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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博♂】怪物

Summary:

1. 0214丨傀影/傀博24H情人节活动
2. 恐怖游戏《恶灵附身(The Evil Within)》AU,时间点为2代完结之后。2代的结局属于草草收尾,但3代遥遥无期,所以权当2代的if线好了。
3. STEMboss傀×莫比乌斯研究员男博,未玩过游戏不影响大体设定理解。srds,还是推荐先了解一下游戏世界观,就当我安利也好哇
4. 以下要素警告:非正常关系,全员恶人,大量私设,自设人物第一人称叙事视角。
5. 写完后才发现我写了个寂寞的傀博,我真的是来磕情人节cp的吗,不我只是来坑害路人的【划掉

Work Text:

  你捡到一本遗失的工作日志,因STEM内的场景变化无端,已无从知晓其主人及用处。些许内容从血迹溅痕和灰尘中透露出来:前几页工工整整地画着表格,填写了疑似观察结果的数字和公式,夹杂着部分笔记:“怎么会这样”、“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一定有什么法子”;随后则是无数页潦草且不合建筑规制的平面图,大多区域经过反复涂改,已无法确认构造,只有几个方框标记被重重描了好几遍,附带凌乱的标注:“镜子”、“未打碎的”、“不能让他活下来”;再往后翻,更只剩横七竖八的乱涂乱画,大写字母好似在纸上炸裂的尖叫,重复着“我不会死”、“得写下来”、“我还活着”……最终,一行血字横亘在两页之间,盘踞在所有字迹之上:

  “我将永远活下去。”

  你急忙将那页揭过,端正的字迹露出来,似乎这本日志曾遭易手,然而,你匆匆阅读几行后,便发现并非如此——由此开始,才是日志主人的自传,更确切地说,遗书:

  “我绝不甘心被那个恶棍愚弄,他以为我只能做他的奴隶,他错了!我迟早会找出离开这里的办法,哪怕在他眼皮底下……可是,即使在现实世界,人也有生老病死,而在这里……在STEM中,人的灵魂可以永垂不朽。

  啊,他又在蛊惑我了,滚开!我绝不变成浑浑噩噩的游魂,我要把这一切都记下来。

  那些无论受莫比乌斯邀请,还是聘用——随便什么由头,莫比乌斯精通如何恰到好处地替人‘排忧解难’——成为STEM受试者的人,他们会被告知,这里有一个名叫‘傀影’的怪物,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出它的弱点;至于在精神世界看到的场景,则会被解释成‘就当做了一场身临其境的噩梦’,可莫比乌斯没有提醒,噩梦的恐怖在于你没法摆脱它。

  早先,我们与克里姆森市的分部同时在以‘鲁维克’为中枢的初代STEM机器上进行深入研究,不久后,克里姆森市分部就开始往职工和管理层体内植入芯片,想抢得头筹;那时还是研究组长的博士当即讥笑那些人‘已经清楚自己活着是在浪费资源’——对于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截然相反,甚至计划摆脱固定中枢的他来说,芯片这种一旦机器本身发生故障,就不得不受牵连的发射器无疑不入流,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做手术把什么东西种在他身体里。克里姆森市分部的噩耗传来时,博士的研究已有成果,然而谁都没有预料这会给‘傀影’可乘之机。

  ‘傀影’最初也是STEM的受试者,在进入STEM一段时间后,他的脑波突然出现异常,没等断开链接就宣告脑死亡。这本来不过是实验的失败个例之一,但是从那开始,再没有受试者能活着清醒过来,部分人勉强保持了一阵植物人状态后,也相继死去。他们的意识仿佛‘消失’在了虚拟世界中,而在‘失踪’前,他们无一例外地发送消息说,STEM里游荡着一个可怕的‘幻影’。

  我那时半信半疑,但作为新任研究组长,我还是和测试小队一起联结进入了STEM,令我们大吃一惊的是,STEM的初始环境被设置成与现实世界更相似的小型城镇,拜博士所赐,它不该再受受试者的记忆和情绪影响,可我们正身处一座古堡,只有四散点燃的蜡烛勉强照亮地面。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团黑雾在我们中间闪过;我晕倒在地,醒过来时,不仅浑身剧痛,同事也突然开始攻击我,他们身上缠绕着和停留在不远处的黑雾一样的气息:那些抓着长柄镰刀的、漂浮的羊头幽灵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紧紧跟随着主人。那个英俊青年的穿着就像在参加上世纪的化装舞会,猩红的布料衬得他脸色惨白;他垂着眼,仿佛在端详手里的刺剑,而我绝不想亲身体验那是不是真货。事实上,我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和我在STEM外见到的样子已经迥然不同了,我曾听说克里姆森分部的受试者中出现过足以蒙骗犯罪心理学专家的疯狂艺术家,那么,显然‘傀影’也精通此道。我不得不正视一个可能:‘傀影’就如同另一个‘鲁维克’,现实的死亡反而方便他篡夺STEM的中枢控制权,而这个精神世界已经变成了他的‘乐园’。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迫切要脱离STEM空间,但是,莫比乌斯拒绝了,还以减少伤亡为名,要求我独自完成调查——哈,说得好听!若不是我用权限开启了‘安全屋’,莫比乌斯早八百年就得另请高明‘调查’!他们总觉得驾驭它轻而易举……祸不单行,当某一次返回避难所,和正从咖啡机端出热气袅袅的杯子的人撞个正着时,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博士?’

