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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说他要离开几天办点事，莱戈拉斯说好我跟你一起去，阿拉贡皱起眉，说没事，这次你留在这里等我。好，莱戈拉斯很快点头，面上没露出不开心，阿拉贡应该看出了他不太开心，已经不是“这次”了，那个人每次都这样，看得出来，又不说，同样不说要去做什么，拍拍精灵的肩膀，说声再见就走了。莱戈拉斯留在原地等他，那地方靠近沼泽，多是水草、灌木和蚊虫，太阳落山之后精灵不太敢休息，勉强找了片树丛倚着。到半夜，他听见很远的地方有扑通一声，腾地跳起，突兀地担心起阿拉贡掉坑里。他寻着声音找过去。声音的尽头确实有个坑，但里面没有阿拉贡。
里面爬出一只浣熊。
浣熊啊。莱戈拉斯见怪不怪。他在密林见过不少次浣熊，不是很喜欢它们，大概因为他跟这些小家伙们的碰面地点一大半在密林地窖。森林精灵是善良的精灵，但这不意味他们要三番两次容忍捣毁他们珍贵储备的强盗跟小偷。莱戈拉斯看一眼浣熊，觉得它沾了一身泥的模样有点可怜，却也到此为止。
他转身回去，走了一段，听见背后还有悉悉索索的脚步，那小家伙拖着它的一身泥跟了上来。你别跟着我了，莱戈拉斯站住，回头说，我这里没有吃的。小家伙往他的方向扑腾，一只后腿拖在地上，明显想要告诉精灵它受了伤。莱戈拉斯还是心软下来，在小家伙面前蹲下，抹开它伤口上沾着的泥水。
我认为你有点骨折了。莱戈拉斯认真检查完后下结论，看向小家伙，你需要我帮你正骨吗？浣熊忽然睁大眼，惊恐的模样堪称生动，莱戈拉斯笑，我看上去有这么不值得信任？说着拎着小浣熊后颈站起来。浣熊在他手里挣扎，张着爪子要去抓他，但精灵捏的位置巧妙，刚好避开它所有的攻击。它被拎到干净的小溪边，莱戈拉斯毫不客气地把它塞进水里。小浣熊咕嘟一声。
跟你开个玩笑，莱戈拉斯说，只是你运气比较不好，我没学过治疗，会治疗的那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把浣熊身上的泥都洗掉，洗到整条小溪都变成泥水，手法多少有点“当年你们怎么折腾我们的口粮我今天就怎么折腾你”的报复劲，小家伙抱住他的手腕，爪尖掐到肉里。莱戈拉斯呲牙，反手卡住它的脖子。
我没有见过你这么脏的小家伙。他说，我以为你们都很爱干净的。
但他把浣熊洗得更干净。夜里天凉，小家伙在风里发抖，甩干的毛全部炸开，莱戈拉斯解下自己斗篷，叠了几转给它裹上。
你要不要拿去？
他问。
浣熊盯他。他耸肩，伤口我都给你清洗干净了，过两天就会好，你把这个拿去做个窝吧，我不是很怕冷，也不太怕雨淋，平时都不太需要它。
他第二次想转身走，那浣熊扑上来抱住他的靴子，太长的斗篷绊得它一路跌撞。莱戈拉斯皱眉，我这里真的没有吃的。
浣熊不理，看样子是要讹上他。莱戈拉斯轻轻甩了甩靴子尖头，踢开它，这地方也不好找食物，我随时都会走，要我怎么照顾你。
浣熊挠起了他的靴背，一蹦一跳抓他的猎装下摆。莱戈拉斯狠不下心，又蹲下，试探地张开手。浣熊一头栽进他怀里，两只利爪环住他的脖子。痛——！莱戈拉斯迅速把它的爪子扒拉开，双手捏着举起来。我收留你，你不准谋杀我，等你伤好了就走，行不行？他说。浣熊眨巴着眼睛，眼珠子闪着水光，怪可怜的。莱戈拉斯叹了口气。
他领着小家伙到自己的休息地，摘来草叶绑在它后腿伤口上。天上星星还没熄，他躺下来想歇一会儿，小东西本来趴在一旁舔伤，见他躺下，也爬到他身上来。
你居然晚上也要睡觉？莱戈拉斯摸摸它的脑袋。以前你们都是在晚上折腾我们密林的厨房……他从头摸到小浣熊的尾巴，显然小家伙很喜欢这样的抚慰，往他胸口多蹭了几下。忽然精灵警觉，抱起它，你附近没有同伴吧，莱戈拉斯警惕地盯着他。浣熊疯狂摇头，莱戈拉斯不确定浣熊的肢体语言里摇头是否也代表否定。不过那模样很可爱，精灵只好说，那我相信你一次。重新把小家伙放下来。小动物缩成一团暖乎乎的结实毛球，压着他的心口，不是很舒服，但沉甸甸的，抱着很安全。莱戈拉斯手抚过它毛毛的后背，不留神睡着了。他做了个很离谱的梦，梦见阿拉贡掉进泥坑里，坑里有个可怕的巫师，念三两句咒语，人痛得蜷缩，精灵着急地赶过去，没赶上，啪地一声，阿拉贡变成一只浣熊，从坑里爬出来。
