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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No Office Romance Allowed
Stats:
Published:
2025-06-08
Words:
8,254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2
Hits:
526

德哈/To Make Deals with the Devil

Summary:

“所以那些谣言是真的了?其实你的N.E.W.T证书是买的,傲罗训练营的评估结果是在夺魂咒作用下篡改的,大半威森加摩都收过你的贿赂,而我为了监视你所以主动要求与你搭档。”

Notes:

是lofter上德哈生日24h的德拉科生日贺文

Work Text:

# To Make Deals with the Devil
*战后双傲罗*
*HBD to DM*
*9k+字一发完*

01
“闭嘴。”

“是你先无视规则的,所以不,我不会闭嘴。况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布噤声令了,马尔福?你才是话多的那个。”

“听听看,现在谁话更多?你怎么变得像罗巴兹一样无趣,波特,一点风险也不肯承担。”

“如果你没有天天控诉我违规办案的话,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出租车陷入晚高峰的车阵里,后座的空气被争执点燃。

“我从不知道哈利·波特也在乎规则。”

02
“我从不知道哈利·波特也在乎规则。”

德拉科伸手拿走离他更远的那杯火焰威士忌特调,朝眼前人挑衅地举杯。

“闭嘴,着装要求是一种礼仪,不是规则。”哈利·波特松开整理袖扣的手,冷淡地挥开德拉科,手指垂到桌面。他轻敲两下,靠近德拉科的起泡黄油香槟便滑到手边。他端起酒杯,暂时不打算饮用。“你现在的行为算玩忽职守,马尔福。”

严格来说,德拉科和哈利正在执勤。违规饮酒行为值得一份十五英寸长的检讨,但他们手上都握有足以把对方举报进禁闭室一个月的违规证据,不到第三次巫师大战没必要采取极端手段。

“还有比欧洲草药学会招待晚宴更安全无害的大型活动吗?”德拉科不以为然,手指划过杯壁,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这帮草药学家恨不得一天25小时待在温室里,能制造的最大安全威胁就是把米布米宝当防身喷雾用,连只护树罗锅都伤害不了,罗巴兹又在小题大做。”

“罗巴兹声称傲罗办公室受邀,必须派代表到场,我们是在‘出席宴会’,不是在工作,巡查队派了足够的人手维持秩序,”哈利用手指小幅度比了个空气引号,“但他认为称职的傲罗该有24/7待命的自觉,周一依然要交工作报告。”

“去《预言家日报》查违禁品邮购广告都比来这里听咬人甘蓝的十种除虫技巧有意思,傲罗训练营现在都淘汰这种挫折教育了,参加活动又没有五百加隆的奖励,”德拉科翻了翻眼睛,“抱歉我忘了,我当然是在义务劳动。格兰杰什么时候成立傲罗权益促进协会?把这项倡议加入她的魔法部部长竞选策略,我会考虑投票的。”

“我以为开麻瓜跑车上班的人不在意加班工资,至少在意的不是工资。”哈利放弃摆弄不听话的袖扣,瞥了德拉科一眼。

“如果交通司能早点完成魔法部的飞路管道维护,我还能省一笔停车费。”德拉科假笑道,转动魔杖给两人的饮料都加了一层绵密的奶油装饰(哈利又用无声咒加了一把巧克力碎)。他将一根毒触手造型的搅拌棒插入饮料,把奶油搅成一团棉花糖。“说真的,麻瓜调解委员会这出闹剧什么时候结束?禁用办会配合我不意外,毕竟他们的脑子都被送去九楼做研究耗材了,但罗巴兹响应得如此积极只会让我怀疑他有把柄落在委员会手里,他在三楼茶水间抽欢欣雪茄被抓了吗?”

