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純熟是個意外。
當時Tim Drake的麻醉還沒有過去，可偏偏Damian Wayne的房間就在他隔壁。Bruce Wayne去了處理正義聯盟的事情，而Alfred Pennyworth正在蝙蝠洞裡收拾手術的東西，沒有注意偷偷離開的Tim。男生不想依靠任何人的幫助，決定自行回到房間休息。
只是他受的傷確實有點嚴重，麻醉藥仍然影響他的神智，眼前的景物像是散開了數個影子一樣，眼睛無法對焦在面前的事物之上。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Tim並沒有迷糊得沒注意到房間的擺設似乎改變了，可是他的神智不足以思考眼前的房間到底是誰的。
「你在這裡幹甚麼？」為甚麼他的房間有別人的聲音？等等，他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睡覺？」Tim口齒不清地說，有點艱難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柔軟的床舖前。「你麻醉迷糊了？」站在一邊的Damian很快便得出這個結論，光是看見Tim的模樣他已經能說出哪裡有不對勁。Tim也沒有否認，只是含糊地嗯了數聲。
「我帶你回自己房。」Damian走到Tim身邊，一手扶著Tim的胳膊，以免他撞在床上。「不，累，痛，睡這，可以？」Tim的腦袋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更別說現在他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也許當他清醒過來，他會後悔被Damian看見他現在迷糊的一面，可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畢竟雖說他和Damian的關係比男生剛到來的時候舒緩了許多，可是16歲男生還是會對他帶有絲敵意。
後來回想過來，Damian出乎意料地沒有嘲諷或是拒絕他，反倒扶著他送他到床上，順道還給他蓋好了被子。要是他迷糊間似乎聽見了Damian似乎語帶著寵溺地說︰「好夢。」的話，那很大機會他的麻醉藥使他產生幻聽。
不過他和Damian的關係似乎更加放鬆。
2.
身為義警的他們自然要在夜裡進行巡邏，可不代表他們的日間沒有任何事情需要處理，特別是作為Wayne的兒子，他們必然需要處理Wayne Enterprise的事情，責任固然是落在作為代理CEO的Tim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睡眠習慣非常糟糕，就是說他的睡眠習慣就是不睡覺。一般來說他會選擇在交通工具裡睡覺，或是在工作期間小睡一會，其餘時間他都幾乎是「昏迷」過去。Dick Grayson曾多次勸說他要注重身體狀況，他固執的小弟依然堅持糟糕的睡眠習慣。Tim認為既然Gotham的惡人們無法殺死他，那睡眠不足亦不可能會殺掉自己。
今天是W.E.舉行周年晚宴的日子，Bruce的缺席是件正常不已的事情，可他們總得派出代表。於是Tim和Damian二人正坐在轎車的後座，從莊園前往晚宴場地。剛入夜的Gotham總是特別忙碌，每個人都想要在入夜前盡快回到家中，防止之後會發生任何超出自己控制的危險，所以他們才駛離莊園進入主要幹道的時候，Tim自然不過地坐在車裡昏昏欲睡。
二人肩並肩坐在一起，Tim的腦袋因為睡眠而不住側往一邊，緩慢行駛的私家車使得Tim的腦袋一顫又一顫，靠得越來越低，直至撞在Damian的肩膀時又坐直了身軀。沉睡之前又醒了過來，醒過來後又睡著。被迫在睡眠和清醒間掙扎的Tim比沒有睡覺更難受，他想要好好地睡一會，就算只是十分鐘也好。
他扭過頭，看向21歲的Damian現在的骨架已經完全長開來，明明比他年長三歲，可是他卻沒有Damian來得要高大，那一定是因為Bruce的基因太完美了。想著想著，Tim又開始感到睡意襲來。而既然Damian的肩膀已經如此寬闊，那就乾脆當他的枕頭好了。
「我能睡這裡嗎？」明明是道問題，Tim卻像是在描述一件自然不過的事情一樣，而男生也猜想出他想做的事情，於是坐直了身軀，肩膀往Tim的臉頰邊上靠去，暗示Tim可以靠過來。後者不帶猶豫便直接靠在Damian的肩膀上，確實和他的判斷差得不遠，他的肩膀是個很好的休息地方。睡意又一次向他襲來，很快便再次入睡，難得地直至到站後Damian的輕拍他再醒了過來，他似乎好一段時間沒有睡得那麼安穩了。
有些甚麼讓Tim的心情有了變化。
3.
