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top!!Stop!!可以但没必要的破言灵》设定下的温周。
* 我流三界，私设如山。一个保证不灵异，但有大病的故事。
* part 3&6 部分血腥描述
《表率作用-Role Model》
阎王温 x 月老絮
1. 谐音梗扣钱
周子舒今年的KPI怕是完不成了。
他被隔壁异性恋部门新来的秦久销*搞得很头疼。
周子舒是月老殿同性恋部门的台柱子，不仅自己业务跑得最多，还是同性恋部门的部长。只不过，周子舒的名片上印的名字是“周子疏”，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刚位列仙班的时候天帝多看了他两眼。
天帝作为一个勤勉的管理者，习惯在他们报道第一天就给他们办好入职手续。通常他们分配到哪个部门都不需要他多费心，他只要在入职大会上，象征性地跟新来的挨个点头示意表明自己很和蔼就行了。跟周子舒同一期飞升的人不少，然而天帝却在周子舒面前驻了足，感叹了一句，“面若桃花，芳华绝代！这位小仙，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周...子舒...”
“子疏...嘶——子嗣稀疏，这...”天帝皱眉思索了一阵，大袖一挥，“好名字，你这就去月老殿给同性恋牵红线吧。”
“那个...其实吧.....”周子舒刚想解释一二，结果被身旁的人扯了扯袖子提醒道，“天帝赐名，你还不赶紧谢恩啊。”
谢...
谢什么谢。
早知道以后就真的要顶着这个名字过日子，他就应该当场把白眼一翻的。
现在的周子舒真的要忙吐了，整个同性恋部门都指望着他过活呢。他不仅要负责审核神工智能吐出来的配对是否合适，还要亲自下凡去牵红线。乱牵红线是要扣绩效的，红线断了也是要扣绩效的。红线牵得再多也没什么用，两年结算的时候现存情侣数量多才算他们的工作成果，天上两年，地上二十年，同性恋在一起本来就挺不容易，坚持二十年的更是少之又少，早些时候牵好的红线早就断得七零八落了。
周子舒一直觉得他们部门统一配备的红线粗制滥造，根本就是被别的部门淘汰下来的劣质产品，比如那些地上的人一旦家庭社会关系紧张起来，明明没有任何神力，大手一挥也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红线给扯断了。更有甚者，红线本来将断未断，还有挽回余地，那边一头先跟异性恋缔结了新的姻缘，扯上了又粗又大的新红线。
这种情况最近愈演愈烈，听手下抱怨了百八十回，周子舒终于忍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去找异性恋部门理论。然而，隔壁异性恋部门的主管老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回复说，“我们这也不是乱牵线啊，这可都是按照神工智能给出来的名单牵的。我们部门的新晋王牌秦久销*为了抢绩效，牵线搭桥的动作那可快了，审核都跟不上他牵线的手速呢。”说着说着欣赏的神色就浮现在了老毕的脸上，看到周子舒脸上的阴霾，老毕迅速转了话头，说，“你要是有异议，去白首鉴反应啊，让那边部门审核一下，我们可没有权限擅自切断已经牵好的红线啊。”
好一个皮球就踢到了白首鉴。那地方就一个员工，是一个特别难搞的铂金单身汉，周子舒才不愿意去硬碰硬呢。
看着周子舒愤怒离去的背影，老毕摇头晃脑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开心地想，这下明年的月老殿金牌员工奖该是他们异性恋部门的了，年年都让KPI狂魔周子舒拿，这让他一个人口众多的重要职能部门的部长的脸往哪儿搁啊。
虽然下一年才算情侣数量，但是今年的年度总结已然是一团糟了。汇报工作的时候，果不其然周子舒被天帝一阵痛批。不过，天帝跟人间的上司也没有特别不同，无非就是指着你的鼻子说一顿什么：“子疏啊，我原本对你期望很高的。我就是因为器重你，才把这、么、重、要、的部门留给你。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我对你的工作，很、嗯嗯失望！”
“呃...您放心我们明年年底一定会...”
