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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斯内普教授依然觉得自己的办公室犹如小巫师们的探险宝库。
站在存放药材的木柜前教授面无表情的深吸了一口气,近半年内第14次清点起自己缺失的魔药材料来。
“火蜥蜴血一小份、龙肝四分之一盎司……哦该死!还有一小瓶巨蛛毒汁!……臭小鬼别让我抓到你……”魔药大师手指下的柜门突然间咯吱作响。
然后他转过身,面色阴沉地盯着放在书桌角落包装精美的糖羽毛笔和例行用软木塞封好瓶口的黑色药剂好半天,抬起手把它们卷在长袍的袖子里迈步走进了卧室。
仔细回想起来,一切大概是从自己勉强恢复体力,应邀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师的时候起开始不对劲的。
施加在门上和储物柜的咒语被正大光明的破坏,作案人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隐秘又复杂的法术似的。然而所有的线索却总是断在地窖门外的楼梯上方不到三步的距离——无论变换多少个追踪咒都是如此。
几次的试探之后在他精神紧绷到几乎要按战时规格给自己的办公室重新布置起最高级别的防御咒的时候——伴着次回的魔药材料被盗事件,桌角上开始出现祛除黑魔法损伤的药剂和祛除药剂苦涩的糖果。
教授表示十分感动,并希望抓住对方然后把他的学院分扣到零——哪怕是斯莱特林也一样。
当斯内普教授将学院里所有具有制作魔药家族传统和有着药剂制作天份的学生甚至教师们全部排查一遍却毫无收获后,才终于十分不甘心的停止了对怀疑对象们的约谈套供等各种不当行为。
全学院的师生们泪流满面的松了口气。
魔药大师不得不承认,那个药剂对他来说其实非常受用——在消除蛇毒和黑魔法带来的后续伤害上。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容忍这种行为继续发生。
对方一定掌握着他的动向,完美避开了自己在办公室的时间才会下手。这熟悉的作案手法总是让他回忆起过去某个绿色眼睛的小混蛋和他该死的活点地图,然而……
他忽然想起了当自己还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时,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那篇《哈利·波特正式入职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成为实习傲罗》。
站在第一排正中咧着一边嘴角笑的极度不自然的男孩看上去依旧比所有18岁的同龄人都矮了一截。
哼,怎么看都是个臭小鬼,他想。
不过作为莉莉的儿子勉强还算干的不错。
当消失掉一小部分药材,同时出现一瓶药剂和一份糖果的等价交换以每周一回的稳定频率持续到第21次时,魔药大师的耐性终于到了极限。
教授用的圈套其实简单至极——一个大咧咧放在桌子上的冥想盆——里面放着所有和食死徒有关的记忆。
他觉得这样一定能吓住所有对自己心怀好奇的熊孩子们。
然后就真的抓到了那个狡猾的、奸诈的、居心叵测的窃贼。
“哈利·波特——”斯内普教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阔别近两年的名字,将还穿着傲罗制服风衣就趴在冥想盆边失去意识的人粗暴的摇醒。
“……教授……?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气急的魔药课教授揪着眼前这个几乎快要脱去所有少年气质的年轻人的衣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不,先给我交代清楚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框镜下的绿眼睛在教授的怒火中眨巴眨巴。
“飞路粉”
“什么——?!”咬牙切齿的教授觉得自己仿佛中了什么幻听术。
“是飞路粉,教授……在您还没出院,我回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偷偷过来在壁炉里设置的……唔,保密线路。”
斯内普只觉得眼前的小鹿眼睛居然比它们的主人上学捣蛋闯祸时那会儿来得更加坦诚大方理直气壮了。
魔法部傲罗司也太差劲了,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吗。他愤怒的想。
“不要避重就轻,哈利·波特”,斯内普教授的语调越来越阴沉——到了能直接吓哭五年级以下学生们的程度。
“偷魔药?理由呢?”