交通管理司最近发布了一条维修通知,宣布全面关闭魔法部飞路网进行重建,竣工时间未定,魔法部上下怨声载道。由于审判和清算占用了大量资源,魔法部的战后建筑修缮做得十分草率,飞路管道只得到了最基础的咒语修补,只剩两座壁炉能正常运行,另外三座至今还是残垣断壁,被禁止通行的指示牌层层围住,打败一楼大厅的魔法喷泉成为访客们到此一游的新地标。

战后魔法部对办公区的幻影移形反咒进行了空前加强,连大厅的限时幻影显形点都取消了,飞路网是唯一的出入通道。交通管理司的决定一出,魔法部不得不打开所有临时访客通道供员工使用,伦敦市内不少废弃电话亭都被征用,近郊也开放了几个中转站。为了避免电话亭前的人员聚集引起怀疑,麻瓜调解委员会建议各部门员工乘坐麻瓜交通工具从指定入口前往魔法部,平日最爱唱反调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难得积极响应,要求傲罗指挥部做表率,带头去离魔法部最远的南区中转站通勤。

罗恩为此吃尽了苦头,他花了一周时间才弄清伦敦复杂的地铁系统(出站终于不会被闸机卡住了,可喜可贺),又花了一个月适应伦敦地铁逼仄的车厢(“兄弟,我可能真有幽闭恐惧症!”),最后下定决心考麻瓜机动车驾照,尽管赫敏每天都监督他熟背交通规则,但哈利确信他肯定用了混淆咒迷惑考官。

德拉科·马尔福倒是意外地适应良好。尽管他们是搭档,对彼此也算得上相当了解,哈利仍会为对方时不时的反常行为感到惊奇,比如骑车通勤的路上碰到一个开麻瓜跑车去中转站的马尔福。如果说第一天搭个顺风车是意外,天天偶遇只能是刻意为之,但哈利暂时没打算拆穿,毕竟跟搭档一起上下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猜罗巴兹是想趁机独占部里那辆押送专用的魔法改装车,毕竟平时跑外勤根本用不上,”哈利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开车来上班了。”

“傲罗办公室越来越难混了,”德拉科厌烦地拖长声音,好像他真在为这种事烦恼似的,“我早晚要辞职。”

03
“那你就辞职。”

暴雨在第二个红灯亮起时落下,刮雨器忙碌地擦拭模糊的前车窗,出租车后座的空气沉到地底冷却。

“你说什么?”一直盯着窗外拒绝对话的德拉科猛地回头,“你说什么,波特?”

“你可以辞职,”哈利冷静地重复,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打表器,“既然我让你难以忍受,你随时可以走人,罗巴兹拦不了你。”

“走人?你是说我花两年考取比所有人都多的N.E.W.T.证书是为了随时走人?”德拉科冷笑,“在傲罗训练营熬了整整三年是为了走人?你确实是这份糟糕工作中最难以忍受的部分,波特。”

哈利用力咬紧口腔内侧,确保他没有做出更多表情。“你每天抱怨傲罗的工作剥夺自由,一周至少要提五回辞职,有两次你确实写好了辞呈——第二次去阿兹卡班轮岗的时候,以及和我搭档的第三个月,”哈利缓慢吐出一口气,试图恢复变沙哑的声音,“对,我看过了,罗巴兹把你的辞职信转给了我,询问我作为搭档的建议。”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握紧搭在腿上的拳头,指关节泛白。

“我告诉罗巴兹,你是我见过最难合作的搭档,我行我素,缺乏团队精神,整个傲罗办公室没人能受得了你。”

“你应该感到荣幸,波特,在给你添堵这件事上我向来不求回报,而且谁说这不是个划算买卖?只花五年时间就能让哈利·波特无条件容忍我三个月,太值得了。”德拉科讽刺地说,松开紧绷的肩膀把自己摔进后座靠椅,心不在焉地数着敲打窗户的雨滴直到失去计数,“需要我提醒你吗?我撤回了辞职请求,罗巴兹没让我走人,看来救世之星的话也不够有分量。”

“我还告诉罗巴兹,如果他因此放弃一个有本事在傲罗训练营生存下来的马尔福,”哈利低声说,“那才是最愚蠢的决定。”

