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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队立大功

Summary:

这是Gizmo视角发生的故事;
在所有人都是小朋友的时候,Gizmo遇见了他们。

Chapter Text

“我的第一声不是“喵”,而是“啊”;我便知自己与众不同。”
——一只神奇的猫

 

我不知自己从何时意识到,一只被称作“猫”的物种可以像被称为“人类”的物种那样思考,或许自母亲的产道钻出起,我的渺小的脑子就开始以倍速成长、活跃。它促使我成为最先睁开眼睛的孩子。在脆弱的四肢还撑不起身体与头颅时,我已睁开眼,看到同样丑陋的我的兄弟姐妹。我睁眼的那天,花粉仍飘在空气里,很快右眼变得痛痒。我发出不似幼猫而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叫声,母亲便来舔舐我的右眼,于是我又得以看见。

我有三个兄弟姐妹——其实是四个,有一个死在某个夜晚;那时我尚不能睁眼,却能听到她挣扎、细弱地喘息,很快死了。不知她死于寒冷还是病弱,但我睁眼后立即明白每日闻到的恶臭正来自于她的肉身。我们兄弟姐妹一胎所生,没有人类拍相片或视频、为我们挨个命名:你叫“小糖果”、你叫“甜心”……所以我并不清楚谁最先出生或最后出生,谁是哥哥或弟弟、谁是姐姐或妹妹。但死去的她那么小且干瘪;我想,她必定是我们的小妹妹。小妹妹的身体暴晒在空旷的草地上,远远看去与我身边睡着的其他兄弟姐妹并无差别;再后来,她的身边挤满了乌鸦(起初,我叫他们“大鸟”,因为他们确实比我大很多),喙如锥子般锐利,扎进小妹妹瘦小的身体。他们的数量之多令母亲不得不带着我们离开出生之地,转而在废弃垃圾堆里安家。

两个月后,我成长到足够自己捕食,经常脱离母亲和兄弟姐妹到处乱跑,在叫作“学校”的地方的窗台上,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我发觉幼年的人类不仅生长速度很慢,学习速度也远不及我,当我完全学会拼写和基础算术,我经常观察的班级里还有学生算术课考不及格。低年级的课程已不足够,我便沿着树干向更高的楼层爬,看到高年级的学生在学习“地理”和“自然科学”;他们当然也学习“绘画”和“音乐”。后来,我也去街边的音像店,每次穿越马路都是一场冒险。第一次从人类那里偷东西也是在音像店,我偷走了一张印着我喜欢的乐队的贴画纸。

渐渐地,那些知识在头脑中饱和,我便思考,像每一只猫应该做的那样:躺着、盯着某一点一动不动。在人类的说法里,我们之所以盯着某处看是因为猫能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也就是“鬼魂”。这种说法不论看几次都很好笑,就好像人类不会发呆似的。我也会发呆;当盯着前方或身边的小虫子目不转睛时,我的“思绪”能飘向很远。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自学会读日历和钟表后约摸过去一个半月,我开始意识到,我的兄弟姐妹仍满足于食欲和睡眠,他们多余的精力用于捕捉麻雀和知更鸟(我学会分辨不同的鸟类)——他们从不思考。我尝试与他们交流,但他们毫无兴趣。更可怕的是,随着能够读懂的人类文字与对话越多,我所能听懂的种群词语就越少;我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像一只猫,而无限趋近于那些刻意捏着嗓子模仿猫的声音的人类所发出的。我开始担心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这个群体中的“异类”。

未知的恐惧令我不自觉地逃避种群,很多次彻夜不归;我想这又是我趋近于人类的佐证——我拥有年轻的人类男孩女孩的叛逆期。

几日后,母亲死于车祸。她死在我常跨越的那条马路上,半截身体与路面相连,仿佛她是从那里长出来;她也许是在找我,我不知道。没过多久,我的兄弟也死去了。他死去时我才明白他的顺位;他把自己当成是大哥,肩负起母亲的职责外出觅食,死在无知莽撞的人类小孩的手里:他们将他装进一只布口袋,扎紧,放了一把火。他们“离开”的速度比我“变异”的速度更快(我学会委婉地表达“死亡”)。那仅剩的两个兄弟姐妹也消失了;我回到家,他们不见踪影。我守在曾经的家里等待,直至气味都几乎消失不见,他们仍未回来。

于是我决定流浪,做一只名副其实的“流浪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