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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HP - Black&Severus SB/SS/SB 犬蝠犬
Stats:
Published:
2017-03-10
Completed:
2017-03-10
Words:
6,305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39
Bookmarks:
2
Hits:
3,182

[HP][SBSS]Summertime Sadness(20170310)

Summary:

不成熟的青少年之恋,和与夏天有关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0.

 

我逃了出来。

 

现在是夏天。我知道。从看到有彼得·佩迪鲁的报纸后,我就恢复了时间概念。

 

报仇。保护哈利。

 

阿兹卡班在我身后。夏天,从它开始,从它结束。我离开了,我自由了。我希望夏天永不结束。

 

 

 

1.

 

斯内普在早餐时灌下两杯浓咖啡,提神魔药装在口袋里,玻璃瓶敲击着他的神经。伴随着眩晕退却的轻微头痛,他环顾四周,

 

麦格的座位仍是空的,愿梅林保佑她,毕竟像她这样年纪的老人被四个昏迷咒击中,没有当场死亡就是万幸。斯内普切开小麦面饼,叉到嘴里,用力嚼着,试图忽视口腔中咖啡残留的酸苦。命运大概是神秘事物司的帷幕,他想,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不能对命运要求过多……也不能对坐在大堂中的这群小崽子要求过多。他们兴高采烈,开着玩笑,讨论假期,斯内普阴沉甚至仇恨的视线扫过学生。啊,如果他们看到今天的报纸——

 

猫头鹰群呼啦啦飞了进来,他们比往常飞得更急,数量更多,斯内普知道其中除了报纸,还有家长们惊慌失措的信件。他对这种惊惶嗤之以鼻,毕竟霍格沃茨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猫头鹰将报纸放在早餐盘旁边,离开前叼走了盘子中的一小块烤香肠,斯内普打开六月十八的预言家日报,跳过了可怕的头版。邓布利多的座位仍然是空的,他理应在校长室内安抚波特。斯内普对着第二页卢修斯·马尔福被捕的照片皱了下眉,他的老友马尔福为这次食死徒袭击魔法部负责。但斯内普凌晨就知道了这些消息,黑魔标记隐隐烧灼,他快速翻到讣告。而台下,惶恐的低语正在学生之中传开。

 

斯内普放下了报纸。讣告里没有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

 

 

 

他去温室摘了一束紫色风信子。与常人所想的恰恰相反,斯内普擅长辨认花卉。事实上,他的草药学不亚于斯普劳特,但他没有格外热爱这门学科,不过是为了熬制魔药——可他精通每种草药的寓意,包括花语。

 

这个时间还早,没什么学生在外面游荡。斯内普沿着湖走到槐树下。六月,夏天,天气很好,偶尔有温的微风吹皱湖水,顺着吹起了他黑色的袍子,像阴影罩在地上。太阳仍不炽热,天和水之间是种澄澈、透亮的蓝,一直延伸入远处青色的山。斯内普从少年时代起就喜欢这样的景色,他喜欢在这棵树下看书,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将风信子放在树下,离开了。

 

 

 

2.

 

我不想回忆过去。

 

我只能记起糟糕的事情——非常糟糕,来自我灵魂最泥泞的深处。摄魂怪将一切好的事物都吞噬了。我被那种泥泞困住了。

 

但逃出来后,偶尔想想,我生命中的夏天从五年级暑假逃家开始,结束在詹姆和莉莉的死亡。短暂却快乐的日子。夏天。

 

邓布利多建议我躲到热带,诞生于阴冷绝望中的摄魂怪不可能活在热带,它们在热带的阳光下没办法存活三秒。想想看,到处都是阳光,灿烂,炽热,烤在我的皮毛上,能将我灵魂中的阴影烤出来。我与巴克比克跨过英吉利海峡,穿过法国,西班牙,游到摩洛哥,开始非洲之旅。

 

邓布利多对我很歉疚。我接受了。但歉疚无法改变过去:我没能保护詹姆和莉莉,邓布利多也没有把我从阿兹卡班中捞出来。

 

我不喜欢回忆过去,但去年还是有两件开心的事:我见到了哈利和月亮脸,他们知道了真相。毕竟不能对命运要求过多——至少我逃过了摄魂怪之吻。

 

至于虫尾巴和鼻涕精——前者活该下地狱,后者见鬼去吧。

 

 

 

3.

