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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旧梦:克莱布拉松与高卢
这次肉鸽的官网界面中展示了一封“克莱布拉松子爵”的请柬:
请柬于102X年发出,依据现有的泰拉历史年表,导致高卢灭亡的四皇会战(四国会战,neta地球史三皇会战)大约发生在泰拉纪年1053年,时任高卢皇帝科西嘉一世(原型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已加冕十几年,所以将时间倒推回去,克莱布拉松林地城堡应落成于科西嘉一世上台之前。此时的克莱布拉松还是某位高卢子爵的封地,在肉鸽关卡的加载界面中,对其做了进一步的描述:
克莱布拉松地区,高卢边境领地,高卢战败后并入维多利亚,由于在四国战争中受到严重破坏,此地人烟稀少,生产凋敝。(肉鸽加载界面)
从现实的法兰西第一帝国(及古高卢版图)来看,克莱布拉松的原型地区更有可能地处北边境,甚至是英吉利海峡至多佛海峡沿岸,“克莱布拉松(Celaiblason)”这个名字的词根也疑似化用自更古老的高卢语(凯尔特语)词根,但目前无法断定,还需后续资料的佐证。地球史中的英国并未在三皇会战(奥斯特利茨战役)中直接进攻,而是以海军的胜利侧面施压,使法军必须在首场战役告捷后速战速决;泰拉的维多利亚则更为主动,所以克莱布拉松首当其冲化为废墟,随其他高卢旧土一起被维多利亚兼并,当年为自己的新城堡洋洋自得的子爵也马革裹尸,消散在了历史中。
古堡——一位高卢贵族斥巨资修建的林间古堡,建成数年后,该贵族在四国战争中战死,城堡也随之荒废。然而,最近有神秘团体在此屯驻……(肉鸽加载界面)
四国战争无疑是泰拉现存可考历史中的巨大转折点,大型移动城市群落所铸造的“国家”们已经不满足于偏安一隅,自给自足,各国之间的联系日渐紧密,随着版图扩张而来的矛盾也逐渐显露。科西嘉一世作为军功起家的“将军”皇帝,只不过是比别人更大胆地抢先点燃了导火索——虽然结果令人唏嘘。
在高卢皇帝向莱塔尼亚派遣使者,试图将之收为附庸国时,这位易怒的术士之王将莱塔尼亚全境的高卢使者一并解构并重塑为塑像送回高卢,以此表达他对高卢的愤怒,由此,四国战争的开端,高卢-莱塔尼亚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荣耀之证:莱塔尼亚权杖)
(不期而遇·沉睡石像,这些过于“鲜活”的石像是否也暗示了那段历史?)
由此战争始,维多利亚和乌萨斯先后加入,使得高卢三面楚歌,地球史中出奇制胜的“法国人的皇帝”在泰拉中却事败垂成,科西嘉一世战死沙场,皇后(由“游禽的左眼/右眼”收藏品推测,此处应neta拿破仑的第一任妻子约瑟芬皇后)守国至最后一刻;昔日的帝国在合围下溃散,被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近水楼台先得月,瓜分了大部分土地和资源;乌萨斯虽然没有从战利品分配中获得多少即时利益,但“南大门”已经如愿开启,乌萨斯开始了“以战养战”,对外扩张的治国模式。
高卢的解体并不是终结,诸个“国家”在享用“蛋糕”之余,也长久地遭受着“消化不良”的阵痛。莱塔尼亚人得到高卢的技术与资源后,不再愿意忍受巫王的残暴独裁,选出双子女皇将其推翻,巫王的狂信徒却一直蠢蠢欲动,甚至派人与剧团接洽,意图利用这个隐秘而诡谲的刺客团体的力量;维多利亚以哥伦比亚借机独立的代价赢得了高卢的战果,但阿斯兰与德拉克的争斗余波不平,国家长期群龙无首;乌萨斯本就贫乏的国力难以维持多年的铁血扩张,老皇帝乌曼死后,现任皇帝费奥多尔接手的是一个威名在外,空虚其中,内忧外患、伤痕累累的国家。
至此,我们来捋一捋与此次剧情相关的大致时间线(时间线推算基本以泰拉历1097年为终点倒推,因为夏活汐斯塔小火龙的对话中暗示傀影此时已经在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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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X年,克莱布拉松林地城堡落成,“猩红剧团”在其落成后不久的首次节日欢庆晚宴上表演剧目。
子爵你又把饭桶招来了,休息一下好不好,你这样作死我害怕
pv中的多个“宴会”的画面在游戏中分布于“不期而遇”关卡,这些场景显然只是剧团依据当年荒废古堡中的庆贺盛景复现的幻象,同时,也被剧团“吸收”,成为了剧团无数幕“戏剧”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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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3年,四皇会战,高卢解体,克莱布拉松受战火影响变为少人区,并入维多利亚版图。
由收藏品“《旧高卢地名源流考》”来看,并入维多利亚后,“克莱布拉松”的地名就被废弃或更改了,只能在专业历史文献中查找,所以,除了高卢遗民、历史学者和历史悠久的剧团外,生活在“高卢灭亡”之后的人们都不会知道这个地名。也难怪傀影和暮落只能依靠收养他们的剧团告知,因为在“克莱布拉松”之名消失时,他们甚至还没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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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影:曾经收留我的人告诉过我,我出生在那里。
傀影:那个人说,我们的村庄被天灾摧毁,田地被战火卷席,四处流浪的剧团恰巧在这时路过,失去家园的孩子们得以被剧团收留。
傀影:之后,我们跟随剧团离开......再也没有回去过。
傀影:除了这个名字外,我对那片土地一无所知。
(……)
罗德岛干员:我从他人的口中听说了它的名字,属于现在的人是不会提起的这个名字的,只有早该被埋葬在过去的枯朽残骸还会记得。
罗德岛干员:那个人和他口中的一切,分明都已经腐烂在过去……(踏寻往昔之风·光影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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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070~1074年,傀影出生。
关于傀影的年龄,这里只能做一个大致的推算。首先,在收藏品“剧团之密·苦痛的快乐”中提到,收到这份成人礼的演员将唱响他演艺生涯的最后一首歌,显然,这位于“矿石病在剧团内蔓延”时成年的年轻人很有可能是傀影。
傀影在成年后第一次,同时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正式表演中杀死了整个剧团,而后开始独立刺客生涯。在关卡中,调查猩红剧团的侦探会和我们交流情报,称几年前名为独钻的刺客杀死了剧团(刺客组织)的数位高层。
“依据我的调查,猩红剧团是一个伪装成艺术家团体的杀手组织,但是几年前一位代号独钻的剧团成员手刃了几位组织高层,随后猩红剧团就分崩离析。很遗憾,这座古堡里发生的一切证明这个组织尚未灭亡,依然在给无辜之人带来死亡和痛苦。”在分享完情报后,侦探送给你一些补给。(不期而遇·“锡人”)
鉴于泰拉种族与地球人类种族的寿命有别,部分种族的成年时间可能提前或延后,但菲林族总归不属于长生种族,相差不会太大,这里以14~18岁为菲林的推测成年期,结合傀影九年的战斗经验——关于为何这九年是在剧团毁灭之后累计,我会在之后傀影的个人历事梳理中阐述——现在(1097年)的傀影正当青年(23~27岁),如果他没有加入一个沾满了血腥与罪恶的伪剧团,并且感染矿石病,他正应处在一位歌剧演员的黄金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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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07X末年,克莱布拉松遭遇洪水,傀影/暮落被剧团收养,开始“训练”。
目前没有找到可以确切定位克莱布拉松洪灾的时间点的证据,如果有,欢迎补充。暮落的档案资料中表明暮落在被剧团收养时还很“年幼”,以至于对家乡不余多少印象,但是,他还记得大洪水,故而他的年龄应该比已经对家乡一无所知的傀影要稍大一点。
在暮落的记忆里,除了那场淹没村庄的大洪水,和人们缩在屋顶上挣扎求生的丑态外,早已没了半点对故乡的回忆。
唯有剧团,只余剧团。
当洪水退去,一些雍容华贵的来客进入村子,一边拨款请人在当地救灾,一边则仔细甄选,收养了许多父母双亡或失散而无人认领的孩童,年幼的暮落也是其中之一。
当暮落和一大帮孩子第一次看到剧团的帐篷,被管家亲切地带入宿舍,接过这位老者手中的面包,听闻他亲切的问询时,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望。(暮落·档案资料三)
严格意义上来说,傀影与暮落都不能算“高卢人”了,近三十年前的战争使克莱布拉松民生凋敝,遗民所剩无几,到了傀影和暮落这一代,就连他们的父母也无法确定是高卢旧人抑或迁居于此的维多利亚人。他们出身是维多利亚,母语也很可能并非高卢语,之所以带有如此厚重的高卢气息,还要“仰赖”收养他们的剧团:剧团的剧目久经筛选和融合,涉及了各国的神话、历史和逸闻,合格的歌剧演员往往要掌握甚至精通多门外语,法式大歌剧(Grand Opera)在对应的19世纪初、中期地球史更是蔚然成风,剧团“入乡随俗”,其风格便不乏“高卢特色”。
(有意思的是,《凯旋颂》所neta的现实中的凯旋门正是为纪念拿破仑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的胜利而造,这波属实是“戏剧的胜利”了。)
另一点需要注意的是,暮落对来筛选孩子的人们的衣着打扮尤其印象深刻,这些人身价不菲,显然不属于这片本就荒芜,还已遭天灾摧毁的穷乡僻壤,却非但来到这里自掏腰包赈灾,还在一群孤儿中挑选“艺术的孩子”。这说明了两点,其一,剧团虽为云游剧团,行动轨迹却不是毫无规律,所以剧团并非如他们告知傀影那样“恰巧路过”克莱布拉松(其动机我会在之后说明);其二,傀影口中所称的“小剧团”,其成员对外却一点不寒酸,相反,非常得体、雍容华贵,非常……正经人,极具迷惑性。考虑到剧团来自五湖四海的高层,其中不乏高门大户、名声远扬或广袖善舞之辈,无论作为艺术团体还是刺客组织,剧团都从未隔绝和其他阵营的联系,并借此获得吸纳与替换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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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3年,剧团长的著作《世间的美与丑》于维多利亚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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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08X年,“沉渊”首演,因下不了杀手而导致演出失败,自此逃离剧团,销声匿迹。
“沉渊”,即干员暮落,其首演应早于“血钻”,其一是他的年龄较傀影稍大,虽然同时被吸纳进剧团,他却可算作傀影的“前辈”;其二,在之后关于暮落的个人分析中会提到,暮落与傀影各自代表剧团中的两类人、两个阶层,而暮落这个阶层的人一般也会更早完成登台首演;再三,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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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8年,矿石病在维多利亚部分地区爆发。“血钻”首演,“杀死”剧团全部高层与正式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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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095~1096年,“沉渊”上岛,以代号“暮落”受雇为本舰外勤与后勤筹备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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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6年12月,罗德岛小队唤醒并营救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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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年1月,主线第四章至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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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年春,暮落在外勤任务中察觉“血钻”的追踪,试图甩开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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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年春,“血钻”追随指示他的“音乐”和“声音”上岛寻找过去的知情者,以代号“傀影”受雇为罗德岛特种干员。博士与薄绿等人核实傀影档案,暮落与薄绿交谈并告知“克莱布拉松”往事。
血钻上岛与暮落返回罗德岛是前后脚。交错光影剧情中没有直示和薄绿交谈的人的名字,仅以“罗德岛干员”称呼,但从TA知道克莱布拉松(而且和傀影一样,是被别人告知)以及说话的口吻(谦逊温和,乐于力所能及地为他人解惑)来看,这个人最大可能就是暮落。
罗德岛干员:你好。
薄绿:哇!!
