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Todd / Mr Grayson, YOU HAVE A DATE
“我们必须把这事提上日程。”红罗宾说。
罗宾狐疑地瞅着他，并不答话。
他们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罗宾才大发慈悲地开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罗宾胜利地“哈”了一声：“我就知道你知道！”
“罗宾无所不知。”达米安哼了一声：“我投反对票。”他露出极其嫌恶的神色：“我不对付陶德就不错了，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都休想。”
红罗宾微笑道：“哦……”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达米安：“你确定？就算夜翼突然‘碰巧’总被目击到和红头罩在一起？”
“红头罩会忙起来的，很快。”达米安阴郁地说。
“夜视仪中小巷子里窃窃私语的人影？”
“情报交换。”
“还有那无数次的见面打架像调情？”
“陶德说话一直像性骚扰！”达米安怒吼道：“行了！”
红罗宾静静地微笑，胜券在握：“每天清晨餐桌上的眉来眼去……？”
达米安萎靡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独属于恶魔之子的坚定而寒冷的锋芒：“我去做了陶德。”
提姆叹了口气，目送他远去的身影，喃喃道：“计划之中。”
*
“什么事？”
提姆神色复杂地看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杰森·陶德先生，悲悯地想，唉，达米安这孽造的。
本来，杰森的“复活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他传奇的消失和重现，配合娓娓道来的、悲情的、深沉的朝圣故事（和那张英挺不羁的脸），媒体和大众都十分乐意买账，并且对他的喇嘛导师（们）如数家珍，不知道诸位大种姓有何感想。但由于这个故事的惨卖得有点绝，媒体也不是那么想穷追猛打（这和蝙蝠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没有达米安的话。
这么一想，红罗宾感到一丝细如烟云的愧疚漫上心头，并在毫秒内消影无踪。
他抿了口咖啡，道：“你最近简直像个明星。”
杰森暴躁了。作为已死之人伪装是一回事，作为“复活的”杰森·陶德伪装又是另一回事——他必须在明明能把自己隐入人群的情况下，把自己搞成一个像变态的傻逼。如果让他查出罪魁祸首是谁……
“正好满足‘我’这个月的露面份额。”杰森说。
“明天报上就会开始讨论韦恩企业的继承权问题了。”提姆眼角瞄到了几个偷偷摸摸的摄像头。
“是啊就像我没说过我对这见鬼的集团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样。”杰森叹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事。”
“只是作为过来人的一点建议。”提姆轻柔地放下咖啡，双手平放上膝盖，温声道：“很快，你就会被问起你的初恋、你喜欢的类型、你的情感经历了。”
杰森怔了一瞬，嘴角一勾：“简单。”
“和所有受到创伤的人一样喜欢‘温柔大胸细腰长腿的解语花’这种答案是不过关的。”红罗宾说：“那只会显得你有所隐瞒，勾得他们想知道更多。”
杰森表情无辜：“所以？”
“所以，如果你希望能尽快恢复你‘不问红尘’的高人形象，你需要找人谈谈。”红罗宾微笑：“你需要一个专业的故事。”
杰森没有说话，明显在认真考虑。
提姆起身，露出最诚挚的笑容：“我会为你安排一个约会。”
*
杰森·彼得·陶德先生万分确定自己被耍了。
这没什么可丢人的。红罗宾嘛，大家都被他耍过，还个个都说他是小棉袄，啧。
德雷克总裁给自己的义兄请的专业顾问是位中年黑人女士。这一点问题也没有，陶德先生为人不仅绅士，还是绝对的平权主义，子弹面前，万物皆允。
问题在于她他妈的是位婚姻咨询师。
干。
他趁对方点单的时候飞快给提姆发信息：“你找的什么人？！”他就知道，所谓的“惊喜”和“放心”就是“一定吓死你”！
“她见过很多配偶，知道怎么样塑造形象。”红罗宾扯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他一心二用，根本没耐心好好回答杰森。
快了，计划的关键一步——
“德雷克，我警告你，如果你——”
杰森疯狂输入的手指停了下来。
从摆在面前锃光瓦亮的银器上，他看到迪克·格雷森就在他身后坐下的身影。
他删掉了刚刚那句话，手指一动。
“德雷克。你死定了。”