04
“这简直是最愚蠢的决定。”德拉科忍无可忍地抱怨。在刚才打发走第三个因为弄丢演讲稿或者迷路而找上哈利求助的草药学家后,他已经不剩多少在工作中浑水摸鱼的兴致。

“罗巴兹就不该派你来,救世之星家喻户晓,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你无所不能。事实上,只要你不出勤,我也不用跟着受罪——到底还有几个人记得傲罗办公室是打击黑魔法犯罪的执法部门,不是发散无用爱心的社会福利机构。”

“助人为乐没什么不好,”哈利又开始摆弄那对不服帖的袖扣,“而你显然缺乏善心实践。”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做一个善良本分、乐于助人的好傲罗?”德拉科扬起眉毛,摇了摇手指,“上个月的翻倒巷巡逻日志是我写的,圣芒戈催你复诊的吼叫信是我处理的,你因为睡过头连续缺席三天晨会的掩护是我打的。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你蹭上我的顺风车后就再没错过晨会。我的善心实践成果斐然,这是否值得一次隆重的表彰,傲罗波特?”

“很有道理,”哈利点点头,“罗恩和纳威负责的魔药走私案一直没有结案,因为证物未归档,那么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去神奇动物管控司给火灰蛇蛋贴标签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表彰大会上为你鼓掌的。”

“我倒也没有堕落到可悲的地步,”德拉科嗤笑一声,“说起来,隆巴顿呢?我以为他会自告奋勇来草药学会义务加班,毕竟他最成功的约会对象是一盆魔鬼网,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那盆魔鬼网是纳威送约会对象的礼物——汉娜曾在圣芒戈的植物中毒科实习过,”哈利反驳,但语气并不激烈,“事实上,他跟汉娜有约,所以今晚拒绝加班,罗恩也差不多。自从体育运动司开放联盟循环赛的内部票名额之后,整个二楼就空了一半。”

“其他傲罗有约会就可以正当翘班,而我的约会选项只有坐麻瓜出租车追逃犯,这是办公室歧视。”德拉科指的是他们为了追一只嗅嗅坐着出租车跑遍整个伦敦的事,尽管那是只溜进古灵阁又逃出来的嗅嗅。

“‘与工作坠入爱河’是你的新人生信条吗?我确实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哈利没什么表情的脸,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虚。他或许、可能、大概与哈利·波特有过一两次工作约会。字面意思,边工作边约会。在整夜盯梢疑犯的安全屋,在被油炸物和芝士香气填满的麻瓜二手车前排,在昏昏欲睡的法律执行司周会角落。他们没有干过超出搭档界限的事,只是还没有。但德拉科确信隆巴顿不会在盯梢换班的时候陪韦斯莱守夜,韦斯莱不会记得隆巴顿爱听的交通电台,而他们在周会传小话纸条话题或许会是罗巴兹的秃顶,但绝不会是系错位的领带和脸颊上的眼镜压痕。

“袖扣,”德拉科欲言又止,抬手阻止哈利继续摆弄,“你一开始就没找对位置。”

好吧,德拉科在心底自暴自弃地承认,无论是韦斯莱还是隆巴顿,都不会给对方送一对袖扣当礼物——绝不是因为他们用不上。

哈利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向前靠近。他任由德拉科伸手替他摘下又戴上那副作为表彰祝贺的袖扣,动作利落迅速。

德拉科松开手指,指腹擦过对方手心内侧结痂的伤疤。

“那是什么?”一声惊呼从攒动的人群中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塌的轰隆声。

偌大的宴会厅霎时间陷入黑暗。

05
看不见尽头的隧道将车身吞没,后座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会辞职的。”德拉科低声说,转过身去盯着哈利。

伫立在两人中间的魔鬼网开始小幅度地摇动起来,试图挣脱围栏。它比常见的单株魔鬼网都大,枝干高得几乎要抵住出租车顶棚,茂盛的枝叶像一堵墙,把后座分割成两个空间。德拉科看不见哈利的表情。