“会什么会？你们这么大一个部门，全是单身狗，你们一群单身狗牵的红线，那能靠谱到哪儿去？”天帝抿着嘴一脸不悦，他原本看周子舒长得不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对象的，谁知道上任这么久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还带着整个部门都内卷了起来，这风气有损天界的良好形象，很不好，非常不好，特别不好。
“有了神工智能，我们现在的工作流程其实并不太需要那方面的经验...”
“周子疏，你糊涂啊！工作哪能全部依靠机器呢。”天帝拍脑袋一想，有了个主意，“这样吧，明年结算你们要么现存同性恋情侣数量给我翻三倍，要么你们部门做个表率，至少让一个员工结个婚吧。”
周子舒一脸为难，“这个实在是......”
“做不到就扣绩效。”天帝的声音冰冷，不容拒绝。
容，容他也拒绝不了，回到办公室周子舒就揉着太阳穴发起愁来。手底下几个年轻的月老，破事一大堆，还没有什么工资，跟着自己只能“吃糠咽菜”，现在目标数据还提高到了之前的三倍。这要是搞不好，天帝一不高兴把他们整个部门裁撤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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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盆金菊
房间一隅一个两人高的金属壳子吐出来一条很长的名单，指示灯闪烁着，发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你有新的牵了吗订单请查收！你有新的牵了吗订单请查收！你有新的牵了吗订单请查收！”
那是神工智能的终端机。又来活了，周子舒心里哀嚎了一声拽下纸条，掀开了桌面上一面对角线大约有20.6寸的镜子*，对着纸条上的名单挨个审视起来。透过这面镜子可以直接观察人间的事物，还能看到不同时间线上的每个视角。
他不是不知道，人间有了一种叫做俱乐部的地方，年轻的男男或者女女或者爱啥啥性别的人在一个个黑暗促狭闪着晃眼亮光的地方玩乐，两人之间可能只是一个对视，突然就对上眼了。这种对眼很大概率一晚上过去就消失了，但是神工智能的底层计算逻辑恰恰就是凭借那一个对眼判定的。它吐出来的情侣名单他们又不能不去跑，这给他们平白增加了很多无效的工作量。
周子舒一边捶着桌子整理名单，一边在心里琢磨现存情侣数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维持到明年年底。增加分手冷静期？还是快结算的时候直接把那些couple都关在一个不doi就不能出去的房间里？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还没等周子舒应声，就直接穿过门板进来了。
原本为了工作方便，周子舒通常都不给办公室的门施什么禁制，这省去了给很多开门关门的时间，但这显然也不是给这种不请自来的访客准备的。
抬眼一看，来者一身旧制式的镶金黑袍，头戴旒冕，旒上的玉珠摇摇晃晃，那摇摆的节奏跟来者脸颊上那两缕没束上的头发倒是挺一致。周子舒默默数了数旒束的数量，对来者的身份大概有了数。
第五殿阎王哐当一声把手里捧着的一盆长得像菊花的制品放到了周子舒的桌子上。
“这可是我亲手用那些个地狱恶鬼的指骨做的，打磨了好久呢。这表面贴了金箔，富贵不失优雅。你看这菊花还是高洁的象征，十分称你。”
周子舒面部一阵抽搐，十分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把那盆东西往温苛刑的方向推了回去，问道：“阎王爷跑到上界来找我作甚？地上的人口不平衡了我这小庙可负不起责。”
不料对方哈哈笑起来，道：“那当然是找你给我做媒啊。你整天给别人牵红线，前几日不还来地府给我那手下的小鬼也牵了一个吗。我总想着肯定哪天就轮到我了，结果我等啊等啊，你一直也不下来找我。咱毕竟也不是那种矜持的鬼，那我不就来找你了吗。”
“你去斜对门找秦久销，”周子舒冷笑一声，“顺便把你那盆手指头也拿过去。 ”
阎王腿一发力，倒退着飘出房间看了看门牌，又迅速穿了回来，“同性恋部门，我没来错啊。”他的脸上有些困惑，紧接着露出了有些难过的表情，说道：“啊，是不是你不喜欢菊花啊...菊花挺美的啊菊花...呜呜...本来我也想过带玫瑰来的，但是我记得你不喜欢血的，没办法染成红色......”