罗德岛干员:啊,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罗德岛干员:你是......新来的干员吧,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薄绿:对、对不起,不是您的问题,是我反应过度了。
薄绿: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的问题,稍微发了会呆......
罗德岛干员: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罗德岛干员:请不要客气,就当做是吓到你的赔礼吧。如果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烦恼,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就再好不过了。(踏寻往昔之风·交错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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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098年(此处不确定,欢迎佐证),傀影失踪,罗德岛小队追踪讯息来到克莱布拉松林地古堡。猩红剧团“复活”。
在暮落与薄绿交谈后,他为了躲避傀影可能的追杀(实际并没有),一直处于自闭状态,直到这次肉鸽点名要他参加任务。
相识的干员告诉他,有位叫作傀影的干员在几日前加入了罗德岛。傀影是谁?暮落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从此,他开始尽力收缩自己的活动范围,如若没有必要,他决不踏出宿舍半步。剧团的幽魂还在罗德岛上游荡,一旦遇上,他便没有活路,就这样,暮落在罗德岛上消失了许久……(暮落·档案资料二)
要求暮落参加此次任务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既是克莱布拉松的遗孤,又是猩红剧团的受害者和幸存者。这意味着他虽然很容易重忆对剧团的恐惧,却同时也最清楚如何区分并克服剧团创造的幻觉,换言之,他是这次行动最合适的向导。
酒神的伴侣:“猩红剧团”的运作
那么,接下来就是本次肉鸽的重中之重了:猩红剧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又是如何运作的?
猩红剧团——历史悠久的神秘艺术家团体兼云游剧团,为所到之处献上精彩的戏剧。然而当他们上演悲剧时,现实的悲剧也会悄然而至。(肉鸽加载界面)
从表面上看,这是个人才辈出阿卡姆 人才辈出的小剧团,但调查过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才长得又好看,唱歌又好听,来的观众都超喜欢的,再也没有能回家的【 剧团是一个等级划分明显,层层严格筛查的淘汰制“选秀”团体,如果要弄清楚剧团的运作模式,就要搞清楚剧团里都有哪些人,他们从何而来,在剧团里又处于哪个阶层,负责什么事务。
1. 剧团长“它”
剧团长无疑是整个剧团的起源、核心及运作准则,要理解其他人为何存在于此,先要明白剧团长的目的与标准何在。首先,“荣耀之证·酒神的印记(Sigil of Tragodia)”中描述了它的来源和组成:
这枚印记的历史早已无法追溯,好似它与历史本身一样古老。当人们饮下美酒,当人们突破理性的边界,当艺术出现时——
它便就此诞生。
“Sigil”一词来源于拉丁语“Sigillum(密封)”,中世纪时期常用于代表女巫召唤的天使或恶魔的标记,现则指精神上的签名或烙印,这种印记时刻存在于每个有资格加入剧团的人的脑海中,是剧团长给成员施加的“精神烙印”。剧团长(的人形)不一定如“刀舞”或“影子”一样身手不凡,但论精神控制,剧团里无出其右。它为什么能如此牢固地掌控着剧团中人?这还要归功于它的原型:酒神。
在地球古希腊神话中,酒神狄奥尼索斯(Dionysus,罗马神话中作“巴克科斯(Bacchus)”)教人们种葡萄树,酿葡萄酒,他同时也是树木神、狂欢之神、农业和戏剧文化的守护者。最开始的狄奥尼索斯并不位列于十二主神(第十二位为炉灶女神赫斯提亚),但他仍是众神中最受欢迎的一位。古希腊人每年要为酒神举办数场节日庆典,在酒神节上出演关于狄奥尼索斯的戏剧,多展现狄奥尼索斯受难而死,又死而复生的情节:神话中,狄奥尼索斯为宙斯/朱庇特之子(母亲依据神话版本的不同而相异,但反正不是赫拉/朱诺),宙斯曾将他放上自己的宝座,指他为下一代神王,而他或被泰坦巨人杀死,或被嫉妒的赫拉使计引入陷阱杀死。在他死后,他的尸体或心脏被保留下来,最终被宙斯复活。古希腊悲剧就从酒神节的庆典戏剧上发源而来。
酒神以葡萄藤、常春藤、无花果为标志物,形貌变幻不定,或可变身为金色长卷发的美男子,或以公牛、山羊的形象现身;他的精灵随从被称作萨堤尔(Satyrus),同样也作半人半兽状(山羊角、马耳、马尾和羊腿)。“Tragodia”这个词就化用古希腊语“Tragoidia(悲剧)”,而该词又为古希腊语“Tragos(公山羊)”和“odie(歌)”的复合词。在游戏中,剧团的绯红歌伶和卢西恩的幻影都以这种山羊头的形象(此形象后也演化为恶魔的象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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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里庇得斯的戏剧《酒神的伴侣》中,狄奥尼索斯的信徒则被称为“狂女”,又称“酒神的伴侣”,她们受狄奥尼索斯的迷惑,陷入狂乱的欢喜之中,不事生产,腰缠鹿皮、披头散发,持常春藤的权杖,头戴常春藤冠,以歌队的形式吹奏长笛,摇动铃鼓,在山野中歌唱。当不信酒神的彭透斯来追踪狂女,却被发现时,狂女之一,彭透斯的母亲阿高厄在酒神的幻觉中将他当做野兽,与其他狂女一起将儿子徒手撕碎,头串在权杖上作“狩猎”的胜利品,直到幻觉散去才后悔不迭。这种血腥的灵感也源自古时对狄奥尼索斯的真实祭祀场景:最早在部分地区对狄奥尼索斯的祭祀中撕碎的是活人(小孩或女人),直到后来才以酒神的化身牛羊为牺牲。
(彭透斯被阿高厄及酒神的伴侣撕扯(部分),阿提卡红绘首饰盒盖,约公元前450-前425年。现藏于卢浮宫。)
至此,我们可以总结出“酒神”这个意象的几个重要元素:酒(醉酒)、幻觉、欲望、戏剧、死亡(复活),这些元素之间互有因果联系,最后在泰拉的“它”身上融合得淋漓尽致,使它拥有了超出常规的力量。
先来说说酒、幻觉与欲望。
严格意义上来说,剧团长作为长生者,并不能算神明(而且你们这个世界的长生者是不是活到一定岁数就会中什么类似于“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的病毒,不然一个个的都这么有病),虽然以地球古希腊神话的酒神为模板,但它同样不能跻身于泰拉米诺斯的十二英雄行列。在我看来,它与其说是神明,更像一种“执念”的凝结体,是一种意念模仿人类形成独立自我意识后的产物。
(剧团之密·“夜骇”,上面的横纹为酒神的标志葡萄藤。)
它好酒,因为它正诞生于人醉酒后的幻觉与快感中(估计这也是它偏好高卢的原因之一,没办法,高卢好酒实在太多了,真香【);酒神教会人们如何制酒、饮酒,同时也放任人们的贪杯与狂欢,在醉酒的癫狂混乱中,人若不用考虑现实逻辑,便最忠实于本能欲望——就像它一样。
只要仍有艺术,它便仍在追寻,直到时间失去意义,直到艺术消失殆尽。
它的欲望,永无止尽。
但凡在剧团能取得一席之地的,或被赞为有天赋的,或多或少都对艺术有所欲求(即使不对艺术,也别有其他执着之处),其中的部分人甚至可达到“偏执”的程度,这也使得他们能和催发本欲的酒神产生共鸣;重点不在于“欲望”,而在于“欲望的失控”,pv中暮落也说过“人们放任欲望吞噬周遭,终有一日亦会吞没自己”。人本可以通过理智约束欲望,但这种约束在剧团的氛围中,在它的刻意影响下会被大大削弱,这也是为什么剧团的表演和演员/观众的狂热在正常人眼中既荒谬又毛骨悚然,因为我们的理性和逻辑分析在修正我们的认知,警告我们这是恐怖的、错误的、不合常理的;可剧团影响的范围内的人会普遍淡薄甚至丧失这种警示机制,他们首先看到的便与常人不一样(幻觉),其次判断标准也被扭曲(欲望至上),这样一来,正常人眼中的疯狂在他们看来便是“艺术的迸发”,是“美”的象征,正常社会的道德标准自然也对他们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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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且真实的欲望凌驾于时序之上,将这块空间彻底收入囊中。在这里,只有对美、对艺术、对完满的无尽渴盼。(区域加载界面·渴欲大厅)
傀影在光影交错剧情中也明确指出了这种认知偏差,这就是他首演前恢复了部分理智,方能察觉异常的证明:
演员A:你着了魔,追随魔鬼的指引,可在最后却又背弃。你杀了魔鬼,离开这里,现在已将我们都忘记。
演员A:你真认为自己能杀掉魔鬼?