*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先生最近烦心事很多，难以一一列举，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哥谭反派仿佛约好了似的，这几天风平浪静，天朗气清，害得蝙蝠家族那些躁动不已的心无处安放。当没有罪犯供他们施展拳脚时，这无处可去的精力就免不了得发泄在彼此身上——他们还是有职业操守的，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对达米安而言，就是理直气壮地踏入舆论和公关领域。王子殿下肯屈尊了解凡心凡思，还叫蝙蝠侠疑神疑鬼了好半天，在发现儿子搞事也只是为了给红头罩找麻烦以后，就放手随他干了。
对红头罩而言，就是顺理成章地和罗宾成天掐架互怼，在媒体上搅弄风云，在背地里整合地下势力，生活充实而忙碌。以区区二人之力，振兴了哥谭报业。
这就让德雷克总裁很是欣慰了。美丽的季度报表让他有点飘，并且觉得能够腾出手来，解决那些更重要的事了。
比如他英明神武的、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神奇小子、黄金男孩、首任罗宾、现任夜翼的大哥的，终身大事。
迪克都惊了：“连阿福都不管我这个了！”
提姆很委屈：“我怎么可能让你去相亲！”
迪克便放松下来：“那就好。”他堂堂哥谭的帕丽斯·希尔顿还要去相亲，他丢不起这个人。
提姆说：“我觉得我们……”他在韦恩家偌大的宅邸指了一圈：“处理亲密关系时都有些问题。”
迪克心想：除了作为教科书的我。但孩子意识到问题是好事，于是他鼓励道：“所以？”
“所以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和专业人士聊聊——那种普通的专业，不是黑金丝雀。”提姆说：“这是有益的尝试。”
迪克懂了，这是讳疾忌医的人的常见手法，转手治疗。唉，他居然没有注意到提姆还有这样的忧虑，既然孩子都提出来了，他配合一下又有何妨呢？
“我知道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提姆观察他的神色，发现有所松动后趁机说。
迪克点点头：“随你。——你知道我的日程表。”
提姆冲他眨眨眼：“我会为你安排一场美妙的约会。”
*
迪克很快确定这就是个阴谋，但他并不生气，甚至有些欣慰。
这份欣慰落在起身和他握手的优雅金发女士眼里，就是一个不过而立的英俊小伙，对一位孩子都有仨的知性女士露出了慈爱的表情。
她觉得她可能找到了这位花名满天下却始终没能定下来的风流郎君的症结所在。
——太习惯当妈。
这将会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哦连个小丘陵都算不上。她定了定神，把这个想法斥出脑海。先入为主是非常不专业的。
“很高兴见到您，格雷森先生。”她微笑着。
“……这是我的荣幸。”
年轻人反应很快，但她还是觉察到他藏得很好的一瞬走神。她暗自打量四下环境，这是个半公开场合，每个卡座周围都被茂盛的绿植环绕，当然，其中有些缝隙……但坐下后很难看到其他顾客。小夜曲在空中舒缓淌过，令人放松。这当然不是专业的谈话环境，他们的话题不会过于深入……但非常适合与有戒心的谈话对象第一次交流。介绍人非常用心，环境没什么不对的。那么只能是……
“您见到熟人了吗？”
年轻人配合地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眼神游移些许，轻声道：“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理查德。”
“所有人都叫我迪克——没那个必要。”
年轻人稍稍换了个坐姿，从双手抱在胸前变成平放膝上，身体放松后靠。无论他看到了谁，都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因为他放松了下来。这诡异地不合逻辑。但她乐见其成。
“好的，迪克，我们可以随便聊聊。”
“唔，你知道，我不是主动想来的……主要是我的弟弟，他非常担心我的……私人关系。”
“他很重视你。”
“起初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唉，我意识到我确实遇上了点麻烦。”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遇上些不顺心的事。”
“我的问题比较直白。这么说吧，我弟弟担心我无法维持一段长久的健康的关系。”
她警惕起来。
格雷森先生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您怎么看待一夜情呢？”
*
“那是一种交往方式，陶德先生。”
对方面不改色地说。杰森欣赏她这份淡定，但为自己名誉着想，他还是稍微更正了一下：“不是只有一次，是一晚上，和很多很多晚上。”
“我对此深信不疑。”她顿了顿，作为一位婚恋专家，还是想把客户的目标确定一下：“虽然互惠伙伴间确实少有发展成真正的浪漫关系的，但从统计资料看并非没有。沟通是推进关系的重要开始。”
“我们不沟通。”陶德先生一脸震惊：“我们赶时间。”
“您希望和您刚刚提及的这位伙伴发展长久的浪漫关系吗？”她重读了“长久”两个字。
