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跩哥這晚踏出壁爐，發現家裡異常沉寂和昏暗。他和哈利在一起已經兩年，搬進活米村靜謐一角同居亦已超過四個月，因此他知道男友此刻通常正在試驗食譜，一些他下班後從麻瓜雜誌裡看到的古怪新奇食譜。
這已經成了過去幾個月的某種例行公事。即使跩哥常常大聲抱怨，取笑黃金男孩奇怪的料理喜好，他內心其實很愛看到哈利成功烹調出新菜式而流露的笑容。
但今晚，哈利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在廚房裡。
他也不在客廳，或者他們共用的辦公室、睡房、客房，甚至不在任何一間浴室裡。
跩哥差點崩潰到要用爐火打給格蘭傑和衛斯理之際，就聽到了聲音——後院門廊的鞦韆長椅發出微弱吱吱聲。
透過窗戶，跩哥看見了哈利正坐在長椅上，緩慢地前後擺盪著，眼神放空。
多得隆巴頓的傾力相助，說實話，他們的後院確是頗為迷人。整片庭園種滿魔法和麻瓜植物，枝繁葉茂得能防止他人刺探，除了為兩人創造隱密舒適的庇蔭放鬆身心，亦足以為跩哥提供最常用的魔藥材料。連跩哥都不得不承認，隆巴頓的確有一雙巧手。
但哈利看起來毫不放鬆。他弓起身子抱住雙腿，一副被打敗的模樣，雙眼盯著羅古德堅持種下的飛艇李子，臉上掛著痛苦自責的表情——過去幾年，早在兩人在一起之前，跩哥就對這個表情非常熟悉。
跩哥知道，當哈利處於這個狀態，出言安慰並沒有意義，那個頑固的笨蛋（這當然是對哈利憐惜的愛稱），一旦收拾好心情就會跟自己說話了。因此，跩哥把東西放在流理台上，無視旁邊異常的一大疊未拆封信件，推開通往後院的門，坐到哈利身旁，距離近得可讓哈利伸手觸碰，卻又不會壓迫到他的私人空間。
今晚，哈利看來需要依靠。他稍稍移近跩哥，讓兩人肩膀相抵，再勾住他的小指。以前跩哥會為這個姿勢感到尷尬，但現在他卻因而怦然心動。
好一陣子都沒有人說話。夏末的陽光緩緩下沉，橘色光影穿過樹蔭灑落後院，住在離屋子最遠那棵樹的木精們看來正準備入睡，而跩哥隱約聽到自己的鵰鴞西塞羅在閣樓醒來。
終於，哈利沙啞的聲線劃破沉重的寂靜。
「對不起。」哈利聲音細小而絕望，跩哥聽了難過得五內翻騰。他忍住嘆氣的衝動，肩頭輕碰哈利的肩。「對不起什麼？」
哈利安靜了一兩分鐘才回答。「我不知道。」他輕聲說。「就……現在這樣。我本人。一切。」看跩哥沒有馬上回應，哈利隨即咬了咬唇。「我知道這很不容易……我很難搞。」
跩哥難過地看著他。哈利偶爾會變這樣，通常都是因為花了太多時間回想多年前的戰爭。「哈利……」他輕喃著，無助地握起哈利的手。
「我只是不懂，你為什麼留下來。」哈利靜靜的說。
第一次哈利說出這樣的話，他們當時只在一起了幾個月，跩哥極為害怕，深信兩人關係會就此結束。
哈利身為強勢無情的正氣師（順帶一提，他討厭這份工作），而跩哥身為極度理性、與別不同的魔藥大師，兩人成為戀人前的情路一樣坎坷，同樣在心牆內藏著極低的自尊心。他們因此極為缺乏安全感，成為朋友並互相傾慕了整整六年後，才終於踏出那一步成為戀人。
過去兩年，他們已經放下大部份的不安，但兩人偶爾還是會有像今天低落的時刻，認為自己不值得對方的付出。
跩哥以一貫的方法應對。
「這個嘛。」跩哥開了口，用姆指輕輕在哈利手背畫著小圈安撫，聲線溫柔地開著玩笑。「首先，我花了不少心思幫隆巴頓設計這個後院。再者，你廚藝比我好多了，我望塵莫及，所以你也不是完全沒用的。」
哈利勉強笑了一下，跩哥就知道策略奏效。哈利心情當然還沒好起來，但至少有些進展。開點玩笑通常都會讓他開始打開心扉，至少願意說說自己在煩惱些什麼。
「我說真的，跩哥。」哈利低喃。「我很糟糕。有些早上賴在床上不願起來，偶然半夜會因為做惡夢而尖叫著驚醒。明明不是你的錯，但我焦躁時卻對你很差。做決定時也沒有先考慮你。我……」