儘管他們都是忙碌的義警，甚至可謂不時分散到世界各地，可Dick堅持當他們每個人都在Gotham的時候，他們都必須要在莊園裡的放映室裡看電影，增進家族間的感情。
說實話，Tim認為看電影是件很浪費時間的事情，畢竟他只能在漆黑的電影院中靜待兩小時，不能執行調查任務。於是每次Dick強行要他們待在放映室的時候，通常會選擇後排沙發的角落偷偷睡覺休息。Tim基本上可以肯定Dick早就知道他在睡覺，可他只要他在放映室裡和大家一起似乎就好了，也沒有讓Tim起來。
Tim只是沒有料到Damian居然會選擇坐在他旁邊，不過現在的他們已經能好好相處，沒有必要為此介懷。一如既往地，Tim在房間的燈暗下來的時候，已經直接把眼睛闔起來，靠在牆壁上。突然之間，他感覺到一隻大手把他的腦袋往Damian的肩膀方向壓過去。能這樣做的人只有在身旁的Damian。Tim張開了一隻眼睛，瞄向Damian的模樣，對方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
在這個距離下，Tim可以清楚地看見Damian的臉，曾經稚嫩的臉早已蛻變得棱角分明，翹長的睫毛下展示出那雙祖母綠的眼眸。異國的雙眼依然盯著屏幕，他知道Damian知道自己看向了他，可是沒有把視線轉移過來。
「我可以睡在這裡？」Tim的聲音小得似是呢喃，但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一字一句完整地飄進Damian的耳朵裡。男生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大手如同確認地把Tim的腦袋再次向自己的肩膀壓去，甚麼也沒有解釋。Tim亦不去追問，只是調整著姿勢，好讓自己的腦袋能舒服地擱在Damian的肩膀上。
Tim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產生的感情已經不再一樣，那不是Tim的錯覺。他不認為Damian會對任何一個人提供如此的親密度，還有他的心臟不住為了和Damian的親近而跳得更快，他難得地感到安心。
4.
自電影之夜後，Tim想要測試，測試自己是不是擁有某些特權。終於有一天，他可以在沒有W.E.工作的情況下，和Damian一同待在莊園裡。Damian在家的時間很規律，早上先到花園寫生，然後陪他的小動物們一會兒便去午飯；午飯後他會待在藏書室裡閱讀，然後在蝙蝠洞裡訓練；吃過晚飯會休息一會，再準備出去城裡打擊罪犯。
所以Tim很輕易便在午後的藏書閣裡找到他。四肢修長的男人在冬天的午後選擇靠在窗邊閱讀，陽光散落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的五官。他的雙腿直直地擱在窗台上。Tim慢慢地走往Damian身邊，年輕的男人沒有對他的出現感到多少意外，只是抬起臉看向Tim，拿著書手放到一邊。當那雙好看的祖母綠看向自己時，他突然有點緊張。
「我可以睡在這裡嗎？」聽到Tim的說話時，Damian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根本不足以同時讓兩個成年男人並肩坐在窗台。好吧，此刻的Tim覺得自己非常愚蠢，Damian不是罵他，便會直接把位置讓給自己，根本就無法測試到任何事。
然而在Tim能開口假裝剛才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之前，Damian比他先一步分開修長的雙腿，騰出一個Tim沒有想到的位置給他。「可以。」Tim的臉幾乎要燒起來，當他想著要測試之前，沒有料到他將會窩在男人的懷中。幸好那聽起來不是個壞的想法，他沒有看漏在他坐在Damian懷中之前，男人勾起了嘴角的模樣。
明明比自己年輕三年，卻早已變得比自己更要高大和健碩，Tim曾經為此暗自懊惱，可現在看來，男生的強壯似乎挺方便的，寛廣的肩膀成為舒服的人肉靠墊。在Tim坐好後，Damian的雙手自然地把他環起來，傳來的體温恰好包裹著Tim。
「這代表我有特權嗎？」Tim不住打了個呵欠，窩在Damian的懷中原來是件如此舒服的事情。「你不知道答案嗎？」Damian的聲音在Tim的耳邊響起，温暖的氣息使Tim不住輕顫一下。Tim抬起了臉頰，好讓自己可以看向Damian，年輕的男人把視線落在他的臉上。Tim能看見Damian的雙眼在日間下顯得特別清晰，裡頭就只有自己的身影，只有他的。
Tim在Damian的下巴上親吻一口，輕喃出一句：「看來你也有我的特權了。」然後他們便在圖書館裡擁吻。
5.