傀影:不,不是这样,我没有忘记。
傀影:我......
傀影:我已经将所有人都杀死。那些人的做法是错误的。
傀影:沉溺是错误的,追随是错误的,觉得美是错误的,我必须要杀掉他们,我必须这样做——
剧团为了形成“幻觉”与“欲望至上”的环境,在许多方面都下足了工夫。首先,剧团中有各种香薰、香水等扰人心志,使人迷乱的物品,虽然他们中的一些会产生令人放松的表象作用,其实只是把演员更顺利地引入幻觉之中。同理,我猜剧团里除了嗜酒的剧团长外,应该也从不限制其他成员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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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傀影的精二立绘中也出现了大量“蜡烛”,是否也暗示了剧团以怪异的烛火创造幻象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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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营造“幻象常在即为现实”的环境,剧团还需要催化“欲望”的泛滥,从而刺激成员间的竞争与紧张感,至少为了生存,也需要抱有比其他人更强烈的执念,这波属实是养蛊了【
日常的体能训练与台词演练自不必说,像傀影那样优秀的预备演员,将会被拥上舞台,在众人眼前获得言语激励和物质奖赏。当然,不符合剧团要求的孩子,也会遭受相应的贬斥。
每个人都想成为舞台上被众人拥戴的主演,而非被当众训斥的失败者,就这样,所有人肩上都多了一副无形的重担。(暮落·档案资料三)
这样的结果就是,它通过幻觉重塑人的认知,又在幻觉中放大欲望,从而通过欲望掌控人心,操纵剧团中人的行为。隐藏结局“盛大揭幕”中,傀影本已杀死剧团的喉舌,但突然有一个声音影响了他的意志,那个声音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傀影的“欲望”:
他不由自主地取过喉舌的椅子,放在了舞台中央。
他坐下,他思考,他沉默。
“歌唱吧,歌唱吧。”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为了你自己。”
傀影所求唯有两样:歌唱与自我。他直到现在都发自内心热爱音乐和艺术,即使异变的源石技艺也不能阻止他深夜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偷偷唱歌;他又是POTO中被魅影蒙骗,盲目付出的Christine,魅影的要求永远是“为了我歌唱”,女高音只是他掩盖自己的真实相貌,展现他的艺术成果的“面具”,但傀影不愿意做被支配歌喉的工具,不愿意做剧团操纵他人的诱饵,他只想为自己的热爱而歌唱。可惜,矿石病和剧团的精神影响,哪一个他都无法摆脱,因为他既不能治愈疾病,也无法放弃对音乐的欲求:或许剧团中有幸“清醒”的人都正是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彻底消灭身为人时产生的欲望,才会如此恐惧它的阴魂不散吧。
再来说说它对戏剧和死亡的偏好。
戏剧,啊,正是戏剧,为这晦暗的世界带来艺术之光。
(……)
它想要创造,创造内心中无与伦比的戏剧,更确切地说,它想要创造悲剧。
正是悲剧,正是悲剧!颤动心弦,洒下热泪,悲痛惋惜久久不能散去。
这片大地上的剧本终有限制,受限于作者的才华,受限于演员的功力,而它,总想眼见更多的悲剧。
于是它注意到了生活。
是了,生活便是最大的悲剧,因为生活的尽头,必定是死亡,而死,总是令人悲伤的。
它开始不满足于舞台上的演绎,它想要以自己的意愿创造生活,从中享受创造的快乐,也从中享受死亡的悲苦。
如前所说,酒神是戏剧的守护者,庆典上“酒神之死”的戏剧正是悲剧的起源,而它的侧重与其在“酒神”,莫如说是“悲剧之神”,死亡也一直是悲剧的重要元素。但是,它偏爱死亡,是因为喜欢死亡本身吗?
我认为并非如此。
要弄清它对死亡的追求,就要理解死亡在它,在“酒神”这个形象上的地位。酒神同时也是植物神,詹姆斯·乔治·弗雷泽在其著作《金枝:巫术与宗教之研究》中详细论述了植物神的原始崇拜风俗及其所影射的现实寓意。植物每年于冬天凋零,在春天生发,这样的循环往复给予了先民灵感,让他们给植物神塑造了“死而复生、循环往复、永存不灭”的形象,对神的祭祀本质上是农业社会对植物(农业)繁茂的祈愿:人们希望作物生生不息,所以植物神即使死去,依旧会复活。酒神的死亡是“复活”的前置条件,并且他总以宙斯指认的“下届神王”的名号死去——古代信仰中这种替王而死的“代王”角色无独有偶,“代王”死去,为的是“新王”和“真王”的延续。现实之中,若有人能杀死植物神的祭司,他便会成为下一任祭司,因为祭司作为神的代行,某种意义上代表了神的状态,但祭司终归是人,总有老去死去的一天,这时,老祭司的被杀,新祭司的上任就相当于神借此从残旧的肉体中脱胎换骨,继续以另一重青春、健康、强壮的化身行于世间,植物神就是通过这般“死亡-复活”的循环获得“永生”。
是不是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隐藏结局“盛大揭幕”中,报幕人本已被卢西恩杀死,但随着卢西恩受“它”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再次歌唱,报幕人也重新爬起,站在了他所应站的位置,在舞台深处的阴影中,昔日剧团的高层们一般静静伫立。报幕人原本活着吗?报幕人现在已经死了吗?我想这无需刻意定位,因为这一幕只是完成了戏剧中“角色死亡”的必要步骤,接下来就是“角色复活”。
它知道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生活的尽头,必定是死亡”,“角色死亡”的戏剧是哲学定义里酒神式的悲剧,但对于可以死而复生的它来说,又何尝不是“苦痛的快乐”?只不过这苦痛是“人”的,死,也永远只能令“人”悲伤。生活的死亡的确令人更悲痛,能够引起更真实的共鸣,可它对“人”的死亡又不存同理心,因为死亡于它来说不是结果,只是环节,甚至开始:死亡造成戏剧转折,死亡引发“人”的感情高潮,“人”的感情高潮催生疯狂,而疯狂中诞生“艺术”的意外之喜。
因为渴望艺术,所以爱好戏剧;因为悲剧的情感更深刻(供它汲取的力量也越大),所以追逐死亡。没有那么多死亡和悲剧,便自己创造,所以剧团的副业是“刺客组织”,所以剧团不仅取别人性命,也不惮于用自己团员的生命当道具。
而死又无法阻拦它和它的剧团的延续,所以剧团的人的死亡甚至可以“循环利用”,某种意义上,这些“求死不能”的人也成为了世人眼中的幽灵、幻象,而这两样在这座古堡中比比皆是。
(不期而遇·解脱?,触发boss“伤心的大锁”及“滑稽喜剧”结局必要关卡,死亡并非这位演员所处的“悲剧”的终点,绝望才是。)
若戏剧需要,它不会介意把任何人的死亡编进剧本——包括它自己。
随后,悲剧就发生了。
他早已知晓剧团的黑幕。他愿意背负生命的沉重,在那无光的夜晚,他放声歌唱,将这沾满罪恶的组织彻底毁灭。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经由他的歌喉,一场跨越时代的宏大戏剧才刚刚开幕。(荣耀之证·半洗孤钻)
外界对于猩红剧团全灭的评价显然是出于“人”对死亡的评价,所以这是“悲剧”,我想它大约也是认同的。不过,我之所以提取出这一段,不只想验证剧团长漠视一切死亡,更重要的是,我想借此就我自己的角度,论述剧团长如何将我方才费许多笔墨分开剖析的“酒”和“戏剧”两条线索结合,达成它独有的(非地球酒神所有的)一个最终特征:完美。
一出,两出,它的欲望并不能被满足,继续创造,继续感受,它仍在追寻极致的艺术。
剧团长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对艺术和美的追求定要达到极致,但什么是剧团长眼中的“完美”呢?我们或许可以从他对“傀影”的要求上窥得一斑:
一半艺术,一半癫狂,为何将这两种结合才是“完美”?尼采用“日神”和“酒神”作为戏剧的一元二次对立象征,“日神”为秩序和分析,“酒神”则为浪漫与狂热,但事实上,完整的戏剧未有将这两者孤立的现象,换言之,剧团长追求的不是单纯的戏剧(悲剧)和单纯的欲望,而是这两者的结合,即“逻辑”与“意外”并存。
戏剧的逻辑分故事逻辑和情感逻辑。故事逻辑要求剧情就周围的环境、条件、利弊等,发展出符合一般常理的走向。以POTO为例,为何魅影能够如此轻易地将歌剧院中人玩弄鼓掌之中,并且非要置子爵于死地?其一,他一直以“幽灵”身份活动,而在故事的大背景下,那时的人们还普遍笃信世上有鬼,并恐惧鬼魂;其二,这剧院本身就为他所建,他拥有剧院全部的地下空间,可以游刃有余地布置各种杀人机关,而这源于魅影这个人物警惕心强、才华横溢、博学多才的形象,这个形象又跟他半生流浪,辗转各地学得各种保命和杀人技艺的履历相应和;其三,魅影相貌丑陋,早早被遗弃,从未得到过爱,所以他才会独自漂泊,在旁人的恐惧和憎恶中形成三观不正、杀人如麻的性格,而在这种性格下,他对子爵的敌意自然而然就会无视道德律法,转化为杀意。正是环环相扣的逻辑使得魅影的恐怖如此真实,整个事件的走向令人信服。
而情感逻辑则参考一般情理,情感虽然看似虚幻不定,可戏剧的情感逻辑也能遵循“多数人”的情感发展走向,即观众能够理解并接受故事人物的思路,承认这个角色会在某种情况下产生某种感情,并因这种感情而做出对应的举动。还是POTO,魅影为何在Christine亲吻他后就改变主意,放走她和子爵?其一,因为他心爱Christine,这种爱因为他的自卑而达到卑微的地步,只要Christine做出一点回应,他便别无所求;其二,正因为他既狂妄又卑微,所以他笃定Christine不可能愿意答应他这个威胁她的丑陋怪物的条件,但事实恰恰相反,这对他造成了超乎想象的冲击;其三,“魅影”这个人物,一生所望唯有纯净而真切的爱,而Christine亲吻他恰恰是出于对他的真心祝福,她真诚希望这个从没得到过爱的可怜人能体会到被爱的滋味,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盼望他过得好,过得幸福,而这可算对魅影人生观的重塑。以魅影的情感表达,他会不被感动吗?会不做出改变吗?答案显而易见。
这就是戏剧逻辑的重要性,它负责戏剧的“理性”,使得戏剧具有可以诠释普适规律的一般性。现在的许多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为何会让人感觉剧情假、感情假?因为故事逻辑让观众感觉脑子被踢了,情感逻辑又让观众觉得脸被打了。虽然不是所有剧情都需要完全代入,但如果整部剧的重大剧情冲突几乎都让人产生仿佛看剧中途捡了支笔的疑惑,那也无怪观众欣赏不了这种“艺术”了。
