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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哀酱已经解出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了吗?好厉害~”
三个货真价实的小朋友对着灰原哀写着推理的白纸冒着星星眼,她颔首:“大致是这样没错。”
吉田步美注意到同伴浓浓的鼻音:“可是哀酱的感冒还是很严重诶,昨天都请了一天的假,没事吗?”
“没事,多出出汗就好了。”她摇摇头,回想起昨天的记忆。
恢复身体的时间是昨天早上八点左右,下午三点左右再次变小。自己以宫野志保的状态和爸爸妈妈见了面,得到了这个药和他们之前研究方向相似的信息,再然后爸妈收集了早餐样品,直接赶回了研究所。虽然这应该理解为直白的父母爱,但总感觉有点仓促。
“妈妈曾经告诉过步美一个方法,连着帽子的衣服的帽子下面,”小小的热源贴上灰原哀的手,她回过神来,步美已经拉着她的手过去,“啊,哀酱的手好冰——这里会特别暖和哦!”
“嗯,步美好聪明。”
灰原哀朝小女孩笑笑。
“啊喏,”圆谷光彦微微脸热,“要是灰原桑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伸到我的帽子下面取暖的!”
“诶,我可没有穿帽子的衣服……”
“好了,”她制止了接二连三的自告奋勇,“上课可是要写字的,手伸到帽子里你们替我写作业吗?”
这会儿三个人摇头倒是非常坚决一致。
圆谷光彦挠挠头,转念想到大家都很关心的怪盗:“今天放学没有课后活动,我们既然解开了怪盗基德的时间和地点的话——”
其他两人顿时心神领会,举起手摆势:“少年侦探团、出动!”
“步美觉得一整天的课都有精神了呢!”
“就是说!”
“抓到怪盗基德然后换很多很多鳗鱼饭兑换券!”
灰原哀额边滑下一滴汗,今天才星期四,你们三个小鬼头是指望怪盗基德送上门来给你们抓吗。
叮铃铃铃铃铃——
“哀酱,快点快点!”
一群小学生跑跑闹闹出了教室,灰原哀百无聊赖地落在队伍最后,三个小鬼头兴致冲冲大步向前,领头人圆谷光彦用手机开着导航,时不时和元太吵着要走哪一条路。
“好了,过了这个红绿灯就到了。”
红灯显示时长还有很久,大家各自打发时间,光彦和元太再次为了哪个导航比较好用的问题展开辩论,灰原哀兼任并不情愿的观众志愿者,步美眨着大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里有只小猫诶。”
栏杆旁蹲着一只灰橘色小猫,浑身脏兮兮的,发出低低的叫声,似乎非常哀怨。吉田步美蹲下去凑近看它。
她下意识想提醒步美不要靠太近,这种野猫一般对人类防范意识极强,稍有不慎就会被误伤。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猫科动物感受到了陌生生物的来者不善,故作狠戾地吼了一声,一把拍开吉田步美往马路上跳。
灰原哀的目光追着步美:“吉田君你没事吧?!”
被问的步美却直勾勾地看着跳开的小猫,喃喃:“它受伤了……啊!”