“啪”。一根试探的藤蔓还没来得及伸长就被无声的束缚咒牢牢捆住。

“我知道。”哈利又给魔鬼网添了两道束缚咒,让它老老实实待在后座中央当一根装饰。

“但是如果你敢换韦斯莱或者隆巴顿跟我搭档,我会立刻走人不管罗巴兹同不同意,还要撤走给神秘事务司的定期捐款,你知道那群缄默人有多难搞,到时候法律执行司别想从他们手里拿到一份完整的监测报告。”

“所以那些谣言是真的了?其实你的N.E.W.T证书是买的,傲罗训练营的评估结果是在夺魂咒作用下篡改的,大半威森加摩都收过你的贿赂,而我为了监视你所以主动要求与你搭档。”

“远远不止这些,魔法部的黑暗远超你的想象,傲罗波特,十个丽塔·斯基特都编造不出马尔福家渗透魔法部阴谋的全貌。”

“提醒我把这条证词录入工作日志,傲罗指挥部会在下周一的部门吹风会上严肃讨论的。”

与束缚咒搏斗许久魔鬼网终于不堪重负,倒头向前栽去,卡在前排座椅的缝隙里,一条不甘心的枝条刚向前探了几英寸,就被伦敦市区明亮的路灯吓得缩进盆里。德拉科一把拎起散落的枝条把它们捆紧,掏出证物签贴上。

“我收回前言,还有比欧洲草药学会招待晚宴更危险的大型活动吗?”德拉科说着又用力压了一把魔鬼网泄愤,“罗巴兹应该派出整个傲罗指挥部,不,应该在活动前就做全面排查,这帮草药狂热分子居然随身携带这么多违禁品,三座麻瓜大厦也不够他们炸的。”

“关于违禁品的部分还没有定论,得先做植物分级鉴定,”哈利终于没忍住笑了笑,“我已经通知纳威了,他明早会尽快赶回办公室给这盆变异魔鬼网做初步检测。”

德拉科张嘴刚要反驳,哈利就举起一根手指打断他。“不行,你桌上那几个‘小玩意’百分百是违禁品,没得商量,给你三天时间全部清理掉,否则罗巴兹问起来我不会帮你说话的。”

“我认为傲罗指挥部的无纸化办公程度有待提高,每周送几十公斤的羊皮纸去火化费时又费力,”德拉科抗议,“萨拉查,行行好,那只是一株喜欢吃纸的中国咬人甘蓝,它能有什么危险?”

“你还把光荣之手说成是香薰烛台,马尔福,你已经没有信用可以挥霍了,希望你的住址不会出现在下次的违禁品搜查线报里。”

“如果你亲自前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的房子随时欢迎救世之星大驾光临,”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顺便一提,我最近换了新公寓,很宽敞,还配备了一间功能齐全的地下室。”

“不论你的本意是什么,这听起来都像个犯罪邀请。”

06
“我发誓我没有犯罪!”

麻瓜调解委员会的职员桑切特·霍克激动地举起双手:“你要相信我,波特先生!”

“请冷静一些,霍克先生,我们还在调查事故原因,没人要逮捕任何人,”哈利推了推眼镜,“麻烦你再仔细回想,在变异魔鬼网从主展台底下钻出来之前,周围是否有任何异常?比如有可疑人士走动,或者不寻常的声音?”

