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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洵在离北小住一个月后回到宫里。
他十六岁了,这个年纪的男孩长得最快,个儿一天赛一天地拔高,体格也逐渐显出了成人的身量。
他七岁入宫,教养在沈泽川和萧驰野身边,师从太傅孔岭,武功由纪纲传授,纪纲年纪大了以后,又亲自在锦衣卫里挑了好手继续教习,骑射则是萧驰野手把手地带。
他的性子沉稳,像父亲萧既明。但在马背上的时候,眉宇间又分明有祖父和叔父意气的神采。孔岭不止一次地对沈泽川说,小世子文治武功,堪作大才。
因着他是萧驰野的亲侄儿,沈泽川万分疼爱这个孩子,就连萧驰野有时略微严厉,或是累着了他,沈泽川都要心疼。
“你今日对洵儿也太严厉了,”这天从校场骑马回来,一关上清辉殿殿门,沈泽川躲开萧策安的亲吻,一脸不高兴地说,“洵儿下马后,累得走路腿都发颤。”他嘟着嘴,垂眸瞥向一边,故意不看萧策安。
“先亲一下。”萧驰野没吻到人不肯放手,捏着沈泽川的下巴,一定要先吻他。 “体力是越练越好,马也是越跑越熟,我在洵儿那么大的时候也是成日地练。洵儿以后担子重,什么都需得比人强才行。”
“王爷好狠的心,”沈泽川知道萧驰野这么做有道理,但又禁不住心疼,只好撒娇一样地嗔怪几句,“夜夜累死我还不算。”
萧驰野一听就笑了,知道沈泽川已经不气了,又变回了他的小狐狸。
“兰舟可不要冤枉人,昨夜是谁勾我来着?” “我不知道,我睡得沉。”沈泽川贴近萧驰野,两条玉似的白臂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呵出热气,“我哪知道二爷昨夜和谁欢好。”
萧驰野闻着沈泽川身上暖暖的香味,那是让他一辈子沉迷的味道,他们一辈子都迷恋着彼此的味道。
他坐了下来,也拉沈泽川在他腿上坐好,把头埋在人家颈窝里,猛吸了几口。沈泽川被他呼吸的热气弄得痒,脸上泛起了红。
萧驰野好喜欢那抹红,那是只有他能在兰舟身上留下的光彩。只有他能让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冷玉变得活色生香,他一生都独占着兰舟的温度。
沈泽川呼吸乱了,在萧驰野滚烫的胸膛上他一点一点化掉,和萧驰野化在了一起。
等到再能把气喘匀,已经入了子时。床榻一片狼藉,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被子和枕头不知什么时候被随意扔到了氍毹上。沈泽川的脖颈、后背、细腰上全是红痕和牙印,萧驰野背后那匹恶狠狠的狼也多了几道细细的抓痕。
无法自制的时候,沈泽川会抓萧驰野的背。他指如削葱根,体温又低,对萧驰野来说简直像抓痒,越抓他就越兴奋越狠恶,越让沈泽川泛不起花来。
又在萧驰野臂弯里歇了半刻,沈泽川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下床到门口唤人,守夜的丁桃听了唤,小跑到门口,隔着门回答。
清辉殿的宫门没有皇上和乾钧王的命令,谁都不能开,也没人敢开。
“丁桃,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话,子时二刻。”
沈泽川回头对在榻上坏笑的萧驰野做口型:好——久——啊。萧驰野笑得更得意了。
“差人去看看世子歇下了没有,没有的话再送些牛乳去,明早也要送。”
“皇上放心,今天跑马回来,王爷已经着人给世子送了牛乳和点心,世子已经用过了。”
回到榻上,枕着萧驰野的胳膊:“王爷真是个细心的,事事都想到了,很会照顾人。”沈泽川有些累了,声音软软的,听得萧驰野心窝直发痒。
“那是,”萧驰野侧过身,把沈泽川整个搂进怀里,沈泽川在萧驰野的怀里永远是小小的一团。“我家有娇妻,一直都是我亲自照顾的,除了我谁也不行。我妻一刻也离不得我。”
“你妻是个有福的,我的夫郎只知在榻上使力,半点不疼人呢。”沈泽川叹了口气,故作失落,拿指尖戳萧驰野脸颊,被萧驰野捉住手,十指相扣。
萧驰野觉得沈兰舟坏透了,让他毫无招架之力,浪潮又蹿上小腹,他的呼吸又重了起来。
“二爷疼你,”萧驰野含住玉珠,“沈泽川,沈兰舟,沈小狐狸,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辈子我都疼你。”
沈兰舟也被他的呼吸催得一阵阵发热,听到这话更是情动,呢喃道:“二郎,那可说好了,永远不许赖。”
“兰舟,我们,生生世世。”
月色凉,殿里却一片春色,他们热烈地私定了永生永世的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