吉田步美的眼神越来越害怕,光彦和元太也叫起来,她转头一看,横向马路上的交通灯正跳着最后的绿灯,一辆巨大的卡车加快油门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把小生命撞成一堆烂泥——
刹那间,一个身影飞速闪过,把那抹灰橘色抱离了危险地带,到马路的那一端放下。
斑马线转换绿灯,他们急急跑过去,这才看清见义勇为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这只小猫!”步美一个标准的鞠躬。
那人闻声侧过身来,露出一副温润面庞,典型日本原住民的相貌特征,黑发,黄皮,鼻形流畅却不过于挺拔,纯蓝色的眼眸如同颜色的稳重基调,又于嘴角带出一丝俏皮。
看见这四个小朋友,他向下弯腰,撑膝笑道:“没事的,你们以后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关注这些小生命啊。”
“应该是被车撞了,血迹还很新。”灰原哀挪进来,仔细看了看小猫的伤势,“我们把它送去救助站吧。”
“嗯!”吉田步美率先响应,两个小男孩也纷纷赞同,大家看向救人的大哥哥,他笑了笑摆摆手,“不好意思呐,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拜托你们帮这只小猫送到救助站吧~”
“不知道小猫能不能恢复健康……”
“步美,你在干嘛啊,进电梯了。”
“哦好。”吉田步美回神,赶紧挤进电梯。
灰原哀看出了女孩的神游,“放心吧,猫都有九条命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真的吗。”
“嗯,当然了……”
电梯门打开,到达市立博物馆的四楼展厅。这是博物馆的最高层,不仅有展厅,也有一部分行政办公室。最近几周四楼在举行西欧宝石的限定展览,怪盗基德放话的那颗宝石就置于阔大展厅的正中央。
“哇,这就是怪盗基德的目标吧!”三个小朋友跑近,被守着的一个护卫拦住,“这里不可以再靠近。”
另一个护卫比较和蔼,“基德再怎么样也不会易容成小孩子,大岛你不要太紧张了。小朋友,这里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随便接近哦。”
灰原哀摆着企鹅手,扯出一副童言无忌的笑容,“呐叔叔,这个柜子上会有电视剧里说的那种机关吗。”
“啊,当然是有的,而且很复杂哟。”
“不要再说了,万一是基德派来的探子怎么办。”叫做大岛的男人跺了下警棍,硬邦邦地喝退他们,“参观请保持距离。”
四个人不得已退后几步,围成一个小圈子生气地吐槽:“什么嘛,这么凶。”
“灰原桑解出来的答案,基德应该是从楼顶出现,而宝石又在四楼,那么他肯定要策划一条从四楼到天台的行动路线。我们去找找看吧!”圆谷光彦想到了这点,灰原哀在心里暗暗点头,笑着对他们说:“那你们三个去找天台的出入口,我留在这里看看展厅里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嗯,”步美重重点头,她再也不想看见那个凶巴巴的大叔了,“元太,光彦,我们走吧!”
三个小孩离开视线,灰原哀卸下童真表情,踱步装作参观其他展品。展示宝石的展柜肯定使用了防弹玻璃,外加密码、手纹或者其他认证,透明柜的下方不可能提前藏进一个成年男人。
屋顶上除了火灾报警装置之外,还装有红外线探测装置,到时候开启,基德根本靠近不了宝石,除非他能破解。如果自己是基德的话,应该会……
“啊——”一个女人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馆长,馆长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灰原哀本能觉醒:“封锁出入口,不能让凶手逃走!”
趁展厅里的人还在面面相觑,侦探小姐快步溜进走廊,馆长办公室的门已经大开,一个中年男子扑在办公桌上。灰原哀走近,这位馆长双眼紧闭,乍一看还有些反光,表情狰狞,口吐白沫,桌上摆着工作笔记,一盘水果,还有一个打开的印油。
搜查一课很快赶到现场,日暮警官见到出现在凶案现场的小女孩十分无奈,“小哀啊,怎么又是你,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是——”灰原哀跳下椅子,乖巧地让出空间,扒着门的一角偷偷探出头来偷听,法医初步鉴定尸体死亡时间差不多在一小时内,死因是最常见的氰化物中毒。
秘书回忆:“馆长很不喜欢被别人打扰,要说谁下午进过馆长办公室的话,我记得一共有三个人。”高木警官找到这三位嫌犯,分别是馆长的妻子清水典芳(47),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金田信男(32),高中生土井塔克树(18)。
“哀酱!发生什么事了?”灰原哀回眼,步美几个跟在刚才救猫咪的男高中生和警察后面,快步跑来。
“这间博物馆的馆长被杀害了。”
她简单讲了一句,看向被警察带来的土井塔克树,根据她的亲身经验,一般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被指认为嫌疑人都是有些恐慌的,除了某些志同道合的侦探友人。
他们的脸上会写满茫然、不解、气愤,还有一些担心被背锅的害怕。不过土井塔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皮轻轻一拨,惊讶转瞬而逝,很快恢复平静。
“大哥哥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我们来帮他找不在场证据吧!”
“等等,”灰原哀望着土井塔克树往问讯那处远去,“他刚刚在天台吗?”
