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小知更鸟要上床睡觉了，他紧紧抓住大蝙蝠长长大大的耳朵。
他要大蝙蝠认认真真地听他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
‘噢，我想我猜不出来。’大蝙蝠说。
‘我爱你有这么多。’小知更鸟说着，使劲儿把两只翅膀张得大大的。
大蝙蝠的翼更长，他也张开翼，说：‘可是，我爱你有这么多。’
小知更鸟想：嗯，这确实很多。
‘我爱你，就和我举得一样高。’小知更鸟举起翅膀，说。
‘我爱你，和我举得一样高。’大蝙蝠也举起他的翼说。
这真的很高，小知更鸟想：要是我的翅膀可以和他一样，该多好啊。
小知更鸟又有了个好点子。他爪子顶着树干，倒立起来。一边说：‘我爱你一直到我的爪子尖！’
‘而我爱你，一直到你的爪子尖。’大蝙蝠说着，把小知更鸟抛起来，一下子抛过了他的头顶。
小知更鸟格格笑着说：‘我爱你，和我跳得一样高。’他跳来，又跳去。
大蝙蝠微笑着说：‘可是，我爱你和我跳得一样高。’他说着往上一跳，耳朵都碰到树枝了。
跳得真高，小知更鸟想。要是我也能跳得和他一样高，该多好啊。
小知更鸟大叫：‘我爱你，一直穿过小路，到远远的河那边。’
大蝙蝠说：‘我爱你，一直穿过了小河，到山的那一边。’
小知更鸟想，那真是好远啊。
他快要睡过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他看看树丛前方，无边的黑夜之中，再没有什么比那天空更遥远了。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上面。’小知更鸟说着，闭上了眼睛。
‘噢！那可真远，’大蝙蝠说，‘真的是非常、非常远了。’
于是，大蝙蝠轻轻地把小知更鸟放在他们干净整洁的温馨小窝里，然后躺在了他的旁边，带着一个微笑，小声说道：
‘我爱你，从这儿一直到月亮上面，再——
绕回来。’”
“好啦！故事结束了，”迪克合上绘本，温柔地看向床上的小男孩，“我们的小乖乖泰瑞也要睡觉啦！”
床上的小男孩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papa，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迪克笑了：“是什么啊我的小宝贝？”
“我爱你比你爱我还要多一点，比daddy爱你还要多一点！”
“哦？为什么比daddy还要多一点呢？”
“因为daddy不会给你读睡前故事呀，但是泰瑞会给papa讲故事，幼儿园老师给我讲了故事，我一定会记下来，回来了讲给papa和daddy听。”小男孩眼睛一眨一眨的非常认真。
“好吧，泰瑞真棒。”迪克被逗笑了，他俯身吻了一下小男孩的额头，“那我们该说晚安了吧？我们的小泰瑞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papa告诉你到底是谁爱我多一点好不好？”
“好吧。”小男孩思考了一下，然后皱了皱鼻子，笑了。
迪克帮泰瑞盖好被子，退出了房间，布鲁斯已经等在了门口。迪克看着布鲁斯走进房间也给了泰瑞一个晚安吻，然后退出了房间，关上了灯和泰瑞的卧室门。
迪克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盯着布鲁斯，蓝眼睛明亮的惊人。
顶级侦探立刻意识到他的丈夫眼睛里有泪光。还没等布鲁斯问出口，迪克就扑了上来，双臂紧紧地揽住布鲁斯的脖子，高大一些的男人不得不稍微矮了矮身形，伸手揽住迪克的腰。
“怎么了？”布鲁斯压低声音轻轻地问他，温柔的不像话。
迪克用力的贴紧他，感受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过了一会才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布鲁斯说。迪克感觉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你差不多半个月前就开始提醒我了。”
“可是今天警局加班了啊，我都没能赶上晚餐，还有阿福烤的蛋糕！我都没能看见它完整的样子！”
迪克的声音不可控地变得失落起来。
“对不起，迪克，但是泰瑞看起来真的很想吃那个蛋糕。”布鲁斯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点无措，他把迪克揽得更紧了一点。“你看了泰瑞送给我的贺卡吗？是他邀请了他的老师协助他一起完成的，泰瑞他非常的，呃，有天份。”
迪克埋在他的肩头闷闷的笑了起来，“我会去看它的。非常期待。”
沉默了一会，迪克突然拉开他们的距离，他直视着布鲁斯的眼睛，“你从来没有给我读过睡前故事。”
“我从来没有给你读过睡前故事。”
两个人同时开口，布鲁斯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迪克笑了起来，看着布鲁斯有点紧张地开口，“当时我还不太懂得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我也不太懂，不过幸亏有你和阿福在……”
“那是当然。”迪克踮起脚贴了上去，把自己的嘴唇贴到布鲁斯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不过读童话故事这个技能的确是我自学成才。”
布鲁斯看上去真的很尴尬。迪克发誓他的初衷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感性作祟罢了，他真的没有打算造成这样的局面。于是他又贴上去吻了布鲁斯一次，然后非常认真的按住他的肩膀，说：“你或许曾经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我知道你对我的爱不论何时都是最真诚的。你看，虽然你没有给我读睡前故事，但是我们一起枕头大战，我们一起夜巡，我做了噩梦你会冲到我的房间来安慰我，我们吵架又和好，哦这个或许没有那么美好，但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刻，这些都是别人给不了我的。是你，而且只有你。当我父母死在马戏团之后，我已孑然一身，是你出现带走了我，你想像不到你对我有多重要。*”
布鲁斯看上去并没有被迪克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的煽情给打动到，也或许他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抱住迪克说“哦亲爱的我也爱你，我一开始就那么喜欢你，你无所畏惧，热情而风度翩翩*”，那不可能。老天，这个男人的壳子底下可是蝙蝠侠。
所以布鲁斯只是用力地再次抱住迪克，开口，“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小知更鸟？”
迪克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他意识到他们还在泰瑞的房间门口。
“你知道吗，我问杰森他们肯不肯在今晚代一下班的时候，杰森问我今晚跟你有什么花样要玩，”迪克用一种非常吊足了胃口的声音说，“我本来是准备了一些花样，但是今晚的氛围已经这么煽情了，我感觉我们不需要那些花样也能过的非常愉快了。”
迪克垂下头，微微抬起眼睛来看布鲁斯，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迪克格雷森先生，我也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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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结束后，迪克撩起自己被汗水浸的发潮的刘海，翻身躺在床上喘着气。
布鲁斯转向他，手指一边玩着他乱蓬蓬的头发，一边问，“明天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什么？”迪克没反应过来。
“泰瑞。”布鲁斯说，“到底是他爱你多一点还是我爱你多一点。”
“……”伶牙俐齿的大知更鸟噎住了。
看着陷入思索的迪克，布鲁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凑上去吻了吻他潮湿的额头，再往下，吻住了鼻尖。
吻住了嘴唇。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吻的间隙布鲁斯说道，“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就是比你爱我要多一点。”
迪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布鲁斯到底说了什么就被拖进了下一轮运动中。事实上他一整晚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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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用了漫画里的原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