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衷心不知道為何我會寫這封信，波特。我知道它永遠不會落入你手中，但那天你落網後被綁到我家，身處危險時，一切事情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導致現在我必須把這些說出來。好吧，這是個謊言。事情一直都處於風口浪尖，只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
是的，我知道你討厭我，甚至說得上是憎恨我。我深知原因，而原因可能很合理。不對，沒有「可能」。我知道自己一直對你來說都是個大混蛋，單憑這一點，我就能理解你為何會恨我。可惜這並非唯一一點，我還幫你取各種難聽的外號，挑起愚蠢的打鬥和競爭心態，這些我都知道。再者，還有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存在的戰爭，在我們之間就如劇毒般的存在，對吧？我們就只能蜷縮身子，希望毒藥不會殘害我們，但它終究找上了我們……無法避免，無處不在。
不過，現在你已逃出生天。想到你可能會遭遇的事，我極為害怕，但至少此刻，你還活著，成功逃出去了。你會繼續戰鬥，會讓自己繼續生存下去。
波特，原諒我的廢話連篇。我知道你不愛閱讀。沒錯，我知道這一點，還知道很多有關你的事，很多我不該知道的蠢事。我知道你無法抗拒出現在方圓十里內的甜點；我知道你進入每個空間時總是會迅速掃視一圈，確保沒有即時危險，而你餘生都會繼續這樣做。我知道你雙眼綻放著獨一無二的綠色，也知道你已經聽得厭倦了——每次聽見這句話都會讓你腦袋被母親佔據，而這份重量快要把你壓垮。但你不能被壓垮的，對嗎？畢竟你是個英雄，你不認為自己有這種資格。不過我同時知道你其實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知道你有時會為此感到內疚，因為你認為自己應該要修正一切，應該無堅不摧。
但你並非無堅不摧。的確，你很強大，也無所畏懼，能夠承擔世界的巨大重量，縱然這個重擔不該由你承受。你更從沒為自己的命運而怨恨世界，因為你菩薩心腸，內心純潔如玉。
所以你看吧，我了解你的一切，哈利。
我有喊過你哈利嗎？我一直都想的，想站上餐廳中央的長桌，向另一端的你大喊這個名字。我無法想像喊完你的名字我還會說些什麼……可能僅此而已。也許我只需喊一聲「哈利！」，就已足夠令你用那雙畢生難忘的綠眸看著我，從長桌站起向我走來，只因你以為我在戲弄你，但我真的……
我不知道。大概在宣告些什麼吧，宣告著︰「哈利」。
有時候我會懷疑，無論有多想這樣喊你，自己到底有沒有辦法從嘴裡擠出這名字。我確實想的，哈利，真的想。但你這麼久以來都是波特，加上我膽小懦弱、沒有安全感，所以我非常，非常肯定自己對你來說，永遠都只能是馬份。
但你對我而言不單是「波特」，你知道嗎？嗯，我猜你不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因為我膽小懦弱、我惶恐不安，我也只是馬份。
最近我甚至思考身為馬份、身為我自己的意義。那天看到你和你愚蠢的朋友們，你那張愚蠢變形的臉……梅林啊，那他媽的讓我很受傷。喏，波特，你讓我說出口了。看見你如此痛苦，我感到驚恐、擔心、難受以外，真的很受傷，皆因你的偉大突顯出我的恥辱，你的英雄比照出我的邪惡。你知道嗎？早在我們還沒碰過面之前，我已經一直把自己和你相比，而我總是比不上你，你一定能想像我的感受。你一定能明白，永遠無法達到波特標準對我影響之深。
雖然，誠實告訴你吧，波特，我想這對我的影響比對任何人都深。因為那天看到你……
天啊，我希望自己不要再想了。