根据欧洲草药学会的说法,本次论坛将有多名学者将携带珍稀药草前来,英国魔法部需要为学会物色一个既能储藏草药、又适合社交的场地来举办招待宴会。为通勤运力忙得焦头烂额的交通司显然没有余力沟通场地,麻瓜调解协会提出可以考虑利用废弃的麻瓜建筑,于是第478届欧洲草药学会年度论坛就开在了被伦敦地铁系统废弃的大罗素站中。为了避免引起麻瓜们的注意,每位与会者都要先抵达大英博物馆,再找到附近的电话亭或邮筒进入会场。德拉科·马尔福入场的前半个小时都在抱怨这鬼地方有多难停车。

哈利扯着自动羽毛笔的尾巴阻止它自由发挥,把“夜黑风高的仲夏夜晚”改成霍克所说的“晚上9点23分”,低声诅咒了一句见鬼的马尔福。

本该和他一起筛查目击证人的德拉科·马尔福不见踪影,又一次地。尽管他和马尔福都在傲罗训练营接受过培训,也在法律执行司合作了不短的时间,他们的办案方式依然很不同,这是他们吵架的永恒主题。比如现在。哈利抬头环视全场,终于在靠近餐台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马尔福斜靠在石柱上,跟一名侍者打扮的黑发女性聊得相当投入。哈利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闹鬼?”哈利在霍克混乱的发言中捕捉到关键词,“你是说,大罗素站一直以来都有闹鬼的传说?”

“是的,波特先生,”霍克擦了一把汗,“不过这个传说其实是魔法部放出去的,目的是为了阻止麻瓜靠近,因为大罗素站地下有一条通往魔法部的密道,但从未使用过,具体入口没人知道,呃,至少我们办公室是不知道的。”

又是魔法部通道。哈利皱紧眉头。似乎从魔法部的飞路网关停起,周遭发生的所有事都与它有关。先是飞路管道的突然崩溃,再是草药论坛会场地下的变异魔鬼网,现在又是一条不为人知的魔法部密道。他需要理清思路,而唯一能同他讨论案情的人远在天边。

这就是他和马尔福最大的区别,哈利试着说服自己不去干涉。他查案需要一个目标,一种推测,再寻找证据,哪怕答案未必正确,中途可能无数次推翻猜想,他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德拉科·马尔福从不着急。他似乎不在乎真相,常在调查现场无所事事地闲逛,漫无目的地打听,最后带着许多获取渠道成谜的证词和信息出现。

哈利确认完霍克的证词,再次朝马尔福的方向看了一眼,聊天还在火热地进行中。他知道只要马尔福想,他能和所有人快速说上话,但眼下哈利更希望对方能做个熟练的刻薄专家,而不是风趣的闲聊对象。

07
“萨拉查在上,我可没有哪一次是在闲聊,”德拉科抗议,“我在收集信息。”

出租驶入伦敦繁忙的主干道,被困在水泄不通的车流,几乎一动不动。

“如果你的信息收集能直奔主题效率会高得多。”

“我看不出把整个会场将近一百号人全部排查一遍的效率有多高。”

“你本可以帮忙,或者说你应该跟我配合,我们是搭档。”

“为什么不是你配合我?我有几个嫌疑重大的人选。”

“因为调查不是赌博游戏,马尔福,不是你‘觉得’谁有嫌疑,就紧盯着谁不放。”

“我以为相信直觉是你的特长,波特,我是在向你学习,”德拉科顿了顿,“就像你没有充足的证据但仍然盯了我一整个学期一样。”

原本半靠在玻璃窗上的哈利直起身来,皱眉看着德拉科,像是不相信他居然选择翻这本旧账。

战争结束后,德拉科一共出席过两次威森加摩的庭审。一次是作为邓布利多谋杀案的目击证人,一次是作为被告。两次哈利·波特都站在证人席上。他们在庭上没有直接对话过,大多数时候都在讲自己那一边的故事,剩下的时候都交由代理人提问、代理人回答。德拉科已经不太记得威森加摩对他的拷问,只记得他头一回从哈利·波特的口中拼凑出自己完整的六年级。后来他又在不同场合将那几年的事重复了许多遍(谁让他非要以敏感身份加入执法部门),次数多到他已经不会产生任何情绪,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最近一次陈述自己的青少年犯罪史是在傲罗办公室的年终考核上,他和哈利·波特作为正式的傲罗搭档一起接受行为评估,两人一人一句地概括了六年级的事件全经过,甚至学会了抢对方的话。罗巴兹最后在评估结果里写道:“我很欣慰看到你们终于开始像一对搭档了,刚才的脱口秀表演是你们合作一年以来最默契的时刻。”

