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好了各位,狂欢时间结束,”哈利把一打羊皮纸扔到沉迷交换蜂蜜公爵新品的同事们面前,“‘爱情鸟’又送信来了。”
“终于!”罗恩拆开一颗草莓果冻糖丢进嘴里,发出口齿不清的欢呼。
坐在罗恩对面隔间的德拉科一脸嫌弃地拉开了距离,抽出魔杖对着自己的办公桌来了一个清水如泉,试图洗掉根本不存在的韦斯莱口水分子。
“太好了,”纳威从一盆蟹爪兰中抬起脑袋,“这个狡猾的家伙折磨了我们快一个月了。”
“爱情鸟”是罗恩给这个迷情剂案件的代号——自从罗恩沉迷起麻瓜犯罪电影之后,他就热衷于给每个罪犯、每个案件、甚至每个成员取代号,并努力说服队友们在交流时以代号相称。他试图称呼哈利为“雷暴召唤师”(thunderstorm caster)。因为有次哈利跟德拉科在办公室吵架,哈利不小心甩出了一个雷电交加的气象咒,弄碎了整个办公室的玻璃。
“可是那很酷啊。”被哈利严正拒绝后罗恩感到很受伤。
“谢谢,罗恩,这个称号也就比救世主好上那么一点点,”哈利推了推眼镜说,“而且我很确定你起这个代号,只是为了确保每个人都不会忘记德拉科被雷劈的样子。”
“拜托,哥们儿,何止是不能忘记?我要把那个画面抽出来放在公用冥想盆旁,只要他不做人就邀请全办公室一起复习,我可指着这个预防老年痴呆了,”罗恩激动地手舞足蹈,“而且从什么时候起雪貂成了德拉科?”
“大概从他通过测试、正式成为一名傲罗时起?”哈利好笑地看着好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罗恩跟雪貂共事久了,他似乎也学会了一点的讽刺艺术,“你们已经共事一年了,不出意外还将一起工作很多年,忍忍吧,嗯?”
谁也没想到德拉科·马尔福最后会成为一名傲罗。要德拉科说,他自己也没想到。大概是发现魔法部所有讲究人情交际的职位都直接或间接地拒绝了他——考虑到他并不光彩的历史——德拉科意识到整个体制内唯一会按成绩和能力评估候选人的职位就只有傲罗了。于是他就头脑一昏提交了申请,在收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和圣芒戈的第十二封拒信后。
第一次申请并不成功,但结果远比没有余地的拒信要好太多。法律执行司表示愿意保留他的档案两年,只要他能在规定时间内达到申请傲罗的资格门槛。这意味着德拉科要在两年内补齐至少五张N.E.W.T.s的良好证书,并成为变形学、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学高手,才有资格进入申请评估阶段——他可没有免除证书的特殊待遇——总之,经过地狱般的两年补习,他拿到傲罗岗的面试机会。又经过了地狱般的三年训练,他正式成为了一名傲罗,加入了哈利·波特带领的傲罗小分队。
萨拉查在上,德拉科发誓他没想过五年地狱生活换来的是成为救世主小弟的机会。
“那么,头儿,”德拉科对哈利扯出一个假笑,“这只‘爱情鸟’送来了什么新线索?”
哈利瞥了那个金发脑袋一眼。这是个信号,表示他再也不能忍受多一秒办公室胡闹了。他知道德拉科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他。
“根据麻瓜警方提供的最新线索,犯人主要在伦敦东区的酒吧活动,”哈利挥动魔杖将羊皮纸分发出去,“如我们之前所推测的,受害人昏迷前饮用的酒精饮料里都有无法检测的成分。德拉科的分析报告显示,这种成分的功效与迷情剂十分类似,犯人应该是对色泽和质地做出了改良。”
“犯人魔药水平不低,虽然我能做出更好的,”德拉科补充道,“这也是先前的调查一直在兜圈子的原因。改良后的迷情剂无色无味,麻瓜无法从中闻到因人而异的味道。我根据残留成分复刻出了一份样品。经过测试,这种改良对巫师无效。”
“这人给麻瓜下迷情剂,”罗恩用手指弹了弹羊皮纸上的笔录报告,“等药效过去后又对受害人使用了一忘皆空?”
