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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在走廊里回响着,但卢克却并不感到惊慌。他瞥见几位装备整齐的钛战机飞行员正小跑着前往机库,感知到他们在原力当中紧张而激动的存在,也许再过一刻钟,其中之一就会丧命冰冷的太空。卢克以为他会习惯战争中不可避免的死亡,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人是永远习惯不了的。
“注意你的想法,年轻人。”低沉而厚重的说话声从声码器中传出来,卢克将注意力集中到走在前方的指挥官身上。
“抱歉,维达大人。”但卢克知道,即使他再加倍努力地竖起护盾,维达也能够感知到他的想法和情绪。师徒之间的链接和维达无所不知的洞察力都确保了这一点。他悄悄叹了口气。“您也会参加战斗吗?”
“当然。我们要尽快结束战斗。”他顿了一下,又说到:“你最好离开这里,以防……意外发生。”
卢克没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但又不敢追问。维达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宽宏大量地回答道:“义军不会贸然发起进攻,他们一定是在设计图里发现了弱点。塔金对于这个可憎的造物太过自信了。”
“谢谢您,大人。”卢克希望维达能够察觉到他真诚的感激之情,“愿原力与您同在。”
维达没有转身,他的头盔只扭过来,略微向下一点。卢克看着他离开,披风随着步伐左右晃动着,直到最后军靴的步伐声远去,他才回过神来,在心里咒骂自己的低效,然后转身向停放着拉姆达穿梭机的机库跑去。判官的权限码应该就够用了。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停留在死星附近观战,不,他甚至可以开一架钛高级x1,和自己的师父并肩作战,他差一点就冲动地奔向维达的私人机库,但理智让他放弃了改变方向。“他肯定会不高兴的,而且他不喜欢你不经允许碰那些他改装的战机。”
他等待电梯将他带到死星表层,然后跑向机库,这里只有几位技术人员在转来转去。他登上了拉姆达级穿梭机,正在进行飞行前的准备,传输通行码和规划航线。突然他感到一阵愤怒向他涌来,像浪潮拍打海边的岩石,他没有退缩,而是等待着情绪消退。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打扰对方,而后决心向维达送去询问:“大人,出什么事了吗?”但对方没有马上回应,至少没有用文字。他感到……他感到担忧,然后是惊慌,然后是心脏被攫住,呼吸即将停止一般的恐惧,他好像听到一声遥远的呼唤:“卢克!”,他想张口回答,但周围的一切都在消散,最后,黑暗吞噬了他。
达斯维达握着战机的操纵杆,虽然机身正不受控制地旋转着,但他仍然透过舷窗看见整个星系最大的战斗空间站因为区区两枚质子鱼雷化为灰烬。也许在其他情况下,塔金的死亡和这台亵渎原力的异端机器的毁灭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他甚至会为此让欧比旺多苟活一阵子,但卢克没能逃走。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师徒链接的断裂,生命的消逝。难道肯诺比从他身边夺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他绝望地再一次试探着,但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徒弟死了,随之而去的是打败皇帝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定他的身份。而现在,已经太迟了……现在,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很久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他感到不知所措。
欧比旺开着X翼逃离了死星爆炸的冲击波,进入超空间以后,靠着肾上腺素运作的身体瘫软下来。死星毁灭了,但他并未感到丝毫喜悦,绝望和愧疚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原本以为,穆斯塔法的决斗已经是他人生中痛苦的顶点,但宇宙为他安排了更为残忍的命运。“对不起,帕德梅,对不起,你的孩子们……但我不能……天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安纳金后代的性命和整个反抗军相比,到底哪个更重要?他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战胜帕尔帕庭的希望,因为在死星爆炸的那一刹那,那一瞬间似乎被无限延展,永恒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感觉到,一颗恒星的夭折,他感觉到,银河系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而后冰冷的黑暗将统治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