他一下深呼吸後，終於說了出口。「你值得更好的，我真的不配。」
就是這樣，哈利缺乏安全感的根源——總是認為自己不值得被珍惜和被愛。他成長在一個不想養育自己的家庭，跩哥知道，這是不幸的副作用。他提出過幾次要給那個家庭一些教訓，但哈利總溫柔地搖頭，叫他放棄。
跩哥只想好好告訴哈利，他無論怎麼樣都是完美的，但也知道這樣的安慰起不了作用，就換上另一種策略。
「你有些話說得沒錯，你有時候很糟糕。」跩哥清晰而緩慢的說著。「有時候你早上會心情很差，你會做惡夢，生氣時會口不擇言。這些都沒錯，但哈利，這並不代表你不值得被愛。」
哈利安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線小得跩哥差點聽不見。「我是個支離破碎的人啊，跩哥。誰會想要破碎的東西？」
跩哥聽出哈利聲線哽咽，他慢慢從長椅滑落，蹲在男友面前，握過哈利雙手。
「可能你真的支離破碎，我想我們以前都是的。但你現在已經好起來了，就像我們其他人一樣。而且我想要的是你，是現在這樣的你。」跩哥鄭重的說著。「我也曾經支離破碎，你一定記得。但你並不會因為這樣就不愛我，對嗎？」
哈利抽著鼻子點了點頭，避開跩哥的眼神。
「我沒有要你十全十美，我想要的不是救世主或者兩次活了下來的男孩。說真的，如果你記得，當初我認為你是魔法世界的完美小王子，那時的我可是非常討厭你呢。」
哈利臉上閃過一個小小的微笑，跩哥心跳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捧著哈利的臉，用姆指輕柔擦去戀人還沒止住的淚水。
「我只想要你。」跩哥輕喃。「包括心情不好和做惡夢的你。」
跩哥看著哈利喉結滾動，閉上雙眼用力吞嚥，他知道男友正試圖止住淚水滑落。他看起來好多了，但肩膀依然緊繃，沒有如跩哥希望的放鬆，雙眼飄向廚房窗戶。
跩哥赫然想起流理台上一大疊信件，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消息……
一個深呼吸後，哈利聲線顫抖的開了口。「還有一件事……」他遲疑地說著，身子有些畏縮。
跩哥不得不承認，哈利這副模樣讓自己不禁緊張起來。他知道怎麼陪伴哈利度過心情不好的時刻，但會讓哈利畏縮的消息，一般都是巨大的未知數。不安攀上心頭，跩哥等著哈利開口，祈求著無論接下來對方說些什麼，都不會為這段自己擁有過最美好的關係畫上句號，他只想和哈利共度餘生。
「什麼事？」跩哥嘗試故作鎮定問著，但聲線裡的緊張出賣了他。
哈利張開雙眸看了跩哥一眼，然後閃躲著他的眼神。「我……嗯……」他愧疚的說。「我辭職了。」
放鬆和疑惑的感覺同時席捲跩哥內心，至少哈利不是要和他分手（聽起來不像），但同時，跩哥也從沒聽說哈利正認真考慮轉換跑道的事。當然他們談過幾次，知道哈利並不喜歡正氣師的工作，但那個頑固的笨蛋堅持這是他的使命，即使自己工作得並不開心也好。
「我……你怎麼了？」跩哥輕皺著眉問道。
「我請辭了。我們今天有件案子，有個小女孩被戰火波及受了重傷，不是因為我的咒語，而且她也會完全康復的，但我……我發現自己無法再忍受下去了。我直接回到魔法部，向羅巴茲交還了徽章，告訴他抱歉我真的做不下去了，然後直接用飛路網回家。」
哈利一臉愧疚，終於再次看進跩哥雙眼。「我真的很抱歉，應該要先跟你討論過的。現在我沒有工作，我本人又一團糟，所以我現在是個無業又糟糕的……」
跩哥非常努力忍笑，真的非常努力。但他本來真心以為哈利要和自己分手，哈利卻怕跩哥會因為他辭職而生氣甚至離開自己，實在讓跩哥忍不住。
因此跩哥開始笑了。
哈利雙眼驚訝地圓睜，跩哥靠向他，在戀人額上落下一吻，唇瓣輕柔摩挲那道已褪色的疤痕。