“是的,”哈利推了推眼镜,“所以目前还无法判断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相继有多人出现眩晕和短暂失忆现象,恐怕根本不会被立案。”
“傲罗办公室介入也是因为有巫师中招,”哈利继续补充,“可惜等他反应过来时,遗忘咒已经生效了,而且对方极有可能使用了复方汤剂,所以犯人的长相和年龄都不得而知。”
“但可以确定犯人是男性?”纳威提出疑问。
“一个取向为男的男巫师。”哈利最后补充道,“是的,所有受害人都是男同性恋,作案地点都是gay bar。”
“实际上,麻瓜警察已经蹲点好几个礼拜了,一无所获,”哈利叹了口气,“让他们分辨出改良后的迷情剂几乎不可能。”
“又或者是他们的伪装太拙劣,”德拉科嗤笑一声,“我见过那几个参与钓鱼任务的麻瓜警察,他们的直人气息冲到三英里外都能闻到,傻子才自投罗网。”
“你就很懂了吗,雪貂?”罗恩习惯性地呛了一句,转头看向哈利,“如果要混进gay bar钓鱼,我们也没有优势啊。我是直的,而且对gay的喜好一无所知。”
“我也是,”有女朋友的纳威抬手认输。
“我是双,”德拉科无视了其余三人震惊的眼神,“干嘛?我以为巫师界只有血统偏见,没有性向歧视。”
“只有你才有血统偏见,”罗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所以,你有男朋友?”
“关你屁事,韦斯莱,我没有男朋友,”德拉科对这个弱智对话的忍耐快到了极限,“难道你在跟格兰杰表白前,会跟男人交往测试一下自己真的喜欢女人吗?”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花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拔魔杖的冲动。
“那么,哈利,你呢?”三人随着纳威的声音转向小分队队长,对方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
“哈利也是直的,看来这个伪装任务只能交给雪貂……”罗恩极不情愿地总结道。
“实际上,”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也是双性恋。”
“什么?”罗恩看上吓坏了,“可是……金妮?秋·张?”他没有章法地比划着,“当然我不是有意见,哥们儿你就是喜欢人鱼我也支持你,但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的,”哈利轻咳两声,“这不重要了,总之,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人选。”
02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天才计划?真棒。”德拉科双手抱胸靠在办公室门框上,看着哈利指挥着一支羽毛笔在漂浮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这周三我不行,”罗恩轻点魔杖,羽毛笔在他的名字下画了个叉,“比尔和芙蓉要回来,家庭聚餐,你懂的。”
哈利点点头,羽毛笔自动挪到纳威的名字下,“你呢,纳威?”
“周五我跟汉娜约了晚餐,其他时间都没问题,”纳威抱着一盆套着保护泡泡的魔鬼网,“哦抱歉,还有周二,我得去趟圣芒戈四楼。伯克拜托我给他弄盆这个过去。”
“好的,那么现在就剩下……”哈利转头看向德拉科,“你和我了。”
小分队最终也没讨论出谁更适合去酒吧钓鱼。根据麻瓜警察提供的侧写档案,犯人没有明显偏好,无论是金发红发,黑皮白皮,似乎都在他的狩猎范围。于是队长决定两人一组,轮流去酒吧守株待兔。
“告诉格兰杰,让她考虑把性向多样性加入部长竞选口号,”德拉科显然对这种体力活不甚满意,“傲罗办公室会支持她的。”
但全员加起来勉强能凑出一个gay的四人小分队也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如果我说我每天晚上都要约会,双数日跟男士,单数日跟女士,你会好心免除我的加班之苦吗,队长?”德拉科懒洋洋地踱步到哈利面前。
“不会,但我会建议你双数日去酒吧,既能约会又能抓捕罪犯,一石二鸟。”哈利说完跟旁边的罗恩击了个掌。
“好吧,事实是我每晚要回比三间傲罗办公室还大的书房做学术研究,”德拉科翻了翻眼睛,“你随便安排,我每天都有空。”
“好极了,”哈利挥动两下魔杖,羽毛笔不一会儿就填满了整张表格,“那么就按这个时间表执行计划,散会。”
03
周一去酒吧蹲点的是德拉科和罗恩。哈利有预感这个场景不会太好看,鉴于这两人上一次共同出任务时差点把彼此弄进圣芒戈。但能怎么办?做队友已成既定事实。如果不能改变,那就像他对罗恩说的,“忍忍吧”。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对的。
周二早上,哈利正坐在隔间翻阅卷宗,就听到罗恩的咆哮从走廊传来。
“你只是不能忍受自己不是注意力中心,哪怕一秒!”这是罗恩。
“是谁在被第一次搭讪后吓得半死?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是德拉科。
“我又不是gay!难道要我答应他吗?”
“你是个傲罗!强人所难不是你的专长吗?怎么,放在自己身上行不通了?”
“说得轻松,你男女不忌当然没这种烦恼了。”
“韦斯莱,我给你一次机会,给我把这话收回去。”
然后“砰”地一声办公室大门被撞开,哈利看到一个面色发红的罗恩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德拉科。
傲罗小分队大家长哈利·波特摊开双手示意两人一边一个坐下:“谈谈?”
