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超新星

Summary:

他心不在焉地跟着他们走进体育馆,米色的卫衣在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像是个什么最近很红的摇滚乐队?HellFire,多滑稽的名字——他被响彻体育场的电吉他吓了一跳。Aziraphale眯着眼睛看向舞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站在舞台中心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迷人的男子。

 

 

乐队主唱Crowley和乐队经纪人Aziraphale

Notes:

咳我并不知道乐队经纪人是个什么职业,全部的印象来自于歌手和大学期间几次并不算成功的乐队面试经历
(也就是说文中内容都是我瞎编的)

(其实只是想写一写撩人的摇滚巨星Crowley)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女士们——先生们!!!”

 

空气中充斥着舞台上下的声浪,近乎疯狂的热情汇聚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糖浆,一层又一层地涂抹着体育馆的每个角落。歌迷们像是潮起时涌动的海浪,用尽全力拍打着海岸线——聚光灯中心的舞台。舞台上站着的一个面容阴沉、双眼空洞的男子,此时正俯下身子攥着麦克风,把麦架拉得差不多和地面平行。

 

“让我们欢迎——Crowley!”

 

潮汐变成了暴风雨中的巨浪,人们挥舞着手臂、荧光棒、灯牌、开着手电筒的手机,聚光灯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扫过整个体育场,然后聚焦到舞台上。闪烁的光柱中,一个穿着黑夹克带着墨镜的红发男子慵懒地侧躺在舞台上,左手搭在修长的腿上,右手松松地握着麦。

 

“多谢了,Hastur。嗨我的恶魔们,今天过得怎么样?”他带着一丝烟雾缭绕的嘶嘶声的嗓音几乎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里。Crowley笑了笑,将食指竖到嘴边,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狂热、虔诚、崇拜、爱慕都汇聚到他身上,他的皮夹克把追光反射成了一片光海。

 

像是整个宇宙的光源,那颗最耀眼最明亮的星,Aziraphale想着,戴上了耳麦。

 

他坐在后台的控制室里,面前排列着大大小小的屏幕,但他只盯着眼前的那块,聚精会神,双眼简直能在液晶显示屏上烫出一个洞。他知道,作为乐队经纪人,他应当通盘把握演唱会的方方面面,应当关注每一面显示屏的动态,但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管什么专业素养。

 

再说了,他在心底为自己辩护着,虽然他的专业是音乐管理,但主攻方向是古典音乐,那毕竟和眼前地狱烈火一般的场景天差地别。

 

 

 

 

回头想想,成为HellFire乐队的经纪人是Aziraphale循规蹈矩的人生中最不寻常的一步。研究生最后一年,交毕业论文之前,发小Anathema带着男朋友来看他,然后连拖带拉地把他拽出了图书馆。

“再不出去你就发霉了,Azi,你的气场都是灰色的。走走走,我们带你去彻底放松一个晚上。”

 

他心不在焉地跟着他们走进体育馆,米色的卫衣在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像是个什么最近很红的摇滚乐队?HellFire,多滑稽的名字——他被响彻体育场的电吉他吓了一跳。Aziraphale眯着眼睛看向舞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站在舞台中心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迷人的男子。不,最迷人的人类。又或许,他不是人类,因为人类不可能看起来像是纯粹的诱惑的化身,像是塞壬的歌声,像是伊甸园的苹果,像是……

 

“啊啊啊啊是Crowley!HellFire的主唱!!”Anathema激动地摇着男友的手臂,催他把灯牌举起来。人群爆发出尖叫和掌声,但Aziraphale根本无法辨认他们在说些什么,就连Ana的话他也只听到了Crowley这个名字。

 

Crowley。

 

叫这个名字的男子现在正松松垮垮(但十分优雅)地倚着麦架,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知怎么的,Aziraphale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

一定是因为体育馆的空调温度太低了。

 

说实话,他还是欣赏不来摇滚乐,但谁说演唱会是用来听音乐的呢——他看到Crowley展开双手,光影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双黑色的翅膀。吉他手和贝斯手用力扫了几个和弦,他便收回双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麦架(Aziraphale突然开始很严肃地思考怎么才能成为一个麦架),嘴唇贴着麦克风(收回刚刚那句,他现在觉得成为一个麦克风更好)。“嗨,我的恶魔们。和天使。们。”

 

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让Aziraphale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双颊开始泛红。

一定是因为体育馆的空调温度太高了。

 

