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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侑生治年
Stats:
Published:
2021-09-22
Words:
3,048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4
Hits:
535

治侑|02.吵架

Summary:

*宮兄弟六歲設定,親情向
兄弟吵架了。

Work Text:

宮兄弟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吵架週期,宮父母已見怪不怪,小從宮侑偷吃掉宮治的布丁,大至宮治為了報復而在房間地板上灑滿樂高,故意讓宮侑踩到痛得哇哇大叫,通通都可以吵得家裡雞犬不寧。

宮父母起初還會從中斡旋,久而久之後也習以為常,明明食物、玩具、衣服等任何物品都會買兩份,只有一個的東西也會分成一半,兩兄弟總有辦法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像是雞蛋裡硬要挑出骨頭,有任何一點星火便要火上加油,燒得森林一片熊熊大火才甘願,就算沒有火花也要努力找火種燒起來。

最終宮父母只當是看電視的時候多了吵吵鬧鬧的背景音,只要不見血,他們便放任雙胞胎自行解決,畢竟吵得再兇,過不久兩人又會和好如初地玩在一起。

 

手足之間爭吵也是在所難免,誰的童年沒有吵過幾次架?

然而今天卻不如往昔。

 

下午時分,宮母到兩人房間,提醒他們出來吃同事送來的蛋糕時,甫一開門,就見到兩兄弟在宮治的床上打了起來。

不知是宮母開門的聲音過於輕巧,亦或是兩人太專注於爭吵,兩人渾然沒注意到門外多了一雙窺視他們的眼睛。宮治正跨在宮侑身上揪住他的衣領,前後大力地搖晃宮侑,惡狠狠地怒視他罵道:「要是我是獨生子就好了!你出生幹嘛?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哥哥?」

宮治剛說完,門打得更開,在靜謐的空間發出嘎唧聲,宛似宣告惡夢的降臨,宮治的動作猛然一滯,兩人雙雙抬起頭,朝門口看去。

「治!從侑身上下來!」

宮治癟了癟嘴,鬆開手,低頭從宮侑身上翻下來。少了身上的重量後,宮侑立即翻身坐起,兩兄弟在一旁站得直挺挺,乖巧看著地板,吱都不敢吱一聲。

 

「為什麼吵架?」宮母壓低嗓音,站進房間關上房門,手環抱著胸,注視著自家兒子。

「侑剛跟我借東西,我說不要,你一定會弄壞,然後他就過來搶,我沒放手,真的被他扯壞了……」宮治率先發聲,眼眶微微泛紅,模樣很是委屈,手裡抓著一架左翼斷掉的模型飛機。

「你放手的話就沒事了啊……」宮侑尷尬地捏了捏手指,自知理虧在先,越說越小聲。

「侑,治沒有答應要借你的話,就不可以搶,知道嗎?」宮母無奈地走過去,在他們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宮侑的頭。

宮侑點點頭,餘光瞥了一眼氣得臉色漲紅的宮治,依然不敢出聲。

 

「治,媽媽再買一架新的給你好不好?雖然侑有錯,但你不可以再說出這麼自私的話,你們都是我的寶貝,兄弟要互相幫助,好好對待彼此,等你們長大之後就能更明白這一點了。」

「還有,侑雖然真的很常弄壞東西,但你在旁邊的話,就稍微照看一下,壞的話我會好好收拾侑,所以以後偶爾就借給哥哥玩,可以嗎?」

宮治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淚吞回去,不讓淚水流下來,過了許久,他才點點頭悶哼了聲,即使他還是對有哥哥這件事是否是一個優點存有疑惑。

 

