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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是一只天鹅。
勇利并不对此感到惊讶。在长谷津，人们仍爱说你的鸟形反映了你作为人的模样，而维克多在任何方面都无愧为一只天鹅：美丽、优雅、充满魔力。他的颈线浑然天成。每当维克多变形，有时是在一段编排步法中，有时是跳跃到半空，看上去总是自然无痕。没有唐突窘态，没有半人半天鹅的丑陋时刻。
“天鹅很混蛋的，会啄人。它们不过就是有良好公关形象的鹅罢了。”
“闭嘴。”
“我只是说说啦。”披集道。他听起来有点恼火。大概因为他们本该在看电影，可勇利却在重读去年的“不论人形还是天鹅形都一样火辣的”名人大盘点。人类形态的维克多在镜头前坦着上身，穿一条无瑕的白色长裤；天鹅形态的维克多则游弋在一方波光粼粼的蓝色池塘里。那篇文章的大部分勇利都不赞同，尤其是维克多竟然被评为第三而不是第一，但这些照片太赞了。“企鹅的话——”
“别提了。”
“想想嘛，你可以试一下——”
“想都别想！”
披集变作了一只翠颈巨嘴鸟。他的鸟形和本人一样，色彩艳丽、风风火火。披集的鸟形反映了他作为人的模样。
“好吧。我们看这部片怎么样？”
勇利点点头。披集点了播放键，亚瑟——《国王与滑冰者》的日本动画改编版本里的开头主题曲演唱者——悦耳的声音响彻了房间。他们已经看过了原作电影、剧版、重启剧版、日番，现在开始看剧场版了。有时勇利会怀疑披集是不是有点太痴迷了，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披集心里有数。
“胜生选手！请等一下！”
“哦，是诸冈啊……”
“你真的要退役了吗？”
“我需要和教练再商量一下。”
“不要放弃啊！如果把形态变换加进冰上，你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勇利从不在冰上变形。勇利从离家以后再也没变过形了，除非是紧急情况：下雪了，或者他需要逃跑。
“勇利！来帮忙铲雪呀！”
听到有雪，勇利像个过生日的小寿星一样跳下了床。长谷津冬暖夏热。对游客来说天气良好。对退休老人来说气候适宜。但这不适合企鹅生活。他冲下楼，只在从爸爸那里接过雪铲时放慢了脚步，然后一头冲进了雪地里。
他变形时，世界逐渐变大了，他则从一个身高173公分的男人变成一只122公分高的鸟。他摇摇摆摆地穿过覆盖白雪的小径，直到他找到一个雪堆。他四下望望，确定没有人在看。然后勇利脸朝下一个猛子扎进雪里。
这也太棒了吧。
啊~，勇利想。这才是生活嘛。也许等到天气暖和起来，爸妈会把那个迷你冰箱拿出来。他发出一声怪怪的企鹅叫。
“汪！”
“咯嘎！”
“汪！”一只巨狗如泰山压顶跳到了他身上。勇利徒劳地在地上挣扎扭动，他正在被热情洋溢地舔着。他用了困惑而湿漉漉的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其实可以变回人形。勇利拼命集中注意力在人的特征上——双腿而非翅膀，头发而非羽毛，比摇摇摆摆速度更快的行走——然后感到身上开始起变化，往四面八方伸展开去，直到那只狗不那么巨大，而只是普通的大了。
“小维……？”但从勇利还是只小企鹅崽子时起，小维就是很小一只。“谁……？”
勇利狠狠咽了口唾沫，雪水渗进他的衣服里。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大门口有一辆空载的计程车。计程车的后备箱开着，一件眼熟的行李箱正在被取出来。当然了，勇利发狂般地想，很多人都有设计师品牌的行李箱和棕色贵宾犬啦！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你好啊，勇利！我是来当你的教练的！”
维克多左边髋骨上有一个天鹅纹身。
勇利百分之一百没准备好消化这个情报。
“那是只企鹅吗？”
不用说，维克多到达后还没拢二十四小时，勇利就在变形状态下撞见了维克多。他伤心欲绝地尖叫一声，却无路可逃。企鹅跑不快。
“噢，是的。他是我们镇上的吉祥物。”真利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勇利要杀了她。“你可以拍拍他。他很友好的。” 他要在草坪上烧光她所有的Takao周边然后再杀掉她。“你还可以把他抱起来。”她的遗体永远不会被找到。
维克多看起来很高兴。勇利认命地强忍屈辱，任维克多在他面前蹲下然后轻轻拍自己的头。可能狠啄他一口就能摆脱窘境了，但勇利不会咬维克多的，他又不是禽兽。除非维克多想让勇利咬他。那勇利可以遵命照做。
