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又一個一如既往的早上,泊好運魚車搬着海鮮水產回魚檔準備開工的呂爵安一入街市就受到一眾「自己友」的熱烈祝賀。
「賣魚安!恭喜哂啊!」
「恭喜安哥!」
「喂安仔!大家咁熟,第時整啲工字底衫嚟着吓吖!」
面對哥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奇怪搭話,不明就里的呂爵安霎時滿頭問號「恭喜我?恭喜我啲咩啊?咩底衫啊?講咩啊你地?」
「駛乜怕羞啫,成個街市都知你同Anson糖黐豆打風都打唔甩啦,佢嘅咪即係你嘅?以後喺埋同一個街市返工,咁鬼曬我地實行日日戴超開檔都得嘞!」
「返工?!返咩工啊?!佢喺邊度返啊?!」
沿着邱士縉手指的方向,呂爵安看見一檔新開張的店舖,幾個相熟的「自己友」正聚在檔前跟裏面的檔主歡聲笑語談天說地。
放低手套圍裙移往該檔,呂爵安本想躲於一角先行窺看裏面的人和事,卻被跟檔主聊天聊到一半的江𤒹生發現一手拉了他過去「喂!安仔!咁遲㗎你!想跪玻璃呀?快啲嚟啦!」
「吓?!生⋯生哥?!」
呂爵安糊裏糊塗被捉到新店舖前,原本圍着檔主聯誼交際的陳柳姜三人立即識趣讓位挪出通道。
當瞧見那位即將朝夕相見的新「自己友」,呂爵安驚訝得對面屋邨也聽到他的叫聲。
「BB?!你?!點解?!」
「豬豬!」笑靨如花的盧瀚霆一看見男友馬上撲到他的身上「好嘢~以後日日夜夜都可以見到你喇~好開心啊~唔~啜♡」
愛人熱情送吻呂爵安即時抑壓不住燦爛甜笑,其後記起正事的他伸手拉開懷中的身軀「BB呀,做咩無端端走咗嚟呢度開檔嘅?你原本份工做得好地地㗎。」
心情大好的盧瀚霆牽住呂爵安的雙手美美晃動「之前份工啊人工又奀老闆又衰格,見佢成日借啲二搵我出氣嬲嬲地咪quit咗佢搵過第二份囉,咁啱媽咪有同事個親戚喺深圳開製衣廠,有批衫褲襪仔俾客撻訂想低價轉賣,媽咪就說我不如接咗批貨返嚟試吓自己做老闆,我諗咗兩晚覺得都做得過,咪同媽咪夾份要咗批貨囉,搵舖嗰陣咁橋又搵着花姐個地產經紀friend搵到呢個舖位,就係咁我就嚟咗呢度嘞,豬豬呀,我着呢條圍裙靚唔靚啊?似唔似個老闆仔啊?」
望着身穿牛仔布錢袋圍裙自轉一圈供他欣賞的盧瀚霆,滿眼寵溺的呂爵安連連點頭不住讚賞「靚啊~超靚~我咁大個仔都未見過一個咁靚嘅老闆㗎~」
「嘻嘻~多謝~」
不過裏面乜都唔着的話仲靚!
