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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藏著一切末知的可能性,有人會說在大海深處有天神留下來的寶藏,有人會說在哪個無人的島嶼上,埋藏著先人的遺產。而這種種的傳說總是會吸引到一群海上的盜賊進行搶掠,數到最有名的海盜,莫過於是紅頭罩。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有傳看到他的人都無法活過明天。
沒有人知道紅頭罩身邊還有一位伙伴,這也不難理解,畢竟紅頭罩出名隻身行動,而他的同伴只是後來才突然出現。當然,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他們的關係不單是「拍檔」,他們是「伴侶」,更別說紅頭罩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分享,當然也見不得他能和任何人說他和紅羅賓的事。
當時Tim Drake決定和Jason Todd離開的時候,說實話他並沒有多少考慮到海上的生活,只記得教導村民怎樣治療,讓他們學習醫術。頭一星期在海上生活的日子......Well,幾乎要把Tim晃得忘記東南西北。Tim從來不知道在水上的感覺原來能夠這麼暈,頭兩三天他幾乎都在吐。
他仍然記得Jason的眼神,像是生怕他會吐得死去一樣。男人不斷的詢問是否要停靠在岸邊,或是讓Tim回到他的小村落裡,但每次都被Tim堅定地拒絕,他不會被這種小事打敗。就像過敏一樣,只要接觸多了,時間便長,人體便會慢慢適應並調整過來,暈船也不例外。Tim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和Jason一起闖蕩,不只是希望兩天便離去。如他所料,他用了一段時間便克服了這一點。
Tim沒有料到的除了自己會暈船以外,便是他在船上的生活。會跟隨Jason選擇離去是一個不算太衝動的決定,但他確實沒有考慮到生活會如此的不同。Tim從小便被教導要治療和幫助人們,加上在和平的村落裡,他不需要一技旁身。可是要和一位著名的海盜一起生活,搏鬥技巧似乎是小不免的事情。
男生在習慣了船上飄盪之後,雖然紅頭罩號沒有遭受到任何攻擊,Jason也不着急於去找新的寶藏,但是Tim已經很清楚他不能手無搏雞之力,要是他想要一直留在Jason身邊的話。他把想讓Jason指導他搏鬥技巧方法的想法告訴男人,對方卻只是挑起眉頭,然後笑著抱緊他的男孩,說「他會好好保護他」之類。
Tim在男人的懷中翻了個白眼,Jason確實很愚蠢。他會提出這點的原因不是不信任Jason能保護自己,而是他不想讓Jason分心,更希望可以和對方並肩作戰。Tim的想法很少出錯,既然Jason不認為Tim需要訓練的話,遲早他也會後悔的。果不出所料,當他們在海上遇到其他海盜的時候,首當其衝被挾持的固然是沒有還擊之力的Tim。
事實上,有Jason存在,Tim並不擔心自己會有任何損傷,或是說至少他肯定自己不會死去,可Jason似乎沒有這個信心。當時Jason讓Tim躲在甲板下的暗格,自己一人抵禦數十個入侵者。在發現Tim被其中一個海盜挾持的時候,Jason已經扳倒了五人。
即使他們之間還隔著八個人,Tim依然看見Jason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瘋狂,湖水綠的眼裡閃爍過嗜血的鮮紅,他像頭野獸一樣朝他咆哮︰「不要把手放在他身上,雜種!」Tim從來沒有見過Jason如此憤怒,被激怒猛獸快速地攻擊站在面前的八個人,手起刀落地砍殺在海盜們身上,每下都一擊斃命。温熱的鮮血噴灑在他的身上,浴血的他卻未曾減慢速度,甚至在不斷加速殺人的速度。
Tim的心跳加快,他頭一次感到如此害怕,不是因為Jason的失控,而是對方為了自己能做到甚麼地步。他知道Jason願意為他做數之不盡的事情,亦知道Jason對自己的保護欲和佔有欲過盛,但他不曾想像過Jason能為了他變成這樣。Tim從來不想看見任何人死去,他知道作為海盜被入侵船隻,為了自保沒有甚麼選擇,但不代表他樂意看見有人死亡,更別提那是因為他自己。
也許正在挾持他的海盜也被殺紅眼的Jason嚇倒,對方即使看著Jason在砍殺同伴亦沒有動彈,僵硬在原地。在Jason迅速地殺掉他的所有伙伴時,他才如夢初醒地用刀抵在Tim的喉嚨上,一手抓著男生的肩膀往後退。
「別...別過來!我會殺了他,我會殺了他!」可是他顫抖的聲音未能給任何人帶來威脅,只是在Jason的怒火上加油。「如果你還想離開這艘船,我給你三秒時間。」Tim無法想像那名海盜有多害怕才無法動彈,Jason咬著牙倒數︰「三。」男人不帶懼色大步地向前邁進。「二。」他的手伸到腰後。「一。」在Tim反應過來之前,身邊的陌生海盜的臉上多出一把小刀,本來箝制著Tim的手頓時失去力氣。Jason瞬間走到Tim面前,把Tim拉進懷中。