“哈利,跟马尔福去蹲点就是个错误,”罗恩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哈利右边的座椅,“他进了酒吧就跟闻到血的鲨鱼似的,我怀疑他被荷尔蒙塞满的脑子早把任务给忘了。”
“非常好笑,韦斯莱。像你一样别人请你喝杯酒就吓得躲起来就能抓到犯人吗?”德拉科双手抱胸翘着腿在哈利左边坐下,“把‘我是个蠢货直男’贴在头上对破案没有一点帮助,望你知。”
“看来你俩都挺受欢迎的,这是好事,犯人上钩的概率增加了。”哈利有种在霍格沃茨做客座教授的错觉,他给一年级的小鬼头上课时常有这种无力感。然而他不能批评任何人,只能实行鼓励教育。
但罗恩好像并没有被鼓励到,他想起了昨晚被人搭讪的场景,表情像吞了五只弗洛伯毛虫。
“哈利,我大概真不适合这个任务,”罗恩一只手搭上哈利的肩膀,“雪貂可能说得有点道理,如果有男的跟我说‘你的眼睛很美’,我宁愿去禁林对战大蜘蛛。”
“你是在嫉妒吗,韦斯莱?”德拉科扬起得意的嘴角,“因为我得到的赞美比你多大概……”他比划出一个圈,“这么多?”
眼看两人即将爆发新一轮的争吵,哈利不得不手动把两人隔开:“好了好了。这样吧,我、德拉科和纳威三个人轮流搭档,罗恩你负责所有的接应工作,带上复方汤剂,如果有必要的话,你还是得进场帮忙。”
罗恩拍拍哈利的肩膀松了口气,但看到德拉科得意的神情又半路折了回来:“你别得意,雪貂。也就是哈利没有去,你信不信如果有他在,根本没人多看你一眼?”
“什、什么?”哈利震惊地转头罗恩,不知自己为何被战火波及。
“是吗?”德拉科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起哈利,“波特倒是比你强点。”
“敢不敢打赌,”罗恩一把揽过哈利,“赌谁被搭讪的次数更多。输家负责对方一个月的文档工作。”
如果说多年友谊让哈利明白了什么道理,那罗恩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绝对是其中之一。虽然哈利并不确定此刻罗恩对他外表的肯定究竟是令人欣慰,还是火上浇油。
德拉科没立刻回答,他陷入了思考。
“怎么,不敢啦?”罗恩挑衅道。
“如果波特输了,是他帮我写,还是你帮我写?”
“当、当然是……”罗恩看了一眼哈利,一咬牙,“我写!”
德拉科露出胜利的微笑:“Challenge accepted.”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向金发脑袋,他本来指望德拉科能做有点理智的那个。
04
“任何着装建议?”哈利站在酒吧对街问德拉科,紧张地扯了扯衣领。
“这样就挺好,”德拉科快速扫视了一下哈利,“头发再乱一点。”说着把救世主标志性的黑发弄得更乱。
两人出门前商量过是否要让哈利做点伪装,比如用点复方汤剂,或者至少来个混淆咒。因为哈利这张脸在巫师界可谓家喻户晓。没有巫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是傲罗办公室的明日之星。但案件调查是完全保密的,犯人对傲罗的介入一无所知。哈利的名声让他成为一个更有诱惑力的诱饵。这一招要么打草惊蛇,要么钓鱼上钩。
所以哈利就这样顶着他的著名伤疤和黑框眼镜出了门。
“喂,波特,”德拉科拉住抬脚准备过马路的哈利,“要不要再打个赌?”
“听上去不是个好主意,”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考虑到上个赌约注定会有一个尴尬的结局。”
“你是指你会输得很惨吗?”德拉科轻笑两声,“我以为你会更有自信一点。”
“如果是比收缴魔杖的数量,你输定了,”哈利叹了口气,“但我真的不擅长这个。”鉴于他仅有的两段浪漫关系都没有好结局,他不确定自己在假装和陌生人调情上取得多大成果。
“放松点,”德拉科说着往手上喷起消毒酒精。他今天给自己的人设是工作太忙没时间放松的牙科医生——伪装工作的标准操作,丰富背景故事,开启随机对话,获取更多有用信息。
实际上哈利今天也有个假身份,刚经历性向觉醒还有些迷茫的、初次造访gay bar的青涩大学生——至少这里面有部分是真的。德拉科本来还想增加更多细节,比如他酒量很浅,喜欢日本游戏文化,但最后被哈利以一紧张就会忘词否决了。
“我以为罗恩才是那个沉迷麻瓜电影的人,”这是哈利对德拉科沉迷角色扮演的评语,“你不会还准备了行动暗号吧?”
