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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

Summary:

检事组。狗血失忆梗。
半交往同居前提。有一点OC。
设定和梗和一些句子抄的霜叹老师。

Work Text:

你坐在那里,等着我开口。你一开始的困惑在我的沉默中变得冷硬,像是岩浆冷却,泥沙沉淀。你的嘴唇紧紧抿住,褪去血色,眉间疤痕深沉有如堑壕。这让你的神态更接近我熟悉的模样;但人的习惯是多么容易改变和塑造,不过两天而已,你现在这严肃冷峻的面容反而让我觉得陌生。

你应该意识到了,我要告诉你真相。黑暗沉重、但确实已经发生过,在世上留下了不可磨灭刻痕的真相。我不知道你的手是否在轻轻颤抖,出于期待或者出于恐惧,因为单纯的未知还是不详的预感。我花了两天才做出这个决定,虽然这本质上是物归原主:你的记忆,你的人生。

事情从两天前开始。那天早上我们在班吉克斯家分开,你前往检控局,我前往现场,平常而繁忙的一天,事关马上要开庭的案件。我从匆匆忙忙的阿尔伯特刑警那里得知你的马车发生爆炸事故。我得承认,那一瞬间我几乎无法思考,连等待马车的余裕都没有,想要凭借双腿狂奔到你身边。可笑的是,刑警拦住了我;他怀疑是我在马车上安装了炸弹。我不得不指出我的不在场证明,用逻辑说服对方。幸好这也让我冷静了一点。阿尔伯特愤愤不平地让开了路。我偶尔怀疑,检控局对外国人的敌意有一半要归功于死神检察官曾经的示范效应。

等我赶到医院时,你已经接受了紧急处理,安静躺在病床上。我松了一口气,后悔没有和你一起出门,考虑要亲手抓住那个敢于袭击检察官的蠢货。如果不是你随后醒来时的茫然四顾,现在我应该和苏格兰场一起在调查才是。

失忆……这种事我也经历过。记忆被擦除,使劲回想也只有一片斑驳空白,细细簌簌落着形色晦暗的粉渣。但你的情况更为特殊,你的记忆回转到二十二岁,恰好在你的兄长克里姆特去世的前一年,在教授犯下第一起罪行之前。这或许是你潜意识所做的自我保护?剪切掉你厌恶到不肯接受的一切,后退到天真年代。你复述你昨天作为助手陪同克里姆特上庭的经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时针已悄然拨过十一年有余。你温声细语向医生道歉,询问情况,文静谦和的姿态吓坏了来看望你的所有人——好吧,包括我。

费德里克检察官,你的那个小小崇拜者,因为你认不出他而受到莫大打击。我们退出病房,简短地交流了下情况。你身边必须有人看护,毕竟,不知道你的记忆何时会恢复,又会造成何种影响。讨论结果是我留在你身边,费德里克去追查爆炸案。为什么?因为我是亚双义。我是能够连接你的过去和现在的一条锁链。

我重新推开门,自我介绍是亚双义玄真的儿子。你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我的确和父亲很像。我很多年没被人这样说过了。父亲的朋友们不会主动提这个。你微微笑着,问我父亲和你的兄长怎么样了;我注意到你的手攥紧了床单,苍白皮肤上青筋绷起。

我本以为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一切,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没有人有资格逃避,遁去无忧无虑的乌有之乡。我知道你亲手整理并公开发表的关于教授案和死神的资料,一笔一划都清楚明了,残忍解剖一段横跨十年的黑暗,那些一念之差或者处心积虑,必入的歧途或者命数的玩笑,正义和法律在现实的束缚下变幻至奇形怪状,不能装入统一规格的模具。你还诚实地讲述了沃尔特克斯卿就任首席法官以来对司法系统做出的正向改革,你承诺你会证明,即使没有死神的死亡威慑,司法也自有其发展的方向。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但我张开口却没有能够说出话。这件事两天来一直困扰我,竟然让我有一瞬间理解了他人曾经待我的沉默。他们希望我能无知无觉在日本安然度过一生,不要费尽心思跨越漫无边际的海洋,掀起一场蛛丝般颤颤巍巍、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审判。但即使这样,御琴羽教授仍然支持了我留学,他所没有办法开口告诉我的,交给了我自己去探索。

他人的言语只能是言语,没有人能够代你讲述你一生的故事。我应该从何开口,如何说服你,面对你的质疑呢?也许沉默并非有意为之的隐瞒,仅仅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罢了。我想起你打开那个铁面具的选择。你拿着钥匙走上前去,将我留在检控席。我从未问过你,你是否早已看出那个缄默随从的真实身份,才会将他留在黑暗陈腐的往事之门打开的现场。如果是的话,你知道我会看见那个可怕的秘密,但你没有对我说一句话。

