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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发生时尼禄就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他很确信自己才刚闭上眼睛,然而几乎是只过了一秒钟,天色就亮的他不得不困倦地睁开眼睛。
“操……这到底是——WTF!”
他又累又烦躁,但这不妨碍他在看清楚四周的一切后几乎尖叫着从床上窜起来,他父亲不满地啧了一声,把他从半空中捞下来。
“你怎么回事?”睡在他另一侧的但丁嘟囔:“活像是被浪冲到沙滩上搁浅的大马哈鱼。”
“我才要问你们!”尼禄惊慌失措——很难想象他会惊慌失措,但是一觉醒来和叔叔父亲只盖着同一床被子还是吓坏了可怜的年轻人——他从维吉尔怀里挣脱出来,没注意年长者悄无声息绷紧的肌肉:“我们怎么在同一张……你们他妈的有什么毛病!”
“不太对劲,”维吉尔说,‘铮’的一声,阎魔刀出鞘:“你是谁?”
“冷静点,孩子,”但丁坐起来,把裤子从床下捡起来,尼禄看上去要昏厥了:“我们不是一直一起睡吗?”
“一直?”尼禄按住他父亲的刀:“一直?”
他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仍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和不能直视(尼禄闭上了眼睛)的OO套,这间屋子除了一些不怎么正经的东西之外,还有点看得出是三个人共同生活的东西。
尼禄在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纱布、绑手,用到一半的机油和十分眼熟的海报,旁边就是一个大到夸张的书架,上面除了维吉尔会看的诗集还有几本机械杂志、美女杂志。衣架上挂着的不止是但丁的帽子,还有他自己的围巾和维吉尔的一件大衣。
他浑身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了,这显然不是他或者但丁和维吉尔的屋子——他是说他认识的那两个人。尼禄茫然地揪了自己一下:“我还在做梦?”
“是什么让你这么认为?”但丁挖了挖耳朵说:“放下刀,老哥,你不想你儿子身上开几个洞吧?”
“我刚刚还在睡觉,”尼禄说,他往左看看什么都没穿的叔叔,又往右看看只穿着一把阎魔刀的父亲,痛苦万分地选择闭上眼睛:“我是说在我自己的房间睡觉——然后一眨眼,我就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崩溃地指指两个人:“我……我操,你们怎么在我床上?”
“看来你在你那边跟我们不是这种关系。”维吉尔说:“拿出证据来。”
“这他妈要什么证据?”尼禄难以置信:“我要怎么证明我自己——没跟你们搞上?”
“注意用词,”维吉尔说:“你可以换成‘相爱’。”
“去他妈的吧,”
“那换个说法,”但丁摸摸下巴,全裸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一丁点心理负担:“你是睡着了一睁眼就过来的?”
“没错,”尼禄说:“我操,会疼,我没在做梦?”
“你可以是在做梦,”但丁笑起来,冲维吉尔一扬脑袋。
“别命令我,”维吉尔毫不客气地说,趁着但丁吸引了尼禄的注意力,他干脆利落地给了自己儿子一手刀。
“我操。”尼禄说,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无意识地叹气一样骂着脏话。年轻人蹲坐在事务所门口,愁眉苦脸地盯着地面。
一排排蚂蚁打着旋的走到他脚边,尼禄挪了挪,给领头的蚂蚁让了路。现在一排排蚂蚁打着旋的从他脚尖越过去,尼禄盯着自己的脚下,满脑子都是昨天梦里的场景。如果那是梦的话,那它就是世界上最坏的噩梦。
“我操。”尼禄又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作那种梦?到底是因为他白天被两个人一起揍了一顿,还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
“虽然我不介意你在这堵着——”但丁说,懒洋洋地看着他侄子惊得连滚带爬窜出去十几步才慢悠悠地说完下半句:“但你能不能别骂人?”
“我操你他妈!@#¥%……”尼禄口齿不清地骂,他几乎搞不清自己在讲什么,心脏跳得如同擂鼓,他在对上但丁眼睛的一瞬间就别开了视线,又刻意地扭过头去直视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吓我?”