然而,戏剧可称“完美”,除了硬核的逻辑架构,还需要抓人眼球的“意外”,否则戏剧将一望到底、枯燥无味。但这种意外并非全然不受控制的“机械降神”(事实上那只代表逻辑已经崩坏到必须作者强行插入挽救的地步),而是在一定限制内,一定条件下引发的更强烈、更震撼的反应,细细想来却又早有暗示可寻,正所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最后一个POTO的例子:Christine被魅影逼婚后的反应是亲吻他,这意外吗?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挺意外的,毕竟我的第一反应是扇巴掌或哭着勉强答应【 但这意外有迹可循吗?有。至少原著作者用大量细节阐述过Christine对魅影的同情和怜悯,第一次被魅影带到地下时,即使她很害怕,想着要先安抚魅影,保证自己的安全,她也承认自己的选择不止出于恐惧:她无法独留魅影一人在地下,如果背弃了对魅影的承诺,她会心存愧疚,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女孩的单纯与善良;她又十分勇敢,音乐剧中她独自站上舞台,与杀人魔对唱,原著中更是托她的冷静机智才从魅影手上把酷刑室的钥匙骗来,救了子爵和波斯人的命;最重要的一点,Christine是全剧(书)塑造的所有人中最懂“爱”的,她值得被人爱,也懂得爱别人,她为人着想又不卑不亢,她不为子爵的财富地位而偏心,也不因魅影的丑陋就却步,她拒绝魅影的根本原因是他“扭曲的灵魂”,而她深深明白这“扭曲的灵魂”的救赎只是一份无私的爱——所以她亲吻了他。这是一般操作吗?不是,但放在Christine身上,能够被人接受吗?能。所以,虽是意外,却为妙笔。
扯了这么多 夹带了这么多私货,再回到剧团长身上来,它的偏好就很容易理解了:如果说团长的艺术是一件华服,那戏剧就是逻辑的丝线,一针一线按剧本交织缝合;疯狂则是意外凝结,缀于其上的宝石。若无剧本,则衣不成型,若无疯狂,则平平无奇。死亡成就戏剧,欲望萌发疯狂;混沌与有序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那么,谈论个“现实”一点的问题吧:剧团长是如何运用“逻辑”和“意外”,完成它的“完美”作品?
首先,他要定下“悲剧”的剧本,也就是“逻辑”,因为这剧本是以真实生活演绎,其逻辑便是真实人类的思维,即剧本中的“演员”要在自己思考之后,自动地、发自内心地得出剧团长预设的结论,而察觉不到自己的行为被“预判”了;其次,随机演员是很难保证能完全按照剧本逻辑走的,那怎么办呢?很简单,别随机,培养一个这么想的演员就行了。还记得特意赶来,在克莱布拉松的孤儿中挑选“预备演员”的那些人吗?孩子心性单纯,可以被随意塑造,正是演员的好胚子,不过剧团也不能满大街捞别人家的孩子,所以,克莱布拉松的灾难就成了绝好的机会:这些孩子无父无母、处地偏远,在经历了灾祸后被施予援手,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能力拒绝加入剧团(我怀疑剧团可能有意往这类地区走,某种程度上也算“追逐天灾”了,所以才中招矿石病爆发)。一旦进入剧团,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段被设定好的人生,一个为剧目服务的“人设”:
随后,他的生活便成了一出戏。谦逊温和是剧团赋予暮落的标签,从此之后,这便是他的“真实性格”。
(……)
这种重负并非每个孩子都能承受的,即使没有营养和睡眠上的忧虑,还是有些人体力不支倒在舞台上,抑或是被角色所困,再也没恢复过来。
当初一起进入剧团的孩子们一个个消失,而留下来的人,性情也完全改变,看不到半点当年的纯真。(暮落·档案资料三)
他是个谦逊温和的好人。
哦,我想他会是的,你大可问问和他共事的人。(暮落·先导介绍)
一切都是虚伪的。
你并非自我。
你生来便是要演绎的。
不要被自我所迷惑。
你是角色,角色则是你的一切。
角色的选择,就是你的选择。(暮落·晋升资料)
有了人设,演员们便可以被轻松分类,安插到不同的戏剧中,暮落就算不演莎乐美,他也可以出演任何类似性格的角色,自然,也可以被任何人设相似的演员代替。在后面对演员的分析中,这种“人设”还会被细分,但总而言之,为演员设定现实人设,足以说明演员所处的“现实”其实也是剧团长思考编写的“戏剧”,并且,在这些人设中,剧团长也无一例外地加入了“追求艺术”,“追求美”,“追求完满”的特性——这些演员就是它的“面具”。
不过,就算戏剧大师、料事如神剧团长,也有不能完全编写的部分,那就是“意外”,确切地说,有些意外是可以推断、利用甚至预设的,可算作“戏剧性”,而有些则是纯粹的现实“意外”,甚至会导致剧目的失败。对于剧团长来说,“悲剧”和“失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它喜好悲剧,但厌恶失败。什么是失败?我认为,没有按照剧本上演,搞砸了的戏剧(无论剧本本身结局是悲是喜)都算“失败”。
对于暮落的失败,他暴跳如雷。那么,回到这个小节开始时引用的傀影的“悲剧”:他算哪一种呢?
虽然在傀影个人部分我会更详细分析,不过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2. 剧团高层
众人沐浴其中,众人受其感化。
于是,一个小小的剧团便产生了。
一个帐篷,一些演员,再加上几名忠诚的仆从,它就此踏上了艺术之路。(荣耀之证·酒神的印记)
在暮落眼中,往昔的梦魇于舞台上一一浮现:
赶车人扬起长鞭。
报幕人傲然挺立。
道具师校准器具。
灯光师呼来喝去。
厨师长磨刀霍霍。
管家沉默不语。
剧作家埋头书写。
“影子”飘忽不定。
“刀舞”寒光闪烁。
“白英花”满面微笑。
至于剧团长本人,他正凝视着暮落。
所有剧团成员都藏在舞台的阴影里,眼中红光烁烁。(结局·盛大揭幕)
作为永生不灭的剧团长“忠诚的仆从”,剧团的高层卧虎藏龙,堪称凭几人之力拉高了整个“小剧团”的逼格【不过,即使同为高层,每人负责的事务和权限也不相同,这里按照我个人认为的剧团由高到低的权限整理一下。
1)管理层:剧团管家
按理来说,剧团的管理层不应只有一个人,我个人认为下一级的王牌刺客们也有普遍“管理权限”,但是因为王牌们兼顾更重要的岗位,所以这里将管家单列至管理层。
管家来历不明,在剧情中出现的次数中等,他掌管着剧团所有出入口的钥匙,守卫着剧团的所有“秘密”,他同样负责接引和安排新人,甚至还能给团员答疑解惑,给予“扮演人设”的建议。
当暮落和一大帮孩子第一次看到剧团的帐篷,被管家亲切地带入宿舍,接过这位老者手中的面包,听闻他亲切的问询时,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你们是艺术的孩子,现在请好好休息吧。”
老管家如此许诺,暮落如此想象着。(暮落·档案资料三)
让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无论你是登台亮相的无底沉渊,还是罗德岛上默默无闻的暮落。
听听老管家留给你的建议。(暮落·晋升资料)
这样看来,老管家和演员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在演员眼中,他亲切温和,令人信服,大概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的角色,我个人猜测,告知傀影和暮落克莱布拉松之名的人——从性格、接触次数和履历来看——是老管家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在隐藏结局“盛大揭幕”中,当一系列旧人以他们给人最深刻、最恐怖的印象重现,管家的形象是“沉默不语。”可见,当管家褪去了迎接新人的亲切姿态,他实际并不是一个活跃于幕前的人物,他掌握着财政权和人事权,甚至可能因为熟悉剧团长对“演员”的要求,而拥有对演员人选的直接决定权,但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在默默地监视剧团内的一切,人狠话不多,也应是剧团内存在时间最长、最忠诚的“角色”。
2)高级导师/王牌刺客:“影子”、“刀舞”、“白英花”
“我知道你在找谁,外来者。”一个身形佝偻、体态消瘦的人发出古怪的笑声。“但是你完全不了解那位菲林,不是么,虽然你似乎很信任他。”怪人透过兜帽与围巾看着你,继续笑着。“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过去,你难道不感兴趣么?”她伸出干枯的双手,似乎在向你索要什么。
(我确实很想知道)
“作为剧团的一员,他被培养得很好,‘影子’教会了他操纵幻术的源石技艺,‘刀舞’教会了他舞蹈般战斗的技巧,‘白英花’教会了他精湛的演技,至于那位大人,则给予他摄人心魂的歌喉……在那位菲林面对真相的时刻,当他意识到自己敬重的导师全都是无药可救的残忍恶徒之后……那可真是血色弥漫的一夜啊……”
(询问“影子”的故事)
“啊,‘影子’,那个纤细但是残忍的凶手,一个与阴影为伴的恶徒,只可惜他的学徒似乎在融入黑暗这件事上更胜一筹。”
(询问“刀舞”的故事)
“啊,那位美丽的舞者,如同刀刃般锐利,也如同寒锋般无情,可惜年轻菲林的刀锋更加迅捷,我一直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呢,真是遗憾。”
(询问“白英花”的故事)
“‘白英花’,哈哈哈,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再好的演技也掩盖不住她卑劣恶毒的内心。倒在自己的学徒手上只能说死有余辜,哈哈哈哈。”
(询问“那位大人”的故事)
“你居然敢询问他的事迹,你可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狂人。就凭你这份胆识,这些钱我还给你,可惜我还想要我的小命,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不期而遇·佝偻怪客)
“影子”、“刀舞”和“白英花”的来历相较管家就清晰得多,且在加入剧团前都很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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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位“负债累累”的导师也从不同方面将卢西恩教导成材。叙拉古男魔术师“影子”教会卢西恩如何使用源石技艺“召唤”虚影和“隐身”(侧面证明了虚影果真就是好惨一工具影),在交错光影和干员密录中,其他人都或多或少为这种源石技艺的幻术所惊奇或困扰。
人事干员:干员傀影本人似乎一直在有意避开和其他干员碰面,再加上他的源石技艺,想要找到他不怎么容易。
(……)
薄绿:这位傀影先生的源石技艺,是像伊桑先生一样吗?还有......呃我看看手册,对了,还有狮蝎小姐。
薄绿:狮蝎小姐也有隐藏行踪的能力吧?
