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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行走在扎里曼号的过道上,Ordis紧紧跟在他身后,像是怕跑丢了。
Har保持着不太快的移动速度,这对于一个追求效率的Tenno来说,还是很少见的情形。
面对这个潜藏未知危机的环境,他选择了小心谨慎,还有一点是为了有更多时间观察一下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这艘数个世纪无人踏足的殖民船上没有常规照明,只有应急灯还日以继夜工作着,那些在灾难发生时亮起的橙黄色小灯时不时闪烁一下,让人看了惊惶不安,除此之外,只有青色的“自然光”从舷窗里透进来,在这远离太阳的宇宙角落,这些光线都说明着在虚空之中很可能有着一个Orokin人从未享受过的外星太阳。
走了一段后,他们杀掉了几个从通道里跑出来、没头苍蝇似的Grineer士兵,这很简单,这些初来乍到的闯入者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侍刃下四肢分家了。
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八成心里都明白,这里的任务和其他星球上的都不同,但迫于女皇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扮演敢死先锋队的角色,反正他们就是克隆流水线上的牺牲品。他们完全想不到,这艘去过虚空的、远古遗留下来的飞船上会有什么超越常识的敌人。
死前这些人还在互相攻击,敌友不分,陷入了癫狂,或是目击了什么无法形容的恐怖之物——这肯定远远超过了看见Tenno的恐惧。
“Ordis本以为我们会经历一场大战。”Ordis明显失落地感到自己激光步枪的枪管逐渐冷却。
“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自然。”
Har从战甲中脱离出来,将自己的Tenno本体暴露在外,失去灵魂的战甲静静立在原地。
“指挥官!”Ordis担心地叫着,希望能阻止它的Tenno,没有战甲的保护,如果届时被突然袭击的话,会导致移魂装置强制断开链接,并且对指挥官的精神造成伤害。
“你又要说我疯了吗,Ordis?Teshin说我被惯坏了,我得体验一下生活的痛苦。”
Ordis服侍它的指挥官多年,明白对方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十头莲花突击库狛外加一个Lotus都拉不回来。
“另一个我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吧,这没什么可怕的。”
他指的是漂泊者曾经肉体凡胎击杀Erra的执刑官,他们理应是同一个人,他不再是以前丢掉战甲会惊慌失措的那个他了,他不再需要师傅为他排除掉奥影脉冲场把饭喂到他嘴边。
“要是能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Har闭上眼,把那些事后诸葛的想法甩出脑袋。
Ordis感觉指挥官比从前更自信了,它在空中摇了摇头,实际上是晃了晃身体,相当无奈。
Har望着这些肮脏的墙,还有破碎的窗,想象它们原来的样子,小时候总觉得它们都非常高大和遥远,现在似乎不这么觉得了。
烫金的漆已经斑驳了,废弃了数个世纪的农业生态圈仍在顽强运作,没有动物,但这里的植物非常茂盛,藤蔓、苔藓遍布,已经没有园丁再会去修剪它们。
“除了被虚空侵蚀得更严重外,什么都没变。”
虚空的纹路像Technocyte病毒那样遍布整艘飞船,不愿承认,这些图案展现出异域的美感,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设计”都没有过哪怕是类似的表现,偶尔能在路边看见恍若人型的金属“雕像”,其表面上的金属呈现出流动的水银状,仿佛活着一样,它们都向着船舱顶部、看不见的天空的方向,像是想要从地板上跃起,这些受害者死前大张着嘴,也许是在求救,也许是因为痛苦而尖叫,又或许是在呼唤,号召其他人加入他们的死亡行列,关于这些内情后来人就都不知道了。
最让人发毛的是,他们经过了一个装潢奢华的餐厅,尽管在殖民船上依然有阶级之分,末日却来临得十分平等,鎏金吊灯下,一条长桌上堆叠的碗盘被舔得干干净净,连虫子都长不出来,在饥饿面前,贵族也丢失了最后的体面,可以想象这些人在生命的倒数时扑在桌上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些盘子里摆着残破的小型动物骨架,观察头骨的形状,像是小型犬科动物,也可能是啮齿动物,是泡博?也不排除是库狛的幼崽。
Ordis想要检测那具骨骸到底属于什么动物,被Har阻止了。
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有些事情我们没必要弄那么清楚。”
“指挥官,指挥官!您不会是,”翻盖小垃圾桶在空中啪嗒啪嗒地讲话,“您不会是害怕了才带Ordis来的?”