「該死的,你有受傷嗎?別害怕,我在這裡。」Jason捧起Tim的小臉,稍稍低頭檢查Tim的脖子,所幸的是刀尖沒有刺破Tim的皮膚。「你別害怕,我在這裡。」Tim只是用男人向自己說的話,向Jason重覆一次。Jason似乎沒有聽慬他的意思,只是繼續檢查Tim身上是否有任何傷口。「你要教導我如何打架,Jay。」Tim的雙手攀附在Jason的手腕上,緊緊地抓著他。
「甚麼?寶貝,我們談過這點的。」Jason低頭在Tim的額上留下一吻,姆指擦拭男生臉上被濺上的血跡,卻不小心把它們暈開來,沾在Tim的臉頰上。「我不想成為你分心的原因,你不認為我也會打架能協助你嗎?」Jason搖搖頭,他不想讓Tim和他一同面對危險︰「不,我可以保護你。」
「那誰來保護你?你知道我也無法失去你嗎?」Tim的眼睛裡只寫著堅定,他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著Jason殺敵,自己卻只能躲在一邊。他可能不是最佳的攻擊者,但Jason至少應該要給他一個嘗試的機會。男生的話讓Jason開始動搖,他很清楚Tim說得有道理。要是他在打鬥中一直考慮Tim的安危,他無法專心應戰,而且Tim有防禦能力的話可稱為一件好事。
Tim看得出湖水綠裡的動搖,Jason正在考慮這個念頭。於是他繼續想要說服對方︰「我沒有那麼柔弱,Jay,我不想在這裡毫無用處。所以......求求你了,Jay?」Jason收緊下巴,腦海裡依然在做思想鬥爭,他是否要答應對方。
Tim大概可以想像到Jason的想法,今天Jason的動搖已經有一定的效果,逼迫Jason現在作出選擇只會帶來反效果,Tim現在只需要給予男人一些空間便能收獲成果。「你不需要現在給我回答,只需要考慮和相信我,好嗎?」Jason不再猶豫地點點頭,承諾似地親吻在Tim的鼻尖上。
「而我想你再答應我一件事。」Tim凝重地看著Jason,對於男生而言,這件事比讓Jason允許自己學習打鬥更重要。男生輕易便得到Jason的所有注意,於是他繼續說︰「我想你不要再殺人,如果情況沒到最嚴峻的時候。」Tim明白對於Jason而言,這個要求是有難度的,畢竟很多時不是他死便是己亡,更別說這麼多年來,Jason肯定已經習慣這種模式。
Tim知道自己的要求自私又過份,但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死亡,即使是海盜也一樣。Tim不認為所有人都是自願成為海盜的,必定有些人像Jason一樣被強迫成為海盜,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選擇的餘地。「Tim……」Jason嘆一口氣,Tim畢竟從小便被灌輸要救助人們。Jason不是對此有何怨言,只是有時候他會覺得Tim實在過於美好,自己不配擁有如此美好的寶物。
「我知道,我並不愚蠢,Jason。我知道殺人是海盜求生和稱霸的原因,我不是介意你殺人,只是對我而言,看著人們死在面前的感覺並不太好受。只要他們沒有威脅性的話,就讓他們留著性命好嗎?」出乎意料地,Jason很快便點頭答允他的話。Tim把腦袋靠到Jason的肩膀上,輕聲地說一句︰「謝謝你。」
可能別人會認為Tim很天真,相信一位殺人不眨眼的海盜會願意為了戀人改變自身,但他從不認為Jason樂於殺戮或是希望走上這條路,一切都是為勢所迫。要是他能答應得這般快速,那麼男人的內心深處說不準也不願意在這樣生活下去,他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改變自己。Tim剛才見識過Jason瘋狂的一面,但他絲毫不懼怕,相反他知道自己是唯一可以讓Jason不要過於魯莽的人。
Jason負責把海盜們的屍體扔到海裡,然後到他們的海盜船上搜刮一番,Tim則負責把船上的血跡清洗乾淨。在那天晚上他們在床上準備睡覺前,Tim靠在Jason的胸膛上,聆聽著對方平穩而有力的心跳聲,模朦朧間聽見Jason對他說︰「明天開始訓練,好好休息一會。」Tim緩慢地眨眨眼睛,有些猶豫地重複︰「訓練?」
「嗯哼,作為紅頭罩的第一位弟子,我不會在訓練中對你放水的。」Tim揚起一個小小的笑容,往Jason的懷中靠得更深。「我不需要你放水。」Jason在他的髮旋上留下細碎的親吻︰「睡吧,公主。」Tim喜歡被Jason親吻至睡著,他順從地闔上雙眼,在昏睡前依然不忘說一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