(……)
博士:你刚刚躲在哪里?
傀影:我没有躲藏,只是眼睛在欺骗你。
傀影:眼、耳、喉、鼻,所有的感官都会骗人。(踏寻往昔之风·交错光影)
亚叶:现在,我要对你进行诊疗以全面确认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吧。
傀影:……
亚叶:别摆出那副表情,等等,别开口,不许出声,别想用你的源石技艺溜走!
亚叶:我是不会再上一次当的,只要我认知到半点不对劲我就立刻按这个报警按钮!(傀影干员密录·合作)
这种源石技艺本质上就是一种“魔术”,正如傀影所说,它只是令人的感官产生“隐身”的错觉。部分时候,傀影可以使用声音的源石技艺辅助隐身效果——不知这种使用声音的方法是“影子”还是剧团长所教,但在傀影的声音异变后,它依然生效。
萨尔贡女舞者兼战士“刀舞”教会卢西恩武艺和身法,也是他成为快速复活的根源【 莱塔尼亚女歌剧演员(兼交际花)“白英花”则教给卢西恩舞台表演(演技和仪态)。在傀影的个人资料中,其专精的“暗杀”、“侦查”、“歌剧表演”正是师从于三位导师,这波啊,这波属实是三个老师教三个技能了【
发现有趣的地方了吗?卢西恩从一开始就不止被作为“歌剧明星”培养,他同样在学习刺客的本领——尽管导师们可能跟他说,那是舞台上需要的技巧。
这三位导师也是目前为止已知剧团中除报幕人外和外界的联系最紧密的,他们都并非剧团土生土长培养出的人,而是“半路出家”,这也使我怀疑他们正是剧团联络外界势力的最有力的渠道,毕竟,刺客组织怎么可能不“接单”呢?尤其白英花,相比演艺事业,其长袖善舞更为出名,而剩下两位优秀的身法与武功做刺客更是绰绰有余,因此我推测,在剧团的“刺杀”方面,以“白英花”为代表的部分团员负责联络和筛选雇主、打通门道;以“影子”为代表的团员负责潜行搜查情报、踩点;而以“刀舞”为代表的“实力派”当然就负责最后结果目标,正是这三位“王牌刺客”,使得猩红剧团有了成为臭名昭著的刺客组织的本钱。
以剧团内不同团员的不同天赋为参考,这三位导师虽然在剧团中十分显眼,却不一定教导每一个人,甚至有些团员都不见得能得到任意一人的指教,这点我会在演员部分详细说明,但卢西恩显然是那个最“幸运”的孩子,他的天赋在所有方面都高得惊人,所以荣获“名师四对一”——没错,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三位导师都未直接训练卢西恩关于“歌唱”的能力,白英花可能以歌剧演员的身份教过一些,却还不足以让卢西恩拥有游戏中这般恐怖的实力;剩余两位完全不是“歌剧”演员,则有心无力。真正给卢西恩的声音“插上翅膀”的正是剧团中对音乐最有话语权的剧团长。傀影的模组文案中提到,剧团长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亲自教导的卢西恩,除了授课时间也难得能见它几面,我猜剧团长作为“意念凝结体”,只会在必要时刻以人形露面,只有具有一定地位的团员(或在首演上)才见过“他”,可见它相当重视最“宠爱”的徒弟的首演。
他想到那位除了指点他时以外很少露面的剧团长,在不久前对他提起的那件事。
对方带着赞赏,说期待看到他真正加入的那一天。
剧团长说,希望他毫无保留地出演一场戏。(傀影模组·克里斯汀小姐的毛毡)
在卢西恩发觉真相之前,他对一切从未起疑,也相当敬重四位老师,对自己的首演充满期待,但是,这一切都止于他得知导师们的真正身份,明白自己被“魔鬼”蒙骗的那一天。从那天开始,他的才华成为了剧团牵绊他的引线,而他的能力则成为了无法甩脱的定时炸弹。
顺带一提,这位告知情报的“佝偻怪客”对三位导师都有所了解,并对他们被杀的事了若指掌,她还对“白英花”抱有最强烈的恶意,并极度畏惧剧团长,但是,如果她处在足够了解傀影杀死剧团细节的地位,那么,这位怪客便应已随剧团灰飞烟灭。在这里我斗胆推测,怪客也只是剧团范围下的一个幽灵/幻象,她同样死于剧团覆灭的那一夜,但她残存的意识未能认知自己的死亡,才会依旧珍惜自己早不存在的“小命”。至于她的身份,我个人认为,她应该是隶属于“白英花”麾下,受过其训练的正式团员(并且在正式团员中也属于老资历),收藏品·独奏八音盒的介绍中提到过一个女演员:
这个八音盒明显已经很有些年份了,据此推断持有者的岁数不会太年轻,这个女演员和傀影对过戏,所以她在剧团中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天赋”,并能借此了解傀影和他的导师们;而因为她与“白英花”接触最多,所以最了解“白英花”的本性,并对曾经以训练压迫自己的“白英花”的死拍手称快。不过,这一点仅属于我个人不负责任的推测,如果后续打脸了,那就打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3)后勤部:厨师长、灯光师、道具师、赶车人
看职位即知,这几位是剧团中另一种意味的“技术工种”,不过灯光师只有一个“呼来喝去”的忙碌形象,而赶车人的信息也不多,但是意味深长:
赶车人的形象最趋近于某个固定特征的“角色”,它不需有名字和履历,因为这个“角色”只起到“赶路”的作用,就和一粒沙里机器驱动的道具马没什么两样。从这个“角色”身上,我们能明显看到从这一级开始,往下的所有人物都不再拥有自己的姓名(哪怕他们曾经拥有),他们被去特殊化,强调的只是这个“角色”/职位的共性和功能性,也就是说,他们的“演员”可以随时被更换或替代。
厨师长这个“角色”给人的印象就很凶悍,大概是“任何片场都别惹炊事班”的定理作祟【 在暮落的视角里,厨师长看着就一副做过xx叉烧包的架势,他的收藏品也很直截了当:
这位极有可能兼职屠夫(双重含义)的厨师长意外地有直接处决演员甚至剧作家的权限,不过他的权力也仅限于这两种人“在餐桌上出错”的时候,但是剧作家蹩不蹩脚,这大概没法从用餐上看出来,所以这里也有可能用“餐桌”比喻“舞台”:厨师长虽然没有通过职业技能鉴定演员和剧作家的能力,但演员演出失败或剧作家作品稀烂时,剧目的失败将一目了然——如果他看不出来,至少前两阶高层甚至剧团长也会指示他,不要容忍“在餐桌上出错”的人。
道具师大概是后勤部遗留痕迹最多和最忙碌的人了,负责维护剧团的各种道具(法术造物),其中的某件一定会在我医疗选凯尔希的时候横空出世把我锯出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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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道具师是如何维护这两样道具,并使其运作的,但从颂偶的效果来看,它的音乐明显带有剧团长式的致幻作用,当人长时间聆听这种声音时,就会被其篡改意志,所感受到的也不再是刺耳与恐惧,而是“悦耳”和“期待”,从而不自觉地靠近剧团的影响范围。推测它最早由剧团长设计(甚至制作)出来,道具师维护其发声效果,使其逐渐成为剧团引诱受害者,啊不,吸引观众的招牌。
除此之外,不期而遇的关卡里也出现了疑似“道具师”职能的人:
你发现一个中年人正在梳妆台前嘟嘟囔囔着什么,他一看见你,便大吼了起来,要求你把梳妆台上的道具给演员送过去,你望向梳妆台,那里有一顶荆棘缠绕的皇冠。
(听从要求)
在你伸手去取皇冠的时候,荆棘划伤了你的手指,你猛地一松手,皇冠落在地上,一半被摔得粉碎。中年人正准备对你发脾气,却忽然转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你看他在那里抓耳挠腮,说着演员不想演皇后逃跑了之类的话,没过一会,他就小跑着离开了。闹剧落幕后,你拾起了从荆棘中解放,依然完好的一半皇冠。(不期而遇·剧目需要)
真正的高卢后冠碎片现分藏于伦蒂尼姆皇家博物馆与莱塔尼亚女皇图书馆,所以这顶原本完整的王冠是剧团的复制道具。剧团中目前已知唯一一部以高卢(末代)皇室为题材的剧目就是《凯旋颂》,然而,这部剧的剧情,前面提到过,并不符合剧团一贯的悲剧要求:它与泰拉史实完全相反,国破家亡的高卢皇帝凯旋,原本在历史上端坐宝座,引爆源石技艺与敌军同归于尽的皇后也应享尽富贵荣华,但从这顶荆棘冠冕来看,剧中的皇后角色显然不是那么轻松。荆棘冠有“受难”的隐喻,这件道具的设计不曾考虑演员的舒适——恰恰相反,是为了增加演员的痛苦,一件道具尚且如此,不难想象“皇后”可能会遭遇被怎样改写过的剧情,也难怪皇后的演员试图逃跑了。
4)剧作家、报幕人
对于注重剧本的剧团长来说,剧作家的地位本应很重要,然而如厨师长的收藏品所示,剧作家位于“会因为错误而被直接处决”的阶层,剧作家本身对自己的死亡也早有设想:
剧作家的创作处于一种枉顾性命的狂热之中,这种状态下的作品想必最符合剧团长的要求;同时,剧作家还将自己也加入了戏剧,尽管这幕的剧本很可能并非专属于舞台。还记得傀影的ED里镜子中倒映的那场仿佛烧尽了一个剧院的大火吗?