  他捏下起雾的细边眼镜,上下打量我一圈,‘这么快就没用了?’

  ‘你不已经……’

  ‘如你所见,我还活着:活在STEM里。’他微笑着说,‘你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正相反,糟糕透顶!我的震惊,甚至恐惧远胜过亲眼见识‘傀影’,博士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他生前也爱笑,但更擅长翻脸;况且,正常人绝不可能在见到出卖自己的人后还笑得出来!我不记得自己如何敷衍过去,不住猜测,或许他目空一切到根本不把昔日助手的反水放在心上,他应该更恨莫比乌斯……又或许他压根没想明白自己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毕竟表面看来,我不过多说了句闲话……可我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那股焦躁,在得知博士意外死于STEM排异反应后,它暂且满足地平息下去;现在,它又在我耳边低语:不能让他活下来。

  ……我当真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惊愕地望向博士,他正啜饮热咖啡,那声音却没有停止:你被这个人祸害得还不够吗?他如果存在,你还能有好果?反正莫比乌斯也管不到这里……

  博士皱起眉,‘你在看什么?’

  我捂住耳朵,落荒而逃,它却始终在脑海里萦绕,渐渐和博士的声线重合,不知疲倦地重复那句话:

  ‘不能让他活下来。’

  不,我一定要逃出这里!

  既然莫比乌斯不愿意切断我和STEM的联结,那就只有削弱‘傀影’对中枢的控制。博士显然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当我摸索古堡的布局,疲于躲避傀影,杀死幽灵时,他就坐在安全屋的沙发里,喝他那杯仿佛永远喝不完的咖啡,而我甚至不得不亲手结果测试小队的成员,他们已经长出了羊角……不过,这也代表他们已经变成另一种怪物,可不能算杀人……我一面希望博士永远松懈下去,一面又恼怒他的反应,他仿佛正把我当跳梁小丑观赏,就连我告诉他已经找到可能杀死傀影的办法时,他也只抬一抬眼皮,‘那么,是什么?’

  ‘这就是他的弱点。’我指向安全屋里一面有裂纹的镜子,‘那些幽灵会从古堡的镜子里复活,而古堡的布局又时刻在变化……不过,镜子的总数最近没有增加,我已经将大部分镜子打碎,那些幽灵果然也消失了。现在还剩最后一面,我猜那应该是傀……’

  他打断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靠近那面镜子。’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几次后,才接着说:‘您当然有独到的见解,但是,STEM已经在傀影的手中变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沉默片刻,我补充道,‘这里对您来说也不安全,您既然能将意识保留在STEM中,假以时日,总有复活的办法。’

  他咧嘴笑道:‘怎么复活?像恶鬼一样附身他人?’在我目瞪口呆之时,那夸张到虚假的笑容又迅速消失,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冲我扬扬下巴,‘好啊,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我未料想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窜过:莫非他已经知道了?

  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在去往最后一面镜子的路上近乎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暗自重复计划:当然要打碎那面属于‘傀影’的镜子,但要提防‘傀影’可能的偷袭,我还从未见过他动手,对他的能力一无所知——何不就用镜子碎片划破他的喉咙?——但是,万一镜子碎裂只能消灭幽灵,却不能对‘傀影’造成影响,该怎么办?——莫比乌斯当然希望他能幸存,哪怕只剩一个精神世界的投影,说不定倒更方便他们掌控,而你就不一定了——博士定然不会出手,那么就只能我来——杀死一介研究员轻而易举,他甚至不知道你看似弱不禁风,实际还有点拳脚——

  ‘还没到吗?’博士说,‘你该不会迷路了吧?’

  我咬紧牙关,勉强挤出声音,‘按照古堡走廊的规律,过了前面的转角就到了。’

  说到底,是莫比乌斯不允许STEM的核心研发人物有叛逃的机会,就算当时担任博士副手的不是我,换一个人也难免说漏嘴;更何况,谁能想到他竟然死在了STEM里?那样一个自视甚高,对不如他者颐指气使的人,不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脆弱?我不意外博士将过错归咎他人,只是我没想到,他会为此起了杀心。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我们终于站在一面包雕花木边框的等身落地镜前,我正思忖如何能抢在博士之前夺到一块足够锋利的碎片,博士突然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觉得傀影很眼熟吗?’

  我没有放松警惕,手紧紧地贴在镜面上,‘他是受试者,我们自然见过。’

  ‘除此之外呢?’

  ‘什么除此之外?’

  博士以一种近乎蔑视的姿态打量了我一会儿,忽然别开脸,捧腹大笑,‘我竟然栽在这样的人手上?’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我竟然还认为他能别有居心?’

