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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
一把普通的剑。
却刺穿了上一代“天下第一铸师”闭关之作,号称“天下第一甲”的流光甲。
剑身嗡鸣着。
大厅里鸦雀无声。
人人都知道,拿流光甲出来只是单纯的摆一摆,真正的彩头在最新出炉的名剑——甘蔗。此次比武也是为了铸剑山庄的二少爷结亲之前用来炫耀家底和武力的,名次和胜负都是排好的。
人人都知道,但有人不知道。
山庄附近的小镇最近老有人腹痛腹泻,并不致命,但很恼人,为此人人心慌意乱。
碰巧有一个游医路过此地,仔细问诊之后,当天晚上把井边居住的王老四吊在了城门上,然后小镇再也没人腹痛腹泻,可以说是药到病除。王老四哀嚎了一天,表示愿意出钱重修小镇的井,还会给井加盖子,镇民商量了下,把他放了下来。
穿着朴素的旧白衣的游医笑了笑,准备离开。然后被来参加比武的热心弟子绑上了山庄,给自家老大看病。
老大并没什么病,单纯是晕马了。
但老大希望现在自己有病,最好是可以昏过去。
因为所有人都瞪着他,尤其是铸剑山庄的二少爷和二少爷的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哪里招惹来的煞星!”
而白衣的少年似乎对大家目瞪口呆的现状非常满意。他得意地笑了笑,抽出剑,挽了一个纯粹炫耀用的、花里胡哨的剑花,然后把它丢还给门口的守卫弟子,腰间莹润的粉色玉佩上隐隐有着红蓝色的裂痕。
他比了个手势,眨了下眼睛,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然后行了一礼,“告辞。”
气氛流动起来。
但他转身之后又一顿,再转回来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甘蔗在哪?”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滑向大堂的尽头,二少爷手里紧紧攥着的暗红色剑鞘上。
玉佩上泛出暗红色,白衣少年微微挑了挑眉,“老子赢了,快拿来。”
气氛又紧绷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音调有些高昂:“你不会想要不守规则……你想耍赖吗?”
二少爷看着他老子,他老子看着几大门派的见证人,几大门派的见证人噤若寒蝉。
只好由二少爷的娘尖声大喊:“你到底是谁?”
白衣少年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只是个医生。”
他笑容很温和,但眼神有些复杂,“综合考虑,我觉得你们还是把奖品给我比较好,毕竟他们……呃,我。我是一个很守游戏规则的人。”
二少爷大喝一声:“那你就自己过来拿吧!”然后身形早已冲过去了,有些正派的老人物微微皱眉,偷袭还偷得这么没水平,不如他老子远矣。白衣人微微错步,左手格开攻击,右手按住他的脉门,然后把他整个人甩飞了出去。
之后还补了三针。
纤细的银针在空气中本该毫无声音,但这次破空声却像是丢出了三根大铁棍一样,呼啸声拨弄着死寂的空气,二少爷面如死灰,想着我这次肯定死了。
他凄惨地趴在地上,然后肚子发出一些咕噜声。
白衣的医生温和地对他说:“你最近吃太多了,不消化吧。”
走过来把针收回去,把甘蔗也拿走了。
他腰间的玉佩闪了闪,安静下来。
白衣人走得飞快,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沉默。
和二少爷的肚子咕噜声。
在下山的路上,宝生永梦松了口气。
“帕拉德?我们说好的什么?不要随便打架。”
“但我只打了盔甲哎!我都没有打人!”
“这把剑一般,不如老子之前用的。”
“哎,这样啊,那我也不要了。”
永梦跟全山庄的人遥远地道了个歉,正打算把剑挂在路边的树上。
“我有个好主意!”
“等……帕拉德!”
甘蔗已经飞回去了。
“这样很危险!”
“有趣嘛……而且我看着呢,不会伤到人的。”
“那你找到了这么多乐子,那最近就不要走出来玩了。”
“……!!!永梦!对不起!”
大殿里恢复了一些虚与委蛇的和谐氛围。
然后一道银光闪过。
剑。
一把不普通的剑。
钉在上一代“天下第一铸师”闭关之作,号称“天下第一甲”的流光甲上。
嗡鸣着。
大殿里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