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呸！”尼禄啐出不小心溅到嘴里的污血，反手抡起绯红女皇把浇了他一头内脏的恶魔砸到地上。
“多亏了你，我今天要他妈刷三遍牙了你这狗*养的！”他抬起腿踩在恶魔头上，恶狠狠的加大力气让这混蛋变成一抔尘土。
年轻人一边擦脸一边挑拣恶魔残肢，今天和他出来的只有缺少素材的妮可，他不但得完成工作，还得给大姐头打工。
等到回到房车上，他才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那是，你怎么了？”他问。
“嗯？什么？”妮可问。她对尼禄带回来的材料不甚满意，尼禄眼睁睁看着她头顶上掉了个黑色的心出来。
“你头上，”尼禄烦躁的挠了挠头：“蹦了个心出来。”
“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妮可直言，使唤尼禄把那堆他辛辛苦苦搬回来的残肢扔的远点：“或者黄书看多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尼禄说：“而且这是我忍着恶心带回来的，你就这么扔了？”
“因为你忍着恶心带回来的东西就只是能让人恶心而已，”妮可说，黑色的心又一次蹦出来：“所以快把这堆东西从车里打扫干净，宝贝。”
“操，”尼禄说：“恶心。”
结果对于妮可头顶那时不时蹦出来的心还是没有定论。不过在尼禄听话的把垃圾扔远了回来、妮可满意点头的时候，他看见她头上冒出一颗蓝色的心。
这应该是诅咒。他想到了溅到他嘴里的恶魔血。他绝不承认是什么‘黄书’的设定，他是没看过这种东西的，不过虽然他没看过——但他知道代表爱情的心应该是红色、蓝色的应该是友情之类的——即使他真的没看过。
这很好，他绝不希望妮可头上蹦出什么红色的心。接下来他尝试了不同的做法——给妮可点烟会蹦出一颗蓝色的心、他抱怨车技不行时会掉几颗黑色的心、注意收集恶魔零件会掉一颗蓝色的心、把机械臂引爆会掉很多黑色的心——他又不是没付钱，她怎么这么小气！
等到车开到事务所所在的街道，尼禄还在默默的生闷气。他计算过了，今天一天掉的黑心比掉的蓝心多的多。
这鬼诅咒使他的友情马上要破裂了。尼禄想。他临下车还被调侃一顿今天的情绪多变，像个‘青春期的小男孩’（去你的吧！尼禄冲她喊。），只能甩开车门愤愤的下车了。
他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今天但丁不在家，只有维吉尔坐在但丁的椅子上，摊开一本书在读。
哈，他就知道，祸不单行！年轻人烦躁的想。这太糟糕了。他就算是中了诅咒也绝不想向他父亲求助。即使被但丁调侃一顿也比跟维吉尔交流简单。
好吧，他其实不讨厌他，但是每次跟维吉尔聊天时他总觉得好像有蚂蚁在他后颈上爬，爬的他浑身不自在。他总不至于对半魔过敏——这也太好笑了。
暂时难以搞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尼禄决定减少和他的交流频率。
“呃，下午好。”年轻人尴尬的打了个招呼，他扯了扯脖领准备上楼洗澡、刷他妈的三遍牙，然后换件衣服。
“下午好。”维吉尔说。
尼禄看到他头顶缓慢的蹦出一颗心。红的。
我操。我操。一万句脏话打着圈的绕着尼禄转，把这颗红心当成板砖拍的他两眼发昏。他甚至没有听见维吉尔的下一句话。
“什...什么？”他问。
“你怎么了？”维吉尔没有重复，而是反问他：“你有点心不在焉。”
他头上仍在持续不断的蹦出红心，缓慢但稳定。
好吧，尼禄，你现在除了友情完蛋了，连亲情也要完蛋了。
“没什么，”他后颈又开始痒了，他忍住去挠的冲动，试图隐瞒：“只是一点小问题，睡一觉就会好，大概。”
“但你的脸很红。”维吉尔借着蓝色的幻影剑突进到他面前，扯下手套表情慎重的把手心覆在他前额。
“Fuuuuuuuuuck！”尼禄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是被摸到额头的一瞬间就往后进行了后跳，结果落地的时候一脚踩在无辜的沙发上，一脚踩高一脚踩低，狼狈的差点滑倒。他艰难的站直，惊慌失措：“干什么！”
被落在原地的维吉尔皱了皱眉：“你可能会发烧。”他说：“人类不是会这样做吗？”
他低垂睫毛，好像很难过于尼禄反应这么大，但是尼禄看到他头上蹦出红心的速度变快了。
我他妈到底，我操我到底哪里让他——尼禄难以把‘讨他欢心’这个词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但是如果不是这个好感度诅咒恶意的歪曲事实，那他就得接受自己每时每刻都被维吉尔喜爱着这个、这个很他妈操蛋的现实。
得出这个结论，尼禄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地底。
维吉尔好整以暇的看着尼禄脸上青白交错，一会咬牙切齿，一会悲伤欲绝，一会红的像是被煮了。太有趣了，他儿子看上去就像是个特大号万花筒。
“所以你——”他慢悠悠开口。
“我很好，我没事。”尼禄果断说，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或者找个时光机器之类的......管他妈什么玩意能把自己塞进去就行。
然后他看到维吉尔头上、自他进门后第一次——冒出了黑色的心。
为什么啊！尼禄发誓他从来没搞懂过维吉尔，在他是V时没有，在他是尤里曾时没有，在他是维吉尔后更没有。他咀嚼了一下‘I’m fine’这几个音节到底是哪个导致了维吉尔的厌恶——没有。
“好吧不论你怎么想。”尼禄自暴自弃的说：“我他妈都需要先去刷个牙然后洗个澡——我现在闻上去就像是什么巨型恶魔内脏垃圾场！”
他没有去管维吉尔的反应，谨慎的绕着沙发转了一圈，以一种别扭的远离维吉尔的路线上了楼。
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他扭头看了看。维吉尔还是维持站在原地的姿势，孤零零的有点落寞。他头上不再蹦红心了。
“我不小心吞了一口恶魔的血。”尼禄闷闷的开口。他的背影快步拐进浴室，不一会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楼下的年长者翘了翘嘴角。
TBC
（啊谢谢阅读！谢谢谢谢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