步美点点头,“嗯,土井塔哥哥说去上面透透气,知道我们在找出入口还很好心地给我们点了天台的另一个消防通道哦。”
“是这样啊。”她低下头。
鉴证科报告:“在死者的食指上发现了蘸取过印油的毒药痕迹,果盘里的水果没有毒,另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吃完的水果皮上有毒药残留,还有用餐巾纸包着的微量毒粉。除了死者之外没有任何指纹。”
日暮警官转过身来,“请问你们三位大约什么时间见到的馆长,请说明一下。”
“我是清水典芳,死者是我的丈夫。”鬓间白发纷生的中年女人擦了擦泪水,双手看上去很是苍老,应该是家庭主妇,“我是来给先生送便当的,大概两点左右,顺便来让他签字。因为家庭银行账户上的理财到期了,重新购买需要他的签字和手印才行。”
“我是附近江古田高中的学生,我们学生会打算做一个参观博物馆的集体活动,因为是校外活动嘛,要得到博物馆方面的允许,我受会长之托来向清水馆长请求,馆长同意了,还给我打印了一份给学校的文件。对,上面也有他的手印。我到的时候大概是一点四十吧,出电梯之前看了下广告屏的时间。”
“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应该也是两点左右吧,”一身工作服的金田信男回忆道,“我是去找馆长签这个月的管理记录的,他给我签了字和手印,我还问他为什么不用公章,馆长说公章这几天突然不见了。”
三人都让死者按过手印?太巧了吧。灰原哀忖着下巴思考。
“真是可惜啊,金田君怕是升迁不了了。”不远处聚集起来的几个管理员窃窃私语,灰原哀耳朵一动,凑过去,“大姐姐,金田叔叔的升迁难道和馆长有什么关系吗?”
其中一个人回她:“他是清水馆长的得力下手,馆长马上要调到市局去了,听说承诺了金田自己走了会提他当副馆长,不过昨天还听见他们在办公室里吵架呢,不知道是不是变卦了。”
“要我看说不定是金田恼羞成怒杀了馆长,他就等着升迁好跟女友买房结婚了。”
“那个老头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香取不是好几次看到他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银座逛街啊,他好像还给那个女人买房呢……”
似乎意识到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讲这些不太好,几人停下八卦,“小妹妹,参观完的话就赶快回家吧,爸爸妈妈会着急的。”
“好~”灰原哀顺从应下,跑开,再次溜进现场。三个嫌疑人的身上都没有发现任何毒药的痕迹,时间线也由于监控维修无法证明。她凑近正在取证的其中一位实习警察,显得求知欲非常旺盛,“大哥哥,为什么装着毒药的餐巾纸上没有指纹呢?难道用的手套吗?”
那人显然也是熟悉了这位喜欢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的小姑娘,眼看没人注意偷偷告诉她,“有指纹留在上面,但凶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指纹残缺不全,所以等同于没有指纹。”
他顺手提起证物袋,吐槽着,“不知道为什么这团餐巾纸这么粘,可能是果糖,回去还得费力气还原才行,诶。”
“长官,在保险箱上发现了死者的手印。”
“哦?”日暮警官走过去,死者的储物柜下方藏着一个保险箱,指纹解锁的地方明显地留下了一个沾着印油的手印。
“清水太太,请问你知道你先生有这么一个保险箱吗?”
“嗯,我知道,他说这是用来存放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资料的。我也没看过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么金田先生呢,你知道这个保险箱的存在吗?”
“馆长这个保险箱我们几个近一点的同事都知道吧,平时他的公章就放在里面,还有一些发票什么的。”
日暮警官习惯性地看向第三位嫌疑人,土井塔连忙摆手,“我可不知道他有这种东西。”
光彦悄悄戳了戳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灰原,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保险箱里偷偷藏了私房钱,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哦。”
灰原哀失笑,科技发达之后,藏私房钱技术也与时俱进了,现在最流行的才不是锁进保险箱,去银行开一个虚拟账户,既安全又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诶,步美和元太呢?”
被她忽略了很久的步美和元太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两手湿漉漉的。
吉田步美:“哀酱,找到犯人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你怎么了?”
吉田步美的裙子湿了一大片,小小的手指也起了些许褶皱。
“都怪元太啦!他偷偷吃跳跳糖还弄到我身上了,我们去卫生间洗了一下,里面都没有洗手液也没有肥皂,只能用水擦了擦。”
元太:“我只看到有一个像盒子一样的东西,可是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其实是有的吧,”光彦想了想,挠了挠下巴,“这里好像配备的是那种肥皂纸哦。”
“诶?”元太疑问,“肥皂纸?纸怎么用来洗手啊?”