“总得做点障眼法吧,不然的话您怎么会一直怀疑是被学生从门外闯入的呢?”一脸无辜的哈利回答的干脆利落。“还有先假装不知道的状态下撞破追踪咒最后再抹掉踪迹的办法也是和傲罗办公室的前辈们学的。”
“我交代完了,教授。”坐在桌边的哈利用单手撑着脑袋,轻松愉悦地看着脸快和袍子一个色的斯内普教授。
“真高兴看到我在魔法部和其他有经验的魔药专家们一起研究的巫毒净化药剂对您有效,教授。”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哈利其实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被木着脸的教授伸手拽起来,看他转身在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椅子上坐稳后,小腿前方立刻被不轻不重地别了一下,接着身体就顺势倒在了教授的腿上——面朝下的。
“…………我说过的,波特,不要试图避重就轻。”
被教授用巴掌招呼在了屁股上,哈利闭上眼睛,悄无声息地放松了身体,还方便对方下手似的调整了下姿势。
“擅闯学院,偷窃魔药,还用上了傲罗的反侦查手段。真是干的漂亮,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
话语间劈掌狠抽了二三十下的教授觉得手指都震得发疼了却没等来一点儿回应。
于是他更气了。
加了两分力道甩了最后几巴掌,魔药大师揪着哈利的后背把他拎了起来。
对年轻人起身后才红着脸搓揉自己挨打部位的行为视若无睹,教授抓着哈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卧室,然后将这个大龄熊孩子往沙发上一扔。
“趴好。”
“教授?”
陷进软垫中龇牙咧嘴企图站起身的哈利被斯内普用手压在额头上按了下去。
“别等我说第二遍,波特”,魔药大师的声音仿佛刚刚吞下了一打蜂蜜公爵的冰耗子。
“在我回来之前摆好你的姿势,或者说——你觉得我把这件事上报给魔法部处理会比较好?”教授边撂下狠话边向外走去。
哈利苦笑着目送教授的长袍随着砰的关门声消失在了房间外面。
这可怎么办,哈利用手心抵在额头的伤疤位置上有些忧愁的想,自己的玩笑好像开得重了点,真的惹怒他了。
教授难不成去找麦格校长了吗?不经邀请擅自闯入学院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来着?或者说是去找戒尺了?不不不戒尺他明明有了,就在储物柜的第二格里。还是说……他想用藤鞭或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来教训自己?哈利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着,几乎快要胃疼起来。
怎么会闹成这样的,自己只是想表达下这么多年的歉意还有……
这时,哈利忽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在被教授强制结束在冥想盆里的偷窥时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双撑起鼓着风的黑色长袍,将尚且年幼的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手臂。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恐惧得实在有些可笑。
教授其实根本没指望那个头发丝里都流着叛逆狮子血的格兰芬多能听从命令。
在他手捧着两本从禁书区找到的魔药典籍重新回到卧室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先把坐在角落眨着眼睛企图蒙混过关的小混蛋拽起来补上两巴掌,再好好给他补补课让他知道药剂配方里的火蜥蜴血和龙血根本不能混着用除非他是故意让自己长出鳞片的。
然后就看到了规规矩矩伏在沙发上的哈利。
弯曲的手肘间露出的一只眼睛已经合上,直到这时教授才注意到男孩微微颤动的睫毛下方有一片青色的阴影。
似乎是被肚子下叠在一起的软垫硌得有些难受,被困倦击垮的年轻人皱着眉头无知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沙发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两样他已经快要习惯了的东西。黑色的小药瓶和……
教授面无表情地伸手拈起一个奶油薄荷糖,剥掉糖纸后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慢慢地放进了嘴里。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从来不吃甜食的吗。
“所以说……教授您明知道那个魔药喝了会长出龙鳞却还是喝了?!”
“我说了那是因为我做出了消除负面作用的辅助剂——”
“至少第一次喝的时候没有嘛。”
“…………”
“我很好奇您的鳞片长在哪——哎??教、教授!我道歉!我不问了……”
“摆好你的姿势哈利波特,还是说你打算亲自体验一下鳞片会长在哪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