德拉科说不好罗巴兹是被他们气得学会了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相信他和波特真有做搭档的潜质。无论如何,他以为自己早已翻过这一篇了,但刚才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德拉科发现他还没有,至少面对哈利·波特时永远没有。

似是注意到德拉科真实地陷入了自我怀疑,哈利艰难地咽下那些尖锐的反驳。他许久后才干巴巴地开口:“那实在算不上我最成功的案子,你应该选个更好的。”

“但需要指出的是,用闲聊套取信息的方法确实是从你身上获得的启发,傲罗波特。”德拉科又挂上惹人厌烦的假笑,“好人对你知无不言,坏人对你万分警惕,陌生人总是轻易对你这张无害的脸卸下防备,而我要撬开任何人的嘴都没那么容易。”

尽管知道对方在胡言乱语,哈利还是被逗笑了。他故意摆出严肃的面孔:“Are you jealous, Draco?”

“嫉妒你的名声?怎么可能。嫉妒你处理犯罪的游刃有余,可能吧。”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明明我才是那个有犯罪经验的人。”

“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要做一个傲罗了,”哈利认真点头,“老实说我怀疑了几年,总觉得你有更大的阴谋,又认为你没有蛰伏的耐心。”

“It hurts, Harry, so much. I've been betrayed.”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控诉。

“我要坦诚一件威森加摩和罗巴兹都不知道的事,”哈利耸耸肩,“当我最想抓住你把柄的时候却发现你居然在休息,我就想把你摇醒,‘快点起来干你的坏事!’,让我抓个现行,不然我会睡不着觉。”

“令人印象深刻的教学示范,我一定找机会实践一个傲罗的决心——哈利·波特亲授。”

“不,我想说的是,你应该有自己的办案方式,尽管这样搭档的磨合过程相当糟糕。”

“很高兴知道这种痛苦是相互的。”

“罗巴兹问过我,就在上个月,想不想更换搭档,既然我跟你配合得如此不愉快。”德拉科慢吞吞地开口,“他表现得很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但实际上是想把你抓去带新人,毕竟今年终于有人从傲罗训练营毕业了。”

“我告诉他没门,原话引用,‘没门’。”

“当初罗巴兹就是这样让我和罗恩拆伙的,因为你是那年唯一毕业的傲罗新人,”哈利笑得歪倒在一边,“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啊——”德拉科厌烦地拖长音调,“又要听傲罗波特的格兰芬多赞美诗了。”

“罗恩是个非常棒的搭档,我们合作默契,而直觉方面他更胜一筹,有时候我觉得他个真正的预言家。”

“适可而止,波特,再多听一句你对韦斯莱的真情告白我就要吐了。”

“如果你让我选最好的搭档,那永远会是罗恩,抱歉,马尔福。”

“我对在这场救世主青睐大赛中落选深感荣幸,感谢萨拉查。”

“可你确实是最适合我的搭档,因为你会为了跟我对着干而用完全相反的角度思考问题。”哈利直直地看着他,“如果罗巴兹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也是没门。”

德拉科不得不承认——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成熟了,出乎意料地成为一个像样的成年人,甚至把以前不屑一顾的工作做得不错——本质他还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永远会为哈利·波特把全副心思——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哪怕是最不应该的——都放在他身上而感到兴奋。在这点上不管他是11岁还是21岁都没有区别。

“但是,光说好话不能解决我的车被麻瓜交警拖走的问题,这都是办案导致停车超时的错。”德拉科又恢复那种惹人厌的语气,“否则我也不会跟你挤一辆出租了,傲罗办公室最好是能报销车费。”

“闭嘴,马尔福。”

08
“闭嘴,波特。”