对于想要风光火葬的剧作家来说,这可能深得他意。然而,不要忘了死亡在剧团中的含义,“剧作家”终归是无法真正“死去”的,这个角色必然要永远奋笔疾书,并时刻警惕着莫因剧目蹩脚而惨死“屠夫”手中。
和剧作家格格不入,却又很可能地位相当的报幕人正是这次肉鸽表面的罪魁祸首。报幕人,自称“剧团忠诚的喉舌”,真名阿伦茨,原莱塔尼亚高塔术师兼巫王信徒组织成员,本来对巫王法术颇有造诣,在接触猩红剧团后背弃巫王信仰,疯狂推崇剧团的“艺术”,并疑似因此受到巫王邪术的反噬诅咒,导致面部毁容,不得不戴上比毁容更丑的面具【
一群莱塔尼亚贵族正赶赴一场宴会,其中一人告诉你,宴会的举办者是一位痴迷舞台艺术、行事高调且喜爱奢华的高塔术师,对被宴请的宾客也有很高的要求。莱塔尼亚贵族看了看你,思考片刻后提出,如果你也要参加宴会,他愿意将邀请函转赠给你,并无偿为你提供一身同他本人一般体面的着装。
(白得一套衣服,获得收藏品“替罪领巾”)
莱塔尼亚贵族松了口气,告诉你据说宴会主人曾主动投身于某些禁忌的法术研究,近几年行事越发疯癫,幸好有你顶替他参加宴会。(不期而遇·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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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茨本就因为研究巫王的禁忌术法而精神有异,对剧团来说,他是再简单不过的猎物。果不其然,阿伦茨彻底疯狂后,便千方百计想要上演自己的“戏剧”,为此,他以自己的财权举办了一场汇集当时诸多莱塔尼亚贵族的奢华宴会。尽管有人早就察觉他的不正常,可碍于体面,他们没有直接拒绝;部分人可能尚且谨慎,让自己的心腹或眷属代替前去——阿伦茨不在乎这种顶替,因为“替补演员”也能使戏剧开演。当所有宾客就位后,他便亲手为他筹划的盛大“戏剧”揭幕,此时所有的宾客既是观众,也是演员,而阿伦茨的这出剧目显然想尽力迎合剧团的口味:无人生还的悲剧。
一阵争吵声从房内传出,你仔细倾听,从浓重的莱塔尼亚口音里拾取只言片语。
“他真的把参加宴会的人全杀了?就为了他的那什么戏?”
“我早说不该让阿伦茨接触我们的计划,遇到那个猩红剧团之后,他就是个疯子!”
“别这样说,安德烈亚斯。至少他对伟王法术确有几分研究,而且,我也觉得那些艺术家还不错……”
“哈,我看你也离疯狂不远!”
(推门而入,获得收藏品“恍悟”)
屋内空无一人,仅有一根折断的长杖躺在地上,好像刚刚听到的争吵声只是你的错觉。(不期而遇·追随者集会)
从此,阿伦茨摒弃身份姓名,一心化身剧团的“报幕人”,并在创造他自己的“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从收藏品·替补演员就能看出,剧作家对他最开始的那场“戏剧”就不予好评,本质上讲,以剧团长为准则的剧作家的“戏剧”和报幕人热衷的“戏剧”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路数,报幕人总不能得到剧作家的肯定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剧团的其他人也未必就认同报幕人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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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对“艺术”和“美”最有发言权的剧团长,目前还没有亲自对报幕人的“艺术”发表过任何评价,我们也只能从侧面对他的态度推测一二。在游戏中,我们能从不期而遇中分别获得两样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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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作品分别由才华横溢的丑陋诗人和寂寂无名的秀美雕塑家所作,而他们的铭刻也别有趣味:
你取下了那块石板,发现石板背后写着一行字:“曾经的我因为愚盲之辈的恶言中伤而郁郁寡欢,但是艺术又怎会因为粗莽丑陋的外表而失去意义?”(不期而遇·暗门)
雕塑的底座上写着几行文字:“曾经的我沉迷于过激的艺术表达,但这依然是追求美学之湖的一叶扁舟,这一切本不应受到庸俗之辈的指责,倘若艺术只浮于表面,美与丑又有何区别?”(不期而遇·密室)
而当我们把坎德之花交给废品地摊的菲林,或将两件一同交给“鉴赏家”时,则会得知,这两样物品都是剧团长的得意收藏——并且因为储藏他们的房间有经常打扫的痕迹,显然剧团长已长期栖身于古堡之中。
看到你掏出那块石板,脏兮兮的菲林无比激动地大喊:“这不是那位剧团长的……”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在丢给你几块源石锭,嘱咐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拥有这块石板后,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消失在走廊尽头。(不期而遇·废品地摊)
“您身上有几件艺术品,我相信是某位著名艺术家的所有物,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让我品鉴一番?”
在古堡深处,你遇到了一位衣装得体、彬彬有礼的女士,她似乎对你之前找到的一些艺术品产生了兴趣。
(两件都给她看看,获得收藏品“《世间的美与丑》”)
“您确实是一位好人,请您收下这本书作为谢礼。”鉴赏家递给你一本装订精美的图书。(不期而遇·“鉴赏家”)
剧团长以两件艺术品为辩证,写出了心血之作《世间的美与丑》,那么,他如何看待报幕人的“艺术”?
我认为,剧团长在以一种近乎纵容的态度包容报幕人的“艺术”。鉴于剧团长非常爱惜这两样收藏品,它应该对其上的题字颇有感触,即它并不在乎报幕人的戏剧和傀儡外表丑陋粗糙,或追求艺术的手段血腥激烈,因为这都是表层,而纠结浮于表层的艺术的美丑在它眼中没有意义。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会认为报幕人的艺术“完美”。
报幕人的戏剧风格,与其说是“戏剧”,不如说是“场面”,他很享受场面的壮观或诡异,最满足的时刻莫过于在宴会上将所有人杀死的瞬间,在此之前,他却鲜少给戏剧安排多少“逻辑”和“前提”;他更耽溺于“死亡”的形式,而非悲剧本身;相比起潜移默化,旁观演出,他更喜欢(且只会)操纵傀儡,甚至亲自上阵:“诸事不顺”关卡中,第一次打败喉舌,他会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而后手脚又被不属于他的丝线提起。剧团用忠诚和狂热掌握大傀儡,而大傀儡用血腥和恶意操纵小傀儡,这就是高塔术师阿伦茨“恍然大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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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长允许报幕人的“创作”,但他的造诣也注定到此为止——相比起做一个导演或编剧,他更适合当身在剧中而不自知的演员。
3.演员
如果说剧团的“高层”人员还相对稳定,那么演员这个占了大多基数的阶层的更迭速度就堪称恐怖了,事实证明,剧团不仅能保证人活得“多姿多彩”,还能让人死得花样百出,实在令人不敢动。通常来说,剧团演员的来源分两种:一种是主动投奔,希图在剧团施展艺术抱负或养家糊口,这类人的艺术造诣和心理承受能力随机,若有优秀者也可成为高层的备选,反之也会惨遭拒绝或淘汰;
你听到了一阵美妙的音乐,一位流浪乐手声称自己在追寻某个艺术史中的传说人物,他循着那个“剧团”的足迹而来,希望能够加入对方。如果你有需要,他也可以现场为你作曲一首。当然,这需要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辛苦费(不期而遇·音乐挑战)
老妇人讲述了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渴望成为演员却在加入剧团后消失不见的故事。你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了块面包干。(不期而遇·珍品处理者)
(顺带一提,老妇人看的《新编乔佛瑞童话集》应neta英国诗人杰弗里·乔叟(Geoffrey Chaucer)的代表作《坎特伯雷故事集》)
而另外一种,则如在剧团长部分所说,为剧团主动搜寻、挑选、邀请加入剧团的有“才华”的人,以作剧团长诸多戏剧的“角色”预备役。剧团主动挑选的人基本上对剧团(尤其黑暗面)一无所知,且要么年龄不会太大,要么身世孤独,无所凭依(剧团“感化”的囚犯),这样剧团才更容易对其进行封闭式训练,将其往“人设”的方向塑造,这一类人在剧团中被称为“学徒”。以下推论也主要以年幼学徒,即孩子们为前提。
虽然能够成为学徒的人都是“艺术的孩子”,但交错光影中也提到过,每位“艺术的孩子”的天赋又参差不齐,如果只是天赋的方向不一样,那还比较简单,剧团里并非没有舞蹈演员或演奏家,在这方面,剧团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有天赋的人,但同类型天赋之间的竞争就会非常惨烈。
演员B:我们一起背井离乡,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是流淌着不同血的亲人,同吃同住,却走向不同的结局。
演员B:我已经很久没同你说过话,自从蜡烛融化,我的血液同烛泪一起滴在舞台上,自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说过话。
演员C:与你不同,无缘领略艺术真谛的演员,不过是筛选后的失败品,空有喜爱,却无才华。(踏寻往昔之风·交错光影)
这种重负并非每个孩子都能承受的,即使没有营养和睡眠上的忧虑,还是有些人体力不支倒在舞台上,抑或是被角色所困,再也没恢复过来。
当初一起进入剧团的孩子们一个个消失,而留下来的人,性情也完全改变,看不到半点当年的纯真。
随着年龄增长,暮落也说服自己接受了一个真相:
我们是为了将生命奉献给艺术才被带入剧团的,如果无法表演......