“......”周子舒看这鬼穿着这么一身旧制式的体制内高阶套装在那委屈起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阎王亲自跑一趟过来，是想来找自己办事儿的。自从他前些天下去了一趟第五殿给一个小鬼牵过线之后，这位阎王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样，时不时就跑到上界来向自己的下属打探自己的喜好。
大约这孤魂野鬼当久了，也会觉得孤单寂寞吧，所以才想尽办法贿赂自己，好给他早日寻到个好姻缘。
周子舒拉出了神工智能终端的查询器，噼里啪啦地操作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搜索结果眨了眨眼，回头说道：“温苛刑是吧，系统里没有你对象的名字。这事儿急不得，以后你若是有了合眼缘的鬼，神工智能自然会把你们的名字一起吐出来的。”
“温客行。”阎王突然插话道，“你试试‘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的‘客行’。”
“天帝还能把地府的鬼的名字也改了？”周子舒突然有点同情起鬼来。
“那倒也不是。我是觉得既然做了这个工作，名字得有震慑力一点。”
“呵呵...”周子舒摇了摇头，回去继续查询新的名字，但这个名字不仅没有配对，甚至连注册记录都没有。这也不算多奇怪，他们天界的神本就对地府的鬼在这方面的登记不甚关心，错漏也是常有的事情。那没有足够的支持数据当然神工智能就没法进行计算了。不过，温客行都已经是第五殿的阎王了，竟然也没有完整记录，真不知道天界与地府的联络官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温客行伸了头过来，飘散的一缕头发似有似无地扫过了周子舒的侧脸，他幽幽地发问，“没有这劳什子之前你们怎么工作的？”
“比眼力呗。”周子舒答道。
“那你用传统的眼力帮我看看嘛。”温客行蹲到了周子舒面前，一张脸凑得极近。
周子舒整个视线里只能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渴望的，殷切的，还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心里闪过一丝惊异的感觉，他迅速地别过脸去，嘟囔着：“正经工作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功夫管鬼。”
温客行攥起周子舒的手腕，轻松解了障眼法，千万根发着红色微光的细绳绑在那纤细的腕上，流苏一般的末端垂到了温客行的小臂。不知是红线的神力，还是那绳结末端的拂扫，挠得温客行心痒难忍，他攥得更紧，问得更急迫，“我扯一根红线自己给自己牵行吗？”
从来都是月老审核之后才能牵线，没有自己觉得是谁就随便给自己牵的道理。周子舒原本那颗本不需要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四处乱蹦了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拍了拍温客行攥住自己的手让他松开，但对方不仅丝毫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把他圈进了墙角，大有一种不答应他，他就要......就要....就要干点什么的架势。
具体要干点什么周子舒也闹不清，总之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在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之前，他抬手重重扇了温客行一巴掌，低吼出声。
“松开！这不合规矩。”
温客行的脸被扇到了一边，他固定得很随意的旒冕也飞了出去，足以见得这一掌是用足了力气的。
他长发瞬间披散开来，三千青丝瞬间变为银白。
“规矩？哈哈哈哈...”温客行仰起头，笑得有些邪煞，露出一侧尖利的犬齿，散乱的发丝遮住他半张刀削斧凿的脸庞，一只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在白色的衬托中格外的可怖。
大概这才是阎王本来的面貌吧，周子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温客行却松开了手。
“规矩好办。就按规矩办吧。”温客行喃喃说着，转眼间，又变成了一脸纯良，一头黑发的模样，“成了鬼之后总是有点副作用，没个青面獠牙，工作不好做。还望小周大人见谅啊，见谅。”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周子舒对他印象糟透了，嫌弃地摆摆手，让他抓紧滚。
“啊...那...那好吧，那我改天再来。”温客行嘟起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相，穿墙的时候还撞到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周子舒坐回椅子上一头雾水，盯着被留下的那盆菊花直发愣，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