宮母欣慰地嘆口氣,「那你們面對面,看著對方的眼睛,跟彼此說哪裡做錯了,然後互相道歉。」

兩兄弟僵硬地移動步伐,眼神從地面緩緩向上移動,一對上視線,兩人先是各自偏過頭閃到一旁,而後慢慢轉回來看向彼此。

見他們沒有誰要先開口的意思,宮母決定先發制人,「侑,你先。」

「我、我不應該……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拿你的飛機,對不起。」

「我不應該說我是獨生子就好,也不應該說你出生幹嘛……對不起。」

「好啦!那你們握握手,算是言歸於好。」

宮侑肢體生硬地抬起手,意思意思抓了宮治的手指輕輕握了一下,宮侑正想鬆開,卻被宮母的手蓋住,鬆不了手。

 

「原本我想叫你們出來吃蛋糕,沒想到你們在房間吵架,既然這樣,我也有個好點子。」

兩兄弟背脊一涼,全然忘卻剛才的不快,要論整個家庭誰的點子最多,宮母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這不,如今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飯桌前,宮侑的右手牽著宮治的左手放在桌面上,餐桌中央擺有兩塊大小一致的草莓鮮奶油蛋糕,綿密鬆軟的海綿蛋糕體,中間夾有新鮮草莓塊與來自北海道的濃醇鮮奶油,頂端各有一顆碩大飽滿的草莓,令人看得口水直流。

以上論述皆是宮母向他們介紹的,兩人在蛋糕前哪聽得進去,他們只知道口水不斷分泌出來,眼前的蛋糕肯定非常好吃。

 

宮母介紹完蛋糕的組成後,將叉子一人一根塞進他們手裡。

「等一下你們必須互餵對方,每餵一次就要說一句我愛你,另外一隻手繼續牽著不能鬆開喔!我會在客廳盯著你們。」宮母伸出食指與中指,擺出「I’m watching you.」的手勢,說完話留下兩個男孩與兩塊小蛋糕,歡快地捧著自己的那一塊,到客廳配著電視節目享用。

 

氣氛登時凝結,兩個人面面相覷,看看蛋糕又看看叉子,在食物面前,面子終究是浮雲,宮侑挖了一塊蛋糕,遞到宮治唇邊。

「我、我……愛……」宮侑瞠大雙眼,怒瞪著叉子上的奶油與對面一臉看好戲的宮治,舌頭打結的程度好似那不是他自己的,這三個字他分明都會唸,怎麼組合在一起就唸不出來?

「快點唸啊,我想吃蛋糕。」宮治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家哥哥,只見宮侑彆扭到整張臉都紅了起來,看得宮治忍俊不禁。

「我、我愛你。」話音一落,宮治向前張開嘴,一口把蛋糕吃掉,宮侑愣愣地縮回叉子,要不是一隻手握著餐具,另一隻被宮治牽住,他真想立刻抱著頭躲起來。

 

或許他也有會對宮治天真地說出我愛你的時候,可現在這些話宮侑只對父母說得出口,宮治?還是省著點算了吧。

宮侑憤恨地看向宮治挖了一口蛋糕,他這下就要看宮治怎麼說得出來!

 

「我愛你。」語氣正常、語速適中,沒有賴皮地唸超快,也並非裝模作樣地搞出奇怪的抑揚頓挫,宮侑詫異地想在宮治灰銀的瞳孔中找出一絲波動,卻什麼也沒發現。

「就這樣?」

「不然呢?你快點吃,我想吃下一口了。」

宮侑張開嘴愣愣地吞下蛋糕,他還沈浸在驚嚇與惶恐之中,草莓塊和鮮奶油糊在嘴裡食之無味,獨留下一抹甘甜在舌尖上蔓開。

 

好膩喔,宮侑想,放下叉子拿起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這回輪到宮侑,他把頂端的草莓移開,用叉子的側面切出適中的大小,湊到宮治嘴邊。

「我、我愛你……」縱使沒有第一次的僵硬,宮侑仍說得結結巴巴,宮治愉快地吃掉蛋糕,嘴角沾上鮮奶油也不以為意,他笑盈盈地咀嚼,以蛋糕和宮侑吃鱉的表情為樂。

要知道看到宮侑這幅模樣的機會可不多,因此宮治格外雀躍,嘴裡的蛋糕似乎都更甜了。

 