灰原哀笑了笑,“肥皂纸就是用肥皂做的一张薄薄的片,像纸一样,它遇到水就会融化成清洗泡沫……”
等一下!原来如此!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日暮警官带走了杀人凶手,留下少年侦探团和剩下的嫌疑人们。“哀酱好厉害啊!”步美十分感叹,“不过在水里泡久了指纹就会慢慢磨损吗,那步美是不是不能去游泳了?”
“不,”灰原哀否定了,“我们的指纹是会不断生长的,就算磨没了也会再长出来,凶手、那位妻子是长年累月做家务才会有这样残缺的指纹。”
“所以用纸巾预先把毒粉包起来,外面包上肥皂纸,这样滴几滴水就能将肥皂纸溶解掉,指纹也就消失了——”光彦继续复盘,“好聪明。”
目睹了灰原幕后办案的土井塔克树走过来,蹲下身子笑笑,“谢谢你们帮我洗清嫌疑,特别是小哀,真聪明啊。”
“土井塔哥哥,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哟!没有我们抓不到的犯人!”三个小屁孩又要作势摆出团体动作,根本没有她发挥“灰原哀,是个侦探”的余地,她站在一旁,摆了个半月眼。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土井塔克树摆手再见,似有若无地扫了圈四周,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灰原哀觉得奇怪,侧眼跟随他瞟了一圈,由于杀人案,展厅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陌生男人,各自离得很远,看似互不相识,但偶尔会有非常短暂的眼神交流,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去吃个冰淇淋庆祝一下吧!步美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步美拉住她的手往外拉。
“好耶!”四个人连扯带拉出了博物馆。
“我刚刚遇到了个有趣的孩子。”
“哦?”工藤新一放下咖啡杯。
“你也是时候该换换口味了吧,天天喝黑咖啡,不喜欢星冰乐吗?这里卖得很好。”黑羽快斗移到等候区满满的人气,进而看到吧台后的男服务生,斜眼吐槽,“现在的孩子们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太腻了,”工藤新一没兴趣转过去看热闹,一口拒绝,“你说什么孩子。”
“叫做灰原哀,是个小侦探,对谋杀案非常积极,总感觉有点熟悉……”黑羽快斗咧了咧嘴角,“她还有不错的小装备呢,可以把一个成年的男性警官射晕过去李代桃僵,我猜是麻醉针之类的东西吧,挺好用的,改天我也去搞一个。”
“啊,我想起来了,她跟你之前调查的那个侦探小姐有点像诶。”
“宫野志保吗。”工藤新一突然停下动作,“哪里像了?”
“嗯……说不上来,可能这年头侦探都这样吧,熊熊燃烧着正义的火焰,从来没想过被发现了该怎么办,有点莽撞又有点让人羡慕……”黑羽快斗甩了甩头,把这些有的没的丢出去,“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人死不可复生。”
工藤新一含糊其辞,看上去好像已经不在意这出“意外”:“别说我了,你这次行动真的没问题吗,组织真的同意你潜入Zoo?”
“他们也看不惯对面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是派我这个绝对不会跳反的忠实员工过去一探虚实啦。”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对面的人又补上一句,“没关系的,我只是辅助而已。倒是你,不要太专心研究了,多和活人交往交往啊。”
相隔十米之外。
步美用手指了指街边的宣传招牌,“就在这个前面了。”
“怎么有两家开在一起了。”元太不解地看着相邻着的两家咖啡厅。
“这个就跟麦当劳总是开在肯德基附近一样吧,”光彦颇懂地炫耀了一下,发现灰原同学停下了脚步,“灰原桑?”
灰原哀的视线停留在不远的某处,圆谷光彦随她看去,比较近的那家咖啡厅外窗上贴着大大的新品海报,里面人气很旺,几个高大的男服务生忙得不停,没什么奇怪的吧?
