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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再这样见面了。”年轻的恶魔之首这么说着，用刀柄打晕了一个敌人。
“噢，你妻子发现了什么吗？”
“格雷森。”另一个敌人从他身边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发出惨叫。
“怎么，你听起来像个中年危机的出轨丈夫而我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你为了开个玩笑真是跑得够远。”最后一个敌人被扔了出去，迪克相当确定那家伙一定重度脑震荡了，“我本以为你的玩笑品味不可能变得更糟了，但作为神奇小子，你做到了。”
“哇哦。”迪克看着他的前任搭档，眨了眨眼睛，“而你还和以前一样，在不讨人喜欢方面充满创意。”
恶魔之首沉默地偏头看着他，以他现在的身高可以说是居高临下了，那两把刚刚干掉了整个基地守卫的刀还握在他手中，往下滴着血。都是敌人的血，迪克看着呢，一整个基地的敌人，一点擦伤都没有给他留下，布鲁斯都说他的儿子已经胜过他的全盛时代了不是吗。而现在这个强悍可畏的战士站在他面前，看起来有点想叹气。
但最终达米安只是摇了下头，转身走向基地的黑暗深处。迪克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所以，父亲的计划是让你来打扰我战斗，指望我死于分神吗？”
“我让你分神了吗？”迪克跟着他一直走到基地深处，看着他找到了控制面板，开始处理那些被叛徒偷走的情报，“我怎么记得你说过不止一次，你可以一边睡觉一边战斗，一边下国际象棋一边破解加密文件一类的？”
“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一边破解加密文件，一边处理没有半点逻辑的对话。”
“哪一部分难住你了？”迪克靠过去，一只手挂在恶魔之首的肩膀上，越过他肩膀去看屏幕，“你知道我永远乐意帮忙。”
他们面前的电子仪器“叮”地响了一声，达米安从上面拔出个u盘一类的小玩意。显然工作已经完成了，真厉害。达米安斜眼瞅着挂在自己肩上那只手，然后看着他的前任导师，眯起眼睛。
“我知道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迪克夸张地痛心疾首。
“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我破坏了一个安保系统，干掉了二十八个敌人，破解了加密资料库。或许你能好心告诉我，这期间你在做什么。”
“噢，我在欣赏风景。”迪克非常自然地说。
他们在南美洲西部山区，在不为人知的刺客联盟秘密基地里，大致上是不见天日的地底二十米且装饰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刺客，有的正在苏醒并发出痛苦的声音。镇压了叛乱的恶魔之首正在逐一清理逃脱的叛徒，收回被偷走的情报和资源。真是好风景。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开口。”达米安摇摇头，从他身边走开了，沿着进来的路线走出去。迪克再次跟在他后面。
“嘿，我知道你完全能自己搞定。况且你得考虑到我现在不太方便战斗？”
“我知道你从来不懂什么叫举止得体，但是，”达米安嫌恶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如果你非要到战场中间妨碍我，至少穿点得体的衣服。”
“我是来度假的好吗？”迪克耸耸肩，“而且你说得像是我穿着比基尼，相当肯定我现在到五星级餐厅也不会被认为不得体。”
“你把联盟事务当作度假观光？我是你的假日消遣吗？”
“怎么？好像以前你不是这样，你有多少次跑到布鲁徳海文去‘度假’然后搞砸我的案子和约会？”那双让敌人战栗的绿眼睛瞪着他，但迪克漫不经心地笑着，“你可以这么做而我不行吗？”
“你出门前有照过镜子吗？”达米安停下脚步，手指戳着迪克的胸口，“就算你没法把自己塞进夜翼的紧身衣了，换一套战斗制服，或者其他的什么，我不在乎。但你把自己打扮得像是准备去参加时装走秀，或者——”
他停了下来，看着自己手指触碰的地方。很久之前在争吵时他们都会这样，气势汹汹地戳着对方的胸口，指望能把控诉在物理意义上戳进去，但那时候戳到的都是坚硬的胸甲。
“手感不错？”迪克歪头看着他。
“你在败坏我的名声，格雷森。”达米安收回了手。
这让迪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哦？这我倒是没留意。人们说了些什么？”
达米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迪克，下颌绷得紧紧的。在他还小的时候，当他有一肚子恶毒冒犯需要倾倒但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控制脾气，或者他想说的话让他自己觉得难堪，他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迪克想起来了。
“老天，你还是让我觉得我在跟十岁小孩调情。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迪克格雷森把脸埋进手掌里，挫败地抹了一把脸。
“这又是什么鬼话？”
迪克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这么见面了。走了。”
于是达米安看着他挤过自己身边，走向亮着光的基地出口，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飞机引擎发动的轰鸣穿过头顶的水泥，回荡在这片黑暗里。
恶魔之首握紧了刀。他现在身处南美洲西部的山区，那是他眼下在这个大洲唯一的交通工具。他的前任导师不知道他早就不再遵守不杀原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