拜過神祈求生意興隆事事順利後,「霆霆衣行」正式成為鏡邨街市的最新成員。
衣行的位置正正就在呂爵安魚檔的對面,雖然中間有王智德的菜檔擋了一半視線,但靠邊站的話還是能夠清楚望見對方,因此恩愛癡纏的二人一有空檔就在檔口眉來眼去隔空送吻,半個早上已痺死及嚇死好幾個無辜路過的「自己友」與十幾個落街買餸的膽小阿婆。
由於街坊們對初來乍到的盧瀚霆認識尚淺,因此按照街市傳統「賣乜叫乜」的情況下,主力販賣內衣襪子的他順理成章成為顧客口中的「底衫仔」。
「底衫仔呀,我想買半打白襪俾我孫女返學啊,邊啲啱佢着啊?」
「白襪呀,要唔要花邊㗎?小朋友隻腳仔幾大?」
「唔駛花邊喇,但要及膝,佢着22號鞋㗎。」
「22號鞋⋯?」盧瀚霆查看襪堆上的尺碼標籤,發現只有一個長度單位字樣「即係幾多cm啊?」
「吓?我唔知喎。」
「咁呀⋯我拆幾對出嚟俾佢試吓睇吓邊隻啱啦。」
在魚檔一直遠遠留意着傻氣戀人的呂爵安見狀立即脫下手套飛奔趕來「唔駛拆唔駛拆~包拳頭咪知對襪啱唔啱着囉!」
「包拳頭⋯?」盧瀚霆對男友的提議一臉茫然
暫不解釋的呂爵安彎下腰對小女孩親切一笑「妹妹~伸直拳頭仔扮超人俾哥哥睇吓得唔得啊?叻女~」
說畢呂爵安拿起一雙未拆吊牌的全新襪子,用襪頭至襪跟的部份包住小女孩的拳頭,剛好圍上一個圈。
「唔該妹妹~我地收返埋隻拳頭仔做返公主啦~」站直身子後呂爵安對客人與盧瀚霆說「呢個size啱㗎喇,Anson,執半打俾佢啦。」
「啊?哦哦哦。」站在一旁的盧瀚霆馬上跟他說話照做
給貨收錢送走婆孫客人以後,一臉不解的盧瀚霆詢問呂爵安「豬豬呀,點解你知對襪啱妹妹着嘅?」
呂爵安握起拳頭向他解釋「人嘅拳頭周徑係等於佢腳掌嘅長度㗎嘛,用對襪咁樣圍一個圈,咪知對襪到底啱唔啱佢着囉。」
聽了男友清晰易明的講解,盧瀚霆登時露出仰慕的星星眼神「豬豬~你好叻啊~點解你咁都知嘅?」
雖然自覺只是普通常識,但面對戀人發自內心的崇拜,呂爵安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B仔,細個Auntie無帶過你去襪舖買襪嘅咩?買襪啲人個個都係咁做㗎,同埋啲襪拆過着過咁唔衛生,重邊有人肯幫你買啊傻B?」
誰知接到他的問話,盧瀚霆忽然扁嘴說道「我細個除咗底褲仔有新嘅之外,其他全部都係執家姐二攤㗎,莫講話女仔花襪吖,就連粉紅色衫褲都照俾我着,邊會帶過我去襪舖買襪啫。」
呂爵安聽後為之一陣愕然。
他知道很多傳統家庭也有這種習慣,年長孩子的衣服往往會留給下一個甚至下幾個弟妹穿着,一為省錢二為迷信,他們認為年長孩子若在成長期內健健康康聽教聽話的話,舊衣重穿就能將其優點傳承到年幼弟妹身上。
之不過,一般人家只會將中性款式的外衣褲子留給異性次子,識別明顯的男女服裝則留給同性次子穿着,卻甚少有人不分男女連襪子也傳給下一個子女重用,因此聽到自己最愛錫的戀人兒時竟有過這樣的辛酸經歷,雖已事隔多年仍叫呂爵安大感心痛,亦令他終於明白盧溺霆為什麼一個大男生會喜歡粉紅色的衣物,而且還那麼適合稱身毫無違和感。
摸摸戀人淨白的臉龐,呂爵安疼惜說道「以後我一得閒就陪你行街買新衫,買到你個衣櫃俾新衫質爆為止,好無?」
「真嘅?」
「梗真。」
深受感動的盧瀚霆幸福滿滿趴到男友肩上「豬豬⋯多謝你啊⋯有你真係好⋯」
「BB⋯心肝寶貝⋯」
四目交投氣氛極好之際,一把大殺風景的聲音乍然響起「安記!買魚啊!」
好事被阻的呂爵安憤恨地反了反白眼「嚟喇!」隨後馬上變臉對盧瀚霆溫柔微笑「BB呀,我返過去先喇。」
「嗯,去啦,加油豬豬。」
輕輕吻別了盧瀚霆,呂爵安急急忙忙返回自己的魚檔去。
