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Ⅰ
我们相信时间是线性的。它是永远的,一致的,无限的。但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区别只不过是一种幻觉。昨天、今天和明天不是连续的,它们在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中相连。一切都是相连的。
--Dark (2017-2019), 1x01: "Secrets"
1975年9月
“埃文斯小姐,你能留下一会儿吗?”
赫敏叹了口气,不舍地低头看着她收拾好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工整的草书,是她想在有求必应屋里尝试的想法和算术公式。她抬头瞥了一眼她的教授——不是维克托教授,那是她那个时代的算术教授,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介于略显怪诞的爱因斯坦和隐约可见的斯内普之间——然后又快速瞥了一眼她左手腕上的手表。不幸的是,算术课是她周二的最后一节课,因此她没有借口逃脱。
一些赫夫帕夫--班上的两个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拉文克劳,也就是她的同学院同学,完全无视了她;有一个孤独的格兰芬多,赫敏并不熟悉,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她和他们关系稍微友好些。他们都是六年级的学生,而她只有十四岁。大概是因为如此。年龄差可是个大问题。
"当然,教授,"赫敏转过身来说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动作流畅地坐回到她的座位上。
当他入座到她桌前的空座位时,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弯曲膝盖后背靠在椅子的硬木表面上,慢慢地伸展着四肢。"啊,"他呻吟着,伸手到后面揉着他的背。"这老骨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我想也是,先生,"赫敏礼貌地回答, "但您看起来没有超过七十岁。"
"哈!"教授回应道,用手点了点她,"你是个出色的学生,埃文斯小姐,但不是一个成功的骗子。"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她阴郁地想,但还是让她先前呈现给他的那个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
"不,我没有一天超过104岁,但这把老骨头已经累了,"那人低声道,"我真的应该尽快向阿不思提出退休......"
赫敏清了清嗓子。她确实还有一个图书馆要去,还有一个有求必应室,她要在里面度过她的下午。"先生,您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派塔斯教授点了点头。"对。是的。当然。你看,埃文斯小姐--赫敏--你真的是个相当出色的学生。我不是随便说说的,亲爱的。"
赫敏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是个出色的学生。这就是当你几乎是个天才时会发生的事情,而且以前她已经上过一次霍格沃茨,即使她从来没有完成她的七年级或真正意义上的毕业,魔法部还是雇用了她,而且她还有一个额外的优势,就是她‘死’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
"我敢说你比你姐姐还要聪明!"那人继续笑着说,"总之--我自己和其他几位教授,也就是贾努斯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认为你在六年级的课程中,算术、古代如尼文和魔咒方面没有受到足够的挑战。"
赫敏发出了点声音证明自己在听。
"贾努斯教授和我极力主张你提前跳到NEWTs年级,但弗立维教授认为你可能更喜欢自学,"那人继续说,他的眼睛敏锐地看着赫敏,"我知道,作为唯一一个准备参加NEWTs的四年级学生,你会有些孤独(就像是离巢的乌鸦quite the raven out of the nest)。但你对古代语言和数字的理解总是相当到位,我已经多年未见......"