就没有在剧团里生活的资格。(暮落·档案资料三)
剧团一方面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另一方面,这些学徒年纪尚幼,难以在离开剧团,无依无靠时自力更生,过上同样富足的生活,所以他们不得不为了留在剧团而压迫自己,强迫自己与他人竞争,如前所说,这也是剧团刻意催化“欲望”的手段。当学徒的天赋方向被定位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赋予ta“人设”和“剧本”。
在这里,我个人推测的结果为,剧团会为每个学徒赋予两种人设,为辨别方便,我把它们各称为“基本人设”和“舞台人设”。
以暮落为例,他加入剧团前的性格就连他本人也记不得了,因为他到达剧团之后,很快就被贴上了一个“温和谦逊”的标签,并以此为模板培养他整个人,如同在白纸上盖上印章,至于白纸本来可能写些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了,从此,谦逊温和就成为了暮落的“基本人设”。学徒不会察觉到基本人设的存在,因为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性格”,将基本人设从身上剥离,从而谈论本来的人格是不现实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学徒对基本人设的领悟最为透彻,毕竟人只有演自己时才最真实。但是,这还不足够,如果只是让学员的性格往预定的方向成长,这样的演员还不足以演绎剧团舞台上的剧本,所以,剧团还会给学徒灌输另一种戏剧中特定角色类型所有的“舞台人设”,与之相配的则是演员的“艺名”,如暮落的“沉渊”和卢西恩的“血钻”——如果学徒成为正式团员,这些艺名也会成为他们的“刺客代号”。
有趣的是,学徒的舞台人设大概率与基本人设有很大差异,并且普遍表现出疯狂、偏执、残忍等特征,这些则源于剧团长对艺术和美的偏执,它将这种偏执融入舞台人设中,所以剧作家的剧目会用情节来实现角色的执念,而当演员充分融入角色中,便不免也沾染上了对应的欲望。
以剧目《霜牡与雪牝》为例,一对身为萨米雪祀亲卫的埃拉菲亚孪生兄妹(姐弟)毕生所求就是挑战邪魔“寒灾”,同生共死。这个故事的原型出自古希腊神话的卡斯托尔(Castor)与波吕克斯(Pollux),又称狄俄斯库里(Dioscuri)兄弟。二人同母异父,但感情甚笃,哥哥波吕克斯拥有自神父宙斯承袭的永恒生命,而弟弟卡斯托尔只是凡人,故而,在卡斯托尔被人杀死时,波吕克斯一度想要追随而去,却因神体不死而无法如愿。宙斯感其情谊,将二人升为双子座。
饰演“霜牡”和“雪牝”的两位演员现实中未必有血缘关系,但他们过于投入舞台人设,认为自己就是霜牡和雪牝,以角色的亲缘和欲望为自己的关系与目标。当舞台人设强势到一定地步,便可等同于演员的基本人设,因为当剧目结束,二人相继死去时,现实的演员也将不复存在,而下一次《霜牡与雪牝》上演时,“霜牡”与“雪牝”又会“复活”,继续重复这一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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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实的演员也总会因为出演过某个角色一炮而红,从而给演员本身都染上了该角色的刻有印象一样,剧团中的学徒如果天赋和运气都足够好,其基本人设和舞台人设就会一直跟随,即使成为正式团员后依旧如此,正如“莎乐美”之于暮落,“魅影”之于卢西恩。
不过,发现了吗?学徒之所以有两套人设,是因为剧团本来就有两种“戏剧”。
由剧作家主笔,剧团长审核的小戏剧是剧团平日对外演出的剧目,在小戏剧中,“舞台人设”相似的演员可以互相替换;而很可能由剧团长亲自设计,并为此培养“演员”的大戏剧,则以剧团本体为舞台上演演员们人生的“戏剧”,而从结果来看,以生活为蓝本的大戏剧的悲剧率比起小戏剧也不遑多让。
在晋升为正式团员之前,学徒的训练和竞争压力极大,还要承受着舞台人设与基本人设割裂的违和感,学徒很难把握这之中的平衡点,不是无法入戏,便是难以出戏,其结果都是被淘汰/被剧情杀。这些被淘汰的学徒甚至留不下名字,当然,“艺名”也不再属于他们,他们只是预备役,是替补中的替补,而那些有幸坚持下来,即将晋升的学徒也未必就有后福,对其中一些人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学徒的训练到达一定程度,被高层或老师判定达标后,学徒将迎来自己的“结业答辩”,作为主角进行一场正式首演,首演成功的学徒即晋升为正式团员。当然,这是一个大写的FLAG,就已知的首演结果们来看,失败率不亚于学徒的淘汰率,属实是达标了个寂寞【
然而,从首演开始,失败或叛逃的演员便不再是被淘汰那么简单,这部分演员已经涉足了剧团的真实面目,不可能全身而退。失败者、叛逃者、被剧团除名者都会收回并销毁其身份徽章:普通团员的徽章没有特殊设计,只在酒神的印记下刻上团员的名字(很像精神烙印的签名),而像卢西恩这样被重点培养的演员,则拥有自己的“个性印记”——这个印记代表其特殊地位,但与此同时,其在剧团中也更加泥足深陷。
首演的失败率也暗示了另一个事实:学徒不会触及剧团“刺客组织”的部分。在暮落的回忆中,学徒们的艰难多是因为接受人设(接受剧团精神影响)的困难及生存压力,未有提到任何关于刺客的部分。我猜一是因为学徒们年纪太小,淘汰率太高,仍是不确定因素;二是剧团的刺客业务只是为剧团长“死亡的悲剧”服务,所以规模并不需要大,只需要精,出手必成“悲剧”,这并非学徒能够做到;三是能通过首演的学徒已经证明了自己对剧团,对“艺术”的忠诚,这些人是听话的刀,可以枉顾荒诞的理由去刺杀任何目标,用剧团长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不会“被良知白白糟蹋”的人。学徒什么时候真正接触到“刺客”的部分呢?首演成功之后。还记得我之前提到,并非每一位成员都接受过三位“高级导师”的训练吗?我怀疑普通学徒其实基本接触不到三位导师(及他们的刺客课程),这点从暮落的专精(艺术鉴赏、茶艺)就能看出来:他学的都是给纯粹的舞台演员的那一套,因为教他的并非刺客导师,只是剧团的正式演员,所以他有些身手,但没有了首演成功后的深入训练,这身手做刺客还远远不够。
甚至在首演之前,学徒们应该从来没有杀过人,也从未认为剧团的演出会出现真正的死亡,否则,有良知的学徒不会不起一点怀疑,不会捱到首演下不了手的那天。但是,游戏中的处处细节都体现了剧团的演出是在追求现实意义上的死亡,演员是真的会死在台上的。那么,学徒们是如何被“蒙蔽”的呢?
我觉得剧团有两种方法,首先是剧团善于营造的“幻觉”,这个方法对观众和新学徒最为适用,因为这两者都完全不知内幕,观众本身就是被影响个人意志的颂偶吸引而来,而新学徒还在忙于适应舞台和训练,“幻觉”并不是在眼前完全营造一出假戏剧,而是如前所提,麻痹他们的理性警告,使得他们忽视许多清醒时看来致命的细节。但是,这一招对已经在剧团里待久了的学徒(根据暮落和傀影的年龄推测,学徒的时间可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显然就不顶用了,于是,这就又回到了报幕人那诡异的“二次生命”了:通过首演的正式团员把自己的忠诚献给了剧团,换取了什么回报呢?
换取的是他们作为“角色”时的不死。
这也就难怪曾经卢西恩和暮落都对剧目本身的诡异无所觉察:学徒在首演前没有资格作为主演出场,只是“刷经验”的群演,虽然危险性相对较小,却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死亡,自然不会怀疑,也不会主动去探查剧团有什么“秘密”。在他们看来,主演顺应剧本要求在舞台上“死亡”后,幕布拉起,ta就像我们现实中表演被害者的演员一样顶着满身血地爬起来了——谁会不认为这只是“表演”呢?剧团对“死亡”的需求如此之大,如果演一出《霜牡与雪牝》就要死两位主角并重新找代替,那培养成本可就太高了。
不过,我认为剧团舞台上的死亡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配角和群演。
这两种人代表的是对剧团的信仰不那么坚定的人和学艺不精的人。后者淘汰率本身就高,即使死亡也只能算“舞台事故”;重要的是前者,暮落在自己的首演中本应杀死一个人,从描述来看,这个人会真正死去,且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本应将匕首送入那人的心脏,感受肢体的抽搐,看着对方眼中的光亮缓缓消散。
但沉渊没有那样做。
伤人的凶器割断了绳索,还交到他人手中成了守护生命的器具。
精心准备的戏剧,就此结束。
沉渊让这场戏变得一团糟。
(……)
猎人放走猎物,还知道返回城堡,向国王复命。
可他居然,居然循着猎物的脚步,一同消失在了荒野尽头?!(暮落·档案资料四)
暮落非但没有按照“莎乐美”的舞台人设和首演的剧本要求杀死配角,还把对方给放了,匕首交给对方当做防身武器。这位本来大限将至的配角因暮落的良知而侥幸逃走,首演失败后,暮落也知道了剧团“演出”的真面目,自觉不可能再平安无事地留在这里,便和配角一样远远逃离了剧团。
从暮落后来也沦落为了剧团计划的“配角”来看,我猜饰演剧团配角的演员并不一定每次都会死,但是,如果剧团出现了需要“处决”的人,这个位置的演员就可能被替换成处决对象,剧目还是剧目,只不过这次要“玩真的”了。
那么,那些通过首演的正式成员,从此就高枕无忧了吗?