Ordis声调偏高的声音在这死亡的空间里产生了回响,考虑到碳基生物对恐怖的定义,它尴尬地笑笑,调低了音量。
这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一切安静得可怕,但可以常常听见怪异的响动,金属变形的声音像遥远的雷声那样,还有人踩在木质地板上下楼梯的动静,Har停下脚步,依然可以听见,Ordis也不说话了。
不过令人安心却又不安的是,附近的确检测不到生命迹象。
Har看着空荡的长廊,好像没有尽头。
“真是很诡异,刚才这里还有一大群Grineer士兵。”
虽然Grineer是带着占领扎里曼号的邪恶使命来的,但要是没有这些侵略者的惨叫和炮火声,扎里曼反而更没有半点人气了。
就算是人死前发出的叫喊,至少也是“人”发出的吧,能够处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搞清楚这件事,就能理解为什么只有大人疯了而孩子没疯。
扎里曼号正处在已知宇宙和未知虚空之间,这里有什么、会发生什么都是凭现有知识无法判断的。
Ordis一直在扫描周围的事物,没有停下来过,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指挥官,这里简直像发生过一场战——争。”Ordis指的是那些堵塞在通道内、被砸得稀碎的桌椅板凳。
可以想象在远古时期,这里有人利用这些手边现有的家具做成了简易的防御工事,他们在抵御入侵者吗?他们的飞船被劫持了吗?从破坏痕迹上看,很难说是人类的手笔。
“指挥官,简直像一场战争,”Ordis重复了一遍,强调了“像”字,“因为,Ordis检测不到这里有任何远古时期武器袭击后的残留物,没有弹壳、没有激光武器的灼痕……有最新的,Grineer最近留下的,检测年代后被发现不属于原住民。”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本来是一个花园,附近有广场、学校、居民区,并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他们没有武器,但“战争”发生了。
Har痛苦地回忆着说:“这里确实发生过战争,人们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和牙齿撕碎了彼此的身体。”
经历这些时,他还是个学生,就在旁边荒废的教室里上课。
Ordis充满关怀地凑近来。
“这给您留下了心理阴影吗,指挥官?人类童年的心灵创伤将会伴随一生,重返灾难发生的地方会严重地刺激您,考虑到您的精神状态,您也许会需要一份心理评估测量表,Ordis会开始下载——”
Har摆了摆手,说:“不需要,这里我前不久就来过了。”
“好吧……没关系,Ordis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Har踢到了一个圆形的物体,那东西在脚边滚了一圈停住了,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镂空月动球,他弯腰把它捡起来。
“很久没玩过了,别笑话我。”
Har跳起来把球抛向远处。
月动球划过一条弧线,精准地落入球门。
“哇哦,好球,记一分!”Ordis欢呼。
“这只是一个巧合。”
“指挥官以前在班级上是最厉害的前锋吗?”
“不,我是守门员。”
很快他们会发现他们并不孤独。
“嘘,”Har把食指放在唇上,“有什么——”
“啊,没事,跳跃没有出任何问题,刚才只是我们通向‘成功之路’的一个突发事件!”
建筑内响起一个女性兴高采烈的声音,难以想象,在这个废墟里,竟然能有人情绪如此高昂。看看周围的一切,这就是她口中的“突发事件”,而“刚才”指的是数百年——这种时间计算法不严谨,只是以地球做参考系,但无论如何,以这艘船陈腐的气息来看,绝对不会是“刚才”。
“谁在说话?”Ordis突然飞得高了一截,环顾四周。
它很快发现了附近终端上的同类,对方的影像就呈现在灯箱内。
和棱角分明的Ordis不同,这位中枢的视觉外观像一个中间开了一条缝的桃子型球体,上面还有两点亮点作为眼睛。
Ordis评价道:“观察心得:很复古、优雅的曲面几何外表。”
“那在你们中枢的审美里是漂亮的意思吗?这是我以前的中枢教师,Ordis,等——!”
Ordis飞了过去,对着那名中枢打招呼。
“嗨,你好,我是中枢Ordis!”
实际上它们中枢有独特的远程沟通方式,不必像有机生命那样挨得很近,只是Ordis喜欢展现它的礼貌。
Har召来战甲,加快脚步一个跳跃追上去,落地后接着说:“这是我的中枢教师,Melica。”
Melica打量着他们,用甜美热情的声音说:“我看到这学期有些新面孔加入了我们,让我们都友好相处,嗯?”
“嗨?”Ordis有些尴尬。
Melica喜悦地说:“同学,你的作业交晚了,根据规定扣除分数,你的成绩是负六十四万——天哪,这是正确的数值吗?”
“这些年它一直在这里重复这些话,它甚至看不出我长大了,它的记忆停在了迁跃事故发生时。”
“指挥官,您是说它坏掉了?”