一個忙於賣魚一個努力看檔度過了一個平安的上午,中午休市兩口子窩在一起你餵我一口飯我餵你一啖菜放了枚超強勁毁滅性閃光彈攻擊整個街市過後,眼睛被閃得只見到白光的檔主們又繼續小蜜蜂嗡嗡嗡勤力工作。
跟相鄰幾個檔主學習了一個早上,已掌握到一定經營技巧的盧瀚霆開始建立起檔攤老闆的自信。
「老闆唔該!」
「係!要乜?」
「想要件灰色冷衫。」
「好呃,你着?有袖定無袖?開胸定過頭笠?」
有客光顧便起身招呼,沒客光顧便玩手機望男友,無人責罵亦不用再「扮工」的自由終於令盧瀚霆體驗到當老闆的爽處。
順利做了四五單生意以後,一名花俏婦人出現在盧瀚霆店裏。
「要咩啊靚姐?」
投身街市半天,「自己友」們第一樣教曉盧瀚霆的東西,就是面對所有女性客人,不論老嫩美醜都要尊稱為「靚姐」,俗語有云「寧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講錯半句諸葛亮翻生也救不了你。
「想買啲男人底衫。」
「好呃,短袖定背心?」
「短袖,邊隻好啊?」
盧瀚霆用晾衣丫叉點了點掛在半空的內衣樣板「呢隻吖,純棉質地透氣索汗,25蚊件70蚊三件,細中大加大四個嘥士。」
「我老公同你差唔多身形,咩嘥士啱啊?」
「同我差唔多呀?中碼啦咁。」
盧瀚霆從一紮紮用繩綁住的新貨堆中抽出一包扔給婦人。
婦人打開包裝封口貼揚開內衣「中碼真係啱咩?咁細件咁嘅?」
「如果同我咁上下身型,啱㗎喇。」
婦人瞄了瞄內衣又瞄了瞄盧瀚霆的上半身「借個身嚟度吓吖。」
「哦。」盧瀚霆自動轉身借出後背
「唔係啊,前面啊。」
「吓?」
婦人扳過盧瀚霆將內衣平攤在他身上,雙手拉緊衣擺兩邊貼往他的側腰「腰位應該啱,度埋上面。」說完兩手向上移往他的腋下
怕癢的盧瀚霆本能地縮縮躲躲,登時被直斥不准亂動。
靜止後婦人定格於盧瀚霆胸前的牛仔厚布「條圍裙頂住咗,一係你剝一半落嚟先。」
待客至上的盧瀚霆順從地掀開頸帶翻下上幅讓婦人準確度身。
「睇你瘦蜢蜢咁,估唔到都幾大隻個喎。」緊貼的衣料將盧瀚霆的身形表露無遺
「啊哈哈,多謝⋯」
尷尬回覆之際,盧瀚霆好像感覺到些什麼。
唔?頭先⋯佢係咪摸我個胸⋯?
心生警惕的盧瀚霆牢牢望着對方,對方卻神態自若繼續專注量度。
唔通係我feel錯⋯?
害怕冤枉好人的盧瀚霆選擇靜觀其變。
然而,電視機常教小朋友「俾人侵犯,要即刻嗌唔好,仲要大聲叫救命啊」着實一點也沒錯,皆因受害人一絲的怕事與啞忍,每每坐大起色狼的膽量,不管那色狼是男的還是女的。
「喂⋯你做咩啊⋯」當真發現自己被非禮了,盧瀚霆立即用手護着胸膛
「靚仔,我又唔係猩猩王,你駛乜咁驚啫?」婦人亦不再掩飾狼形畢露
「豬豬⋯」
遇到危險盧瀚霆即時想到向男友求救,可惜魚檔不巧正值繁忙時段,十幾人圍在呂爵安面前忙得他分身乏術;婦人所站的位置又不巧擋住店舖的出入口與外人望進來的視線,害盧瀚霆被困店內求助無門。
「乖,唔好亂叫,萬一俾人發現咗攪到報警,非禮呢家嘢差人實單方面信哂女人唔信男人㗎,你都唔想以後俾人用有色眼鏡望㗎?」
「⋯⋯嗚⋯」
「唔好喊⋯我唔會待薄你嘅⋯」
被祿山之爪輕薄過後,盧瀚霆的貨堆少了一打純棉的男裝內衣,圍裙錢袋亦多了一張閃閃生輝的「金牛」。
劏了十幾條活魚又秤了廿幾斤蝦蟹,呂爵安終於可以停下來喝口檸茶歇一歇息。
下意識望向親親戀人的店舖,發現雙眼微紅的盧瀚霆神情呆滯坐在裏頭,呂爵安馬上脫下裝束走了過去。
「BB?」
聽到男友的聲音,盧瀚霆猛顫了一下,隨後對上呂爵安的眼睛立即一頭栽進他的懷裏。
「咩事啊?做咩眼紅紅啊?」
窩在他懷抱中的盧瀚霆心中浮現起人生交叉點:到底要不要講給呂爵安知道?