时间旅行和死亡的好处,重温一遍我的生活,教授,赫敏无所谓地想着,但她耸了耸肩,"数字只不过是另一种语言,教授。而我喜欢语言。"
这也是真的,赫敏想,就像在她的--第一次?之前的?-- 生活中,她知道几种语言,而且在魔法部工作的时间越长,她知道的就越多。
派塔斯教授伸手向前,拍了拍赫敏的双手,然后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面。"哦,我知道,亲爱的。但是,嗯,弗立维教授说得有点对,直到年底你可能自学会更快乐。不过贾努斯教授和我认为你已经准备好参加你的NEWTs了。或者,你也可以等到明年再这样参加。"
提前拿到两门学科的NEWTs?赫敏挑高了眉毛。这 在她的简历上会很好看。
"这听起来......很好(quite nice),教授,"她最后说道,在这两个词上强调来表达自己的震惊。有时她讨厌自己操控她的教授,有些人她很了解--或者,曾经了解。未来会了解。额(UGH)- 但她的另一部分看了一眼那群吵闹的五年级格兰芬多学生,她不想和她(不是)姐姐的学院有任何关系。
派塔斯教授对她回以微笑。"好极了,好极了。我当然不会介意你继续在这门课上做你自己的研究,只要你不出声,就是这样,埃文斯小姐。"
赫敏对此也不介意。然后她顺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派塔斯教授也一样。当赫敏把她的论文和课本放进书包时,教授已经走到黑板前,擦掉他的方程式,为下一堂课做准备。
当他喊她的名字时,她几乎已经到了门口。
赫敏转过身来。
"哦,还有最后一件事,赫敏,亲爱的,"教授大声说道,"既然你是我们中最好的,我想知道你是否有兴趣辅导一个学生?他需要一些帮助--他的母亲其实很坚持要这样做,而且她是一个亲爱的老朋友--我想,'当然! 赫敏可以做这个!'"
赫敏抿了抿嘴唇。辅导一个学生?但是......我的研究......!
她的表情管理肯定失败了,因为教授摇了摇头。"每周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埃文斯小姐。我想你肯定能抽出一两个小时?"
你都这么说的时候...... "当然,教授。是谁?"
赫敏正恶狠狠地刺着她的西兰花,这时她最好的朋友静静地坐到她身边的长椅上,睁着棕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赫敏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什么?"她没好气地低声吼道。
"西兰花对你做了什么吗?"他问道,伸手向前,从离他最近的盘子里舀出点蔬菜,然后再来点肉。
赫敏皱了皱眉头。"不,我只是在想象派塔斯教授的脸。"
她朋友的眉毛飞了起来。"真的吗?你几乎是他的宠儿。我相信他实际上喜欢你多于喜欢他的家人。他做了什么能让你那么生气?"
赫敏把叉子摔在盘子上,发出咔哒声,用手捋了捋头发,手指被卷发缠住了。她把手指拽出来,然后把深棕隐约透着红色的卷发用扎成马尾辫,变成了一个歪斜的发髻。
"我要给一个人做算术辅导,每周两个小时,从这星期五开始,"她嘟囔道。
"......你以前也辅导过别人,"她的朋友皱着眉头指出,"为什么现在成了烦恼?"
"重要的是和谁,"赫敏回应道。
"肯定不是另一个拉文克劳,"她的朋友仿佛被冒犯到地回答说, "首先,他们都不需要辅导;其次,没有一个拉文克劳会心甘情愿地想和你在一起,赫敏。"
赫敏死死地盯着她的朋友,那眼神会让一个人颤抖不止一点点。"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巴蒂。"
小巴蒂·克劳奇耸了耸肩,把一块切好的猪肉塞进嘴里。他略吵闹地咀嚼着,然后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好吃。"
"不,不是拉文克劳,"她回答,瞥了一眼他们的院友们。没有人特别关心她--从她踏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莉莉就在她耳边唠叨,说她们在格兰芬多会有很多乐趣,而且你会爱死它的,赫敏,我发誓!当分院帽提出格兰芬多这个选项的时候,赫敏以最快的速度拒绝了。
她曾经穿过红黄相间的校服。她也流过那红色的血。以后再也不会了。
蓝色和青铜色的舒缓色调在向她招手,她去了霍格沃茨前世建议她的学院,加入了拉文克劳。就个人而言,她认为自己躲过了一劫。特别是当她看到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最近搞的恶作剧的时候。
"那是谁?某个愚蠢的赫夫帕夫?"