杰森思忖片刻：“我们的关系已经很长久了，将近十年。”
对方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您现在也非常年轻。”
杰森恍然大悟：“哦，当然不是！我们之前只是非常单纯的见面打架的关系！”他甚至有脸用目光对不幸的婚恋建议师发出谴责——就像刻意误导的人不是他似的。
“那么，是什么让你们的关系发生了转变？”
杰森沉吟许久：“......意外？”
*
“说是意外可能有些轻描淡写，但对我们来说，倒也算不上灾难。”迪克笑道：“外出探险的时候，我们被锁在一个房间，没什么事可干，整天只能跟对方吵架。”
“但看来你们在争吵中深入了解了彼此。”
“是挺深入的，包括他对我日常饮食习惯的批判。”迪克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许你们可以试着聊一些更平和的话题。”
“哲学吗？我想不到比这更平和的了。”
“如果你们都对此感兴趣。”
“这是禁区。我们在法哲学上有根本的意见分歧。”迪克叹了口气：“但那不是适合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在一些不幸的环境和植物共同作用下，我们决定做一点更有建设性的事。”
*
“他们被毒藤女关在地下室的那次！”达米安嘶声道：“陶德怎么敢！”
提姆不想去提醒他从表述上看，这显然是经过双方合意的事。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可以追溯到这么久以前……？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两年三个月十四天前！
提姆呻吟一声，他有不好的预感。
*
“我想让他闭嘴。拳头和嘴只能选一个。我这么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还能怎么选呢？”陶德先生说得不情不愿。
对方眼中闪烁着揶揄的笑意：“可以想见。”她顿了顿：“确实，我收到的委托是为您策划一个尽可能贴近您个人喜好的……配偶设定，为此我需要了解您过去的情感经历以作参考。但似乎您不是太需要我？”
“你漏了‘适合公众知晓’这个前提。”杰森说：“我很确定这不是个美好的睡前故事。”
她确信自己抓住了什么微妙的东西。一闪而过的……痛苦？
她轻声道：“当然，没有什么故事比得上真实。”
“所见略同。”杰森说：“上床从不能让我们握手言欢。“
*
达米安松了口气。提姆相信他放松得太早了。陶德从不怜悯。从不。
*
”那么，您喜欢他吗？“理查德·格雷森的公众形象一直是俏皮但负责任的，她不愿相信在私人关系上也会有例外，虽然她的客户经常令她失望。她对此已经经验丰富到时刻保持端庄的微笑了。
但迪克显然是不会的。他瞪大了眼睛，十分困惑不解：”当然，我一直很喜欢他。虽然他确实令人头疼，但如果他想，他也可以变得很讨人喜欢。“
“哦？”
“比如他一直在努力不让我发现他喜欢我。”迪克微笑道：“那真是非常可爱。”
*
”格雷森，你特么是中了什么见鬼的诅咒。“达米安咬牙切齿：“我应该联系扎塔娜。”
提姆觉得自己很虚弱，他不想说话。
*
“他喜欢每一个人。每一个！你能理解吗？”杰森道：“他简直是自带光环，笃信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而您不赞成。“
”如果我漫长的朝圣旅程真的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给值得的人值得的。“杰森眯起眼睛：”因果前定，谁也不是救世主。“
”但您还是喜欢他。“
杰森长长吁了口气，她听不清，大抵是”那可是见鬼的……“很快，杰森又抬头道：”唔，如果别人没看出来，那就不算数。“
她不由忍笑：”我听说世上只有三件事无法隐藏：咳嗽、贫穷还有爱情。“
杰森勾起嘴角：”唔，我想他们的意思是，你很难隐藏看向爱人的眼神。“
”但是……？“
”这是个误解。“他的眼睛闪烁着胜利的光辉：”我戴着面具呢。“
*
”比如他总觉得戴着头盔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迪克歪了歪头：”他对自己的实力总有种迷之自信。当然，我不是批评他的识人技巧，但他的研究样本比较窄，没有普遍适用意义。“
”而且他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戴着头盔吧。“她失笑。
”哦，他还蛮喜欢那样的。可能是什么年轻人的时尚吧，我也不是很懂。“迪克耸耸肩：”但你说得对，他总得摘下头盔，尤其是他想吻我的时候。“他眨了眨眼。
她也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要脸红。
”听上去你们进展得一切顺利。“
”我觉得很顺利。“迪克说：”我们在一起时彼此都很安全。我不否认有很多肢体冲突……但是，唔，我得说现在它们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你的家人依然很担心你？“