講了,呂爵安肯定心痛自責死,全街市的人亦會知道這樁糗事,以後帶着同情的目光看待自己,而自己被摸了的事實亦無法改寫;
不講,大家繼續相安無事開心過日子,只有自己心裏不好過。
於是,傻傻的盧瀚霆作出了一個最錯的決定「無⋯傑少頭先燒香,啲煙攻到我咋嘛。」
「咁衰?我過去幫你話佢⋯」
「唔好啦,咁小事⋯」
「咩小事啊?我BB最緊要㗎!邊個夠膽郁我BB一條頭髮,我呂爵安實同佢死過!」
面對男友的重視與着緊,盧瀚霆以一抹淺笑掩飾滿腔的內疚與慚愧。
「安記!去咗邊啊!買魚啊!」
「嘖⋯嚟喇!唉,成班冤鬼好似前世未食過魚咁,吊頸都要抖吓氣㗎⋯」
親親哄哄成功讓呂爵安重拾心情回檔工作後,盧瀚霆繼續獨自坐在衣行放空發呆。
以為忍過一次就能雨過天青,誰知遇着個「𡁻完唱」的無品痴女,厄運很快又降臨盧瀚霆的身上。
望見檔前三五成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狼虎女子,這次學乖了的盧瀚霆立刻佔企着出口位置接待她們。
「要啲咩⋯?」
「想要男人底衫。」
心裏咯噔一下的盧瀚霆立即抓緊胸前的圍裙「無喇⋯賣哂未返貨!」
存心生事的女子們聞言馬上轉移目標「咁要男人底褲吖,有幾多款啊?呢啲點賣?」
被咬住不放的盧瀚霆對她們苦苦哀求「求吓你地放過我啦⋯你地鍾意點賣就點賣⋯唔好攪我啊⋯」
孰知幾名女子卻理直氣壯答道「乜攪攪聲咁難聽啫?我地幾個良家婦女嚟㗎~」
「咪係,我地個個都有老公㗎,老婆幫老公買底褲有咩咁出奇啫?」
「係呃,咁做生意法,信唔信我地去消委會告你吖嗱?」
敵眾我寡加上好男不與女鬥,盧瀚霆只好順應她們的意思行事「咁你地要咩碼啊⋯?」
「同你一樣嘅碼~」
乜我呢種身形原來喺中佬界咁普遍嘅咩?
無奈之下盧瀚霆找出幾種款式不同但尺碼一樣的男裝內褲供她們盡情挑選。
「得呢啲咋?有無啲少布啲㗎?例如T-back嗰啲呢?」
「就咁睇都唔知啱唔啱着,返到去試完唔啱又無得換,不如你即席試俾我地睇吓?」
「係囉~着嚟睇吓吖~」
「除褲~除褲~除褲~」
鹹豬手再次咄咄逼近,這次盧瀚霆不再懦弱妥協「唔好⋯非禮啊!非禮啊!!豬豬!!救我啊!!」
一聽到戀人的喊叫,正拿着大刀斬魚的呂爵安迅速動身營救「喂!!你地做咩啊!!BB!!」
豈料衝出檔口之際,一波波喪屍般的人潮忽然堆滿魚檔外邊,更死命纏着呂爵安不放。
「安記~買魚啊~」
「食魚~我地要食魚~」
「你唔好走啊~」
呂爵安極力掙扎以求盡快脫身「食咩啊食!食屎啦你地!!」當目睹一件牛仔圍裙與一條黑色長褲被丟出衣檔的一剎,瞬間崩潰的呂爵安徹夜失控怒叫咆哮「BB!!八婆!!我要劏哂你地當大魚嚟賣—————!!!!」
「嗄!」赫然睜眼,呂爵安發現自己正身處休市中的魚檔,眼前沒有買魚的喪屍群,沒有戀人被蹂躪的畫面,對面的「霆霆衣行」亦不復存在
嚇死⋯原來發夢⋯
「♫ 那時你說不是故意踩害羞的點 ♫ 接著你又露出靦腆的臉 ♫」