我知道我需要改變，已經知道一陣子了。你有試過知道……不是感覺、猜想或認為，而是真的知道，知道自己陷得太深，已經無法逃離嗎？知道自己沒有希望，已經無可救藥？你曾試過陷於悲傷深處，無法呼吸嗎？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像我說的，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也永遠被某種強大力量拴住，哈利，但那無論如何都是種讓世界變好的力量。我們在很多地方都是兩極，不過我總有種感覺，我們像是身在同一條道路，順其自然被推著走，只是你我背道而馳。有時我會想，只要我回頭奔向你，也許我就能獲救，就不會沉溺於悲傷，繼而窒息。也許這樣我就能和你一起到達你的目的地，也許我們會在那邊快樂地相伴。
容我重申，這是封毫無意義的信件。我現在彷彿能聽到你抱怨，因疑惑搔著下巴，就像你偶爾會做的那樣，嘗試分辨我是否希望挑起爭端。不是的，哈利，我沒有要激怒你，只想你用寶貴的幾分鐘時間想到我。
我只想對你說我愛你。
梅林啊，連寫出來都覺得好奇怪，就像我的手突然石化一樣。你能想像在現實生活中聽到我說這些話嗎？你能想像自己會相信我嗎？
不過我還有一個告解。是的，「我愛你」以外還有。就是當你在這裡，跪在我面前，用那雙荒謬的綠眼睛靜靜哀求我不要出賣你，那時我真的很想對你說這三個字，想得只差一點點就衝口而出。你能想像嗎？梅林啊。
反正說開了，波特，也不差另一個告解。我自14歲就愛上你了，從我在聖誕舞會上，看到你跳起舞來像個被施了混淆咒的山怪開始，就愛上了你。你是我看過最差的舞者，真心最差的，肢體像是被喝醉的哈比來回拖曳著一樣。即便如此，我視線還是整晚都離不開你。你的尷尬讓我也躁動不安，卻是種好的躁動，是我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覺。你看起來……看起來很帥，看來像是個我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放下的人，甚至會有人說你看起來有種淡淡英雄氣息。
波特，我想我早知道你是個英雄，但在我心裡，你從來都沒有散發出這種感覺。你在我心裡就只是哈利，是波特，是戴著醜陋眼鏡、講著可怕笑話的差勁舞者，是讓他糟糕的宿敵希望能把他推倒在地，整晚在他身上馳騁的人。
不過，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感覺絕對不會糟糕的對吧？不會的。
好吧。現在我正看著窗外發呆，遠比我想承認的久，想像和哈利波特做愛的情景。我肯定你現在一定為此狠狠嘲笑我，但，我可以跟你分享那會是什麼感受嗎？我想，和你做愛，一定會是種獨特的魔法，能讓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從這個世界逃離，一起忘記我們被困住的現實。也許你和我做愛時，我就能喊出「哈利」，也許我會無法阻止自己叫你的名字，也許你甚至會喊我跩哥。也許那樣我就會成為跩哥，成為你會想起的人，你願意想起的人。
想到這些，我更傷心難過，因為你也許永遠都不會喊我跩哥吧。
波特，我寫夠了。我憎恨任何有能力讓我哭的人，而我此刻已經哭了好一會兒，為此我討厭你。
最後我要說的是，如果我們還有機會重遇，當這一切終於結束，不管等著你我的是怎樣的人生，請不要認為我無可救藥，因為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還有希望，那麼我或者也可以同樣的相信著。若然這場戰爭真有一日會結束，那麼我想你再繼續奮鬥多那麼一會兒，即使你已經累了，請你繼續為我而戰鬥，讓我成為在你心中更有份量的人，讓我成為你不會後悔為我而戰的人。讓我當那個不會把你視為英雄的人；讓我偶爾令你的生活過得不如意，喊你疤頭、在魁地奇狠狠擊敗你，從而令你的生活過得更值得。讓我向你寫些愚蠢的信，跟你說些蠢話，因為你也懂我的，對吧……你知道我說這些都是出於愚笨。我正用著最響亮的聲音說我愛你。也許某天我能說得更好吧。
拜託你要活下來。
你的，無論你喜歡與否
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