 

在斯内普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前,他认为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或者所有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相差不远:建筑气派,藏着数不尽的黑魔法书籍和珍品,还有浮夸的高人一等。但格里莫广场明显衰败了,灰尘和害虫充斥其中,它的上任与现任主人全都疯疯癫癫。大概疯狂就流淌在布莱克家族的血液里——这倒解释了为何贝拉特里克斯· 莱斯特兰奇疯狂的原因。

 

灰败的压抑停留在每个人的脚步间。这房子的合法继承人奋力拉上帷幔,他刚与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大吵一架。格里莫广场12号与布莱克互相作用:布莱克变得更阴沉,更疯狂;而这栋房子更压抑,更绝望。

 

西里斯·布莱克的灰眼睛扫了凤凰社员一圈,“往这边走。”

 

斯内普在队伍最后,他错觉那仇恨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十多年前,斯内普开始为邓布利多做间谍时,并没有加入凤凰社,而仅仅将消息传给邓布利多。可现在,当他真正亲身加入凤凰社、参与会议后,他才感到棘手。多数人选择相信邓布利多的证词,把斯内普划到“好人”一方;但其中绝不包括西里斯·布莱克。会议中,布莱克坐在长桌的尽头,身旁是卢平,他偶尔会与卢平短暂交谈几句,但当斯内普开始报告后,他会紧盯着斯内普,带着轻蔑和仇恨。那视线让斯内普愤怒,又忍不住恐惧。

 

因为布莱克的眼神中分明写着: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是什么。无论你如何隐藏。

 

 

 

4.

 

西弗勒斯在熬制魔药。

 

作为学生,他只能巧妙利用学校的空间,在地窖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一间废弃教室,门外施了诸多咒语,使这里变成他个人的魔药制作间。房间只有一处光源,就是中央的蓝紫色的火焰,上面架着金制坩埚,淡红色粘稠液体正在其中缓慢翻滚、冒着气泡。西弗勒斯屏声静气,将火灰蛇的卵放到液体表面——液体迅速剧烈翻滚,质地从粘稠变为稀薄,褪色成带着珍珠母光泽的乳白色。蒸汽形成奇妙的螺旋,缓缓上升,西弗勒斯着迷地盯着,黑暗中满是绝妙的、沁人心脾的味道,令人身心愉悦,那就像是——

 

“迷情剂?”西里斯关上门,“西弗勒斯,我记得你之前一向瞧不起这种把戏。”

 

西弗勒斯猛地回头,他脸颊霎时涨起一团红晕,还好坩埚的火焰是教室内的唯一光源。

 

“是魔药订单。”西弗勒斯急忙解释,不自在地把自己挪到黑暗里,“不过你怎么……为什么来找我?”

 

西里斯走过来,坐在西弗勒斯旁边。他的手落在西弗勒斯的腰上。

 

“月亮脸跟我说你去找他了——”

 

西弗勒斯的脸变得煞白。西里斯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视线盯着螺旋状的蒸汽。

 

“——他说我这样做会让你非常难过。”西里斯叹了口气,眼睛转回来,与西弗勒斯视线相交,“我很抱歉。”他低声说,“前段时间我也很困惑,所以没有来找你。”

 

西弗勒斯挣开了西里斯放在他腰上的手,怒冲冲地瞪着西里斯,“那我给你写的那么多信呢?”他问,“你连回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西里斯摇了摇头,他的表情与声音同样痛苦,“我不想与你吵架,西弗……每次我开始写回信,就会想起你会对同学使用黑魔法……想起了琳达·扬像死尸般躺在医务室里。答应我——”他伸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眼睛里满是乞求,“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实在无法——无法接受黑魔法。”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坩埚里的爱情魔药沸腾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香气随着气泡破裂,四处飘散。西弗勒斯深深吸了口气。

 

“好。”他轻声回答,随后感到一个吻落在了嘴唇上。

 

 

 

5.

 

我恨太多东西。

 

这房子几乎是我所有厌恶的集合体。

 

一切又回到了五年级之前,整个假期我都被关在这里,因为我亲爱的妈妈让我不要出去“惹是生非”!哈,真有趣,她也不看看惹是生非的到底是谁!贝拉特里克斯还有纳西莎,还有她们两个的丈夫,全都是食死徒——不,纳西莎不是,但她也没好到哪里。其他三个跟着伏地魔四处折磨麻瓜,家庭聚会上这群令人作呕的斯莱特林讨论的唯一话题就是伏地魔!我现在都记得贝拉特里克斯提到伏地魔时狂热又含情脉脉的眼神,那真让我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们毫不尊重麻瓜和麻种,恣意践踏他人尊严,在他们身上实验各种令我毛骨悚然的咒语,还以此为乐!