"赫夫帕夫怎么招惹你了?"她反问。
他们一起看了一眼他们和格兰芬多之间的赫夫帕夫桌子,看着两个女孩在桌子上给另一个女孩编辫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嘴里每隔一个字就会发出赞美的声音。
巴蒂扭头看了眼赫敏,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好吧,说得没错。"她叹了口气。"不,不是赫夫帕夫。"
"说实话,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会情愿地让一个麻瓜出身巫师辅导他们。"巴蒂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桌子,以及他们唯一的另一个朋友,后者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皱了皱眉头,然后刻意地无视了他们。
"混账(Wanker),"巴蒂小声嘀咕道。
赫敏耸了耸肩。"无所谓。纯血统的政治。"
巴蒂瞪了她一眼。"我是个纯血。"
"你是个糟糕的纯血,"赫敏不温不火地回答,"你知道罗伯塔·弗莱克的《用他的歌声轻轻地杀死我》的所有歌词,而且上次你听到这张唱片时,你哭了。"
"我没有!"巴蒂激动地反驳道,"我是说,我没有哭。我知道歌词,仅此而已。"
"嗯哼,"赫敏回答。
"怎么扯到我的话题了?"他继续说,从他的棕色刘海下面瞪着她。"我以为我们是要弄清你的新学生的身份。"
"我清楚是谁,"赫敏平静地回答。"是你不清楚。是你在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
"好吧,当他把我最好的朋友置于如此糟糕的情绪中时,那么,是的,我想知道他是谁,"巴蒂说,他的声音中所有的嬉戏都消失了。
赫敏对他的情绪变化和波动感到惊讶,但她清楚地知道随着巴蒂年龄的增长,这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感觉很奇怪,在她这位 不是穆迪教授·食死徒·巴蒂·克劳奇 的身上看到这些行为。
"所以,到底是谁?"
赫敏叹了口气,把头转向赫夫帕夫的桌子,然后向外看。她特别看了看四个五年级的男孩,他们正在为一些事情狂笑--看了看她的姐姐,她闪亮的红色长发顺着她的背脊层层叠叠,她的脸也和这个颜色一样,她愤怒地对那四个少年喊着什么。
巴蒂的目光追随着她。
"哦,哦。"
然后
"等等--哪一个?"
赫敏的叹息声越来越重了。在这四个男孩中,她可以忽略莱姆斯·卢平的沙色金发,他脸上有银色的疤痕,性格和善。他很聪明,能当上级长,而且没有选修算术。彼得·佩迪鲁,金发碧眼,但很瘦,在学习上也不逊色,但他的兴趣在于魔药而不是数学,他也没有选修算术。
另一方面,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都选了--但只有一个人有继续学好这门课的天赋,而赫敏确信另一个人只是因为她姐姐选了这门课选修课而选了它。
她向巴蒂解释了排除法的过程,巴蒂只有两个词为她总结了整个情况。
"好吧。操。"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赫敏四十七岁时,在某个随机的下雨的星期二,一些‘新’食死徒闯入了魔法部。赫敏本不应该在工作。赫敏也不应该让她的好奇心占据上风,她很快发现自己和她最好的朋友、哈利·波特和傲罗部门的负责人背靠背在一起地战斗。
当时,他们是在神秘事务司。
而哈利,做了一件蠢事。
他的咒语与新食死徒的咒语混合在一起,互相弹开,击中了赫敏身后的墙壁。
这面墙上放满了各种罐子和容器,里面装着气态云或被半遗忘的实验中的奇怪漩涡状液体。罐子碎了,里面的东西洒了赫敏一身。
当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已经两岁了,并很快意识到她正在即将摆脱尿布。
埃文斯家的人仍然用平静而虔诚的口吻,谈论着那天随之而来的大发脾气。
花了一些时间,但赫敏意识到,她已经以某种方式重生了--意外地或故意地,谁知道--成为了赫敏·埃文斯。埃文斯,哈利的姨妈佩妮和妈妈莉莉的埃文斯。
波特的运气,赫敏郁闷地想。一旦哈利出生了,她就会立即杀了他。她会想办法扫尾的。
在随后的几年里,赫敏作为佩妮和莉莉的妹妹长大,是利奥和罗丝·埃文斯最小的孩子,因此也是被照顾的对象。但是,赫敏是赫敏,她很快就决定,在未来的岁月里,她要保持理智的最简单方法就是表现得早熟,然后学习走路和说话,更重要的是,读书。
(她这么做了,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奇。)