这名中枢病得不轻,把Ordis吓了一跳,就像一个年轻的人类在遇到一个疯疯癫癫、精神失常的老人时的感受一样。
Har了解到Ordis对于中枢同伴十分执着,同类到底是同类,Har记得Ordis曾对掌管圣殿的Simaris相当崇拜,还为了Simaris对他“呼来喝去”,差点就抛下自己跟它跑了。而Suda,也许他不该这么形容,Har既好笑又无奈地想,Suda看Ordis就像一个傲慢的贵族公主看一个一身破破烂烂的穷小子,他的Ordis没少被甩脸色,最后还给Simaris做了嫁衣。后来Ordis在它的织网上又谈了个叫Jordas的中枢网友,开着飞船跑过去见面后却发现现实里和网上的视频投影根本不一样,也就是——照骗,对方是一只又大又凶又恶心的Infested聚合体,Har费了一番力气消灭了这怪物,那还让Ordis为此自责了很久。
有时候真是弄不清楚到底是Ordis是他养的宠物,还是他是Ordis养的宠物,Har会认为可能偏向后者。
那么现在,这一段尚未开始的“友谊”自然也无疾而终了。
Ordis有些失落的样子,不过不超过三秒它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中枢通常不对负面情绪做记录。
“指挥官,这里也有一根翎羽,这会使您高兴吗?”
Ordis提示墙板下的角落里有东西,Har脱出战甲,这样以他少年的体型可以方便钻进去。
一段时间后,他果真找出了一枚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诡异“雕塑”,没人会把这坚固的装饰物联想到羽毛上,除非这羽毛来自一只钢铁般的天使。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藏得可真深,今天就这样吧。”
“我们要把这些羽毛标本交给谁,Lotus?”
“不,我们去见见船上的居民。”
“这艘船上还有人吗?指挥官,我已经检测过了……”
Har说:“幽灵。”
“哈?”Ordis以为Har突然习得了幽默感,不过看他挺有目的地前进着,中枢陷入了困惑。
双子女皇和Parvos都想争夺这艘船,Har却一点也不想要它,这是个悲伤之地,在这里度过的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间,他本来是这辈子都不想回来的。
Quinn很希望把扎里曼号交到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手里,Har其实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扎里曼号绝对是个烂摊子,就像一个快爆炸的手榴弹,但Quinn是个已故的老人,他是那么坚持,Har实在无法推脱。
所以他得给自己的中枢打打预防针:“Ordis,这儿有位老人想要我收下这艘船,谈到这个话题你就答应下来,不要提反对意见,好吗?”
“好的,指挥官。”Ordis立刻应和。
“他们以前就在这艘船上生活,凭借坚强的意志挺了过来,不然他们的灵魂早就消散了,如果我父母还在,我大概也会带你见他们,不过这很正常,大部分人在灾难面前都算不上坚强。”Har平静而悲伤地谈起父母的死。
“Ordis感到很遗憾。”
回到羽化之穹时,Hombask正在躺椅上睡觉,Har不想去打扰她。周围的家具和灯饰摆得像个小地摊,Ordis很惊异于这里还有“人”居住的痕迹,但不敢开口询问。
“跟我聊聊,我又不会吃了你。”
楼梯的右手边传来一个女人略带娇嗔的声音。
这并不是来自另一个生病的中枢,而是一位站在路口、容貌俏丽的Orokin女性。
Ordis在一旁见指挥官和她很熟悉那样,把羽毛标本交给了她。
末了女人很是暧昧地说:“我想当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你会喜欢我的。”
“我的意思是,”女人拖了个很长的尾音,“我希望你会。”
这自然不是对Ordis说的,而是Har,女人亲切地给他起了个“小梦魇”的昵称。
这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鬼船上确实调节了一下气氛,实际上因为Har在战甲里,所以没人看到他此时脸色很僵硬。
“原谅她,Ordis,被困在船上的日子太无聊了,”Har一边快步逃开一边小声说,“她是哲士Yonta,扎里曼号的设计者,我以前很崇拜她。”
“嗯哼,Ordis认为她开玩笑的成分很低,”Ordis跟在后面倒着飞行,看着女性幽灵那带笑的、有些危险的目光,“指挥官真受欢迎。”
“我认为她大概能当我的祖母了。”
一个皮肤黝黑,头发斑白的老人站在广场的台阶上,远远招呼道:“孩子。”
Ordis乖巧地待在指挥官身后观察,想必这就是指挥官说的那位了。
满目沧桑,但也异常坚毅,他有时是理性的领导者,有时只是一个寂寞孤苦缺少后辈说话的老人。
“这是Quinn,之前他一直领导着这里,”Har介绍起来,“这是Ordis,管理我轨道飞行器的中枢,今天还是第一次带它出来。”
为了防止Quinn不理解,Har接着说:“我把它下载到了守护里,使它可以跟随我执行任务。”
“你好,我是中枢Ordis。”Ordis在空中点头那般鞠了个可爱的躬。
“噢,一个中枢,你对待它——”
Quinn没有说下去,他把晶辉名录藏在身后,捏得更紧了,他想说“你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人”,他常常因为“将人转化为中枢”而遭受道德的谴责,如今他看到了一个积极的例子,虽然这并不能减轻所有的罪恶感。
“你对它很好。”
Quinn若有所思,随后,对Ordis表示了尊重,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在我最坚韧的船员到处大杀四方时,是你在背后料理内务,”Quinn对Ordis的工作十分赞许,又转向Har,“这就是你的贤内助?我相当高兴能见到它。”
“很荣幸得到您如此夸奖。”Ordis腼腆地谢道,对中枢来说,自己的工作得到肯定是最喜悦的事之一。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便互相道别,Har走向了广场中间的水瀑喷泉,那里斜倚着一个军人打扮的Orokin男性,一个糙汉子,尚未接触的船上现存最后四人之一。
“指挥官,这又是谁?”