「跩哥？」哈利一臉遲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哈利。」跩哥輕笑。「哈利啊，你這個既迷人又非凡的瘋子，我真為你感到驕傲。」
哈利雙目睜得像餐盤一樣大。「你……你不生氣嗎？」他難以置信地問。
跩哥燦笑，堅定地搖頭。「生氣？梅林啊，哈利，不！當然不生氣！你明明討厭當正氣師！這份工作你做得不開心，我一直都希望你終有一天會離職，最好是在你被那些愚蠢的怪物咬斷手腳之前。我的確很驚訝，但很樂意聽說你離職。」
「你正在和一個沒有事先跟你討論離職、像個災難般的人約會，甚至同居。你不介意？」哈利臉上帶著不確定的微笑。
「首先，你不是一個災難。」跩哥的手揉著男友凌亂烏黑的髮絲。「如果你非得這樣說自己，至少用一個比較創新的詞語吧。也許用災禍？或者禍水？禍水聽起來比較好聽，對嗎？」
哈利忍不住偷笑，嘴角勾起弧度。「你真的很荒謬。」
「的確。」跩哥認真的回答。「但我還沒講完，所以你閉嘴，波特。我講到哪了？啊對。第二，你要做什麼工作，完全是你的自由。如果有天我們其中一個人考慮要去地球的另一端工作，那也許我們真的該事先謹慎討論。但今天你終於離開了讓你不開心的工作崗位，我當然為你感到驕傲，不會生氣。加上，你在朋友面前隱藏得很好，但你我都知道你在古靈閣金庫裡的存款，就算不工作一段時間也完全沒問題。我自己也沒有很擔心付不起賬單……」
哈利翻了翻白眼，用肩膀撞了撞跩哥，輕笑出聲。「如果你不是富可敵國的家族繼承人，我可會擔心你只是為了我的黃金才跟我在一起呢。」
「才怪。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你迷人帥氣的臉龐，還有你在床上出色的天賦。」
「哦？」哈利壞笑著，用手指梳理跩哥的頭髮。「嗯，那大概比為了我的黃金好一點點吧……」
「天啊，你這個大蠢材，給我安靜。」跩哥柔聲說道。霎時間，他想起廚房裡堆積如山的信件。「那麼流理台上的信是……？」
「啊。」哈利嘴角的弧度下垂了些。「對。嗯……聘任邀請吧，我想是。至少大部分都是，有些信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人寄來罵我的，說我辭職『不是我該做的事』。」
跩哥不禁竊笑，站起來拍拍長袍上的灰塵，向哈利伸出手。「那有什麼有趣的嗎？」兩人走回屋子裡，太陽此時已幾乎完全落下。
哈利聽了，臉色稍稍發紅，跩哥好奇地側起頭。
「嗯……你回家時也看到我的狀態吧。剛剛我滿心罪惡感，所以我還沒看了很多封……」他遲疑的說。
「但你看了一些吧？」跩哥柔聲問道。
哈利緊張地踱步。「其實只看了一封。」他從信件山底部，把一封以綠色墨水寫成的信拉出來，遞給跩哥。墨水顏色、筆跡，加上信封上的封蠟，這封信的寄件者絕對錯不了。
「麥教授寄來的？」跩哥疑惑地對著男友皺眉。
哈利點點頭，看起來有點興奮。「你看看。」
視線保持在哈利身上，跩哥把羊皮紙從信封拉出來攤開，低頭開始閱讀。
致 波特先生︰
本人是次來函，實為詢問閣下對填補霍格華茲魔法學校一個重要教職空缺之意願。塞維奇教授已決定退休，因此本校正在尋找接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之合適人選。
請將此信視為面試的正式邀請，期盼閣下早日以貓頭鷹回函賜覆。
霍格華茲魔法學校校長
麥米奈娃 敬上
羊皮紙背面還有一些字。
親愛的哈利︰
希望你一切安好。抱歉，前面用字非常正式，但這是程序所需。
正氣師團隊失去了你這位優秀的成員，但我必須承認我的私心，下午得知你離開了魔法部，我很高興。幾年前我的邀請仍然生效，對我來說，你一直以來都是霍格華茲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首選。學生時期你已經充份展現出色的教學能力，你能回來任教的話，我會感到非常榮幸。