莱戈拉斯惊醒，一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浣熊正窝在他怀里，很自觉地把全身体重都压到他胸前。他撑起脑袋盯了一会儿，心里冒出更离谱的想法，便一只手扯开小家伙脸颊，小家伙一惊，跳起来要去咬他的手指。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长得确实有点像你诶。精灵很敏捷地躲开，又点点它的湿鼻头。不过他要帅气一点。
浣熊终于咬到他的指尖，犹豫了一下，没下狠口，咬出一个很浅的牙印。
喂！莱戈拉斯喊道，浣熊理直气壮地和他目光对峙，最后又是精灵败下阵来。好吧，莱戈拉斯投降，你真是好像他，除了摸起来手感要好一点。
精灵没在原地等很久。阿拉贡挑了个非常不合适的碰头地点，没有安全的树林，没有食物，除了湿气、烦人的蚊虫和污泥什么都没有。虽然精灵不怕怪物，也不怕没有食物，可以撑几天不进食不休息，但现在他身边拖了个小伤员，情况就变复杂了起来。第二天莱戈拉斯亲自到河沟里去抓鱼，拿着箭矢插回两根泥鳅，扔到小伤员面前。小家伙耸耸鼻子，一脸为难地推开了。
莱戈拉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搞明白原来这小东西不吃生食。你真的不是人变的吗！他坐在好不容易升起的火堆旁边，拿根树枝戳火堆，浣熊啃下烤泥鳅，吃完后在小水凼里洗了爪子，再次无辜地看向他。
莱戈拉斯扔了点木头进去。
别的浣熊都很喜欢捡垃圾的，你怎么什么都不捡啊。
浣熊似乎思考了一下他的话，一溜烟跑开，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抱一堆浆果放在他面前。那模样应该是想证明自己也会捡垃圾，莱戈拉斯忍住笑，觉得这小家伙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叉腰，于是改口，你的伤好这么快啊。浣熊正抱着颗果子在水凼里洗，听到这话迅速瘸起后腿。莱戈拉斯一把抓过它，解开绑着的草叶，皮肉擦伤原本就不深，现在已经愈合得很好。
我们之前怎么说的？
他单膝曲起蹲在浣熊面前，那小家伙还在企图藏起后腿。莱戈拉斯揉揉它的脑袋。我得去附近的城镇里买点药品和干粮，我自己就够惹眼的了，不能带你走，不过本来你也不该跟着我呀。浣熊又开始挠起他的鞋背。莱戈拉斯抓着后颈皮把它提起来。
你这么喜欢跟着我？
他问。
浣熊猛烈点头。看来浣熊的肢体语言里确实存在点头和摇头。莱戈拉斯笑了。
那你就不像他了。他轻声说。他好像总不太情愿我跟着他。
浣熊不再挠鞋了，乖乖地停在他面前，后腿支起，前爪搭上他的膝盖。精灵陷入一阵沉思，自顾自地发笑，他要是知道我拿你跟他比大概会觉得很可笑……但模样真的很像嘛！他捏了捏浣熊脸，很认真地做起对比。或许还差缺一副面罩，我可以送一副面罩给他，你说，游侠能戴面罩吗。浣熊爪子扒拉一下，从膝盖跳到他背上，拽着精灵长发向后扯。莱戈拉斯吃痛，反手去捉它，但小东西相当灵巧地躲开，在他后背窜来窜去，最后跳进他的兜帽里。
莱戈拉斯拿弓身轻轻打了它一下。
你想要我背着你走？
他扭过头问。浣熊揪着他的发辫，莱戈拉斯低吼，不许抓我头发！小东西揪住了他的辫尾晃来晃去，玩得甚是开心。
他不得不暴露行踪了。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做了伪装，发辫全部散开披在肩背，挡住耳朵的同时还能遮住浣熊，但兜帽已经让给了小家伙，那头金灿灿的长发根本藏不住。莱戈拉斯在原地留了标记，在地图上挑了一处最近的城镇。过去途中那小家伙为他立了一点小功，他们路过一片草丛，莱戈拉斯听见不祥的响动，动物比精灵行动更快，从帽子里跳下来钻进草堆里，再钻出来时爪子里抓着被扯成两半的毒蛇。
哇哦。莱戈拉斯拍拍它，你也是小游侠。浣熊在积水里搓干净双爪，重新跳上背，抓住他的头发。我该给你配一把剑，莱戈拉斯边走边说，一把小孩子玩的木剑就可以。浣熊拨开长发，钻到后颈嗅了嗅，又攀上他的肩膀。莱戈拉斯也把手搭上来，捏了捏它的肉垫。
你这个肉垫好硬啊。精灵说。小浣熊挠了他一下。