揉了揉汗濕的臉孔,呂爵安面帶笑容接聽了來電「喂?BB?做咩呢個時候打俾我嘅?掛住我呀?」
以為戀人會如平日一樣吱吱渣渣說着一些沒頭沒腦的高興傻話,話筒卻意外傳來盧瀚霆沒精打彩的聲音「豬豬⋯我唔開心啊⋯」
感受到戀人顯然的低落情緒,呂爵安坐直身子認真聆聽「做咩事唔開心仔啊?係咪lunch碟飯唔夠食呀?定係有人蝦我隻B啊?」
電話另一頭的人似是扁嘴頓了一頓,接着嗶哩吧啦吐出一堆苦水「個衰人老闆囉~尋日明明同佢講咗今日開大會要準時返嚟㗎嘛,自己無記性唔記得咗又賴我無同佢講,俾人串完佢大牌就係咁發我脾氣!嬲啊!我唔做喇!」
聽到盧溺霆想辭職不幹,憶記起剛才夢的內容,呂爵安連忙落足牙力勸退「唔好~你份工做咗咁耐,而家辭職蝕咗份長期服務金俾佢㗎,況且你成日話啲同事對你好,你捨得同佢地分開㗎嗱?」
同意他講法的盧瀚霆不禁小發脾氣「吖啊~我唔制啊~」
「哦~乖乖乖~錫哂錫哂~一係咁吖,我今晚早啲收工過嚟接你放工,帶你去睇你偶像套《闔家辣》吖?」
男友的建議明顯令盧瀚霆一秒消燥,卻又忍不住彆扭彆扭「你唔係話你唔睇嘅咩?況且放工都唔知仲有無位⋯」
「我聽啲師奶講好似好好笑咁而家想睇喇,怕無位我一陣收咗線即刻上網買飛囉。」
「我要食大爆谷㗎,你唔准又嫌戲院啲嘢呃錢咿咿哦哦喎。」
「遵命陛下~我買埋無糖Ooha俾你邊食邊飲。」
「嘻嘻~都係我豬豬最錫我~」
「梗係,你老闆啊幾廿歲人仲係光棍一條dry啊,我地sweet sweet唔好同佢計較,乖B。」
給盡甜頭戀人終於笑逐顏開「好啦,咁你一陣買到飛就whatsapp話我知啦,我返去做嘢喇,唔係個死佬又有說話俾我聽㗎喇。」
「好,咁你快啲返去啦,加油BB~啜啜啜♡」
「嘻嘻,拜拜豬豬,啜~♡ 今晚見~」
掛線以後,呂爵安馬上履行承諾用手機搜尋盧瀚霆最愛逛街的商場戲院售票情況。
「好彩,八點半重有靠邊雙人位。」
選定座位再點擊了「特大爆谷套餐」,呂爵安從他的殘舊錢包中抽出一張純黑色的信用卡線上付款後whatsapp戀人:「攪掂啦,今晚六點準時接你😘」
就這樣,盧瀚霆的轉型危機圓滿解除。
至於那個對呂爵安來說猶如計時炸彈的空置檔攤,在下一次「自己友」的每月例會中,楊樂文提議大家不如湊份合租了它作為pantry或是休息室時,呂爵安第一時間和議贊成,更表示不介意獨力支付租舖所須的預付按金,引起哥弟們的一陣疑惑。
「嘩,安仔真係辛苦成咁咩?比幾皮嘢按金出嚟租個竇食共瞓都制嘅?」
「佢成日喺魚檔瞓晏覺,可能驚有朝一日舂咗個頭落水缸一嘢浸瓜啩?」
「一嘢就浸得瓜?《死神來了》咩屌你。」
「有pantry都好嘅,第時我整嘢返嚟請你地食都有地方可以雪同叮返熱。」
「有嘢食?好啊好啊~」
最後,議案以十一票贊成零票反對一致通過,翌日正式向業主租下那個丟空已久的第十二個攤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