“这叫策略,”德拉科反击道,“是的,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日出龙舌兰代表发现目标,长岛冰茶代表情况紧急,血腥玛丽代表需要队友。只要你记得住,我们可以用这个体系交换信息。”
“你跟罗恩为什么会吵起来,明明在这方面很有共同语言,”哈利小声嘟囔道,“好吧,我尽量。拿好你的通讯工具。”
哈利将施了变形咒变成眼镜的通讯器交给德拉科,他们可以用摄神取念交流,但距离太远会没必要地消耗过多魔力。虽然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已经达到傲罗标准,他也不想一不小心被搭档看到什么愚蠢的想法。
梅林保佑麻瓜科技,麻瓜科技万岁。
“说说吧,你的那个赌约,”哈利看着对方调整镜架,突然觉得他确实需要一点东西让他分神。
“就赌今晚没有人请你喝酒,怎么样?”德拉科抛起一枚金加隆又接住,“这是赌注。”
“不要太自大,马尔福。”哈利拿过金加隆捏在手里。
“如果真的没有,你自己请自己一杯也算的,”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走吧,队长。”
05
拨开黏糊糊的狂欢人群,哈利占据了吧台角落的一个位置。他深呼吸了几次,揉着太阳穴。
哈利现在能理解罗恩的惊恐了。这里的每个人看上去都饥渴到随时准备跳到另一个人身上,这让他想要悄悄给自己上一个盔甲护身。
德拉科是对的。哈利叹了口气。这个计划一点也不明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只会打草惊蛇。或许确保傲罗办公室的性向多样性确实很有必要。
哈利抬头看向吧台另一头的金发斯莱特林,那人正单手撑着下巴跟人聊天,脸上带着笑意。哈利在心中对罗恩说了句抱歉,因为他注定要承担德拉科一个月的文档工作了。
不如再回去研究一下受害人的笔录。哈利这样想着,准备离开酒吧,但下一秒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堵在了吧台角落。
原本还算宽敞的私人空间一下子被挤占了个彻底,哈利瞪大眼睛看着身旁一个高大的棕发男人强行挤进两张高脚凳之间,对调酒师吆喝着什么。
“我是不是挤到你了,”棕发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利物浦口音,“这可真热闹对吧?”
哈利僵硬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整个背部贴上了墙壁。
“这是我第一次来伦敦,虽然交通实在太差劲了,但酒吧还不错。”
棕发男人把哈利的点头当做开启对话的信号,热情地转过身来同他讲话,粗壮的手臂搭在吧台上。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迪。”棕发男人说着向前倾了倾身子。
哈利瞪着对方离自己只有几英寸的手臂,脑中快速默背起《傲罗外勤应急指南》中的防身咒语。但最后他只是甩了甩头,逼自己加入对话。
“呃,你好,安迪,我叫……”
拜托,德拉科给他的假身份叫什么来着?21岁,UCL电气工程在读,一个月前因为梦见肌肉男室友而性向觉醒……该死的,想不起来。
“我叫哈利。”哈利说完点点头,好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些。
“很高兴认识你,哈利,”安迪露出一个邀请的笑容,“你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说着暗示性地舔了舔嘴唇。
哈利被这直奔主题的邀请差点砸得头昏。他现在彻底理解罗恩了,换成是他也会被吓到逃跑。这让他对德拉科肃然起敬,这家伙是个天生的卧底。
“当、当然,我们可以多聊聊,呃,足球?你有喜欢的球队吗?”哈利艰难地抽出一只手遮住半张脸,摆出闲聊的姿态。
[你认真的吗,波特?足球?]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传来,哈利一个机灵地直起身子四处张望,发现那个金发脑袋正坐在离安迪两个位子的地方。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用摄神取念跟他说话。
[从我脑子里出去,马尔福。]
哈利闭眼甩了甩头,一边展开大脑封闭术,一边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对话上来。
“我对足球没什么了解,不过我对另一种球倒是很有心德。”安迪说着想去握哈利搭在吧台上的手,哈利条件反射地扭过对方的手按在桌上。
如果这人是迷情剂主犯,怕是在动手下药前就能吓跑一堆人。
正当哈利苦恼着怎么才能摆脱安迪时,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哈利的腰,消毒酒精、薄荷和杜松子酒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
“原来你在这里,宝贝,”德拉科侧头用唇碰了碰哈利的耳朵——很近,但没有碰到,只有吐息残留在耳廓,“这位新朋友是?”
金发斯莱特林只要拿出他平时抬着下巴看人的架势就能轻易激怒很多人,更别说当他特意要这么做的时候。
果然,只要不瞎都能看懂的宣誓主权行为让安迪大为恼火,嘟囔着几句“真倒霉”之类的话,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德拉科立刻松开了手。
哈利摸了摸莫名发热的耳垂:“你下次救场可以不用这么戏剧化的。”
德拉科无所谓地耸耸肩,打了个手势示意调酒师,转头问哈利:“来杯日出龙舌兰吗,甜心?”