“哇哦。”维克多说。他看上去对企鹅有点兴奋过头了。让勇利惶恐不已（还有点惊叹，因为企鹅很重的）的是，维克多真的把他抱了起来，仿佛他是个毛绒玩具一样，还把他抱上了一条长椅。维克多叹息一声，好像抱着一只体型超大、不会飞、长相很滑稽的鸟是世界上最棒的事一样。勇利有很多疑问。“太棒了吧。”
被维克多抱着倒是感觉不赖。
尤里奥呢，则毫无疑问地变形为了一只金雕。他炫耀地讲，它们可以猎杀小鹿。自然，当他变形时体型太大，升空有点困难，而尽管勇利没有对着一只鹰在冰面上滑倒的画面笑出声，他也忍得很辛苦就是了。
维克多则大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很悦耳。尽管听起来有点像鹅叫。
“它有名字吗？”
“哈？”勇利停住了，Eros正滑到一半。“什么？”
“那只企鹅。它有名字吗？”
“没有，”勇利马上说。接着他就后悔了，因为看起来维克多打算自己想一个名字。帮一只企鹅，起名。那只企鹅其实就是伪装下的勇利。就算整个冰场陷进火海中，也比不上勇利此刻灾难性的生活。“它不需要名字啊。”
“它当然需要一个名字。它是女孩还是男孩？”
“……男孩。”
“唔。”维克托点着嘴唇。“你是什么呢，勇利？”
“什么？”我是gay，勇利差点脱口而出。“你是说我的鸟形？”
“对啊。我从来没见过你变身。说不定可以给你节目加分。”维克多沉思着说。“你为什么不试一下？”
“我……不能很顺利地变身。”
“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教你。”
“不！我……我有接受过指导。是天生的问题。抱歉。”
”喔，这样。”维克多微笑道。“你也有很多其他才能，那我们就发掘一下它们吧！对企鹅来讲什么名字比较好？”
“呃……”
“企仔？”
“企仔？”
“好可爱喔！就像你一样。企仔。你觉得马卡钦会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欸。”勇利撒谎道。马卡钦能认出那是勇利。幸好她不会讲人话。
勇利很快发现，作为企仔，主要的职责就是倾听。
他最开始试过躲着维克多，主要是因为他害怕被逮住，或者偷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维克多的大腿上，温顺地被搂着，听维克多用俄语东拉西扯。他基本就相当于一个有羽毛的马卡钦。这太妙了。
“我给你带了茶。”
“噢，有劳了。”
维克多不喜欢喝绿茶。但装备着企仔获取的禁忌秘密的勇利，采购了他觉得维克多会喜爱的茶。他把杯子塞到维克多面前。
“尝一尝，”他坚持道。“这是新品种。我专门给你买的。”
维克多脸红了。他接过了杯子。
“好喝吗？”
“难喝死了。”维克多说。但他不肯把杯子还回来。他喝光了整瓶。
勇利家附近的池塘不深，没法敞开游。
但对维克多在水面上巡游却绰绰有余了，他的羽毛白净得在月光下荧荧生辉。他起初像在池面上漫无目的地来回游动，直到勇利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毫无目的：这是一场舞蹈，在水面而非冰面上进行。
他在岸边的草地坐下观赏。维克多有一次游了过来，用喙啄他的大腿，哄他下水，但勇利拒绝了。他只会显得滑稽可笑。
“唔。”维克多说。
勇利瞥他一眼。维克多在做一件迷你版Eros表演服。勇利非常确定那是企鹅的尺寸。
“是这样的，”维克多解释道，“我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兴趣。”
“咕嘎。”
“他表现得好像有那个意思，但他过一会就会推开……”
“咕嘎？”
“我不明白，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维克多把头搁在勇利毛茸茸的脑袋上。“我不明白他想要什么。就算他离我很近，感觉也像在千里之外！我不明白他到底在害羞什么。在酒会上脱光衣服时他看起来可没啥拘谨的啊。”
勇利差点在震惊中变回人形。卧了个大槽，他想。脱衣服？脱光衣服？！我什么时候脱过衣服？
“也许只是香槟在他身上的效果……但我喜欢他现在这样。我喜欢他执拗的眉毛，还有他从不言弃的风格，还有他生气地瞪着西兰花的样子，还有他纵容马卡钦睡在自己床上。他的笑容真的跟阳光一样。”维克多表情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如果他不肯跟我约会，至少应该准许我被绞杀在他那双大腿中间。”维克多说。
“咕嘎？！”
“勇利，跟我一起去吃拉面吧！”
“我要回家了。”
“勇利，跟我一起泡澡怎么样！”
“我累了。”
“勇利，你想不想——”
“晚安。”
罪恶感简直让他想死。
