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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知道Ordis很喜欢他的那些MOD,它常常对着MOD神神叨叨、自言自语,并说它们闪闪发亮,十分吸引它。
Ordis频繁地整理它们,以不同的排列顺序。最起码,如不把指挥官算在范围内,Ordis肯定比关注还活着的库娃更关注这些MOD,简直就像……这是属于它的小宠物一样。
不过在指挥官眼里,这里面的低级MOD大部分是重复的太空垃圾,在内融核心短缺的时候,他就会果断地把它们卖掉,以换取升级稀有MOD的材料。
这使得Ordis相当伤心,Har能感觉出它是在伤心。Ordis和其他的中枢很不一样,它的情绪相当不稳定。情绪这个词本身和中枢扯不上关系,无论是情商低得惊人的科学怪人Simaris,翻脸比翻书还快、奉行精英主义的Suda,还是严苛又如同慈父般的CY,它们完全展现出机械的刻板,而没有过多情感流露。
Ordis则天真又活泼,古灵精怪,同时藏着一些并不惹人厌烦的小心思,由于它的可爱和傻气,还有时不时要和Grineer比较来炫耀自己的聪明,不看年龄,大部分人甚至会误以为以上中枢是Ordis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级。
“抱歉,Ordis,下次我会再多带一些回来。”也许是受不了Ordis那小媳妇般可怜巴巴的怨念了,实在看不下去的Har只得有些心虚地安慰他的中枢。
“然后卖掉它们,再一次?我了解若您必须要卖掉MOD,那么或许有一天,Ordis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Ordis的语气听上去更加落寞。
对指挥官而言,不断重复获取的、相同功能的MOD都是同样的东西,一模一样,毫无区别,但对Ordis来说,它们有着不同的编号,不同的时间重新挣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MOD了,就像能为指挥官提供飞船管理服务的智能中枢一样。
Har真想把每次都对他建议“中枢换新”的Darvo从联系列表中加入黑名单。
这也只是飞船上最普通的日常之一。
有时Har会找不到自己的某张裂隙MOD。
Ordis就委屈地解释:“指挥官,我没有偷拿您的MOD,一个都没。”
Har忙说:“我并没有在怀疑你,可能是我什么时候卖掉了吧,我自己也忘了……你想要的话我就送你,不对,我的和你的有什么区别,我们住一起啊……”
从这些小事都看得出,Ordis太想要它们了。
Har想,这大概是因为Ordis在怀念成为中枢以前的时光,虽然Ordis厌倦了杀戮,甘愿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中枢,可是连它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仍然向往战斗。作为一个困在水晶屏幕里的中枢,它可能永远不会拥有这些新潮的战斗增幅模块所带来的体验。
Lotus,不,Natah,在新的战争过后,Har心里还是更愿意叫她Natah,他希望Natah能作为原本的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别的人的替身,不能是Margulis、也不能是他妈妈的替身。
他真正的妈妈永远留在了扎里曼号上,大概早已和虚空融为一体了。
上一次Natah击碎了Ordis的身体,这让身为漂泊者的那个Har感到生气,他和Lotus没有太深的感情,他也没有被Margulis拯救过,不过幸运的是这愤怒让他反击了Natah,意外唤醒了另一个自己的虚空力量,救了自己一命。
当时时间紧迫,他甚至没来得及去看Ordis到底碎成了多少块,好吧,实际上应该连灰都没有剩下,那可是Sentient女王的一击,他可怜的Ordis。如果不是Ordis,那时既没有战甲又没有虚空能量的他,大概早就不明不白死在Natah的手下了。
但是今天Har决定告诉Ordis一个好消息:“Ordis,你看,我修好了你的身体,并且让它们可以被安装到守护上。”
Har实在很想念在漂泊者营地时——虽然那是他不太愿意回忆的至暗时刻,当他疲惫地、风尘仆仆地回到这里,Ordis远远地从飞船里迎出来,让人联想到被丢弃的库狛科动物——也许Ordis不会喜欢这个比喻。
他复原了这具和当初一样的小小身体,Orokin的风格,背后还有管家似的黑色燕尾装饰。
一直甚少被指挥官关注的中枢激动得尖叫起来:“指挥官!您不必……Ordis不知道该如何……Ordis很感激您!”
“和以前的是一样的,你喜欢吗?”
“Ordis超级喜欢,超级喜欢指挥官,您永远都是如此无私和伟大!”
和以往无数次的那样,Ordis用尽它一切溢美的词藻歌颂指挥官。
Har把这套外观安装在了赫利俄斯上,是从Simaris那里购买的,想到这里,他会有些许不适,Simaris对Ordis很感兴趣,应该说,觊觎,它像是个有着囤积怪癖的贪婪收藏家,曾经威逼利诱着想把Ordis从他身边骗走。
Har怎么可能让Ordis作为一个“古董中枢”展示在Simaris那涂满电子福尔马林的圣殿里呢?
可谁让它们家有最好的扫描技术,导致他现在不得不用这个。
不知道Simaris还是不是贼心不死,Har终是不放心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指挥官,Ordis没有检测到对自身有害的程序。”
“Ordis现在有10个槽位,都可以安装上MOD!”
它看起来开心极了,身上装满了它喜欢的MOD,在飞船里飞来飞去,Har也感到开心。
“指挥官,它们强力吗?”
“当然,它已经被极化过了,装备好了我们一起出发。”
Ordis突然停住,弱弱的声音有些激动:“指挥官,我可以吗?”
Ordis平时没有参与过战斗,它只在飞船上负责内务和接送。
Har点头。
“指挥官甚至没带您最喜欢的那只笑面型库娃,”Ordis自然知道那只库娃能为指挥官带来许多实际的好处,它把小桶一样的身体向下歪斜,“Ordis还是在撤离点等指挥官好了……”
Har怕Ordis下一句就是“我不去了”,连忙道:“我很需要你替我扫描一些从未记录的东西,刚刚收到了Natah的消息……是扎里曼号。”
“果然……刚刚Ordis也在那个方向发现了巨大的光亮和剧烈波动的虚空能量,好,那我们出发吧,那里很危险,Ordis会保护指挥官的,还有……碾碎指挥官的敌人!”
Har无奈苦笑道:“不需要你保护,真遇到什么危险,战甲丢了就丢了,不要像上次那样,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我了。”
虚空恶魔是无法被杀死的,Ordis却不同。
“指挥官,上次,什么上次?”
Ordis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事发突然没有把数据上传吧,所以之后它才进行了程序繁琐且快速的重启。
现在的Ordis“活着”,那一刻的Ordis已经“死去”了,它还愿意再次随时为指挥官献出“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