“什……”哈利刚要说你戏瘾过够了没,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行动暗号,“当然,为什么不呢?”说着往德拉科身前靠过去,胸口贴着他的手臂,鼻梁抵在他的锁骨上。
[现在谁是更入戏的那个?]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哈利的脑中响起。
[闭嘴,你得承认傲罗训练起码教过随机应变。]
哈利不着痕迹地对着他的“伴侣”翻了翻眼睛。
[别这样,亲爱的。九点钟方向。]
哈利确信自己在脑中足够清晰地表达了呕吐的情绪后,借着德拉科的肩膀做遮挡,看向九点钟方向不远处的两个人。
黑发男人露出一种天堂之门为他敞开的梦幻表情,对面的金发男人——哦,梅林,他讨厌这个巧合——手里拿着一杯酒。显然黑发男人是喝了他手里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不管那里面究竟是迷情剂还是某种酒吧流行的下三滥药水,都值得他们探查一番。
“准备好了吗?”哈利一只手抱住德拉科的腰,将魔杖藏在对方的外套里。
“当然。”德拉科懒洋洋地回应道,也侧头将下巴支在对方的肩膀上,虚揽着哈利腰的手中也藏着魔杖。
就当哈利准备来个无声的昏昏倒地时,酒吧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慌乱的尖叫和人群的躁动声让瞄准目标变得不可能。
“该死!”哈利不知道这是单纯的电力短路还是魔力造成的,他只能努力拨开人群凭着记忆往目标方向移动。德拉科在酒吧陷入黑暗时就被人群冲散了。
好在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室内就恢复了明亮。
恢复视力的第一秒哈利发现德拉科已经蹲在了昏倒的黑发男人旁边,他趁着人群遮挡正在给对方做检测咒。
哈利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到德拉科跟前。他的搭档朝他无奈地摇摇头。
06
“……事情就是这样,”哈利在周三的晨会上对昨晚的战况做了简单总结,“虽然德拉科用最快速度进行了摄神取念,但受害人大部分记忆都已经被清除了,只抽取到一些片段。”
“我从记忆中抽取了犯人的照片交给了麻瓜警察,”德拉科把一张金发男人的照片贴上木板,“他们做了背景调查,这人昨天是第一次踏入那个酒吧。”
“很显然,”罗恩双脚搭在桌上,嘴上还叼着根羽毛笔,“犯人使用了复方汤剂。”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哈利将另一张羊皮纸贴上木板,“昨晚受害人的描述给了我一些启发。”
“受害人在口供中说,他隐约记得,他和男朋友聊天的时候有个人强行打断他们,要请他喝酒,”德拉科继续补充,“于是,我和波特把之前所有受害人的笔录重看了一遍发现,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去酒吧的。他们要么跟约会对象一起去的,要么就是在酒吧里已经有聊得来的人。”
“啊哈,”罗恩一脸兴奋,“也就是说,我们的犯人先生有撬墙角的癖好。”
“可以这么说吧,”哈利对这个用词不太满意,“所以计划有变。从今晚开始,每个盯梢小组需要扮成情侣入场。”
“感谢梅林,至少我不用跟马尔福假扮情侣了。”罗恩拍拍胸口,一脸庆幸。
“即使要去神奇事务司借只嗅嗅来约会,我也绝无可能跟你扮成一对,韦斯莱。”德拉科双手抱胸,翻了翻眼睛。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忙着记笔记的纳威举起手,“我明白组队行动是硬性规定,但作战姿势并没有特殊要求吧?还是说这个案子有这种需求,必须得像你和德拉科那样,抱在一起行动?”纳威说着比划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哈利此刻很后悔。后悔他把作战情况汇报得过于详细了一点。
德拉科在一旁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当然是,”哈利有些咬牙切齿了,“随机应变了。”
说实话,就算是为了任务,哈利也无法像一个马尔福和纳威搂搂抱抱的画面。那太可怕了。
显然罗恩和纳威也有同样的想法,从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上能看出来。
那到底为什么,哈利思忖着,没人对他和德拉科抱在一起感到不适呢?连罗恩都只是无语地摇摇头。
可能是因为他们最近一同行动的次数太多了些。哈利已经想不起从什么时候起,德拉科成了除罗恩之外跟他出任务最频繁的搭档;又或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晨会简报有德拉科帮他补充信息。
“喂,”德拉科用手指敲了敲哈利面前的桌子,“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你请我。”
“凭什么我请你?”哈利震惊于对方的理直气壮。
“凭你昨天赢了我一加隆,”德拉科已经拿起外套在门口等候了,“今天中午吃墨西哥菜怎么样?”