請放心，如果你願意接受邀請，面試只是形式。只要你點頭，餐廳主賓席就有屬於你的位置。
麥米奈娃
跩哥看完信，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哈利波特辭職的消息傳得很快……或者說哈利波特的一切消息都傳得很快。」哈利有點尷尬。
跩哥向哈利眨了眨眼，嘗試整理奔騰的思緒。這份工作很完美，簡直是為哈利而設的。每當他談起指導鄧不利多的軍隊時都很高興，哈利也遠比跩哥身邊大部分成年人更喜歡和孩子相處，他甚至非常懷念在霍格華茲的時光，是他們搬來活米村的主因之一。
完美。
實在太完美了。
但跩哥不能表現得太興奮，選擇權在哈利身上，自己不能左右他的決定。因此，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聲線裡的平靜。「這的確是個很有趣的邀請……」他努力壓制自己的笑容。「你怎麼想？」
「我想多考慮幾天，但我想……我想我會答應的。」哈利小聲說。
跩哥揚起燦爛得不太得體的笑容，兩人間所有緊張的氣氛煙消雲散。
「這真的是個很棒的機會。」哈利被跩哥的雀躍感染，興奮的說著。「我還沒畢業時就很愛教學，我們又住在活米村，根本不需要通勤。而且這樣我上班的時間比較穩定，如果我們想要孩子也沒問題，還有……」
跩哥本來一邊聽哈利講話，一邊再看一次信件，聽見哈利的話猛然抬起頭看向男友。哈利緊張地打住，像是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跩哥的心跳劇烈得像要跳出胸腔。
「你已經想一陣子了嗎？」跩哥小聲的問。
哈利吞了吞口水，然後猶疑地點點頭。「可…可以嗎？」
跩哥欣喜若狂得語塞，只能點點頭，向哈利走近兩步親吻著他，希望行動能足以表達出自己洶湧的情緒。
「你知道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吧？」兩人拉開距離後，哈利輕柔說著，和跩哥額頭相抵。「我不想要其他人，再也不要。」
跩哥花了一會兒才能找回自己的聲線。「我知道。我也不要別人。」
哈利把跩哥拉向自己再次親吻。兩人分開後，他向跩哥揚起光彩照人的微笑，雙眼閃著興奮喜悅、充滿愛的光芒，跩哥被他盯得有些臉紅。
「我愛你。」跩哥向戴眼鏡的男友低喃，手插進哈利長期凌亂的頭髮之間。「天啊，我愛你。哈利，你能做一些讓你開心的事，我真的為你感到非常驕傲。你一定會是很棒的防禦術教授，一定比我們以前的教授都出色，畢竟以前也許除了路平教授，其他教授都有重大的人格缺憾……但波特。」
跩哥現在只會在嘲諷時才喊他的姓氏。「如果你像鄧不利多一樣荒謬，只偏心葛萊分多，我會像以前一樣，用史萊哲林的狡猾方法對付你。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但有一次我坐在樹上快兩小時，只為了等你經過，我就可以——」
「我們結婚吧。」哈利突然說，雙眼發亮地盯進跩哥眼裡。
跩哥聽了身體僵硬，雙眼驚訝地睜大。「什麼？」
哈利溫柔笑著，牽起跩哥雙手。「跩哥，你是我看過最荒謬、最戲劇化的人，但我愛這一切，我愛你。就算在最糟糕的日子，你都能讓我快樂起來，全靠你，過去幾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哈利頓了頓，握緊跩哥雙手。「我不是氣氛使然才這樣說……」他坦承地說，突然有點害羞。「我其實……買了枚戒指放在樓上……」
「你…你買了？」跩哥聲線虛弱，他腦袋仍然嘗試跟上現在的對話，但心臟的劇烈跳動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哈利點點頭，一手揉著自己的後頸。「藏在我放學校舊物的抽屜裡。」