自从勇利听到了维克多的坦白，他就一直备受煎熬。维克多从来没打算把那些话告诉他，但他已经说了，而勇利真的很想告诉他他大错特错了。勇利超级无敌有兴趣跟他约会或者（同时）用大腿爽死他，但那就不得不引出真相了。而真相无疑将抹杀一切让勇利和维克多约会的可能性。至于大腿杀就更不要提了。
勇利暗自考虑过在不提及企仔的情况下表白自己的感情，但他做不出这种事。他不可以再向维克多撒谎了。
“我受不了了。”勇利嘟囔道，脸埋在枕头里。
“勇利！”
“嗨……”
“我们一起去海滩吧！”
“好……”
勇利任维克多摆弄，被拖到了海边。马卡钦在那里四处嬉闹，等到他们坐在沙子上时才回到两人身边。有点凉飕飕的，天空和海面一派阴沉。远方有海鸥，一只鸥飞过他们头顶时，维克多仰头去看。
“我要是闭上眼，”维克多轻声说，“就像重新回到圣彼得堡一样。”
“我7岁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变形。”勇利紧紧抓住马卡钦。“我是一个晚熟的孩子。我曾经总是梦想我的鸟儿形态会是什么样。其他人拿我寻开心，但我觉得那挺好玩的，直到……”
维克多望着他，目光温柔。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等待着。
“我开始滑冰后，才意识到这有多糟糕。有段时间我甚至都不比赛了，因为我害怕变身。就算我没滑冰的时候，我都不会……有一次在底特律，我和几个朋友去动物园。那边有一个变身广场，你知道的吧，那种很大的公共场地。我班上一个女生很过分。她非要让我变形不可。最后她变身成一只知更鸟落在了我身上，我把她打发走了。”
“为什么？”
“我只觉得她在干涉我的感受。她不会理解的。就是这样。”勇利咽下一口气。“我家人总是平常地看待我的变形。我猜，只是我觉得那很糟糕。我太软弱了。”
“你不弱啊，勇利。”维克多咬起了嘴唇。“你知道吧，当我年纪小的时候，我很讨厌变成天鹅的。”
“真的吗？”
“当然了。天鹅只不过是漂亮一点的鹅。他们很俗气。我直到后来才学会欣赏它。”
“因为你发现天鹅很美？”
“因为我发现我可以变身然后攻击那些狗仔队。你知道天鹅会咬人吧？超赞的。”
“呃……”
“不论你的鸟儿形态是什么，”维克多说，“我敢说那一定完美无缺。”
“噢……其实……是这样的……”勇利哽住了。他马上就要坦白真相了，可维克多……越靠越近。他太近了。马卡钦已经抛下了他们。勇利感觉到维克多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维克多……”
“勇利，”维克多开口，“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什么人呢？像父亲一样的角色吗？”
“不！”
“像哥哥一样？”
“不是！”
“恋人？”
勇利绝对该在这一刻说点什么。
所以不出意料地，他恐慌发作，变身成了一只企鹅。
“企仔？”
跑啊，勇利边想边飞奔过沙地。逃啊……如果我能逃进水域我就能一直游到澳大利亚……哦老天啊，我没法跑，我是一只企鹅……为什么我非得是只飞不起来的鸟啊？
“勇利，等等！回来！”
“咕嘎！”
“勇利——”维克多两步就追上了他，把他抱了起来。这太丢脸了，勇利窘得变回了人形……也就是说，他落在了维克多怀里，只不过现在他们脸挨得很近，而且他们都长着人的嘴唇了。
“从头到尾我都是一只企鹅对不起我说谎了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一只企鹅因为这太难为情了！”
“但我超爱企鹅的！”
“你……真的？”
“那还用说！他们就相当于鸟中贵宾。”维克多开始朝温泉走去。他没打算把勇利放下。勇利决定对此不置一词，如果他能想出办法的话，干脆一辈子都不再说话也行。“而且你为什么说这很难为情？我们可以把这个编进你的节目里。效果会超棒的，还很独特……”
【伴我身边，不要离开 GPF 16-17 胜生勇利，协力：维克多·尼基福罗夫】
3分24秒
在巴塞罗那举行的2016-17赛季大奖赛总决赛：银牌得主胜生勇利的表演滑，由其教练兼未婚夫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协力完成。
滑冰女孩4848@skatergirl4848
行，可是2分23秒勇利的肚皮滑铲……正中维克多怀中……那个托举……你们*敢信*吗
维勇维一生一世332@victuuri4lyfe332
看完这个视频，我的肌肤被净化了，我的稻田被灌溉了，我的家人不再挨饿，全球变暖被阻止，两极的冰盖全部恢复
幽灵手@spookyhand
可是这也太软乎乎了！是哪道光穿过了彼方的冰场？
看那东方，勇利和维克多的戒指正如太阳普照世间！
国民基崽看图@nationalgayographic
可是 什么时候我的企鹅王子才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