”当我们不谈论感情时一切顺利。“迪克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忧色：”我们的过去并不十分……值得称道。
*
“彼此伤害才是我们的常态。”杰森摊手道：“没有一次我们能见面而不争吵……除非是为了工作。我们在工作中吵得更多。我想这就是办公室恋情的缺点。想象一下你回家后还要看到你上司那张可恶的嘴脸吧。所以不，我从不回家。可贵的自由。”
“伤害有不同的形式和等级，从一到十——”
“十。”
“您甚至没听完我的问题。”
“这套见鬼的测试我做过很多次了。”他沉默片刻：“我承认我对亲密关系没有什么美好的联想。”
”但您并不想分手。“他们刚刚是不是还把这段关系定义为”炮友“？算了，随意吧，她是个成年人了，她得学会适应。
”为什么呢？“杰森注视着她：”既然我对未来最美好的想象都来自于他。“
*
”我经常质疑我们是否会有未来。“迪克叹了口气：”我对每段关系都很认真。但它们就只是……我和很多人都依旧是朋友。我们依旧默契。但他——我不知道。我猜对他来说，结束就会是真正的结束。一切。不会有中间状态。他是个爱恨都很激烈的人。“他顿了一下，扬起眉毛：”哦，不，我不是担心他会伤害我。“他轻轻哼笑一声：”我想我永远不会上这个优先级名单。“
”你是信任他的。“
”……是的。“迪克沉默片刻：”为什么不呢？他值得第二次机会，而我也绝非无可指摘。“
*
”他让你觉得还有未来可指望。“杰森说：”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而且总是摆出一副顺其自然随波逐流的模样。但这可是你自己的生活，你要不自己做点什么，要不就等着被别人搅和得一团糟吧。“
她没有立刻接话。她从这个男人身上读出了轻微的自厌。他似乎随时都在期待事情变得更糟，而当那真正发生……他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地拿起机枪扫射招徕他的仇恨的敌人。她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颤，回神后眼前还是那个有点忧郁的玩世不恭的年轻人。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暴力。
“你考虑过试着用更温和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吗？”她说道。
他盯了她一会儿：“我以为我们是来解决我‘想象中配偶’的形象定制的。”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她让步了：“是的。我相信您对‘心怀希望、友好、善良’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陶德先生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郑重声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绝对不会喜欢超人！”
*
“我想我的交际网有时会给他一些压力。”迪克说：“一旦你确认一段关系，你们的交际圈不可避免地就会开始重叠，我得说那是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他们刚刚是不是还在一夜情的暧昧阶段？什么时候确认的关系？
仿佛是读出了她的疑问：“在我们连续三次没有探险也见面的时候。”迪克解释道：“以前我们除非必须，否则不会见面。这是个默示规则，一旦被打破……唔，我们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地方：“有时候言语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唔。”她警惕地发现，格雷森先生又露出了那种堪称慈爱的笑容：“我意识到了。”
没有等她再说什么，他继续道：“我曾经非常期待他能迅速和其他人和解，而那直接让我们的关系回到冰点。“他若有所思：”这本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需要计划。非常精细的计划。“
她终于相信这个青年是警察——还是位业绩非常出色的警察。
虽然心里有些同情那位计划目标，她还是鼓励道：”非常不错的尝试。你准备从什么开始？“
”约会？“他不确定地说：”但应该是失败了。“
*
”他非常关注超人。“杰森不得不深呼吸以维持平静：”我所说的关注，包括但不限于超人简报、案例分析、签名海报，你明白吗？“
”是的。“很多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也这样。
”然后有一天，他搞到了两张超人见面会的票。“他顿了顿：”作、为、约、会。简直难以置信！天啊，你能想象那有多尴尬吗？“