他听见Ana在身旁压低了声音说:“挺奇怪的,他之前的演唱会都只说恶魔……”之后的话就淹没在音乐声里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Crowley,看着他一边唱歌,一边用一种极其性感的姿势走向前,坐到舞台边缘——多亏了忠实粉丝Anathema,他们站在第一排,换句话说,Crowley就坐在他面前,现在正侧着头,长发垂成了火红色的瀑布。他晃悠着两条长腿(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紧的裤子)。他好像,好像在看着自己……不,一定是错觉,Crowley只是在和歌迷互动罢了。

 

他听到Crowley在唱“Because you don't know, what it means to me”。

 

地铁上,Aziraphale找到了HellFire乐队的主页,发现他们在招经纪人,回到宿舍想都没想就投了简历。面试并不顺利——三个面试官的脸全程阴沉得像涂了黑漆的乌鸦,锋利的目光剐过他的西装和领结。他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在一个星期之后接到了录用通知。

 

 

 

 

 

“今天第一首唱什么呢?”Aziraphale被耳麦里Crowley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从显示屏上看到Crowley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麦架,头向后仰着,腿在身前随意地张开。Aziraphale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Crowley坐得离三号机器太近了,屏幕上甚至能看清他的锁骨和喉结。

这让Aziraphale很难保持专业。

 

Crowley向前倾斜了一点身体,红色的长发垂过他的肩膀,他伸手摘下了墨镜。Aziraphale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舞台下的尖叫声,但他根本顾不上那些,因为Crowley那双美丽至极的闪闪发光的浅褐色眼睛现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不是这样,Aziraphale在心里训斥着自己,他是在看着台下的听众,而三号机器恰好在他面前罢了。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屏幕,指尖抚过Crowley的脸颊。

 

屏幕上的Crowley拉开了夹克的拉链(他上半身只穿了那件夹克,而台下的尖叫能把体育场的屋顶掀翻),Aziraphale的目光烙印在衣领形成的V字上,手因为攥得太紧,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道划痕。

 

“唱Love of my life吧。”

 

 

“Love of my life, don't leave me,” (我的此生挚爱,不要离开我)

“You've taken my love you now desert me,” (你偷走了我的心,现在又抛弃我)

 

Crowley的手慢慢地滑过自己的锁骨,停留在半空中。他的红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漆黑一片的舞台上,一道深蓝色的追光落在他身旁,光柱里漂浮着细碎的尘埃,像是荒无人烟的神庙中飞舞着的蝴蝶。

 

“Love of my life, can't you see,” (我的此生挚爱,你难道看不出来?)

“bring it back, bring it back,”(将它带回来,请将它带回来)

“Don't take it away from me,” (不要从我手中夺走你的爱)

“because you don't know, what it means to me.” (因为你不知道,你的爱对我的意义)

 

Crowley侧着头,伸手撩起长发,再放开手让它们一点点滑落,光顺着他的发丝和指尖倾泻到舞台上,他全身都浸在光里。

 

“When I grow older,” (当我变得年老)

“I will be there at your side to remind you,” (我还会陪在你身边,让你知道)

“How I still love you,” (我依然爱着你)

 

他环视着舞台,最终,目光锁定了三号机器。

 

“I still love you.” (我仍那么地爱你)

 

 

 

 

Aziraphale很佩服自己还能保持呼吸。

演唱会结束了,然而对他而言,愉悦的痛苦、甜蜜的折磨却远没有停止。按照惯例,乐队成员要在演唱会结束后开内部会议, 这意味着他又得尽全力不让自己说出一些除了“今天这场演唱会大家表现得都很完美”之外的奇怪的话——这很难,真的很难,因为Crowley喜欢在开队内会议的时候坐在他对面,准确地说,是双腿岔开着半躺在他对面,黑色的墨镜像深不见底的渊壑。

 

有人敲门。

Aziraphale叹了一口气,然后深呼吸了几次,走向门口。

 

Crowley倚着门框站着,右手拿着一把吉他,左手拿些一叠印着乐谱的纸。他的夹克仍然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皮肤上的一层汗液在灯光下闪闪发亮。Crowley没有戴墨镜,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Aziraphale感到有些眩晕——每次他拥有Crowley全部注意力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在对方的锁骨上停留太久。

 

“啊,Crowley,我亲爱的!今天的演唱会简直完美,一如既往的高水准,我必须要说。”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祈祷着自己心跳的速度能恢复正常,“其他人呢?”