“我怎么就赢了,昨天没人请我喝酒,”虽然还没决定好谁请客,哈利也并不打算错过午餐。
“有啊,”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截,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请你喝了一杯日出龙舌兰。”
07
假扮情侣的要求给蹲点任务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首先,他们需要大量的复方汤剂。毕竟三个人排列组合假装情侣天天出现在夜店实在过于引人注目。但复方汤剂几乎是傲罗出任务的标配,分到每个小队头上,配额就很紧张了。作为小分队里唯一参加过N.E.W.T.s考试并拿到O等级魔药证书的人,德拉科不得不承担起熬制复方汤剂的任务,避免大手大脚的队员们提前消耗完法律执行司分配的存货。
“这一切就是个巨大的阴谋,”德拉科戴着护目镜指挥着坩埚里的搅拌棒,“整个魔法部从根开始就腐朽了,什么维持秩序,守护和平,都是假的。傲罗办公室就是法律执行司的走狗,一个压榨巫师人力、剥削纯血资源的血汗工厂。说真的,他们当初为什么接受我的申请?”
“新出的糖棒羽毛笔,要吗?”哈利决定无视德拉科的抱怨——对方现在像个自由意识刚觉醒的家养小精灵,对他好一点——并认为自己也最好闭嘴,没谁周末加班熬制魔药会心情好。尽管他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队长,义不容辞地选择了陪队员一起加班。
“不要,你几岁了,波特?”德拉科瞥了他一眼,“你该预约个牙医了,我打赌你半夜总被蛀牙疼醒。”
“谢谢关心,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办公桌上的太妃糖总是失踪?”哈利叼着跟糖棒羽毛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聊天。
“或许韦斯莱和隆巴顿是无可救药的甜食爱好者,”德拉科不高兴地挥动着魔杖,“又或许酒心太妃糖终于把你变成了一个酒鬼,所以开始满口胡话了。”
哈利没说话,只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四肢舒展地瘫在德拉科公寓的单人沙发上。
德拉科在伦敦的公寓并不大,小小的起居室里正弥漫着魔药熬制造成的烟雾,让哈利有些昏昏欲睡。
“醒醒,波特,我们等会要去酒吧了,”德拉科摘下护目镜,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装着毛发的瓶子,开始挑选今晚的身份。这是他们一起出任务的第五天。
这就是第二个麻烦,他们人手不够。自从罗恩因为演技不佳被调去负责其他跑腿工作之后,就由哈利、德拉科和纳威轮流蹲点。虽然纳威不会像罗恩那样,在酒吧被人搭讪后反应巨大,但显然那里过于露骨和直白的气氛让他很不安。每次蹲点回来,纳威都会在办公室不停地向汉娜忏悔,叨念这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尽管汉娜根本听不到。这让哈利很过意不去,为了纳威可怜的神经,他决定把纳威也从这项枯燥的守株待兔中解放出去。这样就只剩他和德拉科两个人——两个不算太直、因为没有牵挂可以放肆为工作牺牲个人时间的,单身汉。
哈利早就习惯了这种24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他没想到的是德拉科居然也是个工作狂。但他也不该太惊讶,毕竟这个娇生惯养的小混蛋连三年傲罗训练都熬过来了——作为其中一员,他对每个成功逃出傲罗训练营的人都充满敬意,好吧,可能不该用“逃”这个词——他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年,是德拉科进来的第一年。当时他们都打赌这家伙撑不过两个月。没想到却在两年后等到一个阴沉着脸来小分队报到的傲罗马尔福。
虽然德拉科身上娇生惯养的那部分几乎不再外露了,但它们转化成了一种更微妙、更难以琢磨的习惯。比如,德拉科似乎讲究到了有强迫症的程度。
“昨天我们用的是这两份,红发的托雷有一半波多黎各血统,”德拉将装着红发的密封玻璃管放到一边,“棕发的维奇是波兰移民的后裔。我觉得今天可以尝试增加一些亚裔元素。”他拿起两管黑发放在光线下对比着。
“都行,我没意见,”哈利往嘴里丢了一颗比比多味豆,是鲑鱼味的,呕,“只要不是亡命鸳鸯邦尼和克莱德相会于伦敦东区殉情这种剧情就行了,太多腥风血雨对我的神经是一种折磨。”
德拉科挑眉不置可否,他将其中一支玻璃管丢给哈利,准备服用复方汤剂:“看看现在是谁开始沉迷这个游戏了?”
哈利将玻璃管中的黑色头发丢入手中的复方汤剂,液体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他捏着鼻子将它灌了下去。
“这个嘛,我很早以前就学会了苦中作乐的好处,”哈利看着镜子里的男孩逐渐变瘦,额头上的闪电疤痕逐渐褪去,“很多时候要的不过是一句,why not?”