是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在这里看到了本该在出任务的降谷零。
她一直知道降谷零这个类型在女高中生当中很受欢迎,不过没怎么实际感受过。透过玻璃,半掩在吧台后面的金发男子在一旁女前辈的指导下试着打奶油顶,吸引了等待区一片的花团锦簇。
“我们去前面那家吧,这家要排很久队的样子。”
“长官,1号机准备就位。”
“2号机准备完毕。”
“3号OK。”
“4号已就位。”
“哟西,”几辆警车围着的一个临时指挥中心,中森警官对着对讲机,“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如警部所说,所有的安全系统都已被拆除。”
“钻石呢。”
“不见了,展示柜被破坏了。”
“这里B组,疏散楼梯一楼未发现目标。”
中森警官丝毫不慌,条理清晰下达指令,
“不必压低声音,把目标逼到楼上去。”
“是!!!”
他放下对讲机,用手指着部署地图,“再确认一遍作战计划,不管这家伙从哪里飞出来,四辆车的喷射气流都会把他吹向月岛川,然后,再像捞金鱼一样把他捞上来。”
旁边一个下属:“但目标会乖乖被风吹着跑吗,他可能会用纸牌手枪进行攻击。”
中森不屑:“那家伙的子弹再厉害,也不过是张卡片,不可能摆脱风力影响。”
“基德,基德,基德——”楼下应援团已就位,指针缓缓来到21:12,一只鞋踩上楼顶边沿,欢呼声骤然升高。
“警部,基德出现了!”
皎白月光下,一身白衣的少年飘飘然立于楼顶,圆形镜片折射反光,怪盗基德得意地一抿嘴角,拿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蓝色宝石,“钻石我收下了。”
这套挑衅成功挑起了宿敌中森警官的怒火,“抓捕基德行动,开始!”
楼顶上的黑羽快斗毫不在意地一掀披肩,化作滑翔翼往天空飞去。
“基德往东了!”
“2号4号,启动B计划!”
两台大功率涡轮吹风机开启,源源不断的风往基德所在的位置涌去,滑翔翼受到阻挠,一个旋儿打乱了装置,变回华而无用的披风,被动地随着风流打转。
“基德,这是被吓得连滑翔翼都不会启动了吗。”中森很是得意。
“距离月岛川还有50米。”四台捕捞机器扳下开关,河里浸没的巨型大网慢慢浮出水面,一身白装的怪盗表情随和,似乎在享受免费动力输送,差不多到时间,他才悠悠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噙着笑刷刷打了四下,分别精准地击中了四位操作人员。
这边中森银三差不多已经傻了,“……基……基德,用手枪开火……”
黑羽快斗抛出一根锚,抓紧了某根桥梁,一个溜身转移到了另一边的游船上,自我陶醉,“偶尔学学鲁邦前辈还真是不错。”
操作室里转出一个男人来,“KID。”
“司考特。”他微微站直身子。
一刹那火光,悠悠的烟雾弥漫开来,司考特吐了口烟圈,“没被条子追过来吧。”
“当然。”黑羽快斗微微皱眉,很快又恢复正常。
“东西呢。”
黑羽快斗抬起脸,“当然是在我手里,由我直接交给Gin比较好吧。”
沉默了几秒,那男人闷闷地哼了一声。
与之不远的街道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踩着滑板飞速前进。蓝牙耳机里不停传来手忙脚乱的收尾报告和中森银三的无效消息,灰原哀刚想把耳机摘下。
忙碌的背影音里有个声音稍微明显一些,“警部,截止目前四名警务人员中弹负伤,基德用的应该是加强版麻醉弹。”
接近下游码头众多,基德所在的游船速度渐慢下来,灰原哀一脚刹车跳下滑板,把耳机放到兜里,借着大大小小的邮筒和广告屏隐蔽身形。
果然是在某个小码头靠了岸,她数了数人数,算上下船的基德和三个陌生男性,一共有五六个人,除了基德以外都穿得一身黑。莫非……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灰原哀左右看了看四周环境,这里已经到了比较偏僻的郊区,周围只有一些废弃工厂。基德要把钻石偷运到哪里去?
