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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發出滿足的嘆息，一串串輕柔濕潤的吻落在跩哥後背。「高錐客啊，你太完美了。」
跩哥輕吟應答了聲，扭動身軀。
「先別走。」哈利懇求著，還沒準備讓跩哥離開。
跩哥打了個呵欠，放鬆了些。「我真的該走了。」
「再幾分鐘。」哈利把跩哥拉向自己，讓他後背緊貼自己的身軀，用鼻子輕磨他的後頸。
跩哥彷彿融化在自己懷中，哈利的心也跟著在胸腔內融化成漿糊。「就幾分鐘。」跩哥含糊地答應。
哈利就這樣抱著他，趁跩哥離開前，沉浸於每一刻親密之中。他躺在床上，呼吸頻率開始與跩哥同步，與對方的身體節奏共鳴。
哈利心裡洋溢著平靜的幸福。
只要和跩哥在一起，內心就平靜幸福得連時間都失去意義。直至跩哥微微打呼，哈利才發現他倆一起躺了很久，久到足以讓跩哥入睡。
哈利掙扎著是否該叫醒他，因為跩哥從不跟自己過夜，但還是決定任由他繼續好好的睡。他無法否認，自己時常想像和跩哥一同醒來，一起享受悠長慵懶的早上。他想跟跩哥一起吃早餐，想和他體會懶洋洋的晨間性事和擁抱，還有千萬個他從沒勇氣要求的幸福小時刻。
因此輕吻跩哥肩頭後，哈利也跟著進睡。
—————
翌日早上，哈利首先醒來。他扭動身子向跩哥滾去，張開眼睛，卻完全沒心理準備會看到這個情景。
跩哥胸腹上一貫無暇的肌膚，被凸起的傷疤覆蓋，縱橫交錯的一直延伸至脖子，其中一道疤痕甚至延伸至他的臉頰。
好一陣子，哈利嘗試拼湊昨晚在床上可能發生過的事。是他的眼神太銳利？是他整晚輾轉反側？還是完全因為別的事情？
然而跩哥開始扭動身體，張開了雙眼。
「靠。」跩哥醒來的瞬間就低聲罵道，轉頭看向哈利。
「這些……」哈利話講到一半，才驚覺這些疤痕是自己造成的，來自他的魔法、他的仇恨。「不……」他低吟著。
「哈利。」跩哥狼狽地坐起身，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不要——」
「他明明說你沒有留疤。」哈利聲線帶著絲絲絕望。「他明明說你沒事。不……」他搖著頭重覆了一遍。
「沒事的——」
「有事！」哈利大喊。
跩哥喉頭一滾，從床上站起身的同時拉起被子，圍在自己身上。哈利只能認為跩哥明顯為自己感到震驚。
「我傷害了你，還是無法好好痊癒的那種。我——」
「我知道它們醜陋不堪。」跩哥打斷了哈利的話。「對不起，我會用咒語把它們遮蓋得更好——」
「什麼？不！」哈利只能不斷搖頭，這完全不是他想表達的意思。
「沒事的。」跩哥冷靜地說著。「你不用表現得太有禮貌。我知道我不好看，我知道這會改變別人對我的看法——」
「跩哥。」哈利爬到床邊。「你很美，我只是……」他頓了頓，用顫抖的手掩住嘴巴。「以為你沒事了。」
「我沒事啊。」跩哥的語氣像是哈利剛說了些荒謬的話。
「但我以為它們好起來了。」他又重覆了一次，淚水刺痛著雙眼。
跩哥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施了魅惑咒，所以你不用看到它們。我沒有打算睡著的，沒有打算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跩哥，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哈利終於把話說出口。「我對不起你——」
跩哥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這只是自我防衛，我當時想傷害你——」
「但——」
「哈利。」跩哥輕聲說著。「我說真的。」
他走近床邊，依然緊緊攥住被子。「當時我內心充滿痛苦。」他低聲喃喃，眼眶盈滿淚水。「第一次由別人為我帶來痛苦，反而讓我鬆了口氣。」
「跩哥……」哈利低聲喚道，此刻只想抱住他，再也不放手。
「讓我拿魔杖施個魅惑咒，你就不用再看到它們了。」跩哥說著。「給我一分鐘——」
「過來。」哈利哽咽的開了口。
跩哥僵住身子盯著他。
「拜託過來。」哈利懇求著，向跩哥靠近。
他深呼吸一下，走到哈利面前，等待他的反應。
「我可以看嗎？」他柔聲問道。
跩哥倒抽一口氣。「你不用這樣做。」
「拜託。」哈利低喃。
跩哥讓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凸起的粉色疤痕。
哈利的手指在傷疤上懸了一會兒。「還痛嗎？」
跩哥搖頭，小聲說道。「不痛。大部分時間我都忘了它們的存在。」
「可以嗎？」哈利手指懸在那道劃破胸膛、最大的疤痕，距離只有幾毫米。
「可以。」
哈利指腹摩娑著跩哥的胸膛，沿著可見的疤痕遊走，然後靠向最大塊的傷疤，落下輕柔一吻。
跩哥身子微顫。「哈利，你不用——」
哈利把跩哥拉回床上，讓他坦盪地躺著，沿著他的肌膚，親吻他的傷疤，和每一寸自己能觸及之處。「我愛你。」哈利在跩哥鎖骨的傷疤上輕吐一句。
「什麼？」
「我愛你。」哈利重覆。「全部的你，跩哥。」
一陣顫慄在跩哥身體裡遊走，傳到哈利體內。「我愛你。」跩哥低喃。
「真的嗎？」
跩哥點頭，雙手緊抱著哈利。
「在我面前，你不用躲。」哈利向他承諾。「你的一切，我都愛著。」
跩哥沉默良久，攤開手掌撫著哈利後腰，然後開口。「我不愛自己。」
哈利的心痛苦地揪成一團。「你教會了我很多，關於怎麼去愛真正的自己。從我們在一起的最初，你就一直在幫我療傷。我想反過來幫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跩哥點點頭，把哈利抱得更緊，卻說不出話。
哈利親吻他的臉頰、鼻子、額頭，和嘴唇。「我們會好起來的。」
「一起。」跩哥小聲說著。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