拿忠诚换取的“长生”只不过是巨大代价附加的一点甜头罢了。当学徒完成了首演(其中部分首演可能会真的杀人),就意味着ta接受了剧团长的庇护。ta将永远尽职地扮演ta的基本人设和舞台人设,无条件地为剧团在舞台或现实的任何演出创造条件,无视死亡时的痛苦以及杀死无辜之人的负罪感,为了“艺术”和“完美”草菅人命,或者被人草菅人命 没有节假日没有五险一金永不退休死了还得重新起来接着加班,这太可怕了!;而当新一批“艺术的孩子”到来时,ta明知他们幸存下来会面临什么,忠诚的傀儡却不能违背剧团,ta将教会他们剧团的“美学”——就像当初教ta的团员们一样。
能做到的演员,和疯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人不愿忍受这些,于是想要逃离。
你来到一个大厅,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油画,上面描绘着某个悲剧故事的结局一幕。主人公在故事的最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他人的阴谋之中,他在悲痛中跳下高塔,试图摆脱一切操纵与掌控。
(太可怜了,仔细观赏)
你走上前去仔细查看油画,一个玩偶忽然从上方摔落,在你面前摔得四分五裂。
(捡起玩偶,获得收藏品“残破的玩偶”)
看起来真惨!带上它吧。(不期而遇·解脱?)
作为与“猩红血钻”卢西恩平行结局的boss,“大锁”原型的乌萨斯青年应是一位正式演员。收藏品·演员的首饰盒中提到过这位跳“塔”自杀的年轻演员:
大锁的演员生前有没有执行过刺客相关的任务,不得而知(我认为是没有,因为他还是“淳朴灵魂”),但他成为正式团员的时间应该不长,在首演成功后,他很快便发现了剧团的黑暗面——我个人猜测大锁是从报幕人的身上察觉异常的,无论在收藏品还是剧情中,他都对报幕人积怨极深,而这也可能暗示了对于一般正式团员来说,不时常露面的剧团长并不是威胁,离他们最近又丧心病狂的报幕人才是——但他还抱有一丝期待,希望自己能在还未深陷时全身而退:
毫无悬念地,剧团拒绝了他的请辞,希望破灭了。也许这位大锁曾试过逃跑,但显然也失败了,他并不知道他已经通过首演与剧团签下了超出纸面的“卖身契”,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剧团的掌控。
走廊深处传来古怪的声音,一群踩着奇怪节拍的玩偶堵住了前方的路。玩偶们向你扑来,但它们的目标似乎并非是你,而是被你捡到的残破的玩偶。
(护住玩偶)
一个玩偶击中了你的脸,好痛!
(护住玩偶)
玩偶们扯着你的耳朵,试图将细线绑在你的身上……好痛!
(护住玩偶)
你护着残破的玩偶向前冲,终于甩开了疯狂的玩偶们,来到了走廊另一头。一个手里拿着羽毛笔的年轻人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对方看了你一眼,将一把剪刀递给了你。
(收下,获得收藏品“无用的剪刀”)
为什么是剪刀?没人回答这个疑问,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不期而遇·疯狂玩偶)
于是在逃跑不能,求助无门,濒临崩溃之际,他选择在演出中自杀身亡。
可悲的是,他的肉体虽然摔成了烂泥,但这对剧团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不如说反倒便宜了报幕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这个幽魂捏成他想要的傀儡的形状,大锁非但没能逃离剧团,甚至连再次自杀都无法做到,只能作为报幕人的“杰作”行他生前最不想行的恶事,以玩偶的造型继续做一出出死亡悲剧的“演员”。
“死亡并非悲剧的终点”,唯一能拯救他的法子只有剪去束缚他的牵线,打破禁锢他的玩偶,让他从“永生”的诅咒中解脱,像普通人一样安息。
你走上一级阶梯,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站在窗边。对方忽然回头向你道谢,并将一封书信塞进你的手中。
(询问对方姓名,获得收藏品“空白遗书”)
对方并未回答你,而是朝后退了一步,带着笑容从窗口跳了下去。(不期而遇·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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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锁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他的遗书究竟写了什么?他当年真的在剧团留下了遗书吗?
他心愿已了,无需再问。
祝你一路顺风,朋友。
(顺带一提,伤心的大锁身上这个带三角坠环的红色飘带,在傀影斗篷和暮落外套上都有黑/白色同款,我怀疑是剧团服饰的特色。对不起,傀影,我误会你了,不是你喜欢虚空乱飞的带子,是剧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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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锁真的解脱了吗?
4.观众
从剧团长“现实戏剧”的意义来说,观众自从靠近剧团,便也成为了“演员”的一部分,在这次古堡中体现得尤为明显:
(不知道这些看客为什么设计成这个样子,但这个尾巴和瞎一只眼的疯狂造型很容易让我联想到爱伦·坡的那只“黑猫”)
由博士率领的搜救小队很快到达预定位置开始执行救援行动,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一场宏大戏剧的群演。(肉鸽官网故事提要)
在一阵轰鸣声中,你看到少女扯断了粗壮的锁链,肆意狂笑着。她大声辱骂将她束缚在此处的“剧团成员”,并且扬言要向每个人复仇。(不期而遇·受缚之血)
一位举止高雅、衣着正式的萨卡兹绅士站在你的面前,对方彬彬有礼地询问你是否知道一个无辜替他受过的可怜人。你询问他具体情况,得知是因为他的失误,村庄里的人们将其友人误认为血魔,并将友人关押在此。他向你承诺,如果能够帮忙,他将支付高额报酬。
(保持警惕)
在这样的地方行动,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心,你不为所动,对方叹了一口气,哀叹自己的剧本看来将以悲剧收场。(不期而遇·以血还血)
你遇到了一个徘徊的冒险者,对方向你吐露最近遇到的怪事,听说最近这里深夜会有盛大的幽灵剧场,鬼魂们在舞台上彻夜狂欢,但他却一无所获,还险些被一群大喊着古怪台词的疯子袭击。(不期而遇·委托冒险者)
如此例子众多,不一而足。这些“观众”大多数都并非为了剧团而来,有些甚至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剧团占领,并且,如“受缚之血”中血魔所讲的“剧团成员”是否真的就是剧团的前成员,也不能确定,因为进入古堡中的人在吸入迷幻烛火后,都或多或少会产生幻觉,被自己的欲望所蒙蔽,从而导致自相残杀的“悲剧”,此时,他们只是古堡这场现实戏剧的临时群演。
可以说,整个古堡都笼罩在剧团设置的一个大幻境中,在这里,每一处“不期而遇”或“作战”都是一场“戏剧”,其中一些甚至能明显看出是不属于现实的幻象(如猩红舞会、大锁&喉舌前置事件、躲在长桌下的傀影(?)等),而剧团的正式成员,虽然由傀影证明,已经在他的首演上全部死亡,却还混杂于观众中,暗自挑拨着进入古堡的人们。
罗德岛小队在踏入古堡时,甚至在雾气笼罩的森林中迷路时,便已经进入了剧团的影响范围。剧团擅长以幻觉和幽灵迷惑人的感官,这使得古堡内的地形和时间都发生了扭曲,甚至让人产生“时光倒转”,故地重游的感觉(肉鸽进度重来),而每个人眼中古堡内的场景也可能各不相同,这就是为什么古堡内的声音会知道我们在卡西米尔的往事,会出现其他故事中的敌人(当然其实是yj偷懒)——这些都是“博士”的记忆在幻象中的投射。
当你在探索长廊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我对你们在卡西米尔的所作所为有些兴趣。所以,在这里,我为你布置了一场美妙的邂逅。不介意和我的演员们上演一场骑士对决吧?”话音未落,四位骑士从阴影中走出,即使样貌相近,但你能够感觉得到,他们并非你熟悉的人。(不期而遇·幽影狂言)
结局“舞会终场”中,清醒过来的傀影也承认,自己只是引诱观众的诱饵——罗德岛就是为救援他而被引导投身古堡的“观众”。
他明白,身为主演的他仅是剧团准备的诱饵,引诱着这些热诚而高尚的凡人一次次跃入这有来无回的陷坑。一路艰险,无需言语。
如今他幸而获救,可在这之前呢?
可曾有人迷失在这高耸迷宫中?
自己又可曾将施以援手的同伴推下舞台?
他不敢想象,他感到羞愧。(结局·舞会终场)
你有的宝贝儿,你和你的同事曾将我打爆十几次
“罗德岛在城堡中迷失方向”只是一种重复上演的小循环,在“舞会终场”和“滑稽喜剧”结局时,傀影及罗德岛众人才能从这种小循环中摆脱出来,处于较为清醒的状态,但也只是“较为”而已,因为这两个结局是更大的循环:它们都没有达到剧团真正的目的,确切地说,它们只满足了报幕人的戏剧需要,却远非剧团长的目的:
(值得注意的是,剧团长的《世间的美与丑》与该收藏品有相同效用,但回复生命值更高,这也证明剧团长期望达到的成果远比前两个结局更深远。)
回到之前那个问题:大锁真的解脱了吗?
在每一次的循环中,如果我们(没那么菜地)将伤心的大锁玩偶打破,的确便解放了大锁演员,达成了一个阶段性的结局,但不要忘记,这个结局只是触发大循环的其中一种条件。正因我们还没有接触到报幕人、剧团众高层,甚至剧团长的内幕,才使得游戏中的罗德岛小队“认为”这是一种结局,从而直接带着傀影离开,而这并非剧团长所求,于是进入了一次次闭锁循环,我们不断复现这出以大锁为主角的戏剧,他一次又一次解脱地跳楼自杀,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打烂玩偶——然后,一切并没有消失,如果我们没有更深入的调查,那么,无论何时,无论哪次循环再走进这出剧的舞台(不期而遇),玩偶永远会再一次摔烂在面前。
某种程度上来说,明知徒劳而为之,明知无解而寻求解脱,在剧团看来,倒也算一出“滑稽喜剧”了。不过,剧团长的欲望不可能满足于观赏这种浅尝辄止的剧目,事实上,它早在多年前就用所有丝线编纂了一出可源源不断诞生悲剧与死亡的戏码。草蛇灰线如今浮现,主演、配角、群演到齐,接下来,就该将过去与现在串联,揭开整场盛大戏剧的帷幕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