德拉科挥动魔杖,把办公桌上最后一根魔鬼网藤蔓丢进壁炉,火焰尖叫着吞下扭曲挣扎的残肢。

“不,我一点也不关心真相,管他是交通管理司的贪污腐败也好,是缬草密教的狂热阴谋也好,都不是我的执法范围,至少今晚不是。”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发誓,单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真的不关心,为什么变异魔鬼网会导致飞路网络崩溃。”

哈利刚在会议室的线索板上贴好一则新闻简报,回头看见就他的搭档正在爆发边缘。他抬手把线索板翻了个面,决定暂时不去触马尔福的霉头。

出租车抵达魔法部的中转入口后,哈利看着眼前废弃的电话亭若有所思。他不断翻阅今晚的笔录,像是要给他新形成的理论寻找证据支撑,便打发德拉科先去证物室存放那株变异的魔鬼网,但等他来回坐了几回电话亭升降梯、终于回到办公室之后,只看到快要被粗壮的树干撑破顶的傲罗办公室,以及不断施放烈焰熊熊导致魔杖尖都冒烟的倒霉搭档。

哈利久违地感到头痛。

光是从事故现场的魔鬼网采样一株完整的枝丫就费了不少功夫,既不能惊醒陷入沉睡状态的魔鬼网,又要使用高强度的切割咒,这几乎耗去了他们一整晚的时间。也许是魔法部的地下室环境太适合魔鬼网生存,按德拉科的话说,它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鸠占鹊巢了。

“我这回是认真考虑要辞职了。”德拉科扯过一打纸飞机专用的淡紫色文件纸,恶狠狠地指挥着羽毛笔在上面狂乱书写。

哈利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用恢复如初修复办公室的狼藉。魔鬼网的破坏力太强,一个人很难恢复彻底,把格子间的桌子翻过来后,他便敲敲魔杖准备收工,希望明天纳威上班看到这片惨状,不会也吓得想要辞职。

“走吗?”哈利冲远处的德拉科偏偏头。后者把一张写满字的文件纸拍在罗巴兹的办公室门上,精准无误地盖住“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的名牌。

“你什么时候干掉罗巴兹上位,”德拉科一脸杀意地看着哈利,“我以为你离成为傲罗办公室主任只差开口问了,魔法部上下敢有人反对吗?”

哈利笑着把德拉科挥了出去,关门前把那张写满~~“I will resign”“I'm leaving whatsoever”“I quit for Salazar's sake”~~“I'M DONE”的辞职信从罗巴兹门上摘下来,扔进德拉科桌上的咬人甘蓝碎纸机。

09
由于魔法部新出的通勤措施,电话亭入口的方圆三英里内都部布有幻影移形反咒,如果没有自己的通勤工具,只能步行到最近的幻影移形指定点。两个加班过头的傲罗站在电话亭旁等车,看起来和深夜爬出写字楼的麻瓜职员没有区别。

深夜的伦敦街头风很大,吹得人头痛。哈利试了三次,才用麻瓜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德拉科在一旁发出嘲笑的声音,但似乎并不打算离开,只是沉默地陪着哈利站在路边。他脱下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从内袋里摸出一个银质烟盒,也挑出一根烟咬住。直到长长的烟气被风吹散,他才对上搭档疑问的眼神,一言不发地扬了扬眉毛。

哈利没再说话,轻打了一个响指,两人指尖的烟蒂都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两颗停滞的火星。他又扯下烧焦的外套和领带扔进标有“不可回收”的垃圾桶,不算贴身的西装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马路边缘。

“你家还是我家?”哈利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开口。

德拉科虚眯了一下眼睛。“Are you suggesting what I'm thinking right now?”

“Whatever you think.”哈利耸耸肩。

“开什么玩笑!”德拉科抬手把他的外套也丢进“不可回收”垃圾桶中,向前迈了一大步,拦下不远处的出租车。他径直走向后座,用力拉开车门,转过身冲哈利偏了偏头。

“当然是我家。”

Fin.

案件解密部分就放在啵啵哥生日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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