08
主动等待的过程是极其磨人的。
上次断电插曲之后,犯人就像失踪了一般没了动静。这让小分队大为恼火,何况不管是哈利还是德拉科都对gay bar这种地方本质上没兴趣。一边要打发各种搭讪,一边又要确认任何一点异常之处,无异于是一项身心消耗都极大的工作。他们需要一点酒精之外的提神剂。
德拉科有考虑过拿论文去酒吧,在跟哈利换岗的间隙翻看一会儿——他实在不能忍受长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者被迫观看别人把舌头互相塞进对方嘴里的画面——然后被队长用惊恐的眼神强烈反对了。他说“如果你想永远地打消犯人上门的可能性,那就读吧”。
哈利考虑过玩霹雳爆炸牌打发时间——当然是施了混淆咒的那种——但反而引来更多借口拙劣的搭讪者,他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分辨对方是否有作案嫌疑,让他的换岗轮休彻底泡汤。
最后他们决定玩角色扮演,像麻瓜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德拉科负责安排人设。每天出任务前,他都会对当晚要假扮的对象进行详尽的背景调查——部里提供的资料卡当然没有这些内容,上面只有照片和基本信息——德拉科会发挥他天才的想象力(虽然哈利认为马尔福庄园藏书培养出的想象力可能会有些走偏)编造花里胡哨的人物背景。
“我是俄罗斯黑帮的小头目,”德拉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形象开始思考,还是金发,只是颜色更深,“英文不太好,主要负责偷车这条业务线,”他的指腹抚过脸上的疤痕,“或者更‘激烈’一点的生意。”
“No more drama, please. ”镜子里的黑发人翻了翻眼睛,“或许你只是一个要在周五晚去酒吧买醉顺便找乐子的卡车司机,”哈利摘下眼镜眨了眨眼,还没习惯眼睛变成了黑色,“而我是个一周要打六份工还学生贷款的穷学生。”他的身份看上去有四分之一亚洲血统。
“那你还有钱进酒吧?”卡车司机扬起眉毛。
“因为……”穷学生张开手,里面放着一堆纸条,他拨弄两下从里面抓出一张写着“外卖”,“我要送外卖到酒吧……吗?”
哈利负责安排剧情。不过他显然没有小说家天赋,编不出跌宕起伏的剧情,他承担这项工作的唯一原因是他受不了德拉科复杂又邪恶的脑洞了——他记不住那些。他的解决方案也很简单,从报纸上撕下一些关键词,编不下去的时候抽出一张硬着头皮继续。
“听起来是个计划。”德拉科难得没有反驳他的剧情安排。
09
两人幻影移形到酒吧门口时,意外看到小分队另外两人也在。
“妈妈说你最近都不来家里吃饭,一定是我拖累你的办案进度了,”罗恩摸摸鼻子,“说实话,丢你跟马尔福天天绑在一起,我也挺过不意去的。”
德拉科在一旁发出一声嗤笑。他今天用的头发来自一个叫安德烈·里昂的俄罗斯人,所以身型变得高大不少,比罗恩还高一个头。冷着脸的样子确实有些威慑力,罗恩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我也跟汉娜说清楚了,”纳威挠挠头发,“她完全理解情况,只说让我千万别误食迷情剂。”
“好极了,”哈利开心地跟罗恩击了个掌,“希望今晚能抓住这只‘爱情鸟’。”
“我很怀疑,”德拉科眯了眯眼睛,“说不定犯人看到韦斯莱就被他辐射到泰晤士河的直男装gay气息吓跑了。”
“别太过分,马尔福,”罗恩这回倒是沉得住气,“还记得那个赌约吗?准备好给我写一个月的文书吧,哈利赢定了。”
“可是……”纳威小心翼翼地打破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我们作战计划改变了不是吗?哈利和德拉科都没有用本来面目,那个赌局还算数?”
“呃,好像是的。”罗恩一心只想让德拉科吃瘪,完全忘了这茬。
“实际上……”哈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们确实还在计数。”虽然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人就不应该因为太无聊而做一些更无聊的事。
“现在比分怎么样?哈利你是不是遥遥领先?”罗恩兴奋地抓住哈利的肩膀。
“那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德拉科还是那副拖长调子的语气,“现在的比分是43比42,我是43,准备好给我写一个月的文书吧。”
罗恩发出懊恼的嘟囔,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放心吧,哥们儿,今晚我一定帮你反超。”
哈利干笑两下不知道是要道谢,还是要说这事本质靠运气,最后他只是无声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率先向酒吧走去。
“我们也走吧,纳威,”罗恩说着习惯性去勾纳威的脖子,然后又反应过来似的放下了手,“不对,我们是不是应该手挽手?这样比较不像直男?”成功换来纳威惊恐的眼神。
忍无可忍的德拉科转头:“不敢相信我居然会说这句话——格兰杰要是听到你这番发言,大概会对你进行十小时的刻板印象教育。”
“所以,你们不这样?”罗恩环顾了一圈,收获了一打白眼,“好的,我明白了,从学会翻白眼开始。”
10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高大的金发男人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
“因为工作,你想来点……巧克力曲奇吗?”黑发少年抿紧下唇。
“我只是在这儿等着交班,”金发男人抽出一卷现金放在桌上,“现在拿好它,赶紧回家。”