  他的笑声好似一耳光甩在我脸上,脸颊火辣辣的,‘你什么意思?’

  ‘你当真不知道傀影是谁?’

  傀影是谁?他现在是STEM里滥杀无辜的鬼魂,从前他是一名歌剧演员,一位难以‘出戏’的病症在三年前恶化后,被我们买通的心理医师推荐到莫比乌斯‘治疗’的轻度患者,一个我挑选来验证相似人群对STEM的适应性的受试者,一个活着时沉默寡言,还算和善的男人。除此之外,他还会是谁,他还能是谁?

  ‘所以我才说,我对你的期待真是多余——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确切来讲,三年前,在你和莫比乌斯联手把我困在STEM里之前,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掺杂着混乱的低语的背景音,将我的神经拉扯到极限,‘所以……你才要杀我?’

  ‘我杀你干什么?’他问道,随即恍然大悟,‘啊,看来你连这都还不知道——你倒提醒了我。’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把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掼在镜子上,镜面在背后发出巨大的嗡鸣,我的脊椎骨都要给他碾碎了,但与此同时,脑中响彻的轰鸣瞬间盖过了一切肉体的痛苦,好似一把重锤正正砸在头顶,又像无数条神经脉络同时崩断,眼前、耳边、意识都成了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重新感觉到一阵阴冷,我勉强侧过头,余光望见了镜中我的倒影——我对视上一双藏在羊头骨里的鬼火。

  低语声前所未有地清晰,那并不是博士,而是我自己的声音在说:‘我还不想死。’

  博士笑着说:‘你猜,如果我现在满足你的愿望,把这面镜子打碎,会发生什么?’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笑容的含义:他在嘲笑我,从始至终。

  ‘我现在理解你的感受了:欣赏仇人的痛苦真是愉悦,如果自己还是始作俑者,简直大快人心。’他忽然大声叫:‘卢西恩!’

  我紧贴在镜面上的身体猛地颤抖一下,镜面竟随之泛起涟漪,波动平息后,镜框边缘出现了半个‘鬼影’:白面庞、金眼睛、红披风、黑衣裤、西洋剑。博士像个捉住一只甲虫,把它举起来后一根一根扯掉腿的小孩子,用且炫耀且撒娇的口吻说:‘卢西恩,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傀影’凝望了我们一阵,即使只露出半边脸面,我依然能看到他的表情逐渐冷淡下去。我屏住呼吸,良久,才听见他说:‘无需沉溺于此,博士,他只是个影子。’

  他认出我了。

  博士耸耸肩,松开了我,任由我瘫倒在地。他慢慢蹲下来,在我头顶说道:‘你倒不用害怕,正常情况下,被他杀掉的人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影子;相比起来,你反倒算个例,虽然我看不出活着和死去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你恨我,’我挣扎着抬起头,‘你觉得是我害你和傀影死在STEM里。’

  博士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那笑容满载恶意,却没有一丝杀气,竟让我错觉,博士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永远这样‘活着’,‘或许一开始我的确恼羞成怒,不过,那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一点秘密:三年前,我本已能偷偷离开莫比乌斯——如果不是你苦心孤诣地告密,研究组长的位子早就属于你了。’

  我后背上的汗毛炸了起来。

  ‘后来我想,既然你们这么不希望我离开,于是,我自己选择了死亡。只不过,如此盛情相邀,必然要付出代价:我不喜欢受人约束,更厌恶我在的时候,有人恬不知耻地使用我的东西。’

  ‘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直到卢西恩被你们送进来。’他的声音带了少许温情,‘他知道我无法离开STEM后,主动留下来陪我——他对我很好,不是吗?更重要的是,他的病症出乎意料地适配STEM的环境,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受试者能像他一样将其他对象的死亡化为己用。莫比乌斯的那帮愚人永远都不会了解STEM的真正威力,当我身处阴影,他就是我的面具;当幻想没有边际,就会成为现实。’

  ‘所以,你们想动他,那可不行。’他捏着黏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腔调说,‘他可是我的宝贝。’”

  你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翻到日志的最后一页,上面的内容已经全部用走形的大写字母写成:“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蒙骗了所有人,他或许曾有些薄弱的良知,但随着‘傀影’的出现,那些东西已被他抛之脑后。如果这本日志被哪个幸运儿(又或许是最不幸之人)捡到,为了你自己好,不要相信他!他乐于在虚拟的世界里称幽灵王,并且正把这个世界无限扩张——吞噬莫比乌斯,吞噬城市,直到恶灵的寒气附着在每一个人身上……”

  “你在看什么?”

  你差点跳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把日志藏在身后。面前的学者扶了扶细边眼睛,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在这里迷路了吗?一个人未免太过危险,跟我来吧,我知道一处最近的避难所。”

  你紧紧攥住日志本,封皮褶皱掀起,露出遗书的最后一行:

  “只有进入STEM的人才能明白,这里藏着一个怪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