事实上，她能。因为正经的超人见面会并不多，这几年间也只有一次，而那次也不幸地——理所当然地——现场出现了可敬可佩的反派们。作为哥谭人，她其实不太记得超人那边的事，真正令她印象深刻的是战斗后半段入场的夜翼和红头罩，后者逮到超人分神的间隙，冲打算偷袭夜翼的狙击手开了枪，虽然最后被证明只是强效麻醉弹，但天啊，当时超人的脸色可真够吓人的。她一点都不羡慕处在战场中心劝架的夜翼。
”最后，我告诉他这样的蠢事别指望我参与第二次。“
她打起精神露出笑容：”你可以趁机告诉他你更倾向怎样的休闲方式。“
杰森沉下神色：”显然，他的快乐必须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
”在那次超人见面会里，我和他都受了点伤——我的重一点，被勒令住院修养了。“迪克说：”我告诉他既然受伤是我自己的责任，那我呆在医院也完全没问题，麦片足够养活我，于是我就收获了美味的一日三餐。“
她不仅不懂其中的因果关系，甚至有一丝丝嫉妒。
”我邀请他和我一起看综艺——就是那个亲子鉴定的节目？他痛斥了我的品位，说我应该提升文学修养。他推荐的都是名著，但我一读就想睡觉……剧情进展得太慢了。而且令人揪心——我喜欢大团圆结局，但显然，‘悲剧’是‘名著’的重要考量因素。“
*
”我那几天正好没事做，更不想被奇葩节目荼毒耳朵——我甚至不想和他说话！除了读书给他听我还能干嘛？“
你还可以不去陪床。但她机智地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我正常念，他说我读得没有感情。我情景再现，他说我戏太多。“杰森愤怒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伤患！他甚至要求我剧透大结局！“
*
”我那几天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实在不想再为一个悲剧故事伤神。我是很容易被别人情绪带动的人。“
”但您也很容易给别人带去正面的影响。“
”我想是的。“迪克洋洋得意：”我们最后解决了这个问题。“
*
”我们省略了描写。把那部杰作演了一遍。“杰森一脸牙疼的表情：”他还把结局改了。“
”是哪部名著？“
”《哈姆莱特》。“杰森如丧考妣：”王子不仅没死，他还在魔法师、骑士和公主的帮助下揭发了叔父的阴谋。“
”然后和奥菲莉亚结婚了登上王位？“
”魔法师继承了权杖，公主成为大魔法师一统天下，王子和骑士离开宫廷开了个马戏团以治愈他被人类的残忍伤害到的心灵。“
”……“
*
“那个故事的结局好吗？”她没有细问。她直觉那是她所承受不起的真相。
迪克笑容灿烂：“最好的。而更好的是，我家里人来探望我时，他正好也在。”
“听上去你们已经跨越了所有阻碍。”她平和的微笑有一丝裂缝。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嘛的，虽然给工资的狗粮很美味，但她无法实现自我价值。
对方居然还有脸诚恳地点头：“不，事实上，我们间最大的问题一直是家庭。”
“哦？”
“我们的家庭……对我们的关系有点接受不良。您可以想成罗密欧与朱丽叶，除掉那悲剧的终曲。”他说：“我确信我们能有比毒药和匕首更好的结局。”
“这是非常值得赞赏的生活态度。”
“谢谢。当然，冲突是免不了的。就像我之前告诉您的——我弟弟担心我无法建立一段长久的健康关系。”迪克微笑道：“所以我们决定是时候向他们公开了。问题是，怎么公开能让他们更快接受呢？”
*
“我提议厌恶疗法。给他更讨厌的，他就会接受讨厌的。他还想要温柔点来，哈。”
“对于让家人接受的方式，我们有一些分歧，但最后我们决定采用脱敏疗法，循序渐进。”
“他认为可以从调情开始。我觉得不行。他天生那个性格，跟谁说话都像在调情，还很真诚！”
“他想上来就下猛药，可能给了我弟弟一些不恰当的……暗示。还有许多宣誓主权的举动，坦白说，有点幼稚。”
“但成效显著。恶魔崽子至少分得清真心假意。我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但效果斐然。而且，非常可爱。不，您不用担心，他值得信任，而且打不过我。”
“我觉得他们差不多也该认命了。”
“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接受了。”
*
“他们甚至帮我们安排了背靠背约会，想让我们把话说开。”
“我希望他们听得开心。”
——fin——
总之就是，两个早就按照“上床——恋爱——约会”的流程走个遍，终于打算公开的家伙开始眉来眼去地玩暧昧，逼得提姆和达米安想撮合两人，结果被公开的狗粮拍一脸的狗血沙雕故事哈哈哈。有机会写写正传应该会很有意思吧哈哈哈哈。
送给培根根！生日快乐！不知不觉居然认识这么久了哈哈哈哈哈哈，承蒙不弃已经是拖延癌末期的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像最后跑去开马戏团的王子和骑士一样！故事总有结局，旅程永不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