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实体化一般挤进他的五感里,龚子棋捏着太阳穴闷哼一声,拦下准备上来扶他的高杨和李向哲。

“先别进去,保护现场。顺便告诉晰哥,第一现场找到了。”

高杨和李向哲齐齐抽了口凉气,一直没敢出声的梁朋杰耳朵一动,旋即将手电一转,光斑在天花板上转了半圈,一个监控摄像头落入视线范围中。摄像头的红光亮着,梁朋杰用手电照它的时候,它正好朝他们转了个头。

“哥哥们……”梁朋杰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们说这个摄像头……它自己会动吗?”

 

张超嚼着凉掉的米粉给蔡程昱讲他觉醒时的故事,正说到还上幼儿园时他发现他最喜欢的老师其实很讨厌小孩,每每抱他们时面上笑盈盈的,心里却变着法在诅咒他们。没来得及说下去,搁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

张超“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抄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不知为何看着还有点眼熟。只有蔡程昱愣了一秒,突然间神色大变。

他一向记忆力超群,更何况这是他亲手从受害人的通讯资料里翻出来的。没等张超划开接听键,他立刻将电话抢过来挂掉。张超刚要发作,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个电话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是前三位受害者都曾接到过的电话,无异于一张催命符,而这张催命符现在找上了他,看来凶手已经选好了下一个目标。

蔡程昱一下子慌得不知道该干什么,猛然惊觉应该先通知队里的人,手机刚拿起来就让张超一把按了下来。被他挂掉的电话此时又开始聒噪,这次张超毫不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啊,张超。”电话那头的声音诡异得有些失真,开门见山点名道姓,显然是有备而来。张超冷着脸问他是谁,那人只驴唇不对马嘴地给他说了个地址,而后笑得人毛骨悚然说:“那么今晚八点见,可别放我鸽子唷~”

张超不怒反笑,问他:“那我要是不去呢?”

电话那头像是等的就是他这一句一样,“嘻嘻嘻”笑了几声,不紧不慢地答道:“不打紧,反正你们刑侦队多得是觉醒者。你等我看看……哦对,郑云龙和龚子棋,你们刑侦队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再不济,普通人也不是不能凑合。撑死也是个刑警,你说对吧?”

张超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蔡程昱抢过去听时已经只剩忙音。

“哎,怎么挂了?”蔡程昱急得直拽张超,“他说了什么?什么去不去?你要去哪里?”

张超没理他,飞快地把账结了,拉上急得没头苍蝇似的蔡程昱就去开车。

“别慌,咱们先回去,你问一下深哥在不在局里,我们先过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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