 

“那帮混蛋不开队内会议,开庆功宴去了。”他伸手把一缕挡住眼睛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挠挠脖子,Aziraphale的视线追随着他的手,“而我,唔,我想请你帮我排练。一首歌,下一场要唱的,想找你听听看。”

 

 

 

 

于是Aziraphale看着Crowley坐到沙发上,把吉他抱到胸前,低下头调着音,红发垂落下来。他不得不握紧了正支撑着自己全部重量的桌子的角落,这样他的手才能忍住不去做另一些事。

 

Crowley抬起头,指了指放在乐谱架上的纸:“Aziraphale,能不能请你帮我翻谱子?”

 

“当然,当然可以我亲爱的。”他走到乐谱架旁边,看到对方皱着眉,摇了摇头。“这样你的手会挡住谱子。让我想想……啊,知道了,你坐这儿。”Crowley拍了拍沙发右边紧挨着自己的位置。

 

Aziraphale瞪大了双眼,在Crowley的注视中慢慢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下,确保他们的身体没有接触到。

 

“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有时我如此快乐)

“Sometimes I feel so sad,” (有时我如此悲伤)

“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有时我感到快乐)

“But mostly you just make me mad,” (但是多半时间,我只是为你疯狂)

“Baby you just make me mad.”(宝贝,你就这样令我疯狂)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魂牵梦萦,你的淡蓝色眼眸)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魂牵梦萦,你的淡蓝色眼眸)

 

不知怎么的,随着每次扫弦,Crowley都会向他这边挪一点,直到他们的腿轻轻地挨到了一起。

 

“Aziraphale?”

 

他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Crowley,突然意识到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

 

“该翻页了。”

 

“哦,哦!对不起,我这就……”

 

但Crowley已经伸出了手。他们的手在谱架的边沿相遇,Crowley修长的手指从他手背上慢慢抚了过去,在手腕停留了一个心跳,而Aziraphale觉得自己每条神经末端都在尖叫。

 

 

“Thought of you as my mountain top,” (你是我的山巅,我的夢想)

“Thought of you as my peak” (你是我的终点,我的天堂)

“Thought of you as everything” (你是我存在的意义,我的一切)

 

 

“If I could make the world as pure” (如果幻想可以成真)

“and strange as what I see”(如果我能让世界神秘洁净)

“I' d put you in the mirror”(我會把你描绘到镜子里)

“I put in front of me”(放在我面前,永远端详)

“I' d put in front of me”(永远欣赏)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魂牵梦萦,你的淡蓝色眼眸)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魂牵梦萦,你的淡蓝色眼眸)

 

 

他没有注意到Crowley已经放下了吉他。直到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才发现Crowley已经唱完了。他转过头,看到那双惊艳的眼睛离他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Aziraphale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他看着Crowley慢慢靠近,在他们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Aziraphale……天使。我的天使。”

 

他觉得自己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爆炸了。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俯身向前。

 

Crowley立刻紧紧地抱住了他,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他忍不住喘了一口气,Crowley便借着这个机会加入了舌尖的探索,而他也照做了。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大海里飘浮,又像是在云端飞行,一下高一下低,一下攀升一下骤降,所有的知觉都迷失在巨浪和水汽里,所有的感官都醉醺醺地灼烧着,完全不由自主。

凉爽的夜晚变得异常闷热,房间里似乎充溢着耀眼的光芒。

 

 

 

 

“天使……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当他们稍稍分开一点时,Crowley说着,听起来有些缺氧(Aziraphale感到一阵莫名的骄傲),“我第一次看到你,你来看我的演唱会那次,你在人群中简直就像个天使。我当时就想直接冲下台吻你吻到天昏地暗……后来你成了我的经纪人,每次开会,我脑子里都只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从Aziraphale的耳垂慢慢抚摸到下巴,然后继续向下,直到碰到他的领结。“我想把这玩意儿解开。划掉那句,我想解开的可不止这个领结。我想看看平时一本正经的你会不会有另一面,”他的手一路向下,“我想看看这双美丽的嘴唇会怎样喊出我的名字……当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你不管怎样看起来都很诱人。”

 

“看看是谁在说这句话。”Crowley的手现在在他的大腿上,Aziraphale咬住嘴唇,还是没忍住一声呻吟,“你应该知道舞台上的你是什么样的吧?”

 

Crowley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情欲,但也有另一种东西,一种让Aziraphale呼吸更加困难的东西。“我知道你每次都会看三号机器的监控。那些都是给你的,天使,那些歌,那些……那些爱……”

 

Aziraphale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他伸出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爱人的脸颊。“我也爱你,亲爱的,我也爱你……”

 

 

 

 

远处的伯克利广场上隐约传来夜莺的歌声,欢快的音符在夜晚的空气中流淌。而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一颗超新星正在经历一次大爆炸,光芒四射,耀眼非常。

Notes:

努力想写出性张力,成功了……吗?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