黑羽快斗跟着人左绕绕右绕绕,有点不耐烦,“你们会不会走啊。”说着加快脚步甩开他们,几个分叉口一过,跟着的黑衣人发现不见了KID的踪影,相互点点头,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真是蠢货,灰原哀暗地失笑。
“喂,那边的小朋友。”怪盗瞬间换装回前几天见到的藏青色校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侧面,低声道,“这里很危险,找个地方藏到明天再走。”
灰原哀往后退一步,声势却不输阵,“怪盗基德,土井塔克树先生,我想这个化名应该是打乱重组的吧,原名是黑羽快斗或者……?看来我猜对了。”
黑羽快斗欣赏地笑笑,“真聪明,”转而换了一副表情,“不过侦探游戏到此为止了。”
“什么——!”一根麻醉针轻轻刺入后颈,灰原哀眼前渐渐模糊,手无力地垂落,最后转为一片黑暗。
走到一个空旷的仓库,伏特加正等在门口,见到形单影只的黑羽也没有什么反应,“老大等你很久了。”
一身黑衣的男人正背对着站在仓库的中央打电话,“新进的那批人你可以拿几个去用,”琴酒取出烟头,丢到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声音却是云淡风轻,“我这里没有,有本事你去Jerez那里取……呵,当然比不上。”
意识到有人进来,他收起电话,“KID。”
“我要的东西呢。”
黑羽快斗早就预料到,两手空空摊开,“被我好好地藏起来了。我要见的人和调令呢。”
琴酒面不改色:“我们的卧底临时有任务,等他得空会安排你们见面。”
黑羽快斗忍不住笑,“呵呵,您这是想骗哪个无知儿童啊,”冷下脸,“Jerez的调令呢。”
“赫雷斯是组织的得力人员,这个项目只有他才可以开展。”金发男人举起枪对准他,“KID,我可不是那个善心泛滥的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举起双手,心不在焉地威胁,“Gin,要是我今天死在这里的话,那颗宝石可就石沉大海了。”
“就算不用你也能找到那颗石头。”
“可是到0点它就会被炸成粉尘了哟,传说中的世界兵器,战略性稀缺资源。”
枪支上膛,琴酒微微眯眼,勾勒出一个可惧的嘴形,“KID。”
“看看运气之神站在谁这边吧。”
黑羽快斗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话语刚落,伏特加壮硕的身子便歪歪扭扭倒了下去,对站的两人同时动起来。
电线杆上的几只乌鸦扑翅飞起,发出丧气又拖沓的长叫,海边潮湿的咸腥拥着月光层层浸染,远远地伴着击挡和交手的摩擦声响。两人一来一回,单按近身搏斗考核黑羽快斗不比琴酒弱多少,只是后者明显更像一台人型机器。
一声枪响,终止了荒芜的异动。
“KID,狠不下心是杀手最大的弱点。”琴酒放下枪,不带感情地点评手下败将。
躺在地上的黑羽快斗大口喘着气,左手按着不断渗血的腹部,说不上话来。
他眼看着琴酒和伏特加远去,困难地睁眼,呼——还是没成功啊——
一个拉长的黑影出现在门口。
灰原哀拧着手臂快速跑近,冲到他身前蹲下,被喷溅的血迹吓得发抖,“黑羽君,怎么会这样,叫救护车……”
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黑羽快斗用眼神摇了摇头,“小灰原,没关系了。”
“要是我早一点通知警察就好了!”灰原哀一拳打在地上,悔恨不已。
“你真是超出常人的聪明啊,跟他一样,”黑羽快斗咳出几口血,把目光移向灰原哀,“你到底是谁?”
“我是灰,不,宫野志保,这是我的名字。”
黑羽快斗微微睁大眼,很快联系起来,“原来是你。”
“这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组织里的人,穿着如乌鸦般漆黑的衣服,以酒名为代号。”
灰原哀猛地一惊,突然想起那两个给自己灌下药的黑衣男人。
“没错,宫野小姐,你是一个奇迹。”
“将死的人了无牵挂,活着的人痛不欲生,好像是自私了一点。”黑羽快斗似是在喃喃自语,身体渐渐脱力,笑容却愈发柔软,“那颗宝石已经被我丢进月川了,你不用担心。”
“我……”灰原哀无措地看着他,手紧紧压在出血上方,却丝毫感觉不到按压止血起效,原本条理井然的大脑频频报告乱码,为什么按压止不了血,体温也在飞快地下降,怎么做才可以救救他??
“保护好自己,会有转机的。”眼前的世界眩晕而狂乱,黑羽快斗的嘴唇白得吓人,颤巍巍地伸手擦去女孩的泪水,努力睁开眼,却怎么也使不上力道,“侦探小姐,再见了。”
他轻轻阂上眼,手无力垂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