“又去送货?”黑发少年讽刺地笑了两下,“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普通的’卡车司机。”
“别再跟着我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你就该停止给我打钱,”黑发少年把那卷现金扔回去,“我不要你用命换来的钱。”
“天啊,这故事太虐了。”这是纳威。
“天啊,你们有够无聊的。”这是罗恩。
“天啊,我编不下去了,为什么我会把‘巧克力曲奇’放进纸条里。”这是哈利。
“天啊,不敢相信两小时了,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讪。”这是德拉科。
“看来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哈利扭了扭头,缓解肩膀的酸痛,他们把黑帮卡车司机和打工大学生的故事编到了第六个版本,也没有看到有人往他们嘴里怼迷情剂的迹象,“再过十分钟我们就收工吧,复方汤剂马上就要失效了。辛苦大家,周一晨会再重新制定计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神经紧绷了一晚上的罗恩终于放松地瘫在沙发上,纳威则因为喝了太多气泡水跑去了洗手间。
本来这只是又一个以酸痛的肩膀和使用过度的大脑收尾的加班夜晚,但纳威从洗手间冲出来的时候改变了一切。
“我爱他,我好爱他,”几乎是从洗手间飘着回来的纳威拉住罗恩的胳膊,“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向他求婚。”脸上梦幻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队其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恩哄骗着纳威,让他稍安勿躁,实际上用无声的束缚咒锁住了他的腿防止纳威乱跑。
哈利双手搭在纳威的肩上,直视对方的眼睛,展开了摄神取念。
德拉科则拿出了迷情剂解药,等着哈利一撤出记忆读取就给纳威灌下去。
“他还在这里!”哈利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德拉科,这家伙手上还有别的魔药,你跟我来。”
两人在罗恩看清楚前就幻影移形了。
“我的遗忘咒越来越熟练是有原因的,”罗恩叹了一口气,按着喝下解药的纳威坐下,在周围人惊恐的眼神中举起了魔杖。“对不住了,各位。”
“一忘皆空。”
11
最后哈利是在酒吧的后巷里抓到犯人的,对方虽然在魔药和遗忘咒上的技术都不错,但身体素质在两个训练有素的傲罗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犯人在被交往了六年的男朋友甩了之后大受打击,因为对方说他实在太没有魅力了。
“所以他就专门给情侣下迷情剂,逼他们赞美他,对他说情话?”罗恩感觉嘴角有一丝抽搐,“不是我说,提升魅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迫害傲罗的这一种?”
“谁知道呢,”哈利耸耸肩,“只能说没有伤亡就是最大的幸运吧。”
他也没想到这就是折磨了他们快一个多月的“爱情鸟”。
“没想到你还懂‘提升魅力’,韦斯莱,”收集完迷情剂样本的德拉科回到小队的座位前,“不过我有个好主意,”他扯出一个假笑,“就从练习书法开始提升魅力怎么样?说不定你真能写出一封能看的情书呢。毕竟你要为我写一个月的工作文档了。”
“Damn!”罗恩发出懊恼的声音,案子告破也代表着赌局结束,哈利以一个人头落后,“哈利,我现在抓两个人来跟你搭讪来得及吗?”
哈利笑着耸耸肩:“A deal is a deal. 你加油吧。”
罗恩扶着嘴里还在念叨“汉娜对不起”的纳威准备回法律执行司,离开之前狠狠德拉科一眼:“别太得意,雪貂!下次绝对赢你。”
德拉科全程挂着假笑目送罗恩骂骂咧咧地走出酒吧。
“我看看行吗?”哈利指了指德拉科手里的迷情剂样品,“我还没见过透明的迷情剂。”
“只是对色泽做了点改良,作用原理是一样的,不过效力弱很多,最多只能持续一小时。”德拉科靠在吧台看哈利打开瓶盖嗅了嗅。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哈利抬头问他。
“什么都没闻到,因为我是一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德拉科抽回迷情剂盖好,“我还要拿回司里去存档的,波特队长,别弄洒了。顺便一说,如果你想给谁用的话,我可以私下给你配,价格好商量。”
“酒心太妃糖和消毒酒精,”哈利突然说道,他转过头来盯着德拉科,“这是我闻到的味道。”
德拉科眯着眼睛跟哈利对视了许久,对方一点没有要挪开视线的意思。
“你知道吗,波特,”德拉科双手插进兜里,此刻复方汤剂的效用已经完全过去,深黄色褪去,露出那头标志性的浅金色头发来,“有个方法可以把你的好哥们从文书地狱中拯救出来。”
“什么方法?”
“那就是把赌局的结果变成平局。”
哈利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吧台上,绿色的眼睛里染上笑意:“那你要怎么做呢?”
德拉科转身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麻烦来杯血腥玛丽。”
“马上就是43比43平局了,”德拉科端着酒走到哈利面前,“韦斯莱得好好谢谢我。”
12
“你的眼睛很美,我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