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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来，沈泽川总是和萧驰野提到传位的事。
这两天萧驰野依例带世子萧洵回离北商议军务，顺便省亲，平时沈泽川也会同去。可这次赶上春耕，又有些旱情，朝中事务多，实在抽不开身。分别的时候沈泽川搂着萧驰野的脖子撒不开手，千般耍赖要跟着去。萧驰野抱着怀里这温软的人，自然也舍不得，威震四海的离北狼王头埋在沈泽川的颈窝里，硬是几次红了眼眶。
沈泽川经历了那么多残忍的世事，现在都当了天下共主，却在萧驰野身边被养得越来越像小孩子。萧驰野用他宽阔滚烫的胸膛把他这块冷玉、这把利刃，暖成了一汪春水。
萧驰野不在，他晚上左右睡不踏实，干脆就熬夜看折子，一早又在朝上议事。下朝后，沈泽川回到清辉殿，精神有些不济，靠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又是梦境，他梦见了纪暮。梦中纪暮的面目有些模糊，十多年了，沈泽川只依稀记得纪幕少年时的样子，可声音还是熟悉的，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哥！”梦里的他自己是现在的模样，未着黄袍，只是简单的一袭白衣。他向纪幕跑去，却始终隔着云雾，他挥手想把云雾拨开，他想看清纪暮的模样。
“川儿，是川儿吗？”纪暮也在云雾那边朝他伸手，像是想摸摸他的头。
“哥，是我，你过来！”
“哥过不去。川儿，你身体康健吗？爹他还好吗？”
“哥，师父他很好，我会一辈子好好养着他，丁桃和历熊的孩子们也陪着他......” 沈泽川忽然哽咽了，他想起纪暮根本不知道丁桃和历熊是谁。
“我想爹。川儿，你娶亲了吗？是哪家姑娘？可合你的心意？”
“哥，我成亲了，他叫萧驰野，离北的，待我甚好。”
“好...好... 川儿，你自小身子弱，千万让他小心照看，要是瘦了，哥可不饶他。哥走了，你嫂子在叫我呢，川儿，好好保重......”云雾那边声音越来越小。
“哥！哥！”沈泽川不想让纪暮走，大声叫他不应，急得哭起来。
“兰舟！兰舟！”沈泽川猛然醒来，看到的是急红了眼的萧驰野。
见人醒了，萧驰野给他揉了揉后心，把人揽进自己怀里，面颊贴着沈泽川的发。
“又做噩梦了是不是，头发都湿了。”萧驰野轻轻拭去沈泽川眼角的泪珠。
沈泽川在这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缓了过来，赌气地说：“都怪你，不带我，害我睡不好。”
“这不想着你吗，只住了一宿就赶回来了，知道我的兰舟没了二爷睡不着，二爷也是孤枕难眠啊。”他在沈泽川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让沈泽川一阵酥麻。
“那洵儿也只住一宿？大嫂会怪咱们吧。”
“洵儿多住几天，到了日子我再去把他接回来。他和大哥大嫂聚少离多，就让他们多团聚几天吧，我的妻我自己赶回来就好。”萧驰野吻得愈发凶。
“做得好，策安，让他们多......多团......团聚。”沈泽川渐渐招架不住，回过身坐在萧驰野腿上，面朝着他，胳膊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用亲吻回应着。
在碰撞间，萧驰野含住玉珠，呢喃道：“兰舟。”这两个字他永远也叫不够，不管叫了多少年心还是会动。
沈泽川头埋在被褥间，后背被萧驰野的胸膛磨得潮红一片。他回手攥着萧驰野的衣角，含混不清地说：“策安。”这两个字是他的护身符，念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觉得无比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