军人,这个身份让Ordis不太舒服。
“声名在外的拾荒小子。”Cavalero用他的大嗓门事先喊道。
“Cavalero,这是我得力的中枢,Ordis。”Har走过去。
一时间,Cavalero看Ordis的表情带着一两分同情,他盯着Ordis的小身体问:“你把它放进这个飞行设备里了?怎么做到的?”
这他就不需要明白了。
Cavalero对Har的铁壳子更感兴趣,难以掩饰地投来羡慕的眼神,就像男孩羡慕一把好枪,他不敢置信地说:“我有时会在望远镜上观察你,你知道的。其中的一些动作……我以为只有禁卫才会成功。”
听到Cavalero对Har的夸赞,Ordis也来了精神,仿佛别人在夸它一样快乐。
“指挥官一直都很优秀!”
“训练你的人真的很称职,你在所有重要方面都达到了标准。”Cavalero好奇起他的老师。
“是,他是在剑术上有极致造诣的人,你没猜错,我的老师是一名禁卫。”
Har再次想起了Teshin,那个严厉却内心温柔的长者。
Ordis很享受Cavalero谈话中透露出的对指挥官真心的佩服,不过最后话题回到了Ordis身上,它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小跟班能成为谈话的主题。
“我想……也许你们很谈得来,”Har说,“我觉得你们能成为朋友。”
Ordis不必总从中枢中寻找朋友。
Cavalero似乎接住了Har的某种暗示,这位看似文静听话的中枢从前也是一个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吗,还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Cavalero搞错了,Ordis只是在外人面前是这样,不知道它是不是在乎指挥官的面子,它在自己的飞船上讲笑话用的是另一个音量。
Cavalero是个很能聊的人,他很久没接触过新面孔,他半是感慨半是抱怨地倾诉起他的生平,聊起他的爱情观什么之类的,反正几百年来没人听他这么扯过,其他几个人都听腻了。
“我曾经认为,死在战场才不虚此生。现在我从枪管望过去只看到无尽的永恒。”
“你试过自杀?”
“但没用,我死不了。”Cavalero自嘲地笑着。
“我曾想过身上装满炸药,出去扬名天下,这是我这样的人最完美的死法,可现在,我被诅咒了!”
Ordis的轮廓有些微微颤抖,它从未想过中枢也能体验接近昏迷的感觉,它最深处的碎片仿佛又慢慢浮了上来,那是它拼命压制的部分。
“Ordis……唔……Ordis很赞同。”
Har细细观察着他的中枢:“Ordis,你有想起什么吗?”
“……什么,指挥官?”
Cavalero讲述着他经历的战争,那些残酷又血腥的传说。
Ordis似乎陷入了短暂的离线……或者是思考中。
Cavalero还正在比划,他看到面前Orokin风格的守护从空中直直坠了下来,而Tenno很快地接住了它。
“怎么了,怎么了,它发生故障了吗?”Cavalero也上前来关切地询问这个小东西的情况,他差点以为这是他的责任了。
“你要把它带回去修理?”Cavalero问。
一会儿,灰掉的呼吸灯重新亮起来,Ordis再次连接了这台设备。
“指挥官……也是在试探我吗?Ordis真的不记得了,Ordis愿意永远侍奉指挥官。”
“我是中枢Ordis,只是Ordi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