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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超人又一次毁了他的一个实验室的第二天零点，莱克斯还在办公，身边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来得悄无声息，而身边的梅茜像根本没看见似的。 莱克斯刚刚警惕起来，黑衣人就对着他点了点头：“还有三十天。” 然后他就消失了。 “......梅茜，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 “没有，先生。”忠心耿耿的女秘书这么回答道。 第二天黑衣人也出现了，说“还有二十九天。” 莱克斯吩咐梅茜给他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在医生指导下做完了一系列心理测试。 结果他的精神正常，也没有出现幻觉。 于是在黑衣人又一次出现时，莱克斯抢先开口质问：“你是谁？” “我是死神，”黑衣人冷静地说，“二十八天是你剩下的寿命。”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会不会惊慌失措莱克斯不知道，但是他意外得冷静。 他回首自己一生，发现几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什么。 于是他停止了一系列“杀死超人”的计划和研究——反正只剩下不到一个月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实施。 他专门去立了遗嘱，莱克斯集团和他持有的集团股份被留给了莉娜和康纳，也分了一部分财产给梅茜，剩下的全留给了大都会。 至于克拉克——他想克拉克不会愿意收到任何被打上“卢瑟”标签的馈赠。 死亡只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尤其是对莱克斯这种离世了也没多少人会真心悼念的人来说。 莱克斯在遗嘱里写下了不办葬礼。 让一群人假惺惺地掉眼泪实在让他反胃。 死神的继续造访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和死神聊上几句。 死神每次都会讶异地嘟囔莱克斯是他见过的最理智的濒死之人。 “在你这个年纪，坐拥亿万财产，有妻子儿女或情人朋友的，没有一个能这么快接受事实，”死神有些羡慕地看着他喝的酒，“他们通常会到了倒计时只剩下十几天的时候开始行动。” “可能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条件里，除了财产，其他的我都没有。”莱克斯说着把酒瓶递给了死神。 死神遗憾地摇摇头，“我们不能进食。我——” 他刚想说什么，就消失了。 莱克斯疑惑地转过身，看见阳台上停着的超人。 生命只剩下二十天的时候，他见到了克拉克。 这个占据了他大半人生的外星人。 他的英雄、敌人、曾经的挚友、儿子的父亲.......他爱的克拉克。 克拉克推开阳台门进来了，打量了莱克斯一番，目光在他手上的酒瓶上停留了一会儿。 “有何贵干？”莱克斯决定先开口。 “......你没事吧，莱克斯？”克拉克走过来抽走他手中的酒瓶，认真观察了几秒，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莱克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藏的酒全洒在了垃圾桶里：“你什么毛病？” “我道歉，莱克斯。我不该毁了你的实验室还责骂你。” 莱克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居然会为了这个道歉？真是稀奇。” “布鲁斯说如果我想留住你必须先做出让步——” 莱克斯觉得一定是他没睡醒：“什么？什么留住我？” “你找了心理医生，莱克斯，”克拉克有点难过地移开眼神，“布鲁斯还查到了你立了遗嘱。是我不对，莱克斯，但是你不能——” 等等，所以现在在克拉克以及正义联盟眼里，他就是个因为爱的人不爱自己患了抑郁症还准备自.杀的人？ 莱克斯不知道该对这荒诞的一切说些什么。 但克拉克走到了他面前。 他抱住了僵硬的莱克斯，贴着他的耳朵呢喃。 “我爱你，莱克斯。我不能失去你。所以别离开我。”克拉克火热的手掌覆到了莱克斯的腰上。 然后他亲吻着莱克斯，解开了莱克斯衬衫的纽扣。 莱克斯放弃地闭上眼。 反正他都要死了，死前要一点补偿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直到被克拉克推到了床上，莱克斯都在“临死前的补偿”和“对克拉克不公平”之间挣扎。 克拉克看出来了，不满地把他按了下去：“专心，莱克斯。” 莱克斯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但是早晨醒来，克拉克还搂着他熟睡着。 第二天凌晨，死神来访时，克拉克正在厨房捣鼓玛莎的配方。 “看来你还是挺幸运的。”死神淡淡看了一眼厨房，“之前也有一个幸运儿，她在生命只剩下一周的时候向父母出柜而且被父母接受了。” “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是不是幸运。”莱克斯说。 克拉克喊：“你在和谁说话，莱克斯？不来试试苹果派吗？” 死神留恋地看了厨房一眼，对莱克斯点了点头就消失了。 莱克斯想或许还能品尝到食物的味道就是一种幸运了。 生命只剩下十八天的时候，死神到来，莱克斯正被迫坐在沙发上，和克拉克用着家庭影院看电影。 死神看了几眼电影，觉得没法理解恋爱中的人的品位。 接下来的十八天，克拉克用各种恋人间的方式和莱克斯约会，试图“让莱克斯感受到他的爱意然后慢慢治愈抑郁症”。他在大都会巡逻时监听莱克斯的心跳，时不时出现在莱克斯的办公室看看他有没有事。 到最后莱克斯都宁愿自己得的是抑郁症了。 “我接受死亡，”莱克斯在生命倒数第二天的时候对死神说，“我在给梅茜的遗嘱里写了，一旦我死亡，就去联系正义联盟，抹去克拉克对我的感情。” 死神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彻底被人遗忘才是真的死亡，”他告诫莱克斯，“如果你帮助过某人，或爱过某人——那你就不会真的死去。” 最后一天的时候，莱克斯最后确认自己已经打理好了一切。快零点的时候，克拉克兴冲冲地进来告诉他自己预订了感恩节晚餐。 莱克斯有些悲伤地笑了。 23点59的时候，莱克斯说想吃中国菜。克拉克就匆匆出门了。 莱克斯看着他出门，然后转身对出现的死神说：“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拿走我的生命了。” 死神古怪地看了他几秒。 “不，你不会死。” “什么？” “我们实习死神的课题之一就是找一些心理素质强大的人，告诉他们生命只剩下三十天，观察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死神看着莱克斯跳了起来。 “你居然——” “别生气，”死神急忙说道，“你看这结果不是挺好的吗？你比我同事负责的另一个人幸运多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妻子坦白他有婚外情，现在指不定怎么苦恼呢。” “......” 门外传来了克拉克的声音，莱克斯忽然就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现实：他和克拉克交往了，不出意外的话会一起度过余生。 这比之前发生的所有都要来得像梦境。 “莱克斯！”克拉克站在玄关脱下靴子，“我买回来了，你看看你喜欢吗？” 死神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我以后还是能来和你聊天的吧？” 莱克斯抽了抽嘴角，点点头。 “祝你好运，”死神最后点头致意，“现在是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