然后,她列出了清单。一大堆清单。
尚未发生但具有重要政治意义的重要事件清单;
长大后,她需要或想要的赫敏独有的东西清单;
然后,一份重要的不可插手的清单。
该清单包括以下内容:
-如果去霍格沃茨,不要选格兰芬多
-如果入学了霍格沃茨,避开以下人:莉莉埃文斯,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要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
-拿到NEWTs证书。你之前没能做到。(#目标)
最初,她不想在未来熟悉的面孔周围出现,与其说是为了防止扰乱时间线的连续性,如果这一点目前还有效的话,不如说,是为了不在看到她最喜欢的教授和他的亲切话语时泪流满面,或者是听到那一声声让她微笑或翻白眼的笑声。
如果她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她知道她会被列入他的凤凰社的候选名单。坦率地说,赫敏已经受够了战斗。或者说,为了他战斗。
因此,当来到霍格沃茨时,赫敏决定她最好的选择是保持安静,平淡无奇,并且隐身。不幸的是,这只持续了三秒钟,直到一个男孩不小心撞上了她,当时他们正坐着送新生过湖的小船,而她和她身后的那个男孩掉进了黑湖冰冷的水里。
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他们三个人哆哆嗦嗦地穿过湖面,看守人海格不会魔法,因此无法用咒语来温暖他们。麦格教授和(非常年轻的)庞弗雷夫人在大礼堂下面的小阁楼里接见了他们,庞弗雷夫人十分照顾她和两个男孩。
把她撞倒的男孩深表歉意,他的脸上是尴尬的粉红色。她知道,她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被淹死的老鼠,但还是很友好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另一个男孩,他的黑发在湿润的时候显得很黑很亮,仿佛带着点蓝色,则拒绝了他的道歉。
"我宁愿和乌贼做朋友,"黑发男孩闻言说道。"我才不会在乎魔法部的小鬼。"
赫敏瞪着他。另一个男孩也蹬着他。然后,她愤怒地呵斥道--完全忘记了她要低调的计划--"好吧,就以这种态度,当然你很可能只有这种态度。我宁愿和一个魔法部里的小鬼做朋友,也不愿意和一个精英主义混蛋(elitist toerag)做朋友。"
刚才把她撞倒的棕发男孩睁大眼睛转过身来,那仿佛看着英雄的崇拜眼神越来越强烈。那个黑发男孩却没有。"我不是混蛋!你收回这句话!"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toerag(混蛋)是什么?"
棕发男孩的天真问题让赫敏和另一个人停了下来,不知怎么的--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很有趣,因为他们在分院前咯咯笑了起来,达成了他们的友谊。
"我是巴蒂,"棕发男孩羞涩地说道,"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黑发男孩哼声回道,"好吧,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巴蒂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你是说,雷古勒斯·布莱克二世吗?"
赫敏哼了一声,介绍自己:"赫敏·格…埃文斯。赫敏·埃文斯。"
他们俩都没有对她的嘴滑或对她的姓氏发表言论。事情就这样,至少对朋友的部分来说是这样。她的拉文克劳同学讨厌她的过度聪明(所有课程都上了两遍的好处,而且,她比他们大很多);她怀疑格兰芬多的人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不管是否与莉莉·埃文斯有关;赫夫帕夫对任何对他们微笑的人都很友好。斯莱特林们知道她,但只是以一种模糊的 哦,雷古勒斯的宠物泥巴种 的印象。
而赫敏喜欢这样的生活。她喜欢在霍格沃茨的四年里有相对和平和安静的生活。她喜欢属于自己的有求必应室,一个她可以躲起来的地方,进行她死后/死前正在进行的实验,并比她计划的早几十年推进魔法社会的进步。
直到现在。
"是的。操。"的确如此。她的平静和安宁,没了。
TBC...
Notes:
Professor Pythas派塔斯教授来源于Pythagoras毕达哥拉斯;
Professor Janulus贾努斯教授来源于Powell Janulus,一个加拿大的通晓42国语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