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德雷克家生着一株橡树，随着岁月流逝，逐渐盘根错节，体积庞大。
提姆喜欢爬上树枝，拍下天际线的模样，可妈妈和保姆不准他到处乱跑，能户外放风的机会少之又少。不过呢，快两年没个保姆絮叨他该干这干那啦，这半年妈妈也不在家，他现在想爬就爬，天天都爬。
但今天没法爬了。
上周飓风登陆，哥谭遭受了数日侵袭。今早，风暴终于过境，留下一地狼藉，提姆准备出门清点一番受灾状况，方便报备父母。
好在损失不大，除了那棵老树，提姆花一两周就能清理完大半烂摊子。
风暴落下闪电，劈开低处两簇粗壮的枝桠。焦黑裂口处将断未断，老橡树这下坏啦，爸爸妈妈见了都嫌丑，保准要叫人锯了它。
幸亏以上情境发生概率无限为零，提姆清楚着呢，想要父母看到，前提是他们得回郊外来，一路散步到他家地皮最边缘的花园。爸爸甚至不知道他们家东边还有个花园，一念及此，提姆总算放心了，他的树大概逃过一劫。
那该怎么爬上去呢，他束手无策，干瞪着树。
以前他都是靠最下面的枝桠吊起来，现在它们藕断丝连，稳定性欠佳。
提姆紧紧绑好背包带子，十指牢牢扣住树干突起的结节，松鼠似的往上爬。在城里追着蝙蝠侠和罗宾跑时，他会用上攀岩绳，要是手头有一截就好了，可惜它们躺在背包里，现在想拿也拿不到。他攀上最底部另一节稳固的枝桠，低头一看，当场愣住。
闪电劈中这棵树，造就深深裂隙，然而不同于平地表象，外面压根看不出来，这棵树其实是中空的。太阳照亮些许树干内腔，里面可大着呢。
提姆笑了，他好奇不已，兴奋难耐。里面够他爬进去，不够父母跟进来。
他当即决心探索一番崭新的藏身之处，于是背靠树干，开始翻找背包里的绳子。系好绳结便能除却受困之忧，足够他在空腔内来去自如。
他拉扯绳索，测试绳结承重，小脑瓜里翻腾着一张又一张亟待出炉的奇妙照片，树干里说不定有虫子，还有奇趣纹路，换个角度看看，或许阳光正好……
等一下，地面去哪儿啦？
提姆逐步下降，这才发现树不仅空心，还连通着一座洞穴入口。
“哇，这下面真的有被诅咒到。”提姆落地，喃喃自语道。
隐约可见洞顶伸下的钟乳石，仿佛向他咬来的利齿。唯有他所立之处投下一束柔柔光亮，映照洞穴。蝙蝠尖啸清晰可闻。
“非常邪恶。”他点点头，回忆论坛冲浪读到的各种故事，讲哥谭深受诅咒啦，城市下面是超大连环地洞啦什么的。此刻他正身处其中。“好耶！”
激动的叫喊声重重回响，听起来怪异无比，他毫不为动，很快跪下拿出包里的手电和相机，准备仔仔细细勘察一遍。哦噢，说不定他探索的洞穴横跨哥谭！就像某种诡怪地铁，或者迷宫！
“跟珀西·杰克逊一样！”他自言自语，欣喜不已，朝最近的洞窟隧道往下看，“只要一直向左走，就不会迷路了吧？”
他信心满满，打开手电一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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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迷路了。
现在他懂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哥谭下水道玩失踪。当然原因不包括某位邪恶鳄鱼人。
暗影大同小异，“死不见尸*”发生的概率很低，想必得归功于他一路左转的策略。他真的怕了，回到入口的概率只剩87%，于是他不走了，一屁股坐下，寻了个不长毒蜘蛛也不生放射性物质的石笋倚着。
问就是哥谭，这里连雨都会蚀穿雨伞，而他却在哥谭地底游荡。
真是失策。
这下好咯，他找不到埋藏的宝藏，翻不出诅咒与神庙。当探险家不合格，做考古学家一团糟，或许这就是父母从不带他旅行的理由。
他喉头哽咽，只好拼命合眼，不给眼泪任何落下来的机会。
洞穴探险根本不好玩儿。
“……你见着B了吗？……超帅的……迪基给我看……”话音回荡洞窟，虽细如耳语，却结结实实吓了提姆一跳。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扑向声音来处。
“双面人没那么快来找我们麻烦啦！”说话人年纪轻轻，提姆反应过来差点惊叫，那是罗宾！
哥谭地下坐落着一整个洞穴系统。蝙蝠侠之前提过蝙蝠洞。此时此刻，提姆置身地穴。他自德雷克宅进入，而德雷克宅毗邻蝙蝠侠、也即布鲁斯·韦恩的宅邸。那可是蝙蝠侠！提姆顺着洞穴系统一不小心溜进了蝙蝠洞。
比他上个月猜出蝙蝠侠、罗宾还有夜翼的身份棒多啦！
“又或者，某个小毛头想把他的硬币丢下屋顶，他为此伺机报复。”另一个平板无波的声音打破了提姆飘飘然的思绪。
隧道走到了头，声源那儿是死胡同呀，怎么回事……？
“是啊，但他立马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咯，笑死个人了。”罗宾呛声道。
在那儿！层层阴影遮蔽下，一个爬行空间*出现在离地两英尺的角落里。
置身隐秘洞窟，还要爬过陌生隧洞，这可称不上明智之举，然而提姆不加思索，径直钻了进去。隧洞很长，还算宽大，即便换做他爸爸来爬，也只会略显狭窄。
“夜翼说得对，那样做很危险。不过分散注意力的确帮我们逮住他了。”
“哈！”
“下次不可贸然行动。哈维异常重视他的硬币，一旦逃出阿卡姆，他的目标就是你。”
他爬出隧洞，置身于高耸的天然岩架，再往下，蝙蝠洞尽收眼底。突如其来的光源闪到了他，提姆不禁嘶声，仿佛变成了畏光的吸血鬼。
蝙蝠侠就站在他脚下几英尺的地方，对着超大的电脑屏敲敲打打，夜翼则站在身后，一脸得意地看着罗宾。
提姆愣在原地。他这是，钻进了蝙蝠洞啊。
看来他还是继承了点德雷克家考古冒险的优良血统哈。
译注：
*never finding his body，一种影视剧常见套路，死亡梗之一
*crawlspace，中文对应词少见，直译了，国外房子常见的一层结构，一般只够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