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在沉思。”
斯莱德抬头盯着冬青，语气相当苛刻，“那又怎样？”
冬青不为所动地翻了个白眼。“你思考什么呢？”
斯莱德冷笑一声，颓废地继续盯着他的桌子。“不关你事。”
“大概是不关我事，”冬青同意道。“但我已经在门口站了四十分钟，而你却没有注意到。所以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是在走神。”
斯莱德想争辩说他知道冬青在那儿，他只是直接无视了他，但他的谎言向来瞒不了他的老朋友。
“是关于夜翼的。”
“所有关于夜翼的事不都跟你有关吗？” 冬青抱着手臂问道。“这次又咋了？”
斯莱德沉默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回答，“我约他出去。”
“像是约会那种？”
“对。”
“像是，正式的约会那种？”冬青试图再具体一点，“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什么的？”
斯莱德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对。”
“不错不错，”冬青点着头，“我一直担心你会无视你的动心，然后就只是去睡他。”
斯莱德皱着眉。“不好意思？”
“又不是我瞎了一只眼睛，斯莱德，”冬青告诉他。“我清楚你俩睡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如何看待他的。还比如说，别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你对他所做过最糟糕的事儿就只是扭伤了他的腕关节。”
斯莱德紧抿着嘴唇。“你在暗示什么？”
冬青挑起一侧的眉毛，“我觉得你非常、非常在意他。”
“如果我不呢？如果我只是利用他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
“那我就一枪爆了你那另一只眼睛，”冬青在转身离开之前如此宣布道。
——————————
几天后
冬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他听见斯莱德走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瞅了他一眼。
“有事？”他问道。
斯莱德相当专心地盯着新闻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缓慢又犹豫的语气回答道。
“我想……你……是对的。”
“再说一次？”斯莱德双手攥拳地瞪着他，这直接把冬青逗笑了，“上了个帝的，斯莱德，你他妈就跟个小兔崽子似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斯莱德的表情看着更像是想一拳捶到冬青喉咙上，但他强迫自己松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冬青相当肯定这些小动作他是从那个甜心宝贝格雷森小男孩那儿学来的），然后再重新说一遍。
“我想你是对的，”斯莱德吞吞吐吐地说着。“我想……我是……恋爱了。跟理查德。”
“嚯，很好，”冬青腾地起身，双手猛地拍到一起。“这意味着你终于可以变成其他人的麻烦了。”
斯莱德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受伤的声音。“不好意思？”
“我才不会去粉饰它，斯莱德，你就是难搞得不行，”冬青懒洋洋地说。“而且自从你失去艾德琳之后，你就一直是个痛苦不堪的小王八蛋。我很高兴你终于再次坠入爱河，并且我衷心希望你这次不要搞他妈的砸。”
“这次没有‘孩子’这种风险，”斯莱德指出，尽管他的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受伤，还掺杂着一点愉悦。“而且他已经知道我是丧钟了。”
“那他是同样的在意你吗？”
斯莱德犹豫了。“我……不知道。”
“行吧，在你做出任何假设之前，你最好是搞清楚这件事，”冬青说。“但是恭喜你，斯莱德。”
“为了？”
“为了你找到了一个喜欢你的人。”
“你喜欢我。” 斯莱德听起来很不安。
“我是能容忍你，”冬青走向厨房，顺口纠正道。“这可有着相当大的区别。”