就和我此时一样。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你一定会想起来。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脑袋的伤可能还有其他并发症。你肯定已心生怀疑;你一直是个杰出的检察官。你问他们的近况,不敢说出那个死字,谨慎焦虑的姿态几乎让我觉得可笑。真相比你二十二岁的少爷心灵所能想象的最不幸的情况还要扭曲。我不得不说那给予我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感,我意识到你会重新经历一次天翻地覆,其强烈程度大概等同于我十四岁收到诅咒信、几个月前恢复记忆并且站上检控席后的总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你面对我的沉默,那打量的目光也少了属于死神检察官的阴冷,也许是因为眼周皮肤的松弛。你知道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过去十年前肆无忌惮生发。但你没有逼迫我。你的回复温柔到体贴。近乎可恨的贵族气,在这种时候也保持着教养,哪怕这仅仅是无知的特权。

情况想必也很让你们意外。我会耐心配合的。等你们准备好了,慢慢告诉我吧。我相信你,毕竟,你是玄真的儿子。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理由吗?我都不知道你曾与我的父亲亲近至此。等到医生检查完毕,确认除了记忆紊乱没有太多值得担忧的地方,我决定带着你回家。班吉克斯家。也许你会被某个熟悉的场景触发回忆,那我就不用再烦恼如何组织语言。

我从未想象过你在教授案前的样子。我们本是平行不相交的两条线,是教授案将我们拧结在一起。你对外在的一切都好奇,我对这样的你有类似感受。你将从马车看出去的街道景色和印象一一验证,随口说着你不久前刚刚结束的大学学业,你正在积累检察官助手的经验,为成为候补检察官努力。我想起那张你、克里姆特、格雷格森的合照,据说正是为了庆祝你成为候补检察官。我庆幸太多冲击让你还来不及询问格雷格森。

我刚才在衣服里找到了这个。你拿出一枚雪白的十字徽章。不过,这是哥哥的。哥哥是伦敦最优秀的检察官,我一直以他为榜样。我有成为检察官……吗?

那是克里姆特的检事徽章,你从不离身。你没有多问克里姆特的徽章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我再次意识到,即使我,我们什么都不说,你也早晚会一点一滴拼凑出真相。

你是非常优秀的检察官。我看向了车窗外。我在跟随你学习。

欸?我还以为你和你父亲一样是刑警。

你的笑容简直愚蠢。你的脸部肌肉早已僵硬了十年,如今被重新唤醒扭动,像太久没有上油的生锈齿轮。它艰涩、缓慢地转动起来,拉扯到我心头的某个部位。我向来觉得你有些逃避的天赋,就像此刻你斟酌语言,绕着那些最致命而我最难以回答的核心问题迂回打转。但是逃避的确可以将必将面对的痛苦拉长变缓,就像是午后小憩的诱惑。

面对你温和柔软的笑容,班吉克斯家的老仆比我更为激动。他们的感慨大概会佐证你心里一些糟糕的猜想。我听见那位老管家在准备茶水时自言自语有多么想念这样的小少爷。我和他说了你的情况,他的表情立刻又变得严肃。事情瞒不住的。他感叹。不管他多么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

我在书房找到你。你在翻看那些书上由你批注、又全无印象了的笔记,像一个用手和口去认识世界的孩童。我让人把办公室里的工作资料送了过来,在另一边的矮桌前坐下。不管你我遭遇什么,决定另一个人命运的审判都至关重要。你凑过来好奇观看。我解释说这起案件本由你负责,但现在你失忆,检控局只能转而指派给一直作为助手参与这起案件的我。这姑且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幸运。我的身份和经历导致我在检控局颇为边缘,数月以来都还没有得到过多少办案机会。我决心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展示自己的能力。

给你增添了麻烦真是抱歉。你说。可以的话,让我担任助手来帮忙吧?

我从未想过你能这么轻易而真诚地把道歉说出口,后一句提议更是吓得我险些扯坏了文件。你说你反正无所事事,不如来参与工作,也许能尽早恢复记忆。

我曾经是你的助手。而今关系突然反转,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你还保留着辅佐克里姆特的习惯,很快重新整理了资料,确认了大致情况,梳理起诉书。专注工作时你看上去又是那位声名赫赫的死神检察官了,如果不考虑你在啜饮茶水间隙里抬起头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你的笑容,突兀像黑色潮水里漂浮的一朵白色的花。我怀疑这失忆后几个小时里,你笑的次数已经多于过去整整十年。我曾经的法务助手非常优秀,可靠到几乎令人依赖,但她是律师的助手,不再辅佐检察官了。而你担任检察官助手,我不介意在你不知道的场合承认,你做得无可挑剔。也许我连担任助手都需要向你学习。