來回幾次後宮侑總算也適應,他只當自己是機器人,輪到他開口時便想像自己在上課回答問題,而那一題的答案恰好是「我愛你」。

宮母時不時的轉頭關切讓兩兄弟不敢動手腳,只得乖乖按一切規定來,可百密總有一疏,即使是吃蛋糕,兩人也有辦法激怒對方。

 

陶瓷盤上的蛋糕越來越小塊,剩下約兩三口的份量,宮治靈光乍現,直接叉起那一大塊蛋糕,遞到宮侑面前。

「我愛你。」

「……太大塊了吧?你要我怎麼吃?」

「你是說,你『做不到』是嗎?原來也有侑你『做不到』的事情哦?好吧,看來我只好為我們『做不到』的侑切小塊……」宮治嘴邊揚起得意的弧度,刻意在說到「做不到」時加重語氣。

宮侑聽得惱怒,他生平最討厭有人說他做不到、不會、不行,於是他猛地打斷治:「停!誰說我不行了?我可以!」

 

宮侑張嘴,努力將一大塊蛋糕納入嘴裡,頂部的一坨奶油沾到鼻尖,但他無力擦拭,宮侑整個口腔都是海綿蛋糕跟草莓,鮮奶油填補間隙,塞滿了整個嘴巴。

宮侑痛苦地發出嗚噎聲,試圖找出咬下去的空間,但因太難受只得捏緊叉子,來回揮舞的手活像是一隻溺水的狐狸,在水面上揮動前肢載浮載沉地掙扎,宮治見宮侑喘不過氣地拍打胸口,笑得眼眶都是淚。

 

待宮侑終於緩和過來,他報復性地叉了一塊更大的蛋糕,連同頂端的草莓也一併叉在上頭。

「我、愛、你。」宮侑咬牙切齒地唸出每一個字,雙眼被憤怒所蒙蔽,他顧不得宮治冒著冷汗似乎想說些什麼,在宮治開口的那一剎那,宮侑眼明手快,直接將蛋糕塞進宮治嘴裡。

 

上面的鮮奶油糊在宮治的鼻子上,即便宮治後來下意識地張大了嘴也於事無補,宮侑叉的那一塊蛋糕實在太大,草莓順著宮治的鼻樑滑落掉回盤子,除了他的鼻子,從人中至下巴全是來不及入口而被擠出的奶油。

宮治憤恨地嚼著蛋糕,本是美味的享受全變了調,宮侑拍桌大笑,牽著宮治的那一隻手被他抓著上下揮動,宮侑趴在桌上抹掉淚水,差點從椅子上笑到掉下去。

 

宮治這下也不顧規則,他把方才掉下來的草莓想像成侑,用叉子兇狠地刺下去,草莓的汁液順著穿出來的洞流出來,宮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在鼻頭上的鮮奶油動了動,他如坐針氈地看著宮治嚥下最後一口。

 

「哎唷,你們怎麼連蛋糕都有辦法吃成這樣?你們是用臉在吃蛋糕?」餐桌的動靜太大,宮母回頭就見兩個兒子臉上全是鮮奶油,尤其宮治的模樣更是淒慘,幾乎只有上半張臉毫髮無傷。

「欸等一下,你們不要鬆開手!」宮母從沙發上摸過手機,幸災樂禍地走到餐桌前,開啟相機模式。

「一、二、三!笑一個!」雙胞胎瞪著鏡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盤子上剩餘的奶油直往對方臉上抹,搞得手臂、頭髮亦沾得黏呼呼的,隱約還能聞到鮮奶油的甜膩香氣。

 

後來宮母把兩兄弟拖進浴室清洗、修理一頓,又是一番後話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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