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Zurkin

Summary:

他们做出这个协定,不是为了拯救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

(把职业道德冲进下水道的屋,和把自毁倾向当甜品吃的安,可惜我并没能写完)

Chapter Text

最开始,安东尼难以抑制地在喉咙和鼻腔里重新尝到胃酸和廉价威士忌的腐烂黄油味。他该感谢自己整个上午除了那半瓶杜瓦白标之外什么也没吃,否则现在的场面一定精彩至极。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像投入深湖的一尾鱼那样消失无踪,一种平稳而持续的嗡鸣淹没了他的听觉。

在如此距离之下,屋大维对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他的病人,肢体紧贴着他的下腹和大腿小幅度挣动,两片嘴唇被迫张开,吐出一串细碎的、猫似的声音。他喉结后方的舌骨咯咯作响,脉搏猛烈撞击自己那条银色丝质领带。

还有——体温。当一种感官无可避免地衰弱,身体会积极地发起代偿。他几乎要被灼伤了。

 

当安东尼眼前炸开层叠的赭红、深黄和青白色的花纹,他立刻明白那是前线森林里碎裂的肉块、飞溅到他脸上的脂肪和焦骨渣在他潜意识里留下的余波。碎肉、脂肪和骨渣,死亡与新一轮暴力之间的粘合剂,顺着他干裂的嘴唇流到下巴上。战友的,敌人的。

是的,他知道“潜意识”这个词。和他同住的那个小个子男孩儿,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各嚼一片右旋安非他命和达尔丰,他总把这个词胡乱挂在嘴边。安东尼不记得他的名字了。“现在,该和我们的潜意识告别了!”……当然,这都是他在极度亢奋中被蛮子的土雷炸成三块半之前。

 

安东尼感觉自己逐渐上升,鼻尖在下一秒就触碰到孤零零悬着一盏透明橄榄吊灯的天花板。他转过身,能看见自己的脸。

 

安东尼悬在空中俯视这个世界,俯视自己濒临死亡的身体,就像杂谈里描绘的神或上帝那样漠不关心。他感觉不到痛苦和焦虑,感觉不到安宁。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咚,咚,咚。

时间过去十秒,或者四十秒。他只能听见远处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屋大维把那条被横向拉扯得变形的银灰领带从他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又扶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沙发椅背上。

“现在……”

在一片洋红、金黄和霓虹绿的珂拉琪中,安东尼看着屋大维双手捧住他的脸侧。屋大维跨坐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吻他。

这个善于伪装的疯子,这个铁石心肠的治疗师,尝起来就像是樱桃和薄荷。

这是对宁比泰、碳酸锂和安非他命胶囊的人工模拟。这是新时代的疗愈方式。

当屋大维的嘴唇紧贴着他的,一团接一团樱桃薄荷味的空气被推回他的喉咙和口腔,安东尼悬浮在空中的精神重重砸回身体,肋骨发胀,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他睁大双眼,像冬日清晨里一头栽进雪地那样精神焕发,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复生。

 

“这叫做——‘重生之吻’。”

 

屋大维讲解道,声音轻柔缓慢,一字一顿;他的食指挨着安东尼的冰冷颤抖的嘴唇,鞋尖离他的膝盖两寸远,“只是个小把戏。”

屋大维问他:“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