然后你说你也想要出庭。我这一天受到的惊吓有点太多,以至于我唯一担心起来的是检控局其他人,包括那位审判长老爷爷,会对这样的巴洛克·班吉克斯作何反应。但这也许不是坏事。在壁炉辉放的暖光中,你的脸镀上一层温润光芒,冲刷掉了青白死气。

那天晚上管家善解人意地为我准备了客房。我不知道你睡得好不好,我自己直到天亮前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早饭时你犹豫着问我知不知道你脸上的伤痕怎么回事,看来是在卧室里终于注意到了。可惜的是,我并不清楚那十字疤的来历。哪怕加上随从时期,我和你认识也止有半年,我们更是从不谈及各自的过往。这本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但我看见二十二岁的你,装在三十四岁的、不合身的壳子里,举止笨拙。我头一次对你的过往升起了无限兴趣,想要知道三十四岁的你跋涉过的一切细节,以及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改变了外表、却从未丢失的核心。

如我所料,你的再次出现引起了大骚乱。费德里克惨叫着揪住我质问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形杀器——他的确用的这个形容——放出来,整个检控局无心工作——这也太夸张了——都想要来围观一下还不是死神检察官的青年班吉克斯。我不希望有人多嘴多舌说给你一些不合适的东西,拉着一直保持着礼貌笑容——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别人更为震惊——的你躲进办公室,把费德里克扔出去答疑。

我解释说你之前一直不苟言笑,所以现在的样子让大家都很意外。你勉强抽了下嘴角,看向办公室里高大的克里姆特画像。又一个不详的证明,一砖一瓦铺出一条通往黑暗之路。你深呼吸了一口气。

明明昨天才见过哥哥,看见这副画像之后,反而发现记忆里的哥哥变得模糊了。

这时你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抚上胸口的徽章。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习惯性动作,充斥着悼念与哀思。你咬着唇走到高大的玫瑰木书桌前,看向我的矮桌,转移了话题说,那里本是你作为助手时使用的位置。

我翻出食盆去喂养办公室里的小家伙。蝙蝠,你的宠物,这个国家司法人士的奇怪癖好。它们倒不怕你柔缓了的五官。动物性的直觉,更能辨认出本质。我看见你小心谨慎地摘下手套,伸手抚摸小东西们的脑袋,学着我喂食,很快重拾了技巧。我怎么会养这样的东西。我听见你喃喃自语。所以,这个我本来以为是什么青少年爱好的别致宠物,其实是你成为死神检察官之后才饲养的吗?它们倒的确和死神这个名号契合,令我怀疑你刻意挑选了它们来打造死神形象,和红酒杯黑斗篷风格一致。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我得问一问这件事。

不过,到此为止你还是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征兆。上庭前你嗫嚅着问我这是不是我第一次作为检察官独立上庭。我说不是。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大英帝国的陪审团。你松了一口气,说你的兄长承诺过会在你第一次独立上庭时给予指导。你问我第一次上庭时你和我的表现怎么样。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我委实没有想到连这个角度也能牵扯出魔鬼的尾巴,你当时可是在被告席上表现出了检察官的气势。

我发现你的前期准备做得很优秀,庭上表现应该也很精彩。而你居然是我的学生,想不到我都能成为这样出色的检察官的老师了。

你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不管二十二岁或者三十四岁,你都肩负着责任感。但是死神检察官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口,一个幼稚的二十二岁灵魂寄托在你的身上,用你的声音说话,像是哄骗与欺诈的妖魔化身。

不过,你的检察官徽章呢?

你又多问了一句。我承认自己现在并不是在职检察官,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徽章。

你需要这个吗?

你手心托着一枚雪白徽章。你略微俯下身,将它别上我的衣襟,呼吸喷薄上肩章;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僵硬到一动不动。我猜想这或许又是什么克里姆特给你的许诺。在短暂的心跳如鼓后我烦躁地把你甩在身后,先一步站上了检控席。你跟上来,自然地后退半步。

你的状态又引发了小小的混乱,但是审判开始后,就没有人在乎这些旁支末节了。逻辑与证物相互配合,判决在我最后一声异议后落下。这激发我绝大的兴奋感,心情和有罪的火焰一起高扬,而我一转身就对上你的眼睛。那里的蓝色涤荡而莹润,像浸在冰水里的鸢尾花瓣。你正赞叹般地笑着,

当检察官会反映一个人的真实性格。你说。刚才辩方提出反对时,你很耐心地听完了,然后才一一给予了精彩反驳。不愧是亚双义检察官。

玄真的儿子。亚双义检察官。你的弟子。我的助手。这时我终于明白了你在失去记忆后仍然信任我的种种原因。它们将我拆解成你怀念过往的工具,唯独组合不出亚双义一真本人。年轻的你远没有后来那么擅长用阴郁冷淡的面容掩盖真实想法。你的视线穿透我,聚焦于死去的人。