他在集市里找了很久，找来一把孩子玩耍用的木剑，又转去药铺补充些备用药剂，最后他到卖皮革的铺子里，犹豫很久，挑走一副略略昂贵的手套，花掉了今晚本该能住一家好旅店的预算。路过行人全盯着精灵一头耀眼的金发看，看得莱戈拉斯很难堪，差点又想逃走露宿野外。但日暮时天边积起雨云，莱戈拉斯回头看兜帽里还拽着他头发的小家伙，还是狠下心找了家破旧的旅馆。到晚上真的落了大雨，雨水滴滴答答从屋顶漏下。莱戈拉斯把床挪到干燥角落。
他没有晚饭钱了，坐在床上发愁，兜帽里的蒙面大盗一扯他的头发，溜出房间，再咬着一个大口袋溜回来，莱戈拉斯瞠目结舌地看它从口袋里扒出一大堆饼干和面包，得意洋洋地推到他跟前。
噢，果然是你们的老本行。
精灵挑眉，尝了一块饼干。不是很好吃，可能比较合小家伙的口味。精灵把吃剩下的半块饼干也推给浣熊，趴在床上看它吃得狼吞虎咽，想他从来没觉得盗贼这么可爱过。
你饿啦？他问。浣熊没抬头，尾巴弯来扫过他的手。莱戈拉斯挠挠它的尾巴尖。
明明我每天都有给你捉泥鳅啊。莱戈拉斯说。浣熊抱着人类食粮，撇过头表示对泥鳅不屑一顾。这么挑食做不了游侠哦。他挼了一把毛茸茸的耳朵，饼干屑沾满小家伙前胸的毛，莱戈拉斯替它拍掉，碎屑又落到他的床上。
你想不想试试我给你买的剑。
浣熊放下饼干，双腿站起，莱戈拉斯把木剑塞到它的爪子里。小孩子玩的东西对一只浣熊来说还是太长了，但它似乎很擅长，两只爪子握住，像模像样地在空气里挥了挥。莱戈拉斯笑起来，你好呀小游侠。浣熊又挥了一下，精灵敏捷地握住木剑顶端，防止它挥到自己。浣熊丢下剑，叼出他包裹里放着的新手套，这回莱戈拉斯夺得很快，这个不是给你的。浣熊把手套叼来放到他的手上。
这也不是给我的，你看。莱戈拉斯说，说着戴上一只手给它看，那手套比精灵的手要大一点，手掌心松松垮垮地挂着。浣熊盯着他。这是礼物，知道吗？莱戈拉斯对浣熊说，他原来戴的那副时间太久，要坏掉了。
他说完这话后忽然莫名心里发堵，捏着手套走了神，那浣熊跳到他肩膀上，拽一拽他的头发，莱戈拉斯没让它停手。不过他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莱戈拉斯盯着手心里的手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浣熊停下了扯头发的爪子。
我一直希望能帮到他一点什么，你看，我是精灵，身手也还行，总是能帮上他的忙的。但他有很多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全都是我插不上手的事。莱戈拉斯又说。浣熊跳到他膝头，莱戈拉斯摸摸它的后背。
你喜不喜欢我。
他突然问。浣熊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虽然在密林时候你们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现在你老爱跟着我，应该是喜欢我吧。他低下头，迎上小家伙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连你都喜欢我，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呢。
他沉默一会儿，长发垂下来，小浣熊抬起爪，这次没有抓他，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又挪进他怀里窝着。莱戈拉斯双臂环住它，毛毛的很好抱，精灵抱着出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讲的话，赶紧一巴掌按在浣熊头上。
你什么都没听见！他说，但浣熊扒开他的手，前爪撑在他的胸口上站起来。莱戈拉斯和它面对面，觉得这神态实在像极了人，他立刻甩甩头，一把把凑上来的小家伙推开。
喂！
精灵喊，浣熊被推倒在他大腿上，很委屈地仰面看他。莱戈拉斯忍俊不禁，就逗它，小家伙，你昨天吃过泥鳅，不准凑过来。浣熊受伤地趴下去，莱戈拉斯双手去挠它的后脖颈，把它挠得翻过来，在自己腿上扭来扭去。
不过小游侠，我们遵守约定好不好。莱戈拉斯说。浣熊翻过身坐好。我不能总是在原地等，明天我就要出发去找他，你也得回你该回的地方。
小家伙又一次试图使出它水汪汪的眼睛。不过莱戈拉斯没有再心软。
不行，我不能带你走。
他把浣熊带回他们出发的地方，那处标记完好地留在原地，阿拉贡还是没有回来。小浣熊抓着他的兜帽不放开，莱戈拉斯解开斗篷，连带着浣熊一并抱下来放在地上。