自他們確立關係後，其實和往日的相處也沒有多大區別。雖然沒有和任何人談及過他們的關係轉變，可是他們的家人都是優秀的偵探，很快便注意到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同為Bruce的孩子，雖說他們不太在意，但少不免難以在外約會，只能以紅羅賓和羅賓的身份在夜裡「約會」。二人都沒有急著要更進一步，彷彿只要親吻和擁抱就足夠，但也只限於「彷彿」，畢竟他們都是男人，他們有需求。
所以誰能怪責Tim，當他在夜裡進入Damian的房間，直接了當地詢問：「我可以睡在這裡嗎？」更不能責怪Damian說：「當然。」
＋1
自從Damian長大以後，他們已經很少會真正地爭吵或是出現針鋒相對的情境，在他們確立關係後更是不曾發生。可是今天晚上他們吵架了，吵得Tim直接離開了莊園，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不願意還要和Damian睡在同一間房間裡。
事情本來就在Tim的控制範圍之內，他刻意以自己作誘餌，想把那個罪犯從暗處逼出來。是的，也許他算漏了對方擁有追擊槍，看漏了對方的方位，可是Damian沒有必要自以為保護他而硬吃了那發子彈，幸好Damian的動作足夠快，子彈沒有傷中他的要害，僅擦傷了手臂。可要是...要是他的動作稍微慢下一點，那......Tim無法再想像下去，當時他甚至讓疑犯逃離了現場，他的腦袋無法讓他的身體動起來去追趕對方。
事實上，Tim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他的錯，Damian會受傷是因為他。該死的，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害怕Damian會受到傷害；他到底對自己有多生氣。強烈又原始的感覺使他不住把氣撤在Damian身上，他躺在安全屋的床上，思考剛才對Damian的態度，還有之後應該要怎麼道歉。也許他現在就應該要回去，好好的向Damian道歉，可男生一定對自己很生氣，不想看到自己。
Tim聽見窗邊傳來動靜，快速地從床上坐直了身軀。當他看見他的不速之客是Damian的時候，他頓時不知所措起來。「我很對不起，Damian，我不應該對你生氣的，對不起。」Damian對他的話嘖之以鼻，徑自坐在Tim的身邊，Tim能聽得出語氣中沒有不高興。「我知道，所以我才在這裡，Timothy。」
Tim的手輕放在Damian受傷的手上，他低下頭，隔著衣服在男生的傷口上親吻一口。「這都是我的錯，我憎恨自己的大意使你受傷，Dami。」Damian回握Tim的手，包裹著比自己小一號的手掌。「我不可能看著你受傷卻甚麼都不做，My Love。」然後Damian把Tim的手遞到唇邊，在對方的手背上留下一吻。
道理他都懂，只是他不想看見Damian受傷，即使義警受傷是家常便飯之事。「我可以睡在這裡嗎？」Damian的腦袋往床的方向一看，雖說以他的身份他不需要和Tim詢問，可是他不確定Tim是否需要個人空間，畢竟那是他離開莊園的原因。「來吧，和我一起睡。」Tim拉著Damian一同躺在床上，安全屋的床固然比莊園裡的小得要多，可是也使他們之間的距離更接近。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Tim調整好姿勢，確保自己不會壓到Damian的傷口才放鬆下來。「就像你知道我在哪裡一樣，相同的方法。」好吧，他應該要猜想到Damian和自己有相同的習慣，喜歡想辦法定位對方的位置，說到底他可是Bruce的親生兒子。「為甚麼你能如此理直氣壯？」Tim覺得有點好笑。
「因為你不也理直氣壯嗎？」Tim思考了兩秒，的確沒有反駁的餘地。「Hmm，你是對的。」Damian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再親吻Tim的髪旋。「睡吧，晚安My Love。」聽著Damian強而有力的心跳，Tim終於也閉上了雙眼，呢喃著：「晚安Da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