“哦,”但丁高高地挑起眉毛:“如果你是这样的警戒心,小子,嗯哼。”他撇撇嘴,嘲讽和挑衅的情绪呼之欲出:“你离下岗不远了。”
“如果我下岗了,那他妈一定是被你吓死的。”
“别想用这种理由敲诈我,”但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进去:“我可不会养你。”
都是那个梦的错。
尼禄挠挠头跟着走进去,他努力的不去扭头看在沙发上端正读书的维吉尔,昨天梦里的书架绝对是维吉尔会喜欢的类型,防尘的茶色玻璃,干净的原木色,甚至还有能够靠着喝杯茶的台面。
他撇开视线,又忍不住从但丁身上扫到维吉尔肩膀。他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心虚,以至于但丁渐渐停下了摇晃椅子的行为,转而从杂志上方对尼禄投以视线。
尼禄简直像是受惊的兔子,维吉尔抖了抖书页,他就‘蹭’的一声窜上了楼。
“……他怎么了?”年长者皱眉,银色的眉峰纠缠成不赞同的目光:“你做了什么?”
“摸摸你的良心,维吉尔,”但丁说:“他显然是被你吓坏了。”
尼禄确信,自己做那个梦但丁和维吉尔都有无可推卸的责任。他傍晚的时候筋疲力尽地阻止了两个人再一次把房子拆掉、给负债累累的账单上再添一笔的行为,洗漱完路过床铺的时候却有点犹豫。
再干点别的吧。他想,拒绝承认是昨天晚上的梦给了自己心理阴影。尼禄把自己的房间重新扫了扫,把枪和刀拆了又擦,擦了又装。折腾到十二点,睡意终于用刀顶着他的后脑勺逼他去睡一觉,尼禄拖着脚步,不情不愿地踩着地毯上了床。
他盖上被子,几乎是一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很快,清晨的光照着他的眼睛,扯着他的眼皮叫他起床。尼禄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转了转眼睛。
没有但丁,没有维吉尔,屋子里的一切都像他前一天睡之前的样子,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衣架书架,也没有赤身裸体的另外两个半魔。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踩着拖鞋往下蹦。
Yes!他挥了挥拳头,昨天晚上的——前天晚上的梦果然只是有点精神紧张带来的幻觉,尼禄哼着歌穿好了衣服,把手插进兜里,毫不设防的开了门。
门后是正靠在栏杆上,看上去有点疲倦的但丁。看到尼禄开门,他显然有点吃惊,面对他傻乐的侄子,他罕见的没能第一时间说出点打趣的话来。
“哦……嗨,”但丁说:“尼禄。”
尼禄的雷达和额角的青筋一同‘突突’的跳起来。
“有话快说,”尼禄说:“有屁快放。”
但丁显然没料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他犹豫了,但年长者还是把接下来的话讲出口:“你真的非要跟他在一起?”
“你他妈说……?”不好的预感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尼禄环视周围,果然从细枝末节找到了跟他的世界不同的部分——他不太想知道为什么楼下大的陈设厅看上去泾渭分明,就连楼上三人卧室的那条走廊看上去都剑拔弩张——尼禄只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你指维吉尔?”尼禄问:“我选了谁?维吉尔?”
但丁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带了点痛苦,尼禄宁肯自己从没读懂过。
拜托,别再来这一套。年轻人在心里痛苦的呻吟,有那么一瞬间,他不觉得自己的表情比但丁更轻松。尼禄张张嘴,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走神的眼睛从但丁的脑袋上下移到那双眼睛里,那种满载的痛苦让尼禄脱口而出。
“这样,”尼禄说:“为什么不能三个人一起呢?”
“我搞砸了。”尼禄说。
妮可坐在他对面,在驾驶室里短暂的充当告解神父。
“嗯哼,我知道你从没搞好过。”妮可说:“这次是什么,搞砸了父子亲情关系?”
“别的,”尼禄说,他把脸埋进掌心里:“你说的可能也不算错……我遇到了点麻烦。”
他在梦里说那句话之后就心道不好,但丁的表情从纠结万分变成不可置信,紧接着维吉尔也开了门(他居然在偷听?)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尼禄,让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年轻人感到想要逃跑的心虚。
“我怀疑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他对做出洗耳恭听姿势的妮可说。
后者沉默了一会,爆发出一阵大笑。
TBC
(我在搞一种很眼前一黑的活,抱歉啦友友们(你)谢谢观看!感恩笔芯把大家挨个啾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