 

我受够了,这房子所有地方都包含着令我恶心的记忆。我逃出去了;可现在,我又回到这里。我想出去,我想战斗,但多么讽刺,我能为凤凰社做的唯一贡献就是这座房子!每个人都有事做,甚至斯内普,他每次都洋洋自得,嘲笑我只能在这无能为力。

 

在所有人出去执行任务时,我只能在这里,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痛苦。我恨这里。我恨自己。我恨自己没有抓住虫尾巴。我恨自己轻信敌人。是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而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出不去。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无法保护哈利……我无法出去战斗……我……

 

灵魂深处的泥沼正把我往下拖。我躺在地上,蜷缩着。这感觉就像回到了阿兹卡班。绝望压在我胸口。我无法呼吸。我毫无用处。我无法……

 

“布莱克!”门被粗暴地砸了两下。

 

我早把门锁上了。我不想开门。但它被打开了,斯内普右手举着魔杖对着我,左手握着一个杯子。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虚弱,但充满恨意。对斯内普的厌恶和恨,从那个夏天起就根植在我心中,我对他呲牙,咆哮,“滚出去!”

 

他一挥魔杖,用绳索把我捆上了,然后就开始陈词滥调,“我想一定因为你当 了太久动物,已经忘记如何使用魔杖了。”

 

在我挣开绳索之前,他捏住我的下巴把药灌进我嘴里。我厌烦地闭上眼睛,不去看斯内普的脸。

 

魔药味道古怪,但有奇效。暖意漫上全身,我像被从泥沼中拽了出来。

 

斯内普转身就走。

 

“我曾经发誓再也不喝你的任何魔药。”

 

斯内普走到门边的脚步停住了,“很高兴我打击了你的自信。”他恶毒地说。

 

“不,斯内普,你才是那个该知道命运不能让你事事如愿的人。”

 

斯内普摔上了门。

 

我重新躺到地上,哈哈大笑。报复,是的,但更多的是悲哀。我知道斯内普本质是什么,我知道,我可以用这个来伤害他——因为它先伤害了我。

 

 

 

6.

 

西里斯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入扫帚间,关门时顺手丢了个闭耳塞听咒。扫帚间内空间狭小,气氛更令人窒息。西弗勒斯咬着嘴唇,瞪着西里斯。

 

西里斯更生气,但他仍松开了对西弗勒斯的桎梏,“你对琳达做了什么?”

 

西弗勒斯冷笑一声,似乎西里斯的愤怒只令他觉得可笑,“哦,我以为你答应她的邀约时,会想起你有一个精通黑魔法的男朋友。”

 

“而你又一次对同学使用了黑魔法——”

 

“我看不出不能使用黑魔法的理由,琳达·扬只会在校医院躺两三天,这与普通魔法有区别吗?黑魔法是巫师智慧的结晶——”西弗勒斯大声说。

 

“像伏地魔那种黑巫师们的智慧结晶?”西里斯也控制不住音量,“我真讨厌你这么热爱黑魔法,还对同学下手——”

 

“她自找的!而你,你看不出她喜欢你吗?你就是享受其他人的爱慕!”

 

“梅林的胡子!”西里斯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她问我能不能帮帮她的变形术!因为这个你就用了黑魔法?我再说一遍,我非常、非常讨厌黑魔法,我恨它。我也不喜欢你用黑魔法。”

 

一阵静默,西弗勒斯扭过脸,“我喜欢。”

 

“你当然喜欢!你又没有一群酷爱用黑魔法折磨人的亲戚!”西里斯吼了一句,西弗勒斯表情变成空白,西里斯满脸的怒意立即熄灭,化为后悔。

 

“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

 

西弗勒斯下意识闪开了西里斯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原本的目的地应该是西弗勒斯的脸。西里斯勉强扯扯嘴角,收回了手。

 

“我去解开扬的咒语。”西弗勒斯垂下眼睛。他没等西里斯的回答,就推开扫帚间的门,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