我就送你到这里啦，莱戈拉斯说，也把小木剑一起放到斗篷里，这都是给你的礼物。这斗篷是精灵工艺做的，淋水也不会湿，裹起来很暖和的，你拿去做个窝。他再次叮嘱。浣熊两条腿立起来，面上神色看着伤心，但莱戈拉斯很坚定地摇头，揉揉它的耳朵，起身准备走。那浣熊见势不太妙，一跃而起扎进他的包袱，从里头掏出手套叼了就跑，快得像个大黑耗子。莱戈拉斯着急，跟在它后面追，回来！他吼道，那不是给你的！小偷！
精灵健步如飞，但小动物在野外的天生优势连精灵也比不过，很快他看见小东西的影子消失在前方岔路，莱戈拉斯跟着追过去，最后在一个大泥坑旁边刹住脚。他记得是在这捡到那小东西的，但现在那小东西不知所踪，看来它找到回家的方向了。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这是善良的森林精灵上的第一次当，无伤大雅，他还会上第二次，那次则事关一位活了五百年的霍比特人，这就比较伤大雅，不过都是后话。莱戈拉斯有点后悔救这个小家伙，只后悔了一会儿，就想起自己斗篷还被落在原地，转身往回走。转身撞上一棵大树。
我们前面说过，阿拉贡挑了个不是很好的碰头地点，临近沼泽，没有高大乔木，所以莱戈拉斯撞上的不是树，是突然出现的阿拉贡。他垂着脑袋走，额头撞到人类下巴，精灵跟人类同时痛到嗷了一声。
阿拉贡？莱戈拉斯捂住额头，阿拉贡揉着自己下巴，呲牙咧嘴。几天不见，你走路不会看路了？人类说。莱戈拉斯惊讶地看他，几天不见，这个人身上倒是又沾了不少泥巴点。你事办好了？他问，阿拉贡说没，但算了。
莱戈拉斯没听懂什么算了。他正想问，不过阿拉贡站在他面前，问他，你的斗篷呢？莱戈拉斯说，落在等你的地方了。阿拉贡就拉住他的手臂。
他被阿拉贡拽了回去，拿起掉地上的斗篷和小木剑，阿拉贡替他拍掉身上的灰，极自然地把木剑揣到自己兜里。对了，阿拉贡说，我路上过来，还捡到了这个。
他掏出一副手套。莱戈拉斯瞪大眼睛。阿拉贡把手套捏在手里翻着玩，看着还挺新的。莱戈拉斯不知道说什么，就支吾一声，嗯，是挺新的，正好你那一副不是要坏了吗。阿拉贡摘下自己被磨破了的手套。
正好合适。他端量一下，说。莱戈拉斯抿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站着。正好合适，他跟着说，好巧。
阿拉贡瞥他一眼，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又不小心让你等久了。他说，下巴抵着精灵肩膀，精灵还没反应过来，手悬在他后背之上半天没放下。下次你跟我一起去。阿拉贡又说，这才把精灵拉回神来。莱戈拉斯放下手，回抱住他，感受自己被人类又拉近了一点。
……那你遵守约定。莱戈拉斯小声说，眼眶开始发热，怕多说两个字会掉下眼泪。阿拉贡压着他的肩膀点头，然后偏过脑袋，往精灵嘴唇上印了个很浅的亲吻。
这是我补偿你。
他说。
什么——？莱戈拉斯正要开口问，张嘴就被亲第二下，这次唇舌被一齐牵制住。
这是你补偿我。阿拉贡说。
这次持续得久了一些，精灵被放开时差点忘记怎么呼吸。
不是，那个，什么，我要补偿你什么……
他舌头打了结。阿拉贡笑了一下，没回答。彼时日暮西山，他拽着他的手走向日落的天涯。
数日后的一个晚上阿拉贡戴着他的新手套，跟莱戈拉斯做了点本不该戴手套做的事情。手套被弄脏了，不过阿拉贡觉得精灵应该很喜欢。结束之后他环着精灵的腰，脑袋贴在精灵胸口。莱戈拉斯帮他梳开乱七八糟的头发。
虽然现在他的体格已经钻不到精灵怀里去了，不过，阿拉贡扯了一扯精灵垂下来的金色发缕，没被呵斥，也没被躲开，他就想，这样也不错。
对了。莱戈拉斯手指停下。你离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阿拉贡问他什么梦。他没回答，反过来问阿拉贡。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奇怪，但是，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中什么离谱的魔法然后变成，莱戈拉斯想了想形容，就是，那种爪子会乱抓的动物之类的吧。
绝对没有。
阿拉贡坚决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