而我将要把你拉回到十年后的、河岸的另一侧。只剩下我和你的另一侧。

庭审结束后我就取下了那枚临时的徽章,翻转过来,发现徽章背后刻着的是Barok van Zieks。怎么想你也不可能把克里姆特的徽章借给我,而这枚徽章实在不知道在你的柜子里落了多久的灰,它没有和那把苏格兰场分发的手枪一起丢失可真是幸运,你也居然重新找到了它。我将它还给了你。我们的手在一瞬间触碰,隔着两重布料擦出些潮热的温度。

我单独前去档案室调出了教授案与死神的资料,你自己的手笔,然后将它们收进文件袋。我最好给你准备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阅读,比如你自己的家。离开检控局后,也许是大脑受伤的后遗症,你有些疲倦,靠着马车厢壁打盹。这也是死神检察官不会做的事。我的手指隔着牛皮纸摩梭里面险恶的文字。你短暂的幻梦将要结束了,巴洛克·班吉克斯。但在你平静的呼吸声中,我希望这趟回程的路拉伸得更长一点。

但晚饭后你便说有些头痛,先回房间休息。结果你头痛愈发厉害,叫来医生检查之后说需要好好静养。年轻的、被爱着也爱着别人的人,连被病痛折磨的姿态都诚实而娇贵。毕竟,二十二岁的你还没有必要自己强撑着应对一切,和父亲母亲都健在的我一样。你蜷曲在被褥里,嘀嘀咕咕说不用我担心,让我回去休息。温柔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它像婴儿的手攥住我的衣角,我轻易就可以挣脱;我不能挣脱。

你发出一声惨叫,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把正在出神的我吓了一跳。然后你重重地跌回去,高大身体缩成防御的样子,一只手捂住了脸。

我做了一个梦。你声音嘶哑。我哥哥被杀死了。我受到了袭击。亚双义救了我。他的手在流血……

我曾在法庭上听过这个故事。我的父亲保护了你——虽然你们不知道袭击者根本不是冲着班吉克斯——然后那枚戒指被夺走,成为了你将他定罪的决定性证物。你知道这不会是梦的结局,你不断地睁开眼睛又闭上,像要尝试重新进入梦中,将那结局注定的恐怖故事续写下去。

那是梦吗,亚双义……一真。

我怀疑我听到了哭腔。但你的手死死捂在脸上。我难以分辨那些是你的冷汗还是眼泪。

梦是现实的复写。我曾无数次梦到自己的父亲在大法庭上被审判。年轻稚嫩的东洋学生不知道英国法庭的细节,在他的高热臆想里那是妖魔鬼怪的舞台。检控席上蹲一只长着翅膀和尖角的英国魔鬼,将他的父亲剥皮拆骨。那是一些变形、浑浊、因为无知而野蛮的荒唐构想,他的父亲走入那个肮脏污秽的法庭就是走入坟墓。后来我来到了伦敦,我见到了庄严肃穆的大法庭。我的梦变得更为真实具体,那里有高昂穹顶,艳丽花窗,火焰天平,铁面具,闪光的决定性证物。法庭的形式规整完美,但它扭曲晦暗的实质仍然和我少年时代的梦一致。

但梦也只是梦。是已经发生了的一切。我们只能探究发生了什么,却不能决定要发生什么。后者存在于我们往后的人生中。我坐在你的床沿,迟钝地意识到你抓住了我的手。被褥和汗水的热度渗入我的皮肤。你给了我一个拥抱,让文件袋从我的膝盖上滑了下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在恳求我。你反复述说。

一无所知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噩梦。和我一样。我们都被蒙蔽了太久。幸运的是,这次噩梦不会持续太久。在俯下身去捡起档案,和顺着你的力道倒进床褥之间,我选择了后者。这不对。我知道。我在利用你的无知,以及你此刻流露出来的依赖,交融成我隐秘的自得。你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四处触碰,连技巧都一并忘记,只是热切地想要汲取另一个人存在的实感。你正在挣脱那个束缚你的名为无知的茧,而我手上拿着一把最锋利的剪刀。

我扼住你的喉咙,用尽全身力量将你压制住,撬开你的嘴唇,还给你一个真正的湿热缠绵的吻。起身时唾液的银丝拉断坠落,被我用手背擦去。你的眼睛里沁润出水汽,仍然成分不明。

我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像踩着摇晃的甲板。但我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我捡起那个封口松开的文件袋。这是对你的尊重还是残忍?仁慈还是恶意?不,也许它什么也不是。它只是事实。是已发生的事件的集合。这一切的意义只有你自己能定夺。我不知道我应该陪在你身边还是留给你独处的空间。我会将这个也交由你决定。

你坐在那里,等着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