這小小的細節，是讓跩哥感動得想哭的最後一根稻草，哈利確實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你知道那些是我唯一不會偷來穿的衣服……」跩哥非常驚訝，這一點也沒錯。自己很喜歡借哈利的衣服，穿在家裡走來走去，但他從來，也永遠不會借他在學校的衣服，因為……
「你永遠不會背叛史萊哲林，去穿葛萊分多的紅色。」哈利笑了。「如果我有東西不想讓你找到，藏在那裡是最好的。」
終於，跩哥能再次正常思考，記起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小細節。
他還沒回應哈利頗為與眾不同的求婚。
跩哥想答應，他當然會答應，但此刻他被不安籠罩。「你確定嗎？」他非常討厭自己聲線裡的猶疑。
哈利自信地點了點頭，再次握緊他的手，鄭重的說。「這是我這輩子最確定的事。」
「你接下來的人生都會很戲劇化。」跩哥嘴角緩緩勾起微笑。哈利發出聲音表示認同，親吻他的指節。
「你會被一堆白痴纏著，說你的另一半是前……嗯，你知道的。」跩哥緊張地咬唇，但哈利溫柔的微笑讓他的緊張隨風而散。
「我們結婚吧。」哈利重覆了一遍，拉高遮住跩哥前臂的衣袖，在已褪色的標記上落下一串溫柔甜蜜的吻，彷彿這算不上什麼，對跩哥來說卻是一切。
「哈利，我洗澡洗超久，難以置信的久。」跩哥喃喃，感到自己雙眼盈滿喜悅的淚水。
「我們結婚吧。」哈利親吻跩哥的手心，兩人此刻都忍住笑容。
「我生病的時候極度難搞。」
哈利輕笑出聲，嘴唇印在跩哥下巴。「我們結婚吧。」
跩哥顫抖的手捧起哈利臉龐，抬起男友的頭，看進他雙眼，輕聲的說。「你要知道這樣的話，你就無法擺脫我了。我會是你的。」
「我的。」他笑著確認。
跩哥感到淚水快要奪眶而出，但他下定決心這段對話結束前不能哭。「你也會是我的。」
哈利忍俊不禁，雙臂纏上跩哥肩頸。「跩哥，親愛的。」他輕聲說。「我一直以來都是你的。」
聽著哈利說的話，看著他盯著自己的模樣，跩哥的聲帶直接失去功能。梅林啊，他還能怎麼回應？
而哈利顯然知道跩哥說不出話，用強而有力的手把他的頭按向自己，吻住了他。
「我們結婚吧。」兩人拉開距離後，哈利嘴唇貼近跩哥，最後一次低喃。
對於金髮的史萊哲林，打從兩人成為戀人第一天，這問題就只有一個答案。
「好吧。」跩哥聲線沙啞，快樂的淚水滑落眼角。薩拉札啊，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情緒化，這麼軟弱？
哈利臉上綻放出不敢相信的微笑。「真的？」閃亮的綠眼睛在尋求確認。
「真的。」跩哥笑了出來。「好啊。哈利，當然好。」
哈利開心的笑了，踮起腳熱情地吻著跩哥，同時還不知怎麼沒用魔杖地使出令人敬佩的無聲咒，把樓上的戒指召喚過來。
戒指極為迷人，跩哥完全只能投降。
「不全都是我的功勞。」哈利連忙補充。「你的母親給了我這些寶石，它們出自你曾祖母的戒指，我只是讓人鑲嵌在新的指環上。」
跩哥以為戒指躺在盒裡已很迷人，但當哈利把它套進自己手指時，他更愛這枚戒指了。
「好漂亮。」跩哥呼吸彷彿凝結。「太棒了。哈利，你也很棒。」
哈利微笑，把跩哥的手拉到唇邊，在剛為跩哥戴的戒指上落下溫柔細長的吻，迷人的翠綠雙眼沒離開過銀灰雙眸，跩哥無法阻止笑容在臉上綻放。
「我的。」哈利虔誠地說著，嘴唇貼在跩哥手上。
跩哥點了點頭，手指扯著哈利的衣領把未婚夫拉過來，讓自己能深情而緩慢地親吻他。
「是你的。」跩哥同意，閉上雙眼，額頭與哈利相觸。「波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