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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西弗勒斯被一阵尖叫惊醒。摸清了声源之前他便抓起魔杖跳下了床。
显然,他家的小客人(事实上,这是他今后的家庭成员)在做噩梦。西弗勒斯悄悄接近了被6岁的哈利·波特占用的屋子,没再听见尖叫,但小心地呜咽声正从卧室门后传过来。
“哈利,”轻轻敲了敲门,将其微微半开,西弗勒斯说,“你没事吧?”
一股抽噎声从床上那团那边飘过来。被褥中慢慢钻出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嗯,先生,对不起,吵到你了……”小孩儿打着嗝,可怜巴巴地说。
西弗勒斯忧心忡忡。哈利才来这儿一周多,而他从没带过孩子。他不懂怎么伺候个淌眼泪的小毛头,更不必说哈利这种活得短但经历多的了。但他晓得置之不理不太对,所以他把门敞得大了一点。“我能进来吗?”
绿眼睛从被子边往外窥视。“行吧?”哈利回应,在回复“你是在问我,还是在回我?”之前,西弗勒斯咬住了舌头。一想到他可能会被这孩子当妈妈,他就觉得惊悚。
可他依然坐在床边,快速拍了拍哈利的背,希望给他点儿安慰,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一接触,哈利就哆嗦了一会儿,西弗勒斯为难地找话题。
“要不要……谈谈?”他问。
哈利看上去警惕又困惑。“我真的记不清了,但那个声音很可怕,还有一声尖叫……我感觉到有光……”他颤抖着声线,好像又要哭了。他用胳膊搂住自己的腿,抱紧了那副小骨架,仿佛想消失,他拒绝跟西弗勒斯对视。“太蠢了,抱歉,先生,我这就接着睡觉。”
小孩依然瑟瑟发抖,西弗勒斯很怀疑他今夜能否睡得着。突然,他想起有回在电视上看见的一件事,在他正式表达前他惊呼了一声——“热牛奶!”一惊一乍。
哈利眨了眨眼,至少,现在他瞧着还只是不解,并不惧怕,西弗勒斯恍然大悟,愈战愈勇。“先生?”他疑惑地问。
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起身对哈利伸出了手。“喏,我们去趟厨房,”他坚定地说。“我给你拿杯温牛奶吧,这会让你好过些。”
“呃……好吧,”哈利说,他那双绿色的大眼睛仍然在慢慢地眨着,显然是在尽力思索温牛奶和他做噩梦有什么关系,但他至少很乖。
西弗勒斯把哈利带到厨房,安置在桌旁。男孩儿发抖的时候,他注意到他太单薄,于是从另一间屋子里取了条厚毯子披在哈利肩头。几分钟后,一杯温牛奶放在哈利面前,哈利盯了会儿,又看看西弗勒斯,然后才犹豫地将手伸向了杯子。
“喝吧,”西弗勒斯说,哈利抿了一小口。
“你要吗?”一两分钟窘迫的沉默后,哈利问道。
“哦。”西弗勒斯瞟了一眼炖锅,耸耸肩,给自己倒了也一小杯。他喝了一口。“我不清楚我到底好不好这口,”他蹙着眉说,转向哈利。“你呢?”
“我也是,”哈利思考说。“这之前,我从没喝过。”
“我也没有,”西弗勒斯说。他们俩又对视了一阵,当西弗勒斯第二回陷入了沉思时,夜的宁静蔓延开来。
“那我们为什么要喝?”哈利终于打破了沉默,茫然若失。
“我觉得这符合一个成年人在小朋友做噩梦之后的正常行径,”西弗勒斯坦白道。“对吧?”
“我……不清楚,”哈利说。“要是我叔叔、阿姨被我吵醒,他们会愤恨不已。”
“啊,”西弗勒斯一时间噎住了。“嗯。牛奶让你感觉好点儿了没?”
哈利想了想。“我不再想我的梦了。”
“那就好。”西弗勒斯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皱了皱脸。“我上回喝牛奶还是在勾兑茶的时候。”
哈利对此一笑,然后忍不住又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捧腹大笑,“你真奇怪,”他下定论。在西弗勒斯反应过来前,哈利平静地补充道,“我喜欢。”
西弗勒斯抿嘴轻快地笑了笑。“嗯。你觉得你现在准备好接着睡了吗?”
哈利歪着头,琢磨着下文。“我们能一块儿看一会儿电视吗?”
“我可能是个新手,”西弗勒斯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但我知道不管做没做噩梦,小孩儿都不该在凌晨两点看电视。”
“哦,好吧,”哈利勉强说。
“但你睡着前我都能给你念故事书,怎么样?”西弗勒斯冥思苦想拽出了个合适的点子。
哈利整张脸变得明朗了起来。“好哇!”
西弗勒斯收拾好杯子,清理了厨房。“现在,你先找点儿读物去,然后钻被窝,我马上就到。”
西弗勒斯爬上吱吱呀呀的楼梯时想知道他是否配